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组符文的新花样。
人家说的是什么?是夯实基础,循序渐进,不要好高骛远。
这一刻,朱鱼在低级弟子心中的形象立刻光芒万丈,俨然有成为超级偶像的潜质。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严谨干瘪枯槁的脸上已经是红光焕发,他轻捻山羊胡,笑得前所未有的开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我灵符堂能够出这样的弟子,我心甚慰,我心甚慰!”
严谨平常严肃古板,不苟言笑,今天却明显失态了。
朱鱼这一番慷慨陈词,句句都敲打在了他的心坎上了。
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常常教导弟子要重视基础,勿好高骛远,作为一个刻板的符道师尊,这种执拗坚持,他视之如命根子,不容亵渎和质疑。
可是最近,他受到了来自高柔的严峻挑战,高柔在教座议事的时候,屡屡攻击他古板僵化,不懂得因材施教,不懂得变通施教。
搞得这几年灵符堂低级弟子个个死气沉沉,红袍弟子资源严重匮乏。
灵符堂号称全院最大的堂,精英弟子只有可怜的八个人,高柔将这一切都归于低级弟子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从而影响了整个灵符堂弟子资源衰竭,逐步的走向了衰落。
严谨和高柔为此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可气的是教座内部很多执事,还偏偏就支持高柔,让严谨在和高柔之争中处于了绝对的下风。
严谨心中那个气啊!
而现在,他一切苦恼都烟消云散了!
严谨的符道还用得着争议吗?朱鱼用实际的表现力挺严谨,他大放异彩,镇住所有低级弟子,把新擢升的十名红袍弟子全给比了下去。
高柔还有什么颜面再质疑他严谨的符道?
严谨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高柔则是另外一个极端,她脸涨得通红,双眼红得像兔子似的,直愣愣的盯着朱鱼。
如果眼睛能杀人,朱鱼早死了千次万次了。
好好的一场嘉奖会,就被朱鱼这样把场子砸了,让她颜面丢尽!
“朱鱼,以后符道之中有任何疑惑,可以直接去灵符堂找我,我当面给你解惑!”严谨微笑道。
“谢谢严师,我一定常常去请教!”朱鱼道,他心中暗爽,高柔也有今天?嘿嘿,跟朱哥斗,就要有被踩的觉悟。
朱鱼学霸级的智商可不是摆设,斗法现在他斗不过高柔,可是玩小聪明,高柔小丫头片子一个,是他的对手?
严谨扭头看向高柔,道:“高师尊,我现在有点相信这几名红袍弟子的伤势,真是朱鱼所为!”他嘿嘿一笑,道:
“肯定是几名弟子擢升红袍,一朝得志便以为一步登天,嚣张跋扈,主动挑事。这种事以前可是很常见的,见怪不怪了,让他们受点教训也好,杀杀他们的傲气,也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点小成绩而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高柔气得只吐血,严谨这是什么话?这是在帮谁说话?
严谨分明就是一语双关,给自己下马威!
高柔那个气啊,无可发泄!
“都散了!全都给我滚蛋!”高柔霍然起身,大声喝道。
她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完全崩溃,她脚下一顿,人化作一缕淡影,几个起伏,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散了,都散了!
一场所有低级弟子瞩目的嘉奖会就如此收场了。
十名新晋的红袍弟子成了陪衬,朱鱼却成了真正的焦点。
朱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出大家的包围圈,接下来严谨师尊又把他叫住,很温和的问寒问暖,给了他很多提点。
这完了,还有一个头疼的人等着。
田小丹俏生生的在旁边站着呢!
一想到立马还钱朱鱼就头大,他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还钱?
田小丹可不是好惹的,这丫头古灵精怪。
被他缠住,朱鱼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朱鱼现在身上东西可不少,好几件入品法器。
万一这个丫头要用法器抵债,她挑中别的法器还好,万一看中的那柄星辰剑,那麻烦就大了。
朱鱼思忖之后,还是觉得脚下抹油,开溜的好。
钱的事儿等凑够了再还上,反正不赖帐就是了。
一念及此,他抽了一个冷子,一头就扎进了灵符堂旁边的石径小路。
从这条小路,绕过藏经楼的后面,穿越一片小树林,可以直接插到第三食堂的侧面。
朱鱼路途很熟,所以溜得很快。
他一路飞奔,片刻都不停留。
在小树林外面,忽然,他收住脚步,识海中的盘古图光华大盛,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弥漫全身。
“谁?”
树林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的“咦”,似乎对朱鱼的敏锐,感到很意外。
不过旋即,她脸色一正,祭出一柄血红的飞剑,人影一闪就俏生生的站在了朱鱼的面前。
朱鱼一看来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高柔?
高柔神色冷漠,眉宇之间杀气凛然,她根本不跟朱鱼废话,祭出飞剑大喝道:“纳命来!”
飞剑速度之快,朱鱼只看到一抹红光,肌肤便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刺痛。
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朱鱼脚踩“空空步”,星辰剑已然祭出。
“锵!”一声。
乌青色的“星辰剑”和高柔的“飞虹”在空中硬碰了一记。
朱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心脏似乎被一柄千斤重锤猛砸了一下。
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人已经往后飞了出去。
这就是先天修士?
朱鱼落地,前胸尽是血迹,嘴角还残留一缕,模样十分狰狞。
高柔冷哼一声,眼神中露出惊容。
刚才她含愤一击,几乎用了全力,竟然没把这小子斩杀?
“他妈的贱人!”朱鱼吐出一口血沫子,心知今天自己凶多吉少。
他脚下鬼魅的移动,像一道幽灵一样不退反进。
迅速的拉近两人的距离。
高柔剑势一转,又是一剑直刺过来。
太快了!
朱鱼身子诡异的一扭,竟然没有躲过,右胸的法袍被一剑划破,他只觉得胸脯传来一阵火辣,就知道挂彩了。
他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继续往前猛冲。
“盘石剑诀”最强的一式“千石破”!
厚重的剑式化作点点石雨,直接扑向高柔。
高柔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道:“三脚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高柔的“飞虹”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穿过点点石雨,鱼尾甩动,卷起一阵强烈的罡风。
朱鱼的看似强大的一击,竟然就此落空。
不过朱鱼并未露出惊惶之色,他和高柔的距离仅仅三尺之遥。
他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他使出了全身的劲道,脚影连环,划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弧度,目标高柔的脸……
高柔看都不看,一伸手,强大的灵气奔涌而出,打出一拳。
拳脚相交,朱鱼只觉得腿一麻,像触电一般,全身瞬间失去了知觉,心脏剧烈的跳动,意识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散。
而他整个人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去。
他再一次落地,体内就像有一团烈火在烧燃烧,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焦了一般。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口中的血像泉涌一般不住的往外飚。
识海中的“盘古图”拼命的旋转,却依旧光芒黯淡。
朱鱼瞬间心如死灰,“完了……”
而高柔出乎意料,竟然也往后退了足足两步才堪堪站住。
她的右臂发麻,几乎就抬不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单腿跪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朱鱼一眼,眼神中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竟然还没死?
刚才这一击,别说是一名低级弟子,就算是中级弟子,也不可能挡得住。
“一字慧剑”一门的强大,在于修为的全面。
高柔虽然不强于力量,但是她毕竟先天修士,灵力超出朱鱼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她哪怕随便一击,岂是一名后天修士可抵御的?
“贱人!……”朱鱼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
“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让你安生!”
朱鱼这次是真怒了,高柔之狠,彻底的激怒了他。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几乎油尽灯枯,他心中只有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嗤!”一声轻笑。
“哈哈,有人打架喽,还是师尊呢!师尊杀人了,师尊杀人了!”一个娇俏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高柔脸色瞬间剧变!
【老生常谈,求推荐票第二十章铩羽而归!
树林外。
正午时分,烈日如炎。
一名紫袍少女笑吟吟的站着,她的面前则是一袭白袍的高柔。
紫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找朱鱼要债的田小丹。
高柔脸色阴晴不定,作为师尊,她在学院内部对低级弟子下杀手,这是严重违背禁令的。
现在被田小丹撞破了,该怎么办?
她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她色厉内荏的喝道:“田小丹,你干什么?”
田小丹呵呵一笑,道:“我收账呢,朱鱼欠我钱想溜,谢谢您帮我拦住他!我看他这一次往哪里逃!”
高柔皱皱眉头,怒道:“你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精英弟子,我就不敢动你?”
高柔语气变冷,饱含浓浓的威胁。
田小丹一愣,旋即又笑了起来,扭头道:“云峰师姐,你出来啦,高柔师尊今天刺激受大了,似乎要疯了。你再不出来,她可能又要杀我了。”
一名紫袍女子倏然现身,相比田小丹,她身材高挑很多,其姿容竟然和高柔不相上下。
她身形落在田小丹的旁边,脸上却没有笑容,只是冷冷的道:“高柔师尊‘一字慧剑’厉害,打得黑袍弟子无还手之力啊!”
高柔一看见云峰,就心知今天的事儿完蛋了。
一个田小丹不算什么,但是田小丹加上云峰两人,斗法纵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要逃跑,轻而易举。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理云峰的讥讽,极其不甘心的看了地上的朱鱼一眼。
“算你走运!就不知道下一次你是否还有这样的运气!”
她一跺脚,就要远遁。
云峰身形一闪,却堪堪挡住了她的去路,道:“怎么了?高师尊这么急着要走?”
高柔一愣,轻蔑的一笑,道:“云峰,我要走,你能拦得住?”
“你走,不过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用幻影记录了,如果这样的幻影出现在学院信圭平台上,呵呵,关注度肯定很高。”
“你……你想怎么样?”
“总得有个说法!作为师尊,竟然悍然要击杀一名低级弟子,我很好奇!”
“我如果不告诉你呢?我就看这小子不顺眼,又怎么的?”
云峰只是冷笑,并不再说话。
田小丹凑过来,眉飞色舞,睁大八卦的双眼,没心没肺的道:“高柔师尊,我听朱鱼说,您是他的未婚妻,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您今天可是谋杀亲夫哦!这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胡说八道!”高柔双眉一挑,怒声喝道,脸涨得通红,“他能是我的未婚夫?就凭他?这个小子就是个大骗子,就是无赖,他的话你也信?”
“不可信!田师姐!”
冷不丁,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三个女人几乎都吓一跳,齐齐扭头。
每个人都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后面。
朱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青石小路上,除了脸上没多少血色,法袍破了一道大口子,右胸露出一大块之外,竟然像没事的人一样。
“你……你是人……是鬼?”田小丹惊叫道。
云峰也露出震惊之色,刚才两人斗法她可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
云峰自问自己遭受如此重击,也得受伤,朱鱼一个低级弟子,竟然……
最吃惊的是高柔,她怔怔的看着朱鱼,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这是低级弟子?
朱鱼丝毫不在意几人的惊讶,他淡淡的道:“田师姐,你是听错了,外面都是以讹传讹。我说我的未婚妻是高家最漂亮的那个女孩,高柔……哎呀,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你没看见她那张鞋拔子脸吗?
高家女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她作我未婚妻,我可是灵符堂的弟子,又不是厉鬼堂的弟子!”
“朱鱼!我……”
“你……你怎么?‘一字慧剑’就是狗屁,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呢。老子还活着,自作多情的鞋拔子脸!”朱鱼冷冷的道。
“今天你命大,不杀你,我高柔誓不为人!”高柔说完,狠狠的看了朱鱼一眼,直接祭出飞剑,御剑速遁。
“我等着,脖子洗干净着等呢!”
……
谁说强者都坚强?只是未到伤心时。
高柔驾驭飞剑,一路飞遁,径直回到自己的公寓,心中越想越气,今天的事情,她丢尽了脸。
她精心准备的一场嘉奖会,被一个低级弟子搅得乱七八糟,让严谨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连那些黑袍弟子都敢肆无忌惮的嘲讽自己。
她一怒之下,下了狠心击杀一名黑袍弟子,最后竟然彻底失败。
不仅被人撞破了,而且还被那个无赖极尽嘲讽,骂自己是鞋拔子脸,骂自己自作多情。
她妈的,这都是什么事?
高柔狠劲的把自己扔在松软的床上,终于忍不住,蒙头大哭了起来。
她是高家最杰出的子弟,聚所有荣耀与一身。
可是……
可是谁又能知道她最早不过是一个丫头所生的低贱存在?
如果不是她资质高绝,如果不是她自己努力,如果不是她被“一字慧剑”姜仙子看中并收为弟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