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岚又跟岑源说了很多事。
比如他其实也贪凉, 有时候会在学校偷偷买雪糕吃,但有一次因为贪凉感冒了,特别难受, 他就再没干过这种事了。
比如他之前喂过一只流浪狗狗, 是只串, 可能是雪瑞纳串的, 另一个品种是什么他不知道。
那只狗狗瞎了一只眼, 温叙岚本来想带回家的,可狗狗不愿意跟他走,它一直徘徊在那一块儿。
后来狗狗去世了, 他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 那只狗原先是有主人的, 一个留守老人, 前两年去世了后,那只狗狗就一直在这附近徘徊。
据说是因为那位老人生前就喜欢在那一块溜达。
比如他初高中时会有保镖在校门口守着他,但余嵩峰没有告诉他。
温叙岚也就没有揭穿,那会儿拐卖的情况多,尤其他看着就像是好好养着的孩子, 余嵩峰也怕有人查到他是余家的孩子,然后把他绑架了勒索。
余嵩峰倒不是说不给钱,要是真有这种事发生, 他拿整个余家去换也是愿意的, 问题是能杜绝就杜绝, 不要让温叙岚吃苦。
而且因为温叙岚的先天性隐匿心脏病,他们也总是会更加小心, 怕他受惊。
“但我悄悄去坐过跳楼机。”
温叙岚笑起来:“小学的时候组织过去公园玩,自由活动的时候, 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上去了。”
他没有发病,因为他不害怕,他只觉得惊喜。
儿童乐园的跳楼机没有那么夸张,但能看到的风景也足够优美。
温叙岚也捏了捏岑源的手:“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乖孩子’吗?”
岑源扬眉,垂首亲了一下他的鼻尖,莞尔失笑:“你要跟我比‘坏’?”
温叙岚诚恳道:“那还是比不了的。”
岑源:“。”
他又亲了温叙岚一下,还仗着到了停车场,没人,轻咬了一下温叙岚的鼻尖。
温叙岚:“!”
他睖了岑源一眼,神经在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岑源!”
怎么这么多小动作啊!
罪魁祸首却还觉得委屈:“你嫌弃我了。”
温叙岚拿他没有办法:“…没有。”
他有点赧然:“就是你别在外面这样。”
岑源眨了下眼:“没人。”
温叙岚:“有监控!”
“没人看的。”
岑源笑着说:“再说有人看又怎么了?我只是亲了一下你而已。”
“?”
你那叫亲?
.
他们玩笑着回了家,因为距离晚饭时间还有点距离,而且温叙岚订了生日蛋糕做晚餐,所以岑源向温叙岚发出了邀请:“打游戏吗?”
温叙岚是喜欢玩游戏的:“好啊。”
他问岑源:“你想玩什么?”
“《无畏》。”岑源偏头:“玩吗?”
温叙岚稍顿,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
岑源还在装傻:“什么?”
温叙岚无奈:“小锦鲤3221128。”
“昂。”岑源笑:“我确实猜到了可能是你…但我是去年FPL总决赛的时候我在二路才猜到的。”
温叙岚不明白自己哪里泄露了:“为什么?”
岑源轻唔:“因为你们都问了我还打不打职业。”
还有ip地址。
岑源:“更重要的,就是一种感觉吧。”
他说:“那天我在二路解说的时候,你又来了,我就感觉好像是你。”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奇妙联系。
既然都掉马了,温叙岚也就没有再纠结能不能跟岑源一起玩了。
他跟岑源说:“一开始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可怜你。”
他知道岑源是自尊心很强的人。
“后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时候跟我……”
温叙岚把电脑开机,瞥了岑源一眼:“我当时只想跟你保持距离,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更加放不下了。”
岑源之前去把自己的电脑也搬了过来,在温叙岚在家过年的那段时间,他也买了电竞桌椅。
现在商家都卷,这个时候还发货,而且还送上门,所以他拥有一张和温叙岚不太一样的电脑桌。
温叙岚的书桌虽然也是升降的,但是是实木的那种,还有键盘托。
岑源的电竞桌就像是在复古中杀进来的年轻小伙。
但温叙岚对于他买的桌子破坏了他书房的氛围没什么意见,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欢。
感觉就好像……岑源闯入了他的世界是一样的。
岑源也打开了电脑:“兰兰,你这话就是对我太不自信了。”
他转着椅子,挪到了温叙岚身边,还用脚推动温叙岚的椅子,让温叙岚面向他。
对于他的霸道行径,温叙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看着他。
岑源轻笑:“就算我不知道是你,也真的不是你,我也放不开你。”
甚至不是放不下,而是没有办法松手。
岑源又换了个话题:“我要开一下直播,我之前答应他们生日的时候会开一会儿。”
温叙岚知道岑源每年生日都会开一段时间直播:“嗯,你开吧。”
岑源就打开了直播软件。
他没有开摄像头也没有开麦,而是在直播间打下了“麦和头都坏了”的字样挂着。
所以第一批进他直播间的粉丝是恨铁不成钢——
【你当职业选手的坏习惯怎么还带到了退役后!!】
【啊啊啊小狼你就让我们看看二十一岁的你吧】
【小狼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你现在是个主播!不是完成任务的选手了(卡脖子摇晃)】
温叙岚也有看到这些弹幕,所以他跟岑源说:“你要不开一下麦吧?”
岑源立马就委屈了:“开麦就不能跟你说话了,我想跟你说话。”
“……你可以跟我说话。”
温叙岚无奈:“没事的。你大方点他们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就说是到学弟家借宿了。”
岑源噢了声,又看着他没说话。
温叙岚:“?”
岑源学着他的语调,慢吞吞道:“兰兰,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温叙岚:“……”
他确定岑源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被激发了些什么奇怪的xp。
温叙岚本能地觉得有点危险,但岑源现在又做不了什么…可能是他的错觉?
得了温叙岚的首肯,岑源就把麦给打开了:“喂喂喂。”
他心情好,懒散的语调都带着几分愉悦:“能听见吗?”
【!你今天居然有心了!】
【能!!!】
【不是说坏了吗?】
岑源:“抢修了一下,好了。”
他开完玩笑,又说:“主要是我在学弟家借宿,我学弟也在,我不太好开麦和头,学弟说可以开麦我才开麦的。”
“为什么在学弟家借宿?今年忘记提前订酒店了,学校春节假期间不给住。”
“哪个学弟?你们管这么多干嘛。”
岑源心说还能是哪个,当然是我家的。
岑源昨天还打了《无畏》,所以这会儿不需要更新就直接登了进去,他看向还在更新的温叙岚,语调是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轻了几分:“你还要多久?”
温叙岚也没有意识到岑源的变化:“我落了三个版本没更新,可能要二十分钟左右吧。”
岑源说好,又注意到温叙岚的杯子里没水了:“我去倒水。”
温叙岚嗯了一声,随他拿走了自己的杯子。
等到更新好了后,温叙岚就跟岑源开了几把游戏。
开第一把的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温叙岚的“X”ID是什么,还是第二把的时候,才有弹幕说了句:【说起来八哥的《无畏》ID也是X吧?】
于是立马就有人去查了。
温叙岚没有隐私战绩,手机相关的掌上APP一查就能查到。
【啊啊啊!!!学弟就是八哥???】
【不是???你这真是学弟吗?】
【八哥的IP也是九港特别行政区,可能真的是一个人?!】
【所以真的是学弟吗???】
【学弟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的,也不像是那种中年男人,可能真是】
【九港那边有钱人很多的,一套公寓都要几百万了,有钱人砸个几十万的礼物真不算什么】
【如果真是学弟的话我真的有点磕你俩了。。。】
【是不是那会儿就联系上了啊?我一直觉得小狼不在沪申发展去九港了好奇怪】
【去九港是因为只有九港大学开了电子竞技专业的试点吧】
【不行啊啊啊啊我真的磕到了】
【而且悄咪咪说一句感觉小狼跟学弟说话好温柔】
【而且而且,,,又是这个学弟啊啊啊!】
【姐妹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学弟该不会还是WA的老板吧】
粉丝们讨论疯了,岑源却没怎么理会。
主要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温叙岚身上,压根没有去在意其他事。
打了几把后,蛋糕也按时送了过来,岑源就说下播。
温叙岚订的是翻糖蛋糕,很漂亮,蛋糕的大小也正好够两个人当晚饭吃。
温叙岚插上蜡烛,他虽然不信这些,但他喜欢这种仪式感,所以在关了灯后,他就跟岑源说:“许愿吧。”
岑源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想跟温叙岚在一起一辈子。”
……他很少喊他全名。
温叙岚就没听他喊过几次。
听多了“兰兰”后,听他喊自己全名,温叙岚总觉得有点耳热。
“……不是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么?”
“能实现的人是你。”
岑源睁开眼睛,眉眼在橙黄色的烛火的晕染下分外缱绻温柔:“所以当然要说出来才灵。”
温叙岚眼睫微动,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嗯。”
.
然后到了晚上洗完澡,岑源也难得地在九点钟就躺在了床上。
这么早上床,他当然是有目的的。
岑源把温叙岚困在怀里,低头亲着温叙岚的唇:“兰兰。”
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你的牙膏味道真的很甜。”
温叙岚被丁页得面红耳赤:“…你别亲了。”
岑源已经……
岑源不听,又摩挲了一下他白天留下的标记,用低哑的嗓音,仿佛魔鬼般蛊惑诱哄:“兰兰,我还有一个生日愿望,你也实现一下好不好?”
温叙岚的神经瞬间就绷了起来:“……我明天早上要回我爷爷那!”
岑源的手覆上了那一截如白玉般的窄月要,忍得要爆炸了也还记得要温叙岚同意才行:“我知道,就是简单的帮下忙,好吗?”
温叙岚动了动唇,还没说话,岑源又吻了下来。
短暂的,但连续的吻。
就像是一阵一阵的雨,下得人都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也让温叙岚最终还是头晕目眩地点了头。
——然后,温叙岚觉得岑源需要重新去上一下语文课,学一学“简单”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很容易有什么反应的人,都被岑源硬生生在全身上下点火燎起来,关键他都跟岑源说可以不用管他,反正他在这方面向来冷却得快。
但岑源却非要帮忙,还说他帮了他,他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在手脚都被弄得没有力气后——实在是太久了——温叙岚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他只能本能的收紧…手也无力地搭在了岑源的脑袋上,细白的手指没入他的发丝里,像是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然后在啧啧声中控制不住地打翻了米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