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你躲得了吗?”
如玉羞愤得颤抖起来,眼里涌起悲愤之色,直直地瞪着他,咬紧了下唇。
这水做的人儿,今天怎么凭空多出一点坚毅,竟敢和他对着干?
花满城看了她好一阵,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退一步坐在床沿:“行了,我不会碰你,别咬了~”再咬,可就破了~
“我,要回去。”如玉也不看他,垂着眼低低地道。
“深更半夜的,就不怕鬼抓了你?”花满城冷声道。
“鬼?”如玉轻蔑地笑了。
见过了他,谁还会惧怕厉鬼?
花满城并不傻,何况如玉根本没打算隐藏自己的想法。他悖然大怒,眼睛眯得几乎一条线,就要拍案而起,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个女人计较?何况,她还生着病。
“等天亮吧,天一亮,让七狼送你。”
“真的?”如玉本抱了必死的决心,听他这么一说,不禁诧异地抬起眼——奇了,他向来为所欲为,脾气何时这般节制过了?
花满城瞧了她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就这么轻易地让你走了,觉得不象我花某人所为?”
如玉沉默。
“那好,”花满城见她竟然默认,脸一沉:“王府也不差多养一个闲人,不如索性囚着,一辈子不许走。”
“你敢?”如玉一惊,霍地抬头。
“笑话!”花满城一脸狂傲:“本王连天都逆,何事不敢为?”
如玉只当他是认真的,浑身冰凉,眼里透出绝望:“花满城,我究竟做错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你杀了我吧!”
她又惊又怒,一口气接不上来,眼前一黑,背过气去。
花满城没想到过只几句话,她竟然昏过去,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揽住她冰冷的身子,提高了声音喝:“小九,小九!”
九狼守了两天,刚合上眼眯一小会,被这一吼,吓得一个激灵弹了起来,蓦地挺直了腰杆:“爷!”
“干什么,”三狼瞅着好笑,一脚将他踹进了门:“爷在屋里叫你呢!还不快去!”
“爷,又怎么了?”九狼趔趄一下,站稳了身形,毕恭毕敬地问。
“不是说就只一点风寒,醒来就没事?”花满城扭头见了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九狼悄悄瞟他一眼,小声嘀咕:“吓昏的,也算在我头上?”
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他给人治病,又不能治胆子,是吧?
“你说什么?”花满城表情阴冷。
“没,”九狼赶紧摇手:“依卑职所见,乔大人身体虚弱,又睡了两天,怕是饿了。嗯,就是饿昏的~”
“不是,”花满城瞪他一眼:“她怎么这么凉?”
为了她,房里特意烧了炭盆,他穿件单衣就够了,她裹得象颗粽子,又躺在床上,怎么倒象浸在冰窖里似的?
这能怨谁?当初不正是他每天给人喂寒毒的嘛?那会子他不是玩得挺乐,这会子知道心疼了?
九狼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花满城瞧了他的神色,大约也猜到她的病根在哪里,咳了一声,冷声命令:“赶紧给她治好了,不然,军法从事!”
“啊?”九狼傻了眼。
明明是爷给惹的祸,受军法处置的那个,怎么变成自个了?
“啊什么啊?”三狼急忙捏他一把:“还不快想方?”
九狼苦着脸:“爷,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你得答应卑职一件事。不然,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花满城眉峰一挑,是山雨欲来的征兆:“小九,出息了啊!竟然敢跟本王提条件?”
“爷~”三狼见势不好,急忙和稀泥:“小九不是这个意思。我琢磨着,这乔大人的病啊,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能呢,这治疗过程中,还需要爷的配合。是吧,小九?”
九狼顺风驶舵,一个劲地点头。
还是三哥机灵,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是不同!
“行,”花满城冷冷一笑:“你倒说说,本王要怎么配合?”
“嘿嘿~”九狼摸摸鼻子,偷偷瞥他一眼,挤出个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爷您只要不去气乔大人,就成~”
她见着这几头狼就躲,他咋帮她治?明明是药,搞不好她当是毒。他又不是神仙,总不能不药而愈吧?
花满城火气噌地一下冒上来:“你说什么?”
九狼吓得一蹦三尺远,双手护在头部:“爷,你可不能动武力!”
“不是~”三狼赶紧按住花满城:“我明白小九的意思,他是想让你帮着多哄哄乔大人,让她配合着小九治疗呢,对吧?”
“对对对,卑职就是这个意思~”小九点头如捣蒜。
花满城气极反笑:“你当本王是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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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瞒天过海
第151章瞒天过海
金刀狼王叱诧风云,威镇天下,谁敢当他是傻子?
“爷,”三狼神色恭敬:“其实你不想哄,卑职完全理解,更是举双手赞成!不就是个女人嘛,凭爷的条件,环肥燕瘦,那还不是任你挑?乔彦她不识抬举,咱们还不稀罕呢,是吧?”
花满城也不能说他对,也不能说他不对,胸中憋着一股气,脸色不自觉铁青了起来。
“三哥,”九狼撇撇嘴,颇不服气:“那些个庸脂俗粉,哪能跟乔大人比?”
“是不能比,”三狼神色镇定,淡淡地道:“这乔大人啊,确实是万里挑一,可她千好万好,也有一样不好。”
“哪不好?”九狼虚心请教。
“她呀,被咱爷的威仪吓破了胆,见着王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三狼很是不屑:“咱们爷是什么身份?总不能上赶着去讨女人欢心吧?所以,就算她有千般好,就这一样不好,咱们爷……”
“行了~”花满城喝道:“你们俩别一搭一唱地在这给老子演戏!都给老子滚出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是~”九狼巴不得有这一说,赶紧脚底抹油,转身就走。
“回来!”花满城叱道。
“爷,还有事?”九狼僵在门边,不情不愿地回过头来。
“人还没醒呢?”花满城没好气地喝。
“那个,”九狼冲他挤了挤眼睛:“睡着不是更好吗?爷给她暖暖~”
“兔崽子!”茶杯飞过来:“胆上长毛了,敢消遣爷?”
九狼早有准备,吱溜一下逃得没了影子。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花满城看着如玉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的眉头,犹豫许久,终于轻轻地抚上她的眉尖。
他这一生,纵横疆场,杀人如麻,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更不曾对谁心生歉疚。
可是,这一刻,面对着这张温婉的容颜,竟生出一丝悔意。
若没有遇到他,她这一生,是否会幸福快乐得多?
他要如何做,才能弥补之前对她犯下的错,治好她心底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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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颜怀珉站在街边,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气派的院落:“这,真是咱们的新家?”
这座新宅子,面积比乌衣巷那座大了一倍不止,地段又在繁华的枫树街。他就算再不理俗事,也知这二地的地价不可能在同一个价位。
以颜家目前的财力而言,是绝对负担不起来的。
“莫非我还能诳你不成?”柳青娘得意地笑了。
“你,”瞧了她的神色,颜怀珉心中别地一跳:“该不会又去求楚家了吧?”
“哪用着我去求?”柳青娘冷哼一声,不可一世地仰起头:“这可是他们哭着喊着送给咱的!我还嫌寒碜呢!”
“你什么意思?”颜怀珉一脸狐疑。
就算楚云深对颜家心怀愧疚,那也是过去的事,以楚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哪用着巴结他一个平民百姓?
“哎呀,”柳青娘拖了他进门:“我的好老爷,你就放心住吧!”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刚一踏进门,迎面上来一对穿红着绿的丫头,曲膝盈盈下拜。
“这~”颜怀珉唬了一跳:“你,你们是谁?”
“奴婢青儿~”
“奴婢喜儿~”
两个丫头齐声道:“见过老爷~”
“这是我买的两个丫头,怎么,看着还伶俐吧?”柳青娘赶紧接过话头,冲两人使了个眼色:“这里没什么事,先下去吧。”
楚氏客气,非要给她送两个丫头过来侍候。
她当时想着不要白不要,这时想想,可能操之过急了,这两丫头,这时摆在家里,是个隐患。
“是~”两个丫头本来想讨些彩头,这时碰了一鼻子灰,怏怏地退下了。
“丫,丫头?”颜怀珉越发惊疑了。
就算在朗梨,家中也没有丫头侍候。现在流落京城,衣食无着,哪有闲钱养丫头?
再看看满院子的大红灯笼,一地的鞭炮碎屑,再加上贴得满世界都是的双喜窗花,对联……这分明就是家中有喜,嫁女儿娶媳妇的气势。
“青娘,你搞什么鬼?”颜怀珉越看越不对劲:“兰子,兰……”
“老爷,你是想叫玉儿吧?”柳青娘急急打断他。
“玉儿回来了?”颜怀珉一喜。
柳青娘硬拽着他往屋里走:“老爷糊涂了吧?玉儿今儿不是嫁到王府去了吗?”
“你说什么?”他一惊。
“老爷,”进了屋,把门一关,柳青娘改了语气:“实话告诉你吧,兰子代替玉儿嫁进了靖边王府,成了堂堂的靖边王妃了!你呀,千万要记清楚了,当着下人的面,可不能叫错了~”
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颜怀珉骇得瞪圆了眼睛瞪了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青娘,你没病吧?!兰子怎么能代替玉儿嫁进王府呢?”
楚家无情无义,休掉玉儿,举家迁往京城是多久之前的事?她怎么敢,又把兰子嫁给楚家?这不是生生把孩子往火炕里推嘛!
“玉儿的靖边王妃可是皇上御笔钦点,我哪敢胡说?”柳青娘轻蔑地道:“可她没这个福份,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富贵落到别人手里,这才让兰子替她,这有什么不对?”
“你,你……”颜怀珉气得浑身发抖:“你好湖涂!你让兰子顶了玉儿的名字,玉儿以后还怎么回这个家?这不是把玉儿往绝路上逼吗?”
“玉儿,玉儿!”柳青娘提高了声音哭闹:“这一年多,你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玉儿!哪里还有我们娘两?”
“不行,我马上去楚家,把事情说清楚,把兰子接回来!”
“搞不清楚的状况的人是你吧?”柳青娘冷冷一笑:“就算楚临风没见过玉儿,楚老爷和嫂子难道也不认识?没他们的默许,我哪有本事瞒天过海?”
“我,我不信!”一句话,成功地拌住了颜怀珉的脚步。
“不信?”柳青娘笑:“现在全京城的达官贵人全在楚家喝喜酒,你若不信,只管闯进去试试?”
他面色灰败:“你闯下这滔天大祸,就不怕诛九族?”
“我怕什么?”柳青娘掐着腰冷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就算要诛九族,那也得诛完了楚家再轮到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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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怒海狂涛
第152章怒海狂涛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如玉收拾了东西与钱铮友道过别,刚出了太医院,一辆轻便马车已悄没声息地滑过来,停在了她身旁。
如玉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六狼倏地跳到她面前,殷勤地掀起车帘:“乔大人,请~”
如玉变了脸色,视而不见,越过马车笔直往前走。
“乔大人~”偏六狼不识趣,紧走几步追上她,声音又亮又脆:“拜托你给我一个面子!你要是不上车,我回去没法交待!”
“你!”如玉气结,瞪着他。
那日莫名囚禁了她三天之后将她放回,自此没了消息,她还以为这人总算还剩着一丁点的良心,哪知只消停了几天又闹腾起来?
“乔大人,你就行行好,这大冷的天,不要让我蹲水牢,嗯?”六狼歪着头,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钱铮友已上了轿,听到这边争执,挑起帘子望了过来。
如玉不想惹人注目,无奈之下只得挤了个笑容出来,咬牙上了车,压低了声音恨恨地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只要这次上车就好,至于有没有下次,那就要另外几头狼各凭本事,轮不到他担心。
“您坐稳了~”六狼眉花眼笑,跳上车辕,扬手就是一鞭:“驾~”
如玉回到家,推开门一瞧,顿时吃了一惊。
窗户上挂了漂亮的绣花窗帘,垂着流苏;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毡;床上的铺盖更是从里到外换得簇新。
若不是院子里站着颜伯颜婶,她真以为错进了某位千金小姐的闺房。
“颜婶,”如玉惊讶万分:“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大人让换的吗?”颜婶则回她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让换的?”
“难道不是?”颜婶更疑惑了。
“瞧我这记性~”如玉窒一下,忽地想到一个可能,神色僵硬地硬拗过来:“那天去何大人家看诊,觉得卧室这么弄挺好看的,就照葫芦画瓢也弄了一套……”
这话说得七零八落,颜婶居然听懂了,露出释然之色,走过来,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对了,衣柜太大,我给做主把书柜给挪出去了。另外,软榻给您靠窗户搁着,赏雪赏花都还方便,不知大人瞧着合适不?”
她一直都觉得,大人虽是单身一人住在京里,吃穿用度都不必过于讲究,可也不能太过清简。
一个家里空荡荡的,半点人气都没有,别说住,光瞧着就觉得冷了!
改过之后虽说房里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