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这下可好了,不用挨揍,还可以舒舒服服的静静地待着,叫已经每日打斗足有一年的钟雁冰安逸了好多。
钟雁冰刚觉得安逸,却听牛云长接着道:“不过此处阴寒气很重,如果你不长进,稍有松懈,很有可能神识俱灭,严重的话,连神魂也难保住。另外,为激发你神识感应能力,以后一日只食一餐,一餐只食二两。”
“什么!?不会吧……”钟雁冰简直难以接受,些许安逸的心早又没了踪影。
“不要担心,作为修道者,岂会是那么容易饿死的?老夫自有分寸,若见你快饿死时,断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你修炼得好,老夫多给你加一两。”牛云长安慰道。
“作为无上的前辈,您可真够大方的。”钟雁冰心里暗暗嘟囔道。
“你小子心里嘟囔什么呢?用不用我将青鬃兽唤来?”牛云长突然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在计算饭量,呵呵。”钟雁冰嘴上应着,心里暗骂:“果然是结拜兄弟,一个鼻孔出气,都用唤青鬃兽这一招,难道他们是与青鬃兽共处久了,虽然听不出具体内容,但也能感应到我心有所想么?”
简单的对话后,不容钟雁冰再多啰嗦,正式的神识增进修炼开始了。
“所谓神识,源于内丹,释放虚空,感应万物,压制敌人法力,是修道者重要倚仗,无论法宝、法器还是神兽、神器,都得以神识驱动、召唤。此外,神识是修炼的基础,神识越强,长进越广,修炼的成就也就越大。所以,一个修道者神识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牛云长缓缓道来,讲了许多道理。
“嗯,晚辈谨记。”钟雁冰恭敬地应道。
“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将我所说细细品味后,便歇息吧。”说罢,牛云长前辈转身离去了。
“这就完了么?”钟雁冰纳闷,第一位狼翼德前辈紧锣密鼓一般给了他狂风暴雨的训练,这第二位牛云长前辈却不急不缓,松弛结合,讲了一大堆道理便结束了。
牛云长离去,钟雁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敞阔的地下石殿当中,不敢怠慢,细细品琢牛云长前辈所说的话语。渐渐地,钟雁冰才发现,牛云长前辈所说虽然大多是他也了解的废话,却叫他从头到尾仔细品味一遍后,才第一次深刻地了解、正视了修道界之神识。
第二日,牛云长前辈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再讲一大堆道理,而是叫钟雁冰最大限度地释放出神识能量。
轰!钟雁冰的神识大放,非比寻常,只是在牛云长前辈看来,却如山溪比海洋,不值一提。
“小子,你试着感受这地下石殿内的一切,从你近身处开始,越细致越好,给我一一描述出来。”牛云长前辈提醒道。
钟雁冰试着感受,可他费劲了老大力气,仍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在距离自己十步处,感受到了一堆石块。
“哎……”牛云长前辈叹了口气,道:“以你的修为境界,能有此神识已属不易,不过,你却没能尽全发挥,空有虚势,却无实效,再强大的神识也被浪费掉了,你小子继续试下去吧。”
如此,钟雁冰按照牛云长前辈的命令,每日释放神识感应周围世界,牛云长前辈时而来观察聆听一番,并针对钟雁冰说所给予点拨,有时提醒钟雁冰不要释放神识过频,要做到松弛有道。
如此反复,足有三月。钟雁冰全心修炼,一直处在地下石殿中,早不知白天黑夜。
“前方三里,通道一处,一人之高;后方百步,石柱两根,四人环抱;头顶石面,纹理纷杂,一千零八;地下三丈,有鼠十只,一大九小……”钟雁冰闭着眼睛,将自己感受到的一切告之牛云长前辈。
“嗯……不错。”牛云长前辈夸赞道。
“牛前辈右侧牛角尖,苍蝇一只,正在搓脚。”
“臭小子,敢调侃老夫!呵呵。”牛前辈明显喜爱钟雁冰,不怒反笑。
钟雁冰也睁开了双眼,呵呵笑了。
“三个月有如此成绩,已然不错了,以后修行途中,不要荒废,每每静神,便将感应形成习惯,不过,可不要轻易暴露了自己。”牛云长前辈叮嘱道。
“晚辈谨记。”钟雁冰也对自己的收获感到欣慰,面对自己的长进,对三位前辈更是充满了感激。按照三位前辈所说,是绝不会收他为弟子的,而钟雁冰也一心向太虚门,不会再入他派,只是这三老一小之间,早已形成了师徒情分,甚至更高、更近。
“接下来,老夫教你感应神识颗粒。”牛云长前辈道。
“神识颗粒?”钟雁冰疑惑。
“没错,每一位修道者,释放的神识,其实都是无数微笑颗粒凝聚而成,之所以神识释放能有波动,如浪铺开,正是此因,而这神识颗粒一说,却少为人知。”牛云长前辈介绍道。
“哦?神识颗粒如何感应?有何益处?”钟雁冰问道。
“哗”的一声,两束金光从头顶通照,如金瀑泻下,钟雁冰赶忙以手臂遮住久不见光的双眼。
只见那两束金光,是两颗巨大的圆球发出,钟雁冰转头看向牛云长前辈,却是一惊,只见牛云长两只牛眼铮亮,与头顶两束金光呼应,那两颗放光圆球原来是牛云长前辈的两只牛眼所化的分身虚影。
“有我这两束金光投射,能够助你更好地感应神识颗粒,你且在金光范围释放神识,试探虚空,范围由大及小,由广及微,甚至灰尘,循序渐进,自可感应得到。”牛云长前辈说完,又转身离去了。
钟雁冰每日勤学不辍,对着两道金光,一练又是三月。三月里,钟雁冰从开始的一无所获,到将神识分割多片,再到感应细小灰尘,甚至灰尘上的灰尘,直至真切地感应到每一个神识颗粒。待他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先前的两束金光,而是在金光投射中,飘忽着无数的点点金色,那每一点、没一分寸,仅有灰尘的百分之一大小。
点点金色汇聚,自是神识波动,钟雁冰兴奋,猛地放出大量神识,神识冲出两束金光照射范围,弥漫四周,钟雁冰不禁一愣,他真切地感应到,空中四处飘散的亿万神识颗粒,不再是单纯金色,而是七彩之光,莹莹点点,美不胜收。
“好小子,你不必惊疑,打从你释放第一缕神识时,应便是七彩之光。”不知牛云长前辈何时到来,说道。
钟雁冰细细一想,当年他年幼时,师父玄一传授“三合心法”,钟雁冰每每运转,便是七彩霞光,后来挥舞飞虹神剑,使出“启灵剑法”、“若水剑法”,因有七彩飞虹神剑光芒遮掩,倒是忽略了他本就拥有的七彩神识,所以说,如果不是飞虹神剑,哪怕是其他寻常武器,经钟雁冰全心施用,也是七彩霞光。
“能够感应到神识颗粒,便是神识增长的一大进步,是一个全新的台阶,日后益处自然不断。既然如此,老夫再教你……”牛云长还没等话语说完,钟雁冰却不再对下一步学什么而感兴趣,赶忙打断道:“牛前辈不是说过,若我修炼得好,能多给些吃的吗?”
牛云长听了一乐,道:“提起吃来倒是心急,却不想着趁热打铁,再学下一本事么?”
钟雁冰无奈道:“并非不想学,而是怕您一旦说了,我兴致再起,亏待了我的肚皮,这半年来吃得也太少,就算我有心向学,如果饿得严重,也是力不从心啊。”
钟雁冰还待央求,却听牛云长前辈道了句“罢了。”转而是一大碗米饭和一大盘青菜出现在钟雁冰面前。
钟雁冰大喜,蹲下便吃,同时还不忘冲牛云长嘿嘿傻笑。
如此粗茶淡饭,也直叫钟雁冰满足,足见他这半年过得有多么苦。
钟雁冰吃饱后,跃跃欲试,可牛云长前辈却没了兴致,转身离去了,临走时留下一言,道:“肚皮吃饱了,不利于修炼,此时精血集于胃肠,感应迟滞,待你饿时,我再来吧。”
钟雁冰心道:“这几人可真是怪物,都是些什么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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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空冥想
【青菜白饭,也为佳肴,肚刚填饱,前辈不教。】
钟雁冰吃得饱了,极其舒服,心情大好,跃跃欲试,打算接着学习,不料牛云长前辈见他吃得饱了,却不教了,而是转身离去了,这一去,便是整整七日。
七日里,钟雁冰没有再吃过一粒米、一根菜。牛云长前辈也一直没再来过,钟雁冰甚至错误地觉得,这三位前辈会不会将他遗忘了,或者三位前辈早已离开上古枯城了。
钟雁冰也在这独身一人孤单寂寞冷的呆迷糊了。
就在第八日时,钟雁冰早不知过了几天,饿的昏昏沉沉,就要扛不住了,他蹲坐在地上,突然抬起了头。
因为,他感应到了牛云长前辈的到来!这一刻,简直如婴儿见到父母的来临,囚犯遇到皇帝的大赦一般兴奋。
“嗯,很警觉,对我的捕捉也很准确。”牛云长评价道。
“老天!牛前辈您可算是来了,求求你了快给点吃的吧,可饿是我了。”钟雁冰苦苦央求,宛如街头乞丐一般。
“上一次不是多给了你那么一顿大餐了么?怎么还不知足?”牛云长前辈悻悻地问道。
“那都是几日前的事情了,您老好强的记性。”钟雁冰饿得够呛,嘴上露出些许忿意。
“呵呵,既然多食了,便得找补回来,老夫此次来是为教你新的强化神识方法的,你既不愿意学,老夫离去便是。”牛云长前辈瞧了瞧蹲坐在地上的钟雁冰,说道。
“别!我学,我学!前辈快教。”钟雁冰忽地从地上跃起,努力打起精神,心里却在想:“都快饿成鬼了,为的不就是多跟着学点本事嘛,不然可亏死了。”
钟雁冰站起身来,不自觉地摸了摸咕噜噜叫唤的不争气的肚子,心里安慰自己道:“再挺挺吧,不能加这么多天白白挨饿啊!”
牛云长以湿润饱满的牛鼻子,长长地“嗯”了一声,道:“好,你且坐下,闭上双目,以辘辘饥肠相引,缓缓释放神识,感应面前的一桌美味佳肴。”
钟雁冰原本按照牛云长吩咐,已经闭上了双目,一听后面之言,复又睁开了眼睛,满带口水地道:“美味佳肴在哪儿呢?”
“在你的心里,脑子里,神识里。”牛云长淡淡地说完,无情地一个潇洒侧步,又转身离去了,临走时再次交代道:“何时感应到了面前的美味,何时我再来看你。”
“我滴个老天,这是什么招数?难道凭空幻想么?尤其都饿了好几天了,这牛云长前辈也够能折磨人的,只是与狼翼德方式不同而已,一个来的直接,一个来的间接,一个天天揍我身体,受皮肉之痛,一个天天饿我肚皮,遭饥饿之苦,比较起来,却也够狠的!”
钟雁冰心里直报怨,过了一会儿,平复心绪,打算一试这极其可笑的行为。因为,他也没别的法子,望了望四周,估计也如狼翼德前辈一般,早早布下了禁止,与其落下个逃跑的恶名,不如咬咬牙试一试,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可做了,而真个能想象出一桌美食的话,怎么也算叫肚子能好受一些。
“我若不试,牛前辈永远不回来,岂不饿死此处?如此傻蠢的训练方法,亏他的牛头想得出来,怪不得自古便有‘对牛弹琴’一说,牛脑子可的确够笨的,当真少一根弦,能想出这么笨蛋愚蠢的修炼方法。”钟雁冰嘴上虽然啰嗦着,可行动上全照着牛云长的吩咐去做,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象着面前有美味佳肴,努力地以神识去真切感应。
试了一阵儿,钟雁冰睁开眼来,道:“明明没有,却要无中生有,难道神识练到一定程度,还得欺骗自我不成?尤其肚子里本就饿的要命,还得想象美味佳肴,这也太折磨人了吧。”钟雁冰低头自语,刚一说完,却听天外传音,道:“那是你还不够饿,练得不够刻苦。”
一听此言,钟雁冰打了一个寒噤,再不敢胡乱妄言了。
又是好几日过去,钟雁冰全然都不顾了,再无法感应得到这虚无的事物,怕真要饿死了。
钟雁冰迷迷糊糊间,鼻子突然一紧,闻到了一股饭香,他转而以神识相探,一大桌子肥美的晚餐出现在他的面前,有山珍、有海味、有名菜、有家常,还有各种美酒,连酒粮都在其列。
钟雁冰不管不顾,一把抓过来,咕咚咚喝了一大口酒粮,那种香醇、辛爽直触钟雁冰的舌唇,叫他十分惊讶,这神识幻像竟然如此逼真不成?钟雁冰一睁双眼,却瞧见面前直挺挺高立着的牛云长前辈,正负手直视着他,而他手中,正端着紫金葫芦,那瓶口处还有五色灵液的痕迹。
这是在鞘灵谷雪峰时,收入葫芦里的极品灵石,早已经化成灵液,今天被钟雁冰迷迷糊糊间不分真实虚幻地喝了。
钟雁冰吓得赶忙收了紫金葫芦,心道:“难怪如此逼真,竟是真喝了。”
牛云长却道:“如果老夫所料不假,这宝葫应是紫金葫芦吧?”
钟雁冰赶紧答道:“前辈慧眼,却是此物。”
饱满的牛鼻子再发长长的“嗯”音,道:“你小子真有福缘,不过刚才的美味你却感应出了。”
“是么?我饿得昏沉,也不知是神识感应还是昏沉的幻像。”钟雁冰道。
“的确是你所感,我曾留下烙印,一旦功成,我便会有感应,所以身至于此了。”牛云长解释道。
“如此说,我练成啦?无上的前辈,快给些吃的吧……”钟雁冰一听所获,心头大喜,转而哭嚎着要食物。
牛云长大手一挥,一大桌肥美的食物出现在钟雁冰面前,有山珍、有海味、有名菜、有家常,还有各种美酒,简直和他方才感应的一般无二。
钟雁冰不再收敛,拼命地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