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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当纨绔》第34章 满庭芳 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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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

  白马香车在其门口停稳, 季风扣了扣车门,朝内道:“公子,我们到了。”

  萧洄对他时不时的突然出现已经习惯,放下用来垫背的靠枕后先一步起身。

  “走吧。”

  两个侍卫见状喝道:“什么人, 胆敢把马车停在刑部大牢门口, 不想活了吗!”

  见下来的是一个少年公子哥,更生气了:“那个少年, 谁家的?家里人没告诉你这种地方不要乱来吗!?”

  少年转头, 露出一张青涩但不失英俊的脸。

  两名侍卫大惊。

  “萧、萧三公子?!”

  不怪他们能认出来, 实在是萧家的几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又如出一辙的英俊, 只要见过其中一个,很难认不出其他人来。

  他们刚才居然说萧家人没有家教!

  两个侍卫冷汗都吓出来了,待看到随后下车的人后,更是腿软不已:“晏大人!”

  晏南机抬眼。

  冰凉的视线扫过来, 侍卫两股战战, 顶着一脑门的汗俯身道:“小的说错了话,小的该死!”

  灵彦抓着马缰绳忿忿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季风:“他们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灵彦偏头:“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

  梁笑晓见着这场面赶紧下车:“晏大哥, 他们不懂事 , 还请莫要怪罪!”

  这两人便是之前他和沈今暃贿赂的狱卒,人挺好的, 也很尽职尽责。

  他生怕晏南机一个不高兴就发罪两人。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高兴。

  “我想进去看看。”沈今暃走上前,出示刚才晏南机给的腰牌。

  这是大理寺卿的牌子。

  “这……”侍卫犹豫着问:“您跟穆大人说过了吗?”

  沈今暃看向晏南机, 后者点头道:“让他进去吧, 出了事我担着。”

  梁笑晓也拱手:“拜托了。”

  两个侍卫低声商量, 看着大理寺的腰牌犹豫不决, 最终一咬牙, 还是决定放人。

  “沈公子,梁公子,你们进去吧。”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晏南机,道:“尚书大人那边,拜托了。”

  沈今暃收起令牌,由侍卫带着进去。梁笑晓本来觉得这两人的事,他就别去掺和了。但比起跟晏南机一起待着,他更情愿进去看着他们。

  他们两人进去,晏南机便带着萧洄去了刑部衙门。

  穆同泽正焦头烂额地应对督察院的弹劾,此刻看到把此案捅出来的始作俑者更是没个好脸色。

  “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都把晏大人吹到我们刑部来了。”

  萧洄跟在晏南机身后进来。

  穆同泽眼皮又一跳:“来就算了,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萧洄长得跟萧叙萧珩实在太像,又是这个年纪,还穿着扶摇宫的学子服——都到这份上了,瞎子才猜不出来他是谁。

  这话说得太直白,听得两位侍郎心都揪了一下。

  老大,稳着点说话。

  他们可惹不起内阁。

  萧洄笑着拱手:“穆大人下午好,听您的口气,是对小子有什么误会吗?”

  下午好什么好。

  穆同泽哼了声,拿鼻孔看人,一甩袖子将双手背在身后道:“哪敢误会萧三公子。”

  萧洄挑眉。

  这么大怨气,看来这刑部尚书没少被萧家人欺负。

  “哪里敢当大人您一句萧三公子。”

  穆同泽扭头不欲跟他们继续交谈。

  他身为刑部尚书,按官职来说,是要比晏南机这个大理寺卿大的。

  甚至两个侍郎都跟他平起平坐。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以官职压他。

  因为对方除了是大理寺卿外,还是皇帝的亲外甥,能力卓绝,在百姓们心中的分量不可小觑。

  而且晏南机是有史以来升官升得最快的,如果他愿意,现在就能去内阁里坐着。

  朝堂上,简在帝心的人永远比官职好说话。

  “不知晏大人今日找本官所为何事?本官忙着清理汪长宣一案,可能没空接待。”他随意一拱手:“本官还有事,恕不奉陪。大人若还有事可以询问张大人和福大人。”

  刑部左侍郎张从简忙上前道:“晏大人,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您请。”

  刑部右侍郎福东林命人搬了把椅子进来。

  晏南机却转头跟萧洄说:“你去坐会儿。”

  张从简、福东林:“……”

  “还不快去给萧公子也搬一把椅子来!”

  萧洄在晏南机身后悠悠招手:“大人慢走。”

  “……”

  穆同泽最终还是没走,捏着鼻子重新坐回座位上。

  “晏大人,说吧,有何贵干?”

  晏南机左手随意搭在椅把上,宽大的袍袖落下,挡住了他腰间的血色泪滴玉石。

  “本官来寻穆大人,是为汪绮罗一事。”

  穆同泽听了当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儿,心说你穿成这样还要来找我说案子?

  ……

  ……

  刑部大牢。

  这还是梁笑晓二十年来头一次进牢房。

  沈今暃也是。

  他二人自幼锦衣玉食的长大,被家族规矩束缚着,认识的都是同他们一个阶层的人。

  人间疾苦只在书中见过。

  刑部牢房不同于诏狱和大理寺监狱,这里关押的都是已经定罪了的重犯。

  从门口进来这一段,几乎每个牢房里都关押着人。

  男女老少都有,形态各异。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里是没有光的。

  牢里的人听见动静望过来的眼神是空洞的,一眼看过去,看不到一丝希望。

  中间的过道被打扫得很干净,狱卒接过大理寺令牌带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他们收到了不少无声的注视。

  梁笑晓心情逐渐沉重下来,垂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转弯时,走在前方的沈今暃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来盯着他:“子尤?”

  梁笑晓眉头舒展,摇了摇头:“我没事。”

  因为汪绮罗涉及到的案子算是今年开春以来最大的案子,她被刑部安排了特殊牢房,专门有人一刻不停地看守着。

  在监狱的最里面。

  从门口到这里,不过短短一段距离,梁笑晓却感觉像是漫长得过了一整年。

  终究还是认识浅薄了些。

  靠近最里的一个牢房。

  这个犯人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靠着门,嘴里含着一根稻草,头发乱糟糟的,囚服被他穿得很随意,露出一片裸露的胸膛。

  他整个人很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从有人进来时,他就盯着那里看,直到人走近。

  梁笑晓尽量目不斜视,一直盯着沈今暃的后脑勺,忽然,一只沾满了污垢的手从栅栏里伸出,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满脸错愕地看过去——

  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望着他嘿嘿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啦?”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带路狱卒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胸口:“滚回去窝着,不要乱动!”

  而后朝梁笑晓歉意地拱手:“抱歉梁公子,是小人一时疏忽才让他钻了空子。”

  “他们都是将死之人,脑子有些不大正常 ,您和沈公子当心些。”

  沈今暃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声问:“没事吧?”

  梁笑晓摇头表示没事,月白的外衫上沾着那人漆黑的手印,有一大片。

  他心有余悸,抬头往里看,见那人正一错不眨地盯着自己。

  梁笑晓被惊了一下,但还是维持该有的君子礼节,并且回答了他的话。

  “今日是龙平二十一年二月十二。”

  那人听后笑了下,朝他摆摆手,捂着胸口被踢的地方面朝墙壁睡过去了。

  梁笑晓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你可知这人是谁?”

  沈今暃摇头:“要问问吗?”

  “算了,先顾着眼前的事吧。”

  关押汪绮罗的牢房就在十步开外,转个弯就能看见。

  引路的狱卒提醒:“到了。”

  他们面前是一间四面都是墙壁的石房,只在最边上开着一小扇窗户。

  那是狱卒用来确认犯人状态的,顺便通通风。

  墙角处开了一个小洞,每日送餐就是从这里送进。

  那狱卒走近同看守的两人说了两句,同时亮出大理寺的令牌。

  看守的人皱着眉和他争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梁笑晓见状,推了他一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今暃:“你不和我一起?”

  梁笑晓哭笑不得:“你和你未婚妻见面,我去作甚?”

  沈今暃点头:“也罢,我去去就回。”

  因为事关重要,看守的人不敢单独放他进去。在搜过身之后,由一个人专门陪同着进去。

  左右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沈今暃也就答应了。

  这牢房出乎意料的亮堂。

  它的四个角都点着灯,硬石板上简陋地铺着一团稻草,搭了一层青黑色的麻布。

  地上很安静,“床铺”前放着一个小方桌,方桌上也点着一盏灯,汪绮罗正坐在桌前对着灯火看书。

  沈今暃站在桌前,拱手:“汪姑娘。”

  汪绮罗似乎并不意外:“你来了。”

  “坐吧。”

  面前的姑娘穿着灰白色的囚服,秀发用破布襟拴着披在身后。不同于一路上见到的犯人,沈今暃能感觉到她身上淡然的气质。

  就好像这里不是什么牢狱,而是姑娘家的闺阁。

  “不必了。”

  汪绮罗放下书,抬眼盯着他:“怎么,沈公子这是在嫌弃小女子?”

  沈今暃沉默。

  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沈今暃最后还是在她对面坐下了。

  过了片刻,他在沉默中开口:“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忧自己的处境。”

  汪绮罗洒然一笑,“为什么要担忧?在这里,比住在我所谓的那个家里好多了。”

  她换了一个姿势,右手腕上系着的红豆珠串露了出来。

  这很显眼,沈今暃眼神刚一挪过去,对方迅速扯下袖子挡住,似是不想让他看见。

  沈今暃便又把眼神重新落在这个姑娘身上。

  这个朝代的婚姻,多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定亲前,他和她连面都没见过。他只知道对方是京都少有的才女。

  定亲后,由于各种规矩,两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今年除夕,两家互相走访之际,他二人曾在梁笑晓的安排下仓促见过一面。

  当时谁也没想到再次想见会是在这种时候。

  当然,没预料到的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汪姑娘,您的母亲……”

  自事发起,汪绮罗便安排人手将她母亲带去了江南,她在那里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估计听闻她的死讯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吧。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由衷道:“不必了,我已着人安排好一切。谢谢你沈公子。”

  沈今暃向来不是个会说话的性子,此番来也是为着一份责任。既然对方不需要他的帮助,他便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便又沉默下来。

  沈今暃身为青云榜八大才子之一,是近几年的新起之秀。京都里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但传得最广的还是他难以相处的性子。

  不爱说话,不爱与人结交,虽才华横溢但为人冷漠,便是别人对他的评价了。

  汪绮罗之前也这么认为,可今天之后,却要改观了。

  她说:“关于我之事,你我并未完婚,不用太过在意。”

  沈今暃认真道:“但总归,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汪绮罗突然笑了,笑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很是突兀,就连守着的狱卒都忍不住看过来。

  她笑了很久,笑得快坐不稳。

  沈今暃沉默地着看他笑。

  等笑够了,汪绮罗抬手擦掉眼角流出来泪——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拿起方才放下的书,从书页中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

  “自我三岁起,便没再尝过父爱是什么滋味。五岁时,我的表兄闯进我的闺房,家法却落在了我身上。”

  “十岁后,我和母亲几乎每天被打,从那时起我便不再相信世上任何一个男人,不再相信婚姻。”

  “成亲与我而言不过是被人强加的一道枷锁。”

  “然,绮罗此生,唯尊敬两位男子。”她看着他,目光恬然沉静。

  她看得很专注,年轻的眼神饱含沧桑,被无情的岁月洗礼后,只剩下颓然。

  然而,姑娘此刻眼里有光。

  她极为认真道:“一位是大理寺晏大人,一位是您。”

  “沈公子。”汪绮罗将那封信推过去,郑重道:“您是个好人,是绮罗对不住您,唯有修退婚书一封,望沈公子日后觅得佳人、福寿延绵。”

  这封退婚书早就写好了,只是现在才有机会送出。

  又是良久的沉默,沈今暃目光从退婚书上收回,认真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汪绮罗微微一笑:“虽然并不需要,但还是要再说一次,谢谢你。”

  “如果非要说的话,请在我死后,将我的尸体与碧娘合葬。”

  她抚摸着那串红豆,轻声道:“黄泉路上太冷,我想和她做个伴。”

  沈今暃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很久之后,他站起身,郑重地弯腰行了一个礼:“抱歉。”

  没能帮上你,我很抱歉。

  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很抱歉。

  没有早日发现这些,我很抱歉。

  最后的最后,为生在这个有些烂的世道,我很抱歉。

  汪绮罗目光微动。

  两天前的凌晨,她刚要出门给碧娘上头七,在自家门口遇到等待已久的晏南机。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她点了下头。

  然后跟着她来到碧娘墓前,替她上了一炷香。

  那一瞬间,她鼻尖一酸,内心的防御顷刻间坍塌。

  晏南机安静地听她说完了整个故事。

  最后,他也像今天的沈今暃一样,庄重地行了一礼,对她们说:“抱歉。”

  ……

  ……

  摇曳的灯火中,汪绮罗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一丝遗憾从心间发芽。

  她望着京郊的方向:“小茜,如果我们能早一点遇到他们就好了。”

  ……

  ……

  沈今暃和梁笑晓踏出大牢的同一刻,有位姑娘微笑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彼时,她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她们未曾谋面的少年想要为她们守护最后的正义。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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