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叙岚最好在11点前睡觉, 所以岑源没让他守到零点到他生日的时候。
就是睡觉前,难免掰扯了两下。
“……岑岚岚都可以和你睡,我却不可以QAQ。”
“……”
岑源每次把“QAQ”念出来的时候, 他都很想笑。
从前是因为觉得岑源都一脸委屈可怜了, 他笑不太礼貌, 所以没有笑过, 但现在……
温叙岚弯起了眼, 好笑地看着他:“都说了是自己偷溜进来的。”
岑源不高兴道:“那我也要偷溜进你的房间。”
温叙岚:“……”
他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岑源。
岑源败倒在他的凝视下:“好叭QAQ。”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把“QAQ”念出来?
两人各自去洗漱,温叙岚还洗了个头。
昨天初一, 他不能洗头, 但又在外面走动过, 温叙岚最多就忍到昨天, 今天怎么说也得洗头了。
泡澡的时候,温叙岚就看了看手机。
余明山问他怎么走了。
他算是余明山和余明霞看着长大的,两兄妹一直都在九港,读书也是在九港大学读的,没去外地, 余明霞不怎么管他,但余明山总喜欢操心。
温叙岚想了想,觉得这事他们总要知道的, 就没有瞒着余明山了:【对象明天生日, 我跟爷爷说了。】
余明山:【……】
余明山:【???????????】
他发了整整一屏幕的问号给温叙岚。
温叙岚刚要打字告诉他是谁, 余明山就直接问了:【岑源?】
温叙岚稍顿:【嗯。】
远在余家老宅的余明山啪的一下就把手机盖过去摔在桌子上了。
余明霞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由扬眉:“痴线啊你?”
余明山感觉自己失去了灵魂:“你不懂。”
他喃喃:“这头‘猪’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家白菜拱走的。”
余明霞:“……?”
余明山看向她, 觉得这份苦难不应该自己受:“兰兰跟人拍拖了。”
余明霞噢了声。
余明山:“?你这么冷静?”
余明霞拨弄了一下自己特意做的新年战甲:“猜到啦,他平时都不会一直拿着手机的啦, 而且感觉他最近活泼了很多啊。”
她是谈过恋爱的,所以早就有所察觉。
余明霞笑眯眯道:“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啦。”
他们在底下聊着,书房里的余嵩峰和管家也在说这件事。
管家:“我看兰兰是真心喜欢那孩子的。”
余嵩峰轻哼:“我看得出来,他是上头前就会先冷静思考斟酌很久的性子。”
管家看看他,多少有点不明白了:“那峰哥你为什么摆脸色?”
“他要是真决定跟他在一起,要受的脸色可不只是这一点。”余嵩峰皱起了眉:“有些人费尽心力地想抓他的‘错处’,他自己先送了个大的,他总得做好准备。”
“而且……”
余嵩峰眸色稍动:“他做事是果决,且有股狠劲,我是满意的,但他少了几分勇气。”
余嵩峰叹气:“他遇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就想找人帮忙,想要寻求帮助,这是好事,我也不愿意他是个什么都自己扛的性格,可有些事终究只能他自己撑着。”
他越说越多,为温叙岚考虑得也越来越多:“而且他对岑源的喜欢有多少,也决定他们以后面对那些大风大浪一块儿携手度过的可能有多少,要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啊。”
管家唏嘘:“峰哥,你这都快又当爹又当妈了。”
余嵩峰瞪他:“没大没小,别在这乱辈分,出去给我泡茶。”
“兰兰才叮嘱过我要少给你泡茶,喝低脂牛奶吧。”
管家笑:“你最宠爱的孩子吩咐的。”
余嵩峰看着是不高兴地哼了哼,但眉眼却弯了起来。
.
余家老宅发生了什么,温叙岚不知道。
余明山没回他了,他就放下了手机。
他洗完头后正要吹头发,却发现吹风机好像坏了。
温叙岚拿毛巾垫着自己的肩膀,接住滴下来的水珠,鼓捣了两下,也没能救活吹风机。
不知道是线路坏了还是怎么了。
温叙岚迟疑了下,想起岑源是有吹风机的。
这个点…岑源肯定也没有睡。
所以温叙岚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吹风机,去敲了岑源的门。
岑源的门都是敞着的,温叙岚过去的时候,温圆圆正在咬他的棉拖,温叙岚看了眼,温圆圆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好了,还舔了舔自己的毛。
他稍稍弯眼,敲了敲门板。
正在洗漱间里的岑源就立马出来了。
他脸上还带着刮胡须用的剃须泡,在他下巴上看着有几分滑稽可爱。
温叙岚笑得更深:“…你吹风机还能用吗?”
“你的坏了?”岑源说:“等我下。”
温叙岚说好。
岑源又看看他。
温叙岚:“?”
岑源:“这是你家,你不进来?”
温叙岚本来是想说可这是你房间的,但想想岑源这性格……而且岑源也不至于把他关在房间里,所以温叙岚还是进来了。
岑源快速刮完冒了点胡茬的胡须后,就拎着吹风机走了出来。
他把吹风机插上:“这个声音会有点大。”
温叙岚怔了下:“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着伸出了手,但岑源拿着吹风机没动,就这样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会儿后,到底是温叙岚败下阵来,顺从地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交给了岑源。
岑源立马就凑了上去,笑眯眯地说:“兰兰你真好。”
温叙岚:“……”
给他吹头发的明明是岑源,好的却是他?
满足了他的一些奇怪癖好就好了是吧。
岑源给温圆圆吹过毛,从前养黑豹的时候也给豹豹吹过毛,所以他的手法还算好,至少不是胡乱一通。
再说就算他没有那些经验,温叙岚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说也不可能乱七八糟地对待温叙岚。
岑源的指腹上有茧,一开始只是在吹他的发尾,感觉还不明显,但当他摩挲过他的发根、蹭过他的头皮时,那种粗粝微麻的感觉就让温叙岚不由紧绷起了身体。
岑源自然有感觉到温叙岚的紧绷,他多少是有点遗憾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会在吹头发时因为太舒服且无聊而睡着,他就巴望着温叙岚也是这种类型,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借机和温叙岚同床共枕了。
可惜温叙岚太紧张,他终究是没法圆梦。
吹过头发后,温叙岚就要回房睡觉了。
但岑源没让他走,他拉着温叙岚的手,轻轻喊了声:“兰兰。”
温叙岚低头看他。
岑源穿着睡衣,倒不是多童趣可爱,就是一身很寻常的灰蓝色睡衣,只是大概因为是睡衣,所以无端给他添了几分缱绻温柔。
看得温叙岚眸色稍动,心湖也荡漾开了一片清浅的涟漪。
他主动弯下腰,在岑源的眉心落了个吻:“晚安。”
岑源很喜欢他主动亲自己,但是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个。
岑源眨巴了下眼睛,可怜兮兮道:“我说我晚上一个人睡睡不着,你会信吗?”
温叙岚:“……”
现在就明牌演他了是吧?
温叙岚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赧然:“都说了我初四还有事。”
岑源敏锐地捕捉到他松了点口的信号,立马道:“兰兰,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就是想抱着你睡。”
鉴于他自己也知道他有多不可信,所以这一次岑源还发誓了:“我要做了亲亲以外的事我就不是男人。”
温叙岚:“。”
倒也不必如此。
他无奈地看着岑源,终究还是点了头。
岑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兰兰!”
他高兴地确认:“你同意了?”
温叙岚红着耳尖嗯了声。
于是乎,岑源拔了吹风机抱着自己的枕头,开开心心地跟着温叙岚去了他的房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踏足温叙岚的房间,和次卧是不太一样的装修风格,但也很好看,属于很适合拍电影的那种。
因为是大平层,所以卧室的面积都很大,无论是次卧还是主卧,都有小书房和衣帽间以及独立的卫浴,只是主卧要更加丰富一些。
这边的床是三米五的,特别大,在上面打好几个滚都没有关系。
而且也不知道是岑源的心理原因还是怎么,他就是觉得这间卧室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他房间没有的清香,像是温叙岚身上的味道。
所以他没有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感觉自己幸福到骨头缝都在愉悦地喟叹。
温叙岚没注意到岑源的小动作,只是再提醒了岑源一句:“十点半了。”
他最好不要超过晚十一点睡觉,岑源是知道的。
岑源向他行了个礼:“yes,sir!”
温叙岚被逗笑,让AI管家切换了柔光灯,明亮的屋内瞬间就变得昏暗缱绻起来。
温叙岚没有纠结太多,先上了床,把放在正中央的枕头往旁侧挪了挪,给了岑源位置。
他是有点困了,毕竟这几天其实挺累的。
走亲戚和被亲戚朋友拜访这件事,对于温叙岚来说,比刷一天竞赛题还要疲累。
岑源深又深吸了口气,压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那些念头,看着温叙岚躺进被窝里,心里更加瘙痒难耐,但同时也是有几分柔软。
温叙岚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很多东西,却也是因此,才会更加清楚地感觉到床陷下了一塌,岑源的气息逼近……
温叙岚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岑源掀开被子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刚好岑源跟AI管家说关灯,于是温叙岚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
这让他的心瞬间绷了起来。
随后他感觉到岑源滑进了被窝里。
因为窗帘遮光性太好,温叙岚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岑源的轮廓好像很近。
他听见岑源轻轻问他:“可以抱你吗?”
温叙岚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升温,胡乱嗯了声后,岑源的胳膊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抱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但好像因为场景的特殊,变得格外让人紧绷。
温叙岚一时间连怎么呼吸都忘了,还是岑源慢慢收拢了自己的手臂,把他揽入了怀中,温叙岚感觉到他的体温渡过来时,他又奇异地有了几分安心感,才终于放松下来。
就是温叙岚多少还是有点僵硬的。
岑源当然有感觉到,但他没有就这件事说什么,而是道:“那我们明天吃什么?”
“……我订了餐厅。”
温叙岚轻声说:“我安排好了行程。”
岑源弯眼,他知道温叙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有仪式感的人,所以他觉得温叙岚骨子里是浪漫的,他追求的爱情,也一定会需要一点浪漫的程度。
比如灵魂上的契合、他觉得需要对方……所以岑源之前才会那么忐忑。
温叙岚喜欢的不会是那种因为他改变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他喜欢的样子。
好在…他是。
岑源低低应了声,笑着说:“那我就把我明天的一天都交给小温总啦。”
温叙岚莞尔:“嗯。”
岑源又亲了亲温叙岚的发间:“晚安。”
温叙岚再嗯了声:“晚安。”
今夜一定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