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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大小的硕大金乌遮住了苍穹,浑身金灿灿一片,宛如金铸一般,凝实的法身透露着一丝丝的元神之威,气息慑人、恐怖。
“元神?不,是元婴境内凝就的法身……不过他的法身,怎么如此恐怖?”
三个元婴境魔修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向后急退一步,退至法身笼罩的范围之外。
只是就在他们急撤的同时,他们的目光瞬间凝滞住了。
来不及撤退的那四尊道丹境魔修,在金乌法身的这一压制之下,直接被拍成了齑粉,瞬间惨死。
“这是什么火?”
“怎么有如此的威力?”
紧接着,一个黄脸魔修怔然的看着自己身体之外的黑色火焰。
不等他反应,这黑色火焰就从他的体外稍至体内,焚烧他的法力。
“阴火?”
“竟有人能掌握阴火?”
其余两个魔修道君眉宇微皱,及时以护身之宝挡住了阴火肆虐,阻止阴火焚烧入体。
小三灾的阴火,他们这些在元婴境修行千载的道君,没见过也听过。
“看来还是差了一筹,没有建功,成功杀死一名道君……”
徐行看到这一幕,眼中紫芒消失,摇了摇头。
“不过出其不意,让一人半残,也算是不错了。”
他又看了一眼中了【风火神眼】阴火的黄脸魔修,心中多了几分轻松。
阴火的直接杀伤力并不怎么大,靠此火杀死道丹境修士还行,但对付道君,就差了一些。
不过阴火入体,有若跗骨之蛆,会不断焚烧修士法力、道体,想要在短时间内挣脱,不是易事。
“多谢徐道友助阵。”
这时,不虚子也收起了护身阵法。他一脸的后怕之色,来到了徐行身边,拱手致谢道。
若非徐行赶至,这一次面临三大魔修道君围攻,恐怕他少不了就要道陨了。
“这三大魔修道君不容小觑,分别来自聚魂门、断血崖、斩生山这三个道统,各有神通……”
“不过有徐道友助阵,我方虽是两人,略逊他一筹,但魔修若无必胜把握,是不会轻易交战的,僵持片刻后,他们就会自退。”
不虚子传音入耳,对徐行介绍起了这三尊魔修道君的来历。
“至于你们……”
不虚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子徒孙,“拿好祖师三宝,结阵自保,不要给魔修可乘之机就行。”
数名真君结阵,有与元婴道君的一拼之力,只不过并不持久。
“也是我的失误,未探明敌情,就让你们匆忙来了,若非有徐道友在,你们几人……”
他暗自庆幸道。
“僵持?”
“这倒也不必。”
徐行摇头,大袖一抖,双手就多了两柄碧绿长剑。
“不虚道友为徐某压阵即可,看徐某如何去斩下这三个魔修的头颅,血祭我正道惨死的修士。”
他开口正道,闭口正道,说话每一句都带着“正道”二字。
做足了姿态。
“三尊魔修道君?”
“徐道友你……”
不虚子闻言,大惊失色,他怔然的看向径直闯向敌阵的徐行,没想到徐行竟如此的轻敌乱来。
这可不是凡人作战。
凡人大将,能做到以一敌十,甚至敌百。
但同境的修士,相差并不大,元婴修士,在同境,顶破天了,也只能做到以一敌二。
越到高境界,根基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小,越难做到,碾压同境修士。
以一敌三,可不只是多了一个对手,压力是呈几何倍上升的。
然而——
下一瞬间。
压阵的不虚子愣住了。
手持两柄利剑,闯入敌阵的徐行,有若入无人之境,面对三尊魔修道君的各种攻击,举手抬足之间,就轻易化解。
“第一个。”
徐行撑起护体仙罩,不屑的看着这三尊魔修道君。
他一个血遁,靠近被阴火焚烧的黄脸魔修,利剑刎颈,并刺死丹田内的元婴,就轻易取了其人的性命。
接下来,他故技重施,靠着这一缕仙气化成的仙罩,贴近魔修道君,用凡间武技一样的招式,与其相斗。
血遁之速,同境难比。
而他的护体仙罩,同境修士又难以破除。
有这两个底牌在手,他想要落败身死都难。
“怎么办……”
眼见体内法力逐渐枯竭,两尊魔修道君互视一眼,有些慌了神。
他们为了破徐行的防御,使出了各种道法,但都无一建功,反倒让法力不断被消耗。
“我魔门损失一尊道君还好说,可若损失了三尊,道友……以为无后患乎?”
两尊魔修道君中的一个黑袍魔修叫住正在攻伐的徐行,他咽了咽口水,稳重心神,大声喝问道。
这句话过后。
他见徐行果然停止了动作,便脸色一喜,继续补充道:“阴风门是我等上宗,我等是受了天欲圣君之命,来杀不虚子,杀了我们,就意味着入了天欲圣君的眼……必会剪除道友您这样的天骄……”
“天欲圣君?”
徐行抱剑而立,悬浮于虚空之中,他听到这句话后,冷笑数声,“圣君若这么容易出来,徐某焉有命在?”
元神居洞天。
若无必要,根本不会走出洞天,折了自己的寿元。
除非……到练虚那一步。才有勉强承受天地压制的实力。
言语未落。
徐行身化一道金灿血影,眨眼间,就来到了这尊魔修道君的面前。
他抬袖一剑,径直抹了这魔修的颈子,然后眸中紫芒一闪,一簇黑焰迅疾而出,缠到了其遁逃的元婴之上。
不消三息的功夫。
黑袍魔修的元婴在空中自焚,化作黑色的砂砾,洒落而下。
剩下的最后一尊魔修道君,见势不妙,想要遁逃。
但这时养好伤势、恢复大半元气的不虚子及时出手,抬袖甩出数道法符,与徐行一道将之形神俱灭。
第248章、回凤溪国,悟道大逍遥心境
从崇真观出发,到赶至紫竹山坊市救人,短短不过半日时间,三尊魔修道君尽陨。
一边倒的屠杀。
这一幕幕,彻底让崇真观的几个真君看傻了眼。
差距委实太大了些。
若是此次孤身来到紫竹山坊市的修士,不是他们的老祖不虚子,而是徐行,恐怕连向门派求援都不会有。
“徐前辈攻伐手段如此厉害,除了自身天赋胜人一筹外,与他是上教弟子,身负上教传承,亦是密不可分的……”
先前谈及补天教时,心思保持镇定、欲观后效的这几个崇真观高层,此刻也不禁动摇了许多,起了要加入补天教的想法。
“徐道友收好。”
“勿要遗忘了这些魔修身上的宝物,勤俭方能持家。”
不虚子大袖飘飘,宛如一只灵鹤,几个瞬身,便身姿轻盈的来到了最后一个授首的魔修道君身边。
他取下了魔修身上的纳物袋,法力一裹,将之送到了徐行面前。
已收了另外两尊魔修道君遗物的徐行,见此,稍稍一怔,轻轻点了点脑袋,然后不加犹豫的就收下了这个纳物袋,并塞到了袖中。
他最初没收这个魔修道君身上的纳物袋,是不想因小利而忘大局。
毕竟适才杀这最后一个斩生山道统的魔修道君时,不虚子也出了一部分力量。
不过既然不虚子会做人,不肯贪功,那么此刻他也不必假惺惺的继续推让,直收了就是。
再推让,就显得假了。
“徐道友刚才的话说的虽痛快,不忌怕阴风门的天欲圣君,但……面对圣君之威,魔门的报复……徐道友还是要慎之又慎的……”
不虚子等徐行调息打坐完后,来到徐行身边,商讨了小半会琐事之后,便话锋一转,谈及到了徐行的后事。
他略沉吟片刻,见徐行脸上亦是一副担忧之色,而非刚才面对黑袍魔修的洒脱,于是暗暗点头,说道:“七星派的昴日圣君,是我派上宗圣君,我可修书一封,请他老人家帮忖徐道友一把……”
元神圣君居洞天,不会轻易走出,以免折损寿元。
但这不代表,元婴道君就可肆意欺凌、踩脸元神圣君了。
一战三杀三尊魔修道君,此等彪悍战绩,正道门派看了自是与有荣焉,面上有光,但反之魔道门派,看到此后患,绝不会善罢甘休,当做没事人一样。
天欲圣君,不顾代价,不顾颜面,以大欺小,亲自走出阴风门洞天,去袭杀徐行,并非什么不可预料之事……
倘若魔道不阴损的话,那么也妄为魔道了。
能对付阴风门天欲圣君的,也唯有与之同级的昴日圣君。
故此,不虚子才有此提议,舍了老脸,去帮忖徐行这一把。
“昴日圣君?”
听到这句话,徐行思忖了一下,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极好接近昴日圣君的理由,便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徐某正有此意,想要拜访昴日圣君他老人家,只是苦于无人推荐,所以不敢叨扰圣君……”
他有一缕先天仙气护身,即使实力比不上元神圣君,但自保,应是无碍,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拖死一名圣君,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若有一正道圣君愿意出面庇护于他,他也不会刻意去推却这个好处。
只是……仅是不虚子的修书,以不虚子这小派老祖的情面……徐行并不认为昴日圣君会看在不虚子的情面上,庇护他这一个飞羽仙宫弃徒……
正道修士互相帮扶,是常有之事,心怀侠义心肠的修士并不少见,但上升到两个上教的外事,这正道的情谊,还值得几分,就难说了。
“除非……”
徐行目光闪烁了几下,抬头看向东凰州的东南方向,另一上教南华派的所在地。
他既然要创建补天教,那么与飞羽仙宫撕破脸是迟早之事。
故此,断掉飞羽仙宫与南华派之间的联姻,是他势在必行之事。借此事,他亦能得多一奥援。
有一个上教带头响应、支援,那么其余上教见此,才会不吝用嗓子喊几声,表表态度。
……
……
回到崇真观。
不虚子也没有食言,当即修书了数封,并派徒孙九重道人俞不舟携信去往各派,挨个去送这些邀各派助拳的亲笔信。
仅靠他的薄面,自是难以说服上宗的昴日圣君出面庇护徐行。
但崇真观在北荒屹立多年,传承万载,交好的小门小派数不胜数。
这些门派共同送信,施压于七星派,求昴日圣君出面庇护于正道“苗裔”,就不见得是难事一桩了。
各派一同出面,这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三日、五日就能搞定的,单是路程往返,也至少需要个一年半载。
故此,待俞不舟出发后,徐行便以去取宗门传承为理由,与不虚子道别,离开了崇真观。
出了崇真观后。
徐行改装易容,然后搭乘渡海飞舟,一路南下。
渡海飞舟一如既往,在东凰州内,以凤溪江为主航道,顺江而下,直至忘川海。
这次,渡海飞舟来到凤溪国上空之时,徐行没有如以往一样,只看上数眼,便收回目光,随飞舟一起,离开这个故地。
“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
飞舟二层的红尘阁上,徐行看着壁板上的题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低头吟了数句。
如果他没猜错,这诗词估计也是哪个道德宗的修士,闲来无事,提笔而做的。
修仙界内,只有道德宗的修士,才有这么多闲心逸致在红尘阁的壁板上题诗。
他目光所及之处,丛诗云集,不过这首诗最符合他此刻的心境,看入了眼,这才念了数句。
待飞舟停岸后。
徐行将目光从红尘阁的壁板上收回,他大袖一甩,身似云雁一般,从飞舟甲板上一跃,就轻飘飘的落到了凤溪江的江畔。
这一站,下飞舟的修士虽不多,却也不少。
约莫二十来人。
有几个善于结交的修士,见徐行落脚地与他们一样,其人也是气度不凡,便凑了过来,主动开始了攀谈。
“这位道友是流光国的哪家修士?郑家?海家?龚家?”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修士,仔细打量了几眼徐行,见其容貌陌生,而修为又难以窥探丝毫,于是大着胆子,上前问道。
流光国毗邻凤溪国,渡海飞舟的这一站落脚地正是流光国。
和凤溪国这凡俗之地不太相同,流光国国内灵脉众多,是修行兴盛之地,修仙家族林立。
“道友这般姿容,应是出自九山巨室的海家。海家修士多俊茂之人。”
又有一女修凑前,笑道。
五殿冠姓、九山巨室、三十六望族,这些飞羽仙宫的世家,并不仅在宗门内部开枝散叶,宗门治下的疆域,除了少数的几个灵瘠之地外,都有世家分支驻守。
“听说海家最近新起了一个天骄,叫什么海安,三十岁仙基,六十岁还丹……”
“又是一尊仙才。”
几人见徐行没有反驳,便认定了徐行就是望归山海家的修士,于是主动将话题朝海家去引,谈起了海家的内事。
“世家才俊不断,不止海安一人,其余各家的仙才,也是层出不穷,各有千秋……”
一个男修忍不住感慨道。
徐行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他抬头看了一眼男修,见其身上佩戴的饰物多为凡物,摇了摇头,说道:“君只见这仙才多出于世家,却不见仙宫道君修士……世家可占全才?”
“不过半数而已!”
他冷笑一声。
面对几个后辈弟子,他无须顾忌太多。只要不是迟渊、龚家圣君亲赴,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一些低境界修士的“胡言乱语”,显然也不会将两大圣君招惹出来。
“道友是?”
话音落下,周遭围在徐行身边的几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