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了后, 疾风骤雨反而更加猛烈,也算是另类的来个痛快了。
因为开始得也还算早,温叙岚整整被折腾了两次, 到最后干脆是半梦半醒间, 真的像个娃娃一样任由摆弄。
温叙岚被捞起来做清理的时候, 都没有什么反应了, 人已经在现实和梦里徘徊。
他的关节都还透着粉, 浑身惨不忍睹的一片更是明晃晃地昭示着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手腕上的勒痕。
其实第一次没到一半的时候,岑源就怕他不舒服,给他解开了, 但温叙岚皮薄且自己承认的娇嫩, 所以留痕很明显。
看得岑源都不由得揉了揉温叙岚的手腕, 确认没有擦伤后, 再问温叙岚:“疼么?”
有点懊恼自己不该绑人了。
但温叙岚确实不疼,他现在只想岑源快点抱着他睡觉,别碰他了:“不。”
他含混且勉强地埋到了岑源怀里:“困。”
岑源被他的一字经戳到,心软得不行,又有点()。
可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
所以岑源关了灯后,就搂着温叙岚一起进入了梦乡。
他很久没回来睡过了,一切都是新铺的, 床的味道一开始很新, 但现在也不是特别新了。
毕竟他抱着温叙岚在这儿出了不少汗, 空气中还有一点诡异熟悉的芦荟水汽味混杂着石楠花的味道没来得及散去。
岑源再把脑袋埋到了温叙岚的发间,嗅着温叙岚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即便是回到了一个又变得很新了的地方,也如倦鸟归巢, 只有安心。
次日温叙岚和岑源醒来时,岑源还跟温叙岚确认了一下他手腕疼不疼。
温叙岚:“……你不应该关心一下别的地方吗?”
昨天岑源给他用嘴的时候还很用力地咬了口他的退则。
温叙岚现在动一动都能隐约感觉到摩挲着疼。
——也是因为这样,岑源如愿以偿给他穿上了三角的。
这人,就是故意的!
岑源听见他这话,就知道手腕没事了,他摩挲着上头的痕迹,舌尖舔着尖牙,低头亲了亲温叙岚的手腕内侧,还用鼻尖贴着嗅了嗅:“这边沐浴露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都不是一个牌子的,肯定不一样啊。
温叙岚挣了挣自己的手腕:“你别跟变态一样行吗?”
岑源装没听见,抱着温叙岚起身:“如果待会家里没早餐的话,我带你去我一朋友的店里吃早餐,之前打拳认识的。”
温叙岚拿他没办法:“嗯。”
他又忍不住问岑源:“你怎么知道我故意的?”
明明隔了那么久,换了别人都不会怀疑一点。
岑源扬眉:“我就是知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就是很了解温叙岚。
其实岑源都已经跟朋友说好了待会去吃早饭了,但没想到岑老爷子居然在等他们吃早饭。
来通知的是庄园里的管家,他跟岑源说的时候,还多说了几句:“憬先生和阿尔德罗先生他们劝了他好久,最后还是以温先生做借口,跟他说难道不想和温先生坐在一起吃顿饭吗,才把人劝下来。”
“他是越老越倔。”
岑源轻哂:“跟小孩子似的了。”
岑老爷子是长辈,温叙岚也想跟他一起吃一顿饭,也算是在长辈面前正式过了。
所以他们坐下来一起吃了早餐。
早餐还是尽量按照温叙岚的口味做的。
温叙岚从前在照片和视频里见过岑老爷子,的确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但现在瞧着却有几分嶙峋,卷娄不已,是肉眼可见的衰败。
他知道的,一个老人家从神采奕奕到枯枝的状态,只需要短短几天。
这个年纪的人,很容易被打败。
岑老爷子不是个善于和小辈相处的性格,所以在互相打了招呼后,餐厅里就安静了下来。
岑源压根没打算管他,就自顾自地像往常一样围着温叙岚转。
这顿饭吃完后,岑老爷子才终于开口:“温叙岚。”
他说:“我有东西给你。”
温叙岚起身,站定在老爷子跟前,微微蹲下丨身:“您说。”
岑老爷子把准备好的盒子交给他:“本来是想留着给岑源未来的妻子打一套首饰的,但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就干脆把它给你,你自己处理。”
温叙岚微怔,大概猜到可能是宝石:“谢谢您。”
他没有拒绝,双手接过后,又意有所指道:“我会好好收着的。”
岑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国不适合你,你们不用刻意留在这儿,玩够了会早点回国吧,本来就瘦了,别在这里熬得更瘦了。”
岑源觉得温叙岚真的有魔力。
他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老爷子关心人、说软话,就是跟温叙岚。
而且他之前跟家里的关系真的不像现在这样生疏而已,那直接是要么冰点要么爆点,可这趟温叙岚陪着,一切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温叙岚真的是他的幸运星,认识他以后,他的人生就从泥沼开始一步步往上。
温叙岚弯弯眼:“好。”
等到这顿饭散场后,温叙岚才打开盒子看了眼。
如他所料,不仅是宝石,还是红钻石,不算很大,但就这么一颗,价值国内京都一套四合院。
说明岑老爷子也是真的很重视岑源的。
“其实我外公外婆也有准备过礼物。”
温叙岚合上盒子,跟岑源说:“只可惜没法给你。”
岑源大概猜到了:“凤冠霞帔?”
温叙岚弯眼:“对,之前一位皇后穿过…是战乱时我家里保存下来的,我外公外婆之前很早就说过到时候留给我未婚妻。”
只是没想到不是“妻”。
岑源走了两秒神:“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奶奶。”
确实。
但是温叙岚是知道岑源奶奶的一些事的。
他们离婚了,而且是在岑源出生前,而老人家现在已经去世了。
岑源道:“其实我小时候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哭着闹着要找奶奶…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他摊手:“我爷爷没办法,一边骂我跟我爸一个样,都是讨债的浑小子,一边打了个电话给她。”
没有什么故事,老人家心也没有那么硬,跟岑源视频了一段时间。
只是很后来,岑源才知道,岑老爷子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联系了。
.
之后温叙岚还是去那个朋友那吃了顿早餐,听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岑源从前打拳的事,并给了岑源一会儿死亡凝视,弄得岑源和他离开后,坐在后座上,把他搂在怀里,低声细语地哄了好久。
温叙岚这才勉勉强强给了他笑脸。
岑源其实也知道温叙岚不是真的生气,但他仍旧还是会在温叙岚缓下语气后放松下来,并且感叹:“兰兰,你越来越难哄了。”
温叙岚:“你也可以不哄。”
“不要。”岑源侧抱着他,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眷念地蹭了蹭:“就算以后要哄一辈子才好,我也想哄。”
他是真心实意地:“我喜欢哄你。”
他真的很喜欢哄温叙岚,因为看温叙岚刻意板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
可爱到好想让他在床上也摆出这样的表情。
可惜不行。
会被骂神经病。
但……
他家兰兰骂他的时候也特别可爱。
.
因为岑老爷子那么说了,所以之后温叙岚跟岑源真的就是玩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回去了。
飞机还是在沪申落地,因为正好第二天就是WA和AKG比赛。
WA已经在他们游玩的日子里算上之前那一场达成了五连胜,场场2:0,最短的一场用时时间更是只有二十一分钟,所以大家都很期待他们跟AKG能够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毕竟AKG是FPL的王,顶尖的战队,也算是实力断层的王。
他们这一次依旧走的后台,也依旧被拍了。
被拍的时候,还是岑源给温叙岚打着遮阳伞。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几乎都默认了温叙岚就是老板。
就是……
温叙岚穿着窄领的宽松长袖,遮得还挺严实不说,后颈还贴了个方形的创可贴,引来了不少人的热议。
【这么热的天,小狼都穿坎肩了他穿长袖???】
【不是我看错了吧,小狼的手臂好像有点挠痕?在车上被蚊子咬了抓的吗?】
【这不像是新痕啊……】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八哥也是九港人……有九港大学的兄弟说过小狼和老板关系特别好,几乎同进同出,还报了一样的选修课,难道说……】
【我淦????????】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余家的公关团队压下去了,连温叙岚和岑源都不知道。
他们只专注于这场比赛,AKG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而且他们也不想自己成为WA的踏脚石,对WA进行了诸多研究,WA的小场连胜的战绩在刚上去就被终结,AKG拿到了赛点。
下来后,秦迟他们的气氛倒是不差,秦迟还在说他们有一个决策有误的事。
都不需要温叙岚说什么帮他们调节,秦迟人虽然小——确实小温叙岚几个月——但他扛得住事。
第二场上去后,WA大胆用出新东西,直接扳回比分。
解说都说这比赛好看起来了。
只是第三场的时候,因为队员有点紧张,失误了两次,WA到底还是输了这把BO3。
温叙岚没多留,免得自己的老板身份给他们压力,只是跟教练组说让他们好好调整心态,别太在意。
常规赛的小分而已,输不代表世界末丨日。
然后这边当完了老板的温叙岚回到酒店后,因为天气太热懒得出门,就跟岑源泡在一起先把暑假作业做了。
“你打字声音小点。”
温叙岚示意岑源:“吵。”
岑源手速快,无论在什么事上都是,敲键盘也很用力,噼里啪啦的,断他思路。
面对温叙岚的不客气,岑源弯弯眼,当着温叙岚的面开始用二指弹,慢慢打字:“皇上,这样行吗?”
温叙岚被逗笑:“勉勉强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