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
“不必妄自菲薄。咱们天道宗弟子,不比任何人差。且记住宗主的训示,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天道宗,数千年来备受其他三宗欺压,现如今就连猎海联盟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原因何在?还不是宗内不够团结?你们三个都是本宗青年一代杰出弟子,目光更应该放的长远一些。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三位师弟不会不懂吧?我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度过这次劫难。所以,我不希望在猎海大战开始之前,三位师弟还要想着超越我。其实,我有什么好超越的?”轩辕杰不说则已,一说却直指三人本心要害,说的三人脸红耳赤,羞愧难当。
“大师兄教诲的是,师弟们惭愧!”三人同时站起身,向轩辕杰躬身认错。
轩辕杰也站了起来,扶起三人后,然后却向着三人深深一礼,吓的三人慌忙扶住他,连连道:“大师兄这是何意?莫非还不肯原谅师弟们的过错么?”
轩辕杰站直身躯,目光炯炯的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望向天窗之外,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你们可知,今日那制住田中的修士,其实丝毫不比刘青云差。就连我都没有信心能战胜他。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多也?我们天道宗沦落至今天这境地,更应该反躬自省,团结一心,招纳更多奇人异士,壮大本宗。”轩辕杰语气幽幽的道。
“大师兄,此人,真有那么厉害?他不过是在凝结魔种时,显化了鲲鹏异象而已,一个才刚刚进入魔种期的魔修,能厉害到哪里去?怎能跟大师兄和刘青云相提并论?”周渊龙疑惑不解的问道。
“是啊,更何况,此人身份乃是魔修,我们天道宗跟血海魔修,是生死大敌,难道还要跟他结纳不成?”塌鼻子的青年,名叫韩君歆,此时同样满脸不解。
“非也,两位师弟,你们这是误解大师兄了。没搞清楚状况,怎么能乱说?据我所知,此人乃是散修出身,曾在外海解离岛附近跟萧血莲手下的四大血魔卫发生争执,并斩杀了血风和血狂。若说他是血海魔修,却有些牵强了。此等散修,正是我们天道宗应该拉拢收服的对象。”那个滑溜之极的青年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微笑的道。
“你们唐师兄说的不错。唐煌师弟,看来上次游历,你倒是进步不少。渊龙,君歆,以后别一味只顾埋头苦修。须知,真正的智慧和道理,苦修参悟是想不出来的。此人值得拉拢,唐师弟,找机会你去跟此人接触一下,看看此人能不能为本宗所用。”轩辕杰满意的朝唐煌点头称许,“如今局势不明,不可乱了阵脚,授人以柄。待四大宗派的代表聚齐之后,究竟何去何从,再做计较。”
“明白了!”三人同时点头称是,表面看起来,似乎对轩辕杰方才的算计安排,颇为钦服。
轩辕杰重新坐回炼气台上,看来是要修炼了。三人当即起身告辞。轩辕杰只点了点头,便闭上了双目,开始静修起来。
……
九号舱房内,吴岩客气的把前来拜访他的三名青年修士,让进待客室,分宾主落座后,邢逍恭敬的为四人奉上香茶,随即侍立在吴岩的身后。
“吴道友,当日云闯并非有意对道友不善,实在是有不得已苦衷,还希望道友能够见谅。道友可能不知,浮云岛岛主乃是云闯堂叔,其子云晓,在猎海岛得罪了吴道友。我那堂叔,不问情由,一力要求云某跟吴道友为难。当日,云某堂叔其实便在附近监视。唉,此等家族内部的不堪之事,说出来实在丢人,吴道友你不会记恨云某吧?”四人方才坐定,那看起来凶蛮的云闯,竟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而且看其模样虔诚,言语谦恭,哪里还有外间所见的莽汉模样?
吴岩神色微微一动,淡然的笑了笑道:“云道友客气了。既然是一场误会,吴某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云道友不必介怀。”
“那就好,呵呵,那就好。”云闯搓了搓手,笑着道。
“不知三位找吴某,究竟所为何事?”吴岩目光淡然的扫了三人一眼,问道。
见吴岩问起,云闯,刘宝鑫和倪长河三人,彼此相望几眼,云闯向刘宝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三人中,倪长河为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云闯则担心吴岩对自己还有误解,不便多说,而这刘宝鑫,虽然性情沉默,为人腼腆,但在三人之中,思维最是缜密,向来在三大散修家族天才修士之中,以沉默多智称著。
刘宝鑫脸色微微一红,有些羞涩的望了望吴岩,开口道:“吴兄,说之前,在下希望吴兄能清楚我们三个所代表的身份。我们四大世家,八中家族,三十六岛,已自成一系,不愿再受人节制。散修附庸大宗派的苦处,想必吴兄也有所体会。四大宗派,是不会把散修家族的弟子,收为核心弟子的,这一点,想来吴兄也知道。像吴兄这等神通潜力巨大的散修,定会成为四大宗派拉拢收服的对象。我们三个此番前来拜会吴兄,是真心想跟吴兄交流,希望能跟吴兄结成联盟,在这一次的猎海大战中,共同对抗四大宗派弟子。”
此人虽然性格腼腆,但说话却有条不紊,倒是令吴岩刮目相看起来。听罢刘宝鑫的言辞,吴岩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闭目沉思起来,似乎在消化他这番言语之中的深意。
“刘兄,冒昧问一句,你跟那刘副城主,如何称呼?”吴岩沉思片刻后,忽地睁开眼,目光深幽的望着刘宝鑫道。
“啊?这个,呵呵,青云副城主,乃是在下堂兄。吴道友切莫以为青云堂兄方才是专门为难你。其实,他也是没办法。天道宗的四大天才弟子,均在此神舟上,青云堂兄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到了猎海城,参加了猎海培训,吴道友自会知道其中深意。”刘宝鑫脸色又是一红,有些尴尬的慌忙向吴岩解释道。
第373章谭朝的忧虑
吴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刘宝鑫的言语和表现,进一步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四大宗派跟猎海联盟之间,果然矛盾重重。
“三位高看吴某了。呵呵,论修为,三位均是结丹中期,我吴岩才只初期而已。论神通,三人乃是神木岛海域的天才修士,而我却才刚刚凝丹成功。吴某这次参加猎海大战的目的很简单,只想取得中阶海岛岛主猎海令,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独立海岛而已。至于四大宗派跟猎海联盟之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小小散修置喙?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请恕吴某失陪了。”
三人本来全都期待的望着吴岩,却不料吴岩竟说出如此言语来。云闯登时有些急了,那倪长河,此时也涨红了脸,急切间插口道:“吴兄,家兄说你有元婴修士……”话一出口,倪长河似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涨的更红,但下面的话却生生憋了回去。
吴岩面露不悦之色,当即拂袖站起,向倪长河喝道:“倪兄,你说什么?”
“是在下失言,请吴兄见谅!”倪长河慌忙站了起来,向吴岩不住的道歉赔礼。
“哼,吴某若是有元婴期修士在身后撑腰,岂能用得着参加这劳什子的夺岛大会?诸位的心意吴某已然知道,但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三位请吧!”吴岩甩袖转身,向邢逍道:“送客!”
邢逍赶紧小跑到三人跟前,满脸堆笑的拱手道:“三位前辈,请!”
“这,这?倪兄,你怎么乱说话?唉……”刘宝鑫脸色郁郁的指着倪长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云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忽地向吴岩拱了拱手道:“吴兄的心思,云某已经知道。呵呵,刘兄,倪兄,咱们走吧。”
“云兄,你怎么……”倪长河狠狠在大腿拍了一巴掌,似对自己方才言语,颇有悔意。
云闯当即不由分说的拉着两人,向房门走去,邢逍恭敬的为三人打开房门,目送他们离去,这才向吴岩道:“主上,他们走了。”
“嗯,知道了。你也回去吧。告诫其他人,这段时间,无论是哪路战队来套近乎,一律不予理会。”吴岩沉声向其吩咐道。
“主上放心,属下心中有数。属下告退!”邢逍离开舱房,关好门告退而去。
吴岩在房内踱步沉思起来,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自语道:“这云闯,哪里像外间传闻那般莽撞?分明是个心思细腻的谨慎之人。看来,我不愿掺合进两方争斗的意思,他听明白了。看这架势,想必天道宗的人最近也要找上门了,真是麻烦。”
……
邢逍出去后,当即便把所有的报晓战队随扈召集到自己的房间。等人到齐后,邢逍关好大门,检查了禁阵,这才神色郑重的把吴岩的话,告知了众人。
他一说完,当即便有人提出了疑问:“邢头,主上为什么不许咱们跟其他战队的人接触啊?要知道,这猎海大战,各海岛之间若是不能团结协作,根本没法抵挡海兽和海族的侵袭啊?”
“是啊,我参加过上一届的猎海大战,对这点深有体会。记得当时有一个战队,领头的也是结丹期前辈。他想独自一人作战,好积累更多猎海功绩值积分。哪料到,那位前辈因为不跟别的海岛协作,导致大量海兽涌向他驻守的海岛之后,其他海岛的战队全都看着,并没有人援手相助,结果导致那位前辈及其战队,全都命丧在海兽之口。邢头,虽说咱们主上神通了得,连结丹期前辈,也能轻易制服,但是这猎海大战,可不是只靠个人神通就能获胜的啊!”五名招募的随扈之中,一个叫谭朝的中年修士,心有余悸的向邢逍说道。
邢逍其实心内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虽然没有参加过猎海大战,但是他活了五六十岁,在四大海域听过的传闻却是不少,人情世故圆熟,岂能不懂这其中的龌蹉?不过,这事既然是吴岩吩咐下来的,无论其中有什么道理,他都只有遵照着做。
“你们哪里知道主上的苦心?看眼下这种局势,恐怕四大宗派跟猎海联盟的关系,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主上这次参加夺岛大会,一心只想能够获得一枚猎海令,独立出去,并不想受任何势力节制。所以,主上才会告诫我等,不可与任何战队有瓜葛。”邢逍沉思了一下,面带忧色的向几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只是,主上这样想,未免有些想当然了吧?试问,现如今的须弥海修仙界,哪有能够独善其身的岛主存在?”那谭朝倒是有些见识,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
“无论如何,这是主上的意思。大家遵照着办吧。想必,主上心中自有计较。说不得,主上还有其他未展现出来的神通手段也未可知。嘿嘿,说实话,我老邢可是对主上信心十足!”邢逍说着,却自豪的笑了起来。
其他一直跟随吴岩的那些报晓战队的随扈,也随声附和的笑着点头。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吴岩无疑已经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眼见邢逍如此,那谭朝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竟是个狂妄之辈!”众人正在邢逍房内聊着,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哼,那说话之人,听起来极为年轻,但是他的声音,却能透过禁阵传入房内,修为显然极高。
邢逍等人脸色大变,抢到房门前,迅速打开房门,向外喝道:“什么人胆敢无耻偷听我等谈话?”
走廊之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在?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全都把目光集中向邢逍,似在等他拿主意。
邢逍沉吟了一下,看了谭朝一眼,道:“谭朝,你跟我一起去见主上。这件事,必须要让主上知道。”
谭朝点了点头,道:“好,邢头放心。”
“你们都各回各房。记得我方才告诫你们的话。”邢逍向众人道。
众人点头答应,随即各自散去。
邢逍领着谭朝,走到吴岩舱房门口,发了一道传音符进去。片刻后,房门打开,只听吴岩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悦,“都进来吧!”
邢逍领着谭朝进到吴岩的舱房,关了门,向吴岩躬身行礼,谭朝面色有些拘谨,跟着也向吴岩恭敬的施礼问候。
“怎么回事?”吴岩皱眉看向邢逍。
他正准备静修参悟天地洪炉的变化,没想到邢逍竟去而复返,打断了他刚刚调整好的入冥状态。
邢逍也看出了吴岩脸上的不悦之色,当即恭敬的向吴岩小心的讲述起方才发生的被偷听的事情,顺带的,邢逍也把方才众人所担忧的事情讲了出来。
吴岩听完邢逍所言,面沉似水,似陷入思索之中。片刻后,吴岩把目光望向谭朝,问道:“你就是谭朝?你以前参加过猎海大战?”
“回禀主上,属下以前的确参加过猎海大战。不过,属下参加的是自由海域的猎海大战,并没有机会参与外海之争。听说主上这次准备去外海作战,属下心中甚感忧虑。”谭朝这还是首次独自面对吴岩,不免有些紧张,不过说话倒是很有条理,而且,言语之间,竟不惧吴岩的逼视,把心中所虑之事当面讲出,颇为难得。
“哦?说说看,有什么区别?”吴岩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饶有兴致的看向谭朝问道。
谭朝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番思绪,然后正色道:“主上,在自由海域作战,风险比外海小了很多。毕竟自由海域前有一道由四大宗派联手布控的海界防御线,绝大多数的海兽和海族,都被挡在了海界线之外。只有少数比较狡猾,或者境界较高的才能潜入海界线内。但即便如此,与其作战也是十分凶险。海兽向来是群聚而出,甚少有单独行动者。一旦哪座海岛遭遇大群海兽侵袭,必然难以抵御。若是没有可靠的盟友,独自作战的话,根本难以抵挡。内海尚且如此,更遑论直面兽潮的外海了。其凶险处,更胜内海百倍。所以,属下觉得,主上应该在猎海大战之前,联络一些可靠的盟友,共同进退。遇险时,也方便召唤盟友共同抵挡兽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