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糖醋排骨的,林见鹿喜欢。”谢妄把袋子翻了个底朝天,“好的,这儿有一个。”
“这么贴心,大妄给我扒个有鸡腿的。”陈一默在导演身后起哄。
“你没长手?”谢妄又翻了翻,扒出一盒,塞陈一默手里。
“这明明是鸭腿,大妄鸡鸭不分。”陈一默大声嘲笑。
谢妄:“……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个针线,把你那破嘴缝上。”
导演:“……”
林见鹿没去拿盒饭,仍戴着耳机坐在角落里改歌。
谢妄捧着盒饭小跑过去,俯身跟他平视。
“你快吃两口,吃个三分饱,不然我怕你等下拍戏难受没有力气。”谢妄说,“等结束了我给全剧组定夜宵。”
林见鹿没动,谢妄自顾自地开了酒店的饭盒,把筷子拆了,硬塞到他手里。
他原本不想吃,可饭盒里的糖醋小排骨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见他动了筷子,谢妄满意地笑笑,去挑自己的盒饭了。
林见鹿没有吃太多,场记跟他说过,今晚要拍的戏有点困难。
刚休息结束,他和陈一默就都被导演叫走了。
夜色笼罩下的湖边,静谧温和。
“陈一默故意带你到湖边,假装疏忽,给你逃跑,又抓住你,让你和寻找你踪迹的侦探擦肩而过。”导演说,“他再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公,让他痛苦。”
林见鹿:“嗯,能懂。”
“你跟陈一默有个冲突,算是……单方面碾压的‘打戏’吧。”导演说,“因为怕弄伤omega,之前的演员所在公司是要求用替身的,星洛那边,让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林见鹿:“我没事。”
谢妄沉默不语。
主观情感上,他是想让替身来拍的。
但专业演员的素养不允许,林见鹿的认真也不允许。
他尊重林见鹿的想法。
他重生前,《藏锋》用替身完成的这一段,少了很多近景,效果确实不太理想。
“没事。”陈一默跃跃欲试,“我小心点。”
“行,我们尽量快点过,今晚还能拍个大妄的床戏。”导演说。
湖边夜幕低垂,晚风轻拂过,湖水波光粼粼——
一身雪白衣服的陈一默靠车门站着。
“你会画星星吗?”
“会。”林见鹿小声说。
“那你出来。”陈一默拉开车门,将omega拽了出来,“你画一张,我明天带你去看中心城的画展。”
几秒后,没得到回答的陈一默拉开车门,把人拖出来,威胁地把灼烧着的烟贴近人眼尾边。
“没有画纸和画架……”omega说。
“嗯?对哦。”陈一默笑了笑,“那我去给你买。”
说着,他悠闲地踱进了夜色里。
荒郊野外,哪来的地方买这些,可omega被毫无束缚地晾在这里,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眼看着那个白影渐渐要消失在夜色里,omega毫不犹豫转身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你勾个嘴角,我搞个面部特写。”导演招呼陈一默。
陈一默凑近镜头,牵着嘴角笑了。
omega在夜色里,望见了一束车灯,他仿佛看见了希望,奔跑向有人来的方向,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他被扑倒在地上。
侦探寻着线索,找到了人工湖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夜色中只有湖风的声音。
林见鹿被陈一默捂着嘴巴,按在地上,只能看着爱人远去。
“嘶……他又哭不出来。”导演琢磨着拍摄的片段说,“不着急,一会儿让大妄收拾他,先继续,把后面那段走完,走完回来哭。”
大妄:“……”
“他才不爱你。”陈一默反扣着omega的双手,愉悦地说,“你离他这么近,他都看不见你。”
“他忙起来的时候,经常看不见我。”omega冷淡地说,“我喜欢他就够了。”
骄傲的alpha罪犯被激怒了,扣着omega的双手,一路拖行到湖边,把人按进了湖水中。
omega在水中颤抖挣扎着,水花四溅。
“行了吗?”谢妄焦躁地问导演,“不是专业演员,不带你这么折腾的。”
被掐着脖子拎起来的林见鹿坐在浅水中,一直呛咳。
“爽吗?”陈一默抚上他的脸颊。
omega摇摇头,喘息间忽然抬手,抽出陈一默腰侧的短匕,刺向对方。
alpha似乎没想到这一出,小腿被划破了一条口子,血浸湿了衣服,在湖水里散开了些。
“爽吗?”omega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陈一默一脚踢在omega的腰间,林见鹿摔倒,半身伏在水中,衣服浸湿,脸颊因为刚才的咳嗽微红,黑色碎发一滴滴落着透明的水珠,满面的水痕。
“你不敢。”omega说,“你杀了我,他就没有软肋了。”
剧组立刻给了近景特写。
“值,演员换得太值了,弱与强的矛盾感出来了。”导演拍手叫好,“这电影上映后,林见鹿肯定要火,他太漂亮了。”
谢妄闷闷不乐。
这么冷的天,他老婆在水里打滚,看着就心疼。
火不火不重要,他想要林见鹿开心快乐。
而且,林见鹿刚才是真的呛到了,不是作假。
“你赶紧拍。”谢妄催促,“太冷了。”
戏再次开拍,一直玩弄人的罪犯不知怎地笑出了声,把omega的脖子又按进了水中。
陈一默跟林见鹿在水里扑腾到导演说结束。
谢妄快心疼疯了,陈一默刚要把林见鹿从水里拉起来,他就几步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让助理递干毛巾。
“没事。”林见鹿换了备用戏服,坐在地上,拿干毛巾不急不忙地擦头发,表情冷得半点不像刚刚镜头画面里破碎感拉满的可怜omega。
谢妄嫌他的动作慢,抢过毛巾,往他脑袋上揉。
“早知道不要你来拍了。”谢妄说。
林见鹿撇了下嘴。
谢妄的动作一滞。
林见鹿……不会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来剧组的吧。
越想越合理啊。
重生前他不当回事,但林见鹿一直都是娱乐圈内公认的清冷颜top,递到林见鹿手中的剧本不计其数。
林见鹿从来没接过。
所以,林见鹿是因为他来的吧。
粗糙的毛巾从omega颈后的腺体上擦过去,林见鹿偏过头躲了一下,谢妄的呼吸一滞。
alpha的手指隔着毛巾,压在了omega的颈后。
“学长。”林见鹿低头,“你自重。”
谢妄:“……”
我自重可以,你别低头把脖子往我手里拱啊。
“你别乱动,给你擦头发,这天气太冷了。”谢妄把人压着坐好。
alpha的手指,隔着粗糙的毛巾压在omega的颈后的腺体上。
“大妄。”导演冲帐篷里喊,“刚刚还有一段要重拍,把人搞哭,交给你了。”
谢妄:“……”
谢妄把帐篷门给拉上了。
“自己哭。”谢妄说,“我不想再凶你。”
他家omega刚刚拍戏已经那么可怜了,他不忍心。
林见鹿眨了眨眼睛,没哭出来。
“不哭把你丢给陈一默凶。”谢妄威胁,“他比我黑心。”
“好的。”林见鹿去拉帐篷的拉链,这就要走。
谢妄气急败坏,勾着人的腰把人拖回来。
林见鹿仰躺在地上,盯着他,领口微敞开,锁骨间半片蝴蝶翅膀的胎记绯红。
谢妄低着头,在那张微红的嘴巴上咬了一小口。
他或许有一百种方法把人弄哭,可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再凶林见鹿了。
林草莓太黑心了。
怎么还想走了。
林见鹿看着他,侧过头去,露出omega脆弱的脖颈。
仿佛在说——
你咬我啊,咬我呀,咬了就哭了,你是不是不行。
谢妄生生忍住了alpha的禽兽冲动,没下嘴咬。
“林呦呦。”谢妄严肃地说,“你晚饭那会儿,改了一首歌的编曲。”
林见鹿:“嗯?”
谢妄:“后来我催你吃饭,帮你把软件关了。”
林见鹿:“嗯??”
谢妄:“我好像没保存。”
林见鹿:“嗯???”
谢妄把气红了眼睛的林见鹿推给陈一默:“拍吧。”
“真牛。”陈一默抬手捂住omega的嘴巴,把人按到地上。
镜头特写了omega微红含泪的眼睛。
“不错啊大妄,好会教。”导演说,“我本来只想要他哭,你把又悲伤又愤怒的感觉都给我弄出来了。”
“可闭嘴吧。”谢妄无奈地说。
林见鹿拍完这段,第一时间就是开电脑。
编曲还在,最新保存时间是傍晚。
不是还在吗?
他抱着电脑,看起来有些茫然,呆呆的,不似平日霜雪般的冷淡。
谢妄远远地看着就想笑。
傻了吧。
好可爱。
“今晚后面拍什么?”他问导演,“我跟林见鹿。”
“完全标记。”导演说,“你会不会演?”
第30章
谢妄:“?”
会倒是会。
不敢演。
毕竟林见鹿的目光已经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歪到了他的身上。
上次拍临时标记和接吻时,他不小心流露出了熟练。
他不知道林见鹿会不会在意。
“我!不!会!”谢妄大声说。
“小处A小声点,那我们先去拍摄点,你跟林见鹿琢磨一下。”导演说。
谢妄转身,林见鹿已经没在看他了。
林见鹿在和陈一默对台词。
“你那个‘啊’,要痛苦点,你太敷衍了,情绪没出来。”陈一默说,“专业歌手,声音那么好听,剧组后期肯定不会给你找配音,你拍的时候说不好,现场收音不行,后面肯定还是你自己配。”
林见鹿面无表情:“啊。”
谢妄大步走过去,把陈一默拎开。
“下一场是我跟他的。”谢妄说,“你等会儿再来。”
陈一默让到一边:“行啊,那人还给你。”
说完,他晃去了导演那边,要求看先前拍过的影像了。
“你还冷不冷啊?”谢妄俯身问。
在冷水里被蹂躏了一遭,林见鹿的脸颊有点微微泛白,也就刚刚在帐篷里被他咬过一小口的嘴唇还有些血色。
陈一默向来都是沉浸式拍戏,戏里戏外两个人,今晚看着凶狠,已经算是收着很多了。
林见鹿轻轻摇了摇头。
“大妄!”陈一默站在导演身边叫他们,“带你老婆上车,换场景。”
“走吧。”谢妄冲他伸手,“车上会暖和点。”
他俩坐了同一辆车,谢妄琢磨着要怎么讲这一段。
“这一段是你被陈一默按进水里难受时的幻想。”谢妄说,“你想到,你和你……老公第一次上床时。”
林见鹿听得很认真。
“你对完全标记了解多少?”谢妄问。
“生理课。”林见鹿说。
谢妄头疼。
那太少了。
撑不起对这段戏的理解。
“你把……放进我的生殖腔?然后成结,标记。”林见鹿说,“我上课的时候学过。”
谢妄:“……”
“就拍个表情,不会真插你。”谢妄说,“基本都是我露,其他的你公司不同意。”
林见鹿:“哦。”
谢妄:“?”
咋着你失望啊?
“我会掐疼你,你自然流露表情就好了。”谢妄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你很好看,怎么拍都是好的。”
林见鹿:“嗯。”
他把头枕在车窗边,半只耳朵戴了耳机在听歌。
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勾人。
谢妄心里叹了口气。
重生前那次完全标记,算是他酒后鬼迷心窍,仅有的记忆里,omega好像疼得够呛,一直在哭。
重来一次,可不能再那样了。
林见鹿被星洛互娱的经纪人在语音里念叨了一通,让他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该拍的别拍。
[呦呦]:我知道的。
[呦呦]:要录的歌我已经练好了。
卫澜又给他发消息。
[澜]:林呦呦,你这周是不是有天可以休息?
[呦呦]:周五可以休息半天。
[澜]:那你回来,我们去逛酒吧,新来的夜场表演好棒的。
[呦呦]:好。
车停在片场附近。
“温泉?”扑面而来的潮气让林见鹿愣了下。
“对,水是幻想的媒介,也是这段剧情插入的原因。”谢妄耐心给他解释。
“你俩去换衣服。”导演催促,“摄影妆造各留一个,其他人撤,爱干嘛干嘛去。”
“那我去隔壁泡温泉了。”陈一默叼着只棒棒糖,乐呵呵地走了。
林见鹿这套戏服很简单,影片中小画家夏季日常的打扮,单薄却不暴露。
“我穿完整的吗?”他问导演。
“对,大妄可能会给你扒到肩膀,我们镜头只会拍到你锁骨的位置,你放心。”导演说。
谢妄的妆造简单,alpha大大方方地露着傲人的人鱼线,正挑眉看着他们。
林见鹿看了一眼,挪开目光,又看了一眼。
于是谢妄把罩着的外套又扒开了点。
“大妄下水。”导演说,“别在那儿搞脱衣表演。”
谢妄:“……”
alpha掀了外套,扑通一声跳进了温泉水里。
“有点烫。”谢妄说,“林呦呦行吗?”
导演:“有什么不行?”
“他刚浸过冷湖水!他会难受。”谢妄不依不饶,“换个池子!”
林见鹿怔怔地看着刚刚跳进池子里的alpha又爬上来,张罗着换地方。
透明的水痕,从alpha的喉结处滑落,又落到胸口,沿着腹肌的轮廓,一路往下,潜入布料遮挡的深处。
他张了张嘴巴,由水联想到了渴。
“这个可以了吧?”导演低头试了试水温,“温温的,很舒服。”
“我没问题。”林见鹿说。
“那开拍。”导演说。
alpha在温泉池子边闭目养神——
林见鹿一步步靠近,alpha猛地抽出压在衣服下面的刀。
林见鹿的脚步停了下,手里的画纸飞了漫天,有的落进了水池里,飘到alpha的面前。
男人的嗓音低哑戏谑:“是你啊。”
“还给我。”林见鹿说。
alpha挑眉,故意问:“还你什么?”
“我的作品。”林见鹿说。
“画的是我,也是我的作品。”alpha蛮横无理地说。
omega执拗地抬脚去踩alpha的肩膀,着急道:“那是我要送去参赛的作品。”
“你的参赛内容,是你认为的危险分子画像?”alpha问,“是我小看你了,还是你小看我了?”
omega不说话。
谢妄猛地抓住他的脚踝,将人一把拖进了水中。
谢妄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