楼里面是否有什么关联,他们何以会得罪一条蛇呢?但得到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大多数是,潘老鬼和王三常去春香楼之类的,有时还与春香楼里面闹出一些矛盾。有人提议,不如去妖界打听打听,那蛇如此巨大,在妖界一定有人熟识。
频漫这段时间还没有消息。无关风月觉得事情严重起来,加大了寻找的人手,但一点消息也没有,好像她在人世间一下子蒸发掉了。无关风月思考着,觉得频漫第一次来这里,肯定没有仇家,而且她是府衙的人,谁敢拿她下手,如果不是被蛇吃掉,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她去了灵妖镇,被妖们控制起来了。
正好,自己也要去灵妖镇打听蛇的事情,不如再打探一下频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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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妖镇,妖们知道无关风月的名号,而且有的人还说他进入去幽然馆,是妖王的好朋友,所以都不敢轻易惹她,无关风月向他们询问是否有那么一条蛇时,妖们都说自己不知情,他们灵妖镇也有蛇妖,不过那蛇妖明显的没有无关风月所说的那么大,曾经有一只蛇妖去人间豁乱,也就是曾经去秦越和七姑娘婚礼上出现一次,也没有再听说第二只蛇妖从灵妖镇出走。再说,无关风月所说的蛇,身上的花纹绿得发黑,他们还没有见过那样的蛇妖。
“依我看,那根本就不是妖,就是一条蛇,还没有修练成功罢了。”有妖这样说。
“这倒是有道理。”其他妖附和道。
无关风月想到村民们也反映过,那蛇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在抖然一出来,真是把他们吓破了胆。不管那蛇会不会再吃人,他们都强烈地要求无关风月一定要将蛇除掉,要不然,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那如果要捉住它的话,有什么办法好的办法?”无关风月问。
那灵妖镇的妖纷纷出着主意,“当然有啊,蛇最怕的就是醋,还有雄黄、硫磺。”
“对,直接将它烧死,那是最好的,那火把上面最好再加点酒精,蛇对刺激性味道很敏感。”
“最好是找到它的洞,用烟把它熏出来,引到一条大口袋里面,用叉刺死,然后扔到火炉里面去。”
大家越说越起劲,无关风月谢过,又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来到你们灵妖镇?”
大家一阵摇头,都说不知情,无关风月看见妖群里面有一只妖神情有异,转过头,佯装在等人。无关风月便上前叫住了他,那妖连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说完便跑走了。他跑得极快,很快不见踪影。
无关风月越发肯定频漫果然在灵妖镇,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她呢,难道还要登塔去求那个冒充洛雪的冰寒。无关风月一时没有了主意,但很快想到了一个人,或许那个人可以帮到自己。
经过一段山路的跋涉,终于来到了半山腰,还是几个月前的那个茅舍,无关风月一走到那个茅舍的篱笆处,又想到了当时和洛雪在这里共同经历的一些事情,现在想来,恍然如梦。
他知道空无忧从终南山回来后,一直住在这里,但此时,整个茅舍看上去一片荒芜,像是很久没有人往过一样。他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自己,见篱笆门开着,便兀自走了进去。
里面悄无声息,很多地方都落满了灰尘,表面上看去,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他闻到了一股酒香味,心里大喜,循着那酒气走去,看到在院子一角有一卷席子,席子里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在不安份地动来动去,而酒香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无关风月心里有了数,冲着那里喊了一声“空无忧师叔。”
果然,从那里面传来含含糊糊的一声,“谁啊?”接着,一双脏兮兮的手推倒那破席子,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手上还提着个酒壶。再看空无忧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蓬松着,灰土灰头的,胡茬上还沾着酒气。他眯缝着眼睛看向无关风月,突然打了个饱嗝,酒气熏天。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无、无所事事,不,无关风月,你小子,怎么来我这里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请想请师叔,帮我一个忙,我的一个朋友……”
无关风月还未说完,那空无忧便打断了他的话,“少来烦我,我可不想掺和进去,你走,你走。”空无忧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像疯子一样赶着无关风月。见无关风月没有走的意思,空无忧对着酒壶狂灌一口,然后操起旁边的棍子就要朝无关风月打过来。
159.第159章自相残杀4
无关风月心里觉得疑惑,怎么空无忧多日不见,竟变得如此落魄,而且脾气如此的暴躁。他躲避着从茅舍里面退了出来,那空无忧还迭迭不休地骂道:“骗了,我被骗了,你这个王八蛋,我迟早会给你抖出来的。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天天张口闭口,什么要造福人类,拯救苍生,说得全都是屁话,屁话。”
无关风月不解地思索着他的话,猜测这席话里面有一定的缘由,但一时无处理解,也就不再往心里去。出了茅舍,他决定,既然无法请空无忧出山,那就从别处请来了一些道士,在灵妖镇里秘密打听频漫的消息。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是,还是除去那条蛇。
无关风月已经想好了除去它的步骤,先找到那蛇,然后用火攻,将蛇逼出洞口,让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弓箭手一齐射它,待那蛇正中剑后,将其捆绑,最后扔进石灰池里面。
可是,这座山这么大,到哪里去找那条蛇呢?
无关风月一边下山,一边思忖着,走了一段,只觉得前方阴风阵阵,并夹杂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关风月停下脚步,定睛看去,赫然发现前面一条黑绿色的带子从前面山脉游过来。
无关风月发现那蛇似乎不断地向自己靠近,心里紧张起来,定住,抽出了剑。
果然,那蛇游到了他的面前。无关风月一阵惊吓,抽出了剑。他猜测着,是不是上次蛇没有杀害自己,现在反悔了,想来害自己。
可是这次,他又想错了,那蛇不但没有向他发起进攻,还像遇到老朋友那样,静静地盘踞在无关风月的面前,半低着头,流着泪。
无关风月曾听说和自己一起去春香楼的捕快说过,那蛇在救自己之后,也是流着泪离开的。这蛇,是在叙述着自己的冤情,还是在求自己放它一条生路?
无关风月现在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居然对蛇开口说道:“你害了那么多的生命,现在这里已经容不下你,念在你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躲在大山里面永远不再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你能做到吗?”
那蛇默默的听着,没有反应。
“如果你还再出来伤人的话,那么我定不会饶不过你!”无关风月又加了一句。
那蛇过了好一阵子,又直起身子,将身体呈抛物线一样,将头垂在无关风月的肩膀上,无关风月以为那蛇想吃自己,敏捷地退后一步,将剑拔了出来,欲向蛇刺去。谁料,那蛇似乎早就有了准备,将无关风月的剑缠起来,扔到了别处,剑和石壁间发出响亮的一记声响。
蛇也受了伤,身上流出了血,但它却完全不顾,依旧向无关风月倾去,无关风月心里恐惧极了,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张铁板。那蛇头伸过来,缠绕在无关风月的脖子上,无关风月眼珠子缓缓地移动着,当与蛇的眼睛近距离相对时,他已经看到了那蛇瞳孔里面自己的影子。那蛇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无关风月一时间,竟也不觉得那蛇是多么的阴鹜、可怕,反而多了一份莫名的心痛。
那蛇蹭着他的肩膀,又去蹭他的脸,然后慢慢地松弛下来,趴在无关风月的脚下,缓缓地离开了。
无关风月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不知道怎么回到衙门里面的,脑海里面一直盘旋着蛇和自己对望时的情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到她的眼泪时,会有心痛的感觉?它是蛇吗,为何它始终不会伤害自己?
回到衙门后,那些捕快们纷纷提出,捕蛇的行动应该尽早开始。无关风月还在回忆着在山里的情形,说道:“不管如何,那也是一个生灵,只要它不再出来伤人,我们就放过它吧。”
“老爷,您刚刚来到这里上任,全县的百姓都看着你呢,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啊。”很快有人力谏道,“春香楼那么多的人命就这样白白死去了,这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蛇一天不除,老百姓们的心就无法安宁,老爷您的官威也要受影响的啊。”
“是啊,老爷,您一向是非分明,可不能在这样原则性的问题上,犯错误,你不知道这两天,外面的闲言闲语不知道有多少,我真替老爷您打抱不平。”还有人这样说。
无关风月问道:“什么闲言闲语,说来我听听。”
刚才那个人顿时面如土色,“都是胡说的,老爷您何必放在心上呢。”他说着,见无关风月还怔怔地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们说那蛇好像与老爷您有交情,要不然您刺了它一剑,它不但没有伤害您的意思,还救了您,这里面指不定会藏有什么猫腻呢。还有人说,那蛇迷惑了您,让您这样一个大人物都迷了心窍,是非黑白看不清。”
无关风月听完,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简直就是胡闹。”
“老爷,您甭管是不是胡闹了,事情明摆着,那蛇是个霍害,杀了总是没有错的,您就下命令吧。”所有的人都催促着无关风月,对捕蛇的行动跃跃欲试。
无关风月略略思索了下,无奈地说:“好吧,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切不可麻痹大意。”
“是。”大家一致应道。
无关风月布置了一下捕蛇的相关事宜,那些捕快们兴奋不已,但有一事情,所有人都犯了难。
捕头问道:“老爷,什么都好说,只是……那蛇现在躲在何处,山里那么大,如果光凭人力,我们这帮兄弟要找到什么时候?”
无关风月眼前又浮现出自己与蛇相遇时的情形,说:“山上有一处道士的茅舍,在茅舍的下方的山洞里,去找一找,或许会有收获。”
捕头一愣,连忙应下。只有一小捕快听后口直心快地问无关风月:“老爷,这您是怎么知道的呢?”那捕头还未等无关风月回答,就狠狠地敲了一记小捕快的后脑勺,“哪来的那么多话,再哆嗦,就直接拿你去喂蛇。”
160.第160章自相残杀5
到了山里后,所有的人都投入了水生火热的捕蛇行动中,在他们看来,让他们彪炳史册的大好时机来了,他们一个洞挨着一个洞寻找着,汗流夹背地找了半天,终于,有一个在一个山洞口,有个捕快朝大家用力地挥着手,很快,其他的人也都迎了上去。
那人指着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山洞,众人便心领神会地排成一排,举着剑,猫着身子,小心地朝洞里走去。
越走近,越闻到里面浓重的蛇腥味,大家都掩着鼻子,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不过因为是白天,借着天光,还是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情形。终于,大家看到了一团粗壮的墨绿色的“带子”盘旋在那里,因为呼吸,“带子”富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
走在最前面的捕快见大蛇正在睡觉,回头将手放在嘴边小声地嘘了一声,后面的捕快都默默地点了下头,伸长脖子瞄了一眼那蛇,又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山洞。
无关风月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切不可鲁莽行事。那蛇若是被激怒了,肯定会发飚。捕头们都说无关风月胆子太小,心太软。但无关风月的话,他们又不得不听从,退出了山洞后,悄悄地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树枝堆放在那个唯一的出口前,然后浇上酒精,开始点火。
火苗很快升腾起来了,捕快们又连忙退到了山洞的另一侧,如果蛇真的从火里冲出来的话,他们就持剑冲上去,将那蛇乱剑砍死。好在那蛇并不是什么蛇妖,施展不了法术,要靠硬拼的话,那蛇绝对不是捕快们的对手。
火势越来越大,干柴发出劈咧啪啦的声响。那蛇原本正在酣睡,突然感觉自己处置于一片云雾之中,她看不清方向,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她想大声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在这片云海里面毫无目标地飘荡着,那云海越来越浓密,从她的腿部不断地升腾,逐渐地将自己淹灭,自己像个溺水一样的人,努力地向上游,却游不到岸边,很快,一阵窒息的感觉袭过来。
不,这不是真的。那蛇猛然从刚才的遐想中惊醒过来,这哪里是什么云海,这是烟雾,洞口有人在放火,他们想烧死自己。
她还听到了洞口有人说话的声音,也听到有捕快喊着无关风月的名字,心里悲伤地低呼,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已经答应了无关风月,自己不会再去伤害那些村民,她想对付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断流,一个是冰寒。为什么他会食言,还又这种方式来对付我?
火,又是火,为什么命运会给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似乎兜兜转转,她的生命中都充满着火光,这些火把她的生命都燃得面目全非。
她又恨,又悲,她悲叹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如果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他断然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无法改变,现在的她就是一条蛇。好吧,无关风月,你当初从火里救了我,就当我这次还了你的恩情。
她放弃了逃生的念头,静静地卧在地上,如此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死去,那样所有的痛苦、挣扎,都不复存在了。所有的爱恋、牵挂也不存在了,世界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什么,更何况,世上还有一个女人代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