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后之春,一瞬间变成了诗情画意、花草繁盛的景象,宛如又一个桃源之境。
“这是怎么了?不是又到了桃源境吧?”青鬃兽仍在身边,钟雁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簌簌三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从钟雁冰头顶飞身落下,三人赤身露体,只单披了件斗篷,斗篷分红、黄、绿三色,三人并肩而立,虽然赤身露体,十分不雅,却是举止不凡,深不可测。
青鬃兽一见三人,欢快得不行,跑过去挨个磨蹭着三个巨人的小腿。
“行了,青鬃兽,这次去乱丘岗玩耍,怎么又带回来一人?”中间一人发话相问,声音隆隆,气满洪亮。
钟雁冰略以神识相探,对面三人竟如无底深渊,深不可测,应是具有无上法力的大人物。钟雁冰好奇抬起头来,向上方看去,却是大吃一惊!
面前三个赤身露体的巨人,竟赫赫然是三个兽头,是三个兽头人身的怪物,一羊、一牛、一狼。
“这究竟是人是兽?是妖是仙?”钟雁冰心中一凛,暗暗叹道。
中间的那位羊兽微微笑了,接话道:“非人非兽,非妖非仙,我等是妖修。”
“不会吧?这里面的人都这么牛么?我心里的话全都能听得见?”钟雁冰哑口无言,心里却不禁叹道。
左面的牛头一笑,接话道:“不是我们听得见,是我们懂得青鬃兽的语言,而青鬃兽乃是上古神兽,其特异技能便是能听世间万物的心中所想。”
“上古神兽青鬃兽?!能听世间万物的心中所想?!”钟雁冰不禁好奇起来,重新打量了一番这头绿皮青毛的四脚怪物。
羊头说道:“你也许会问,妖修不也是妖么?实际错了,我们三个妖修,不同于一般的妖修,我们是妖修里的仙,正如你们修道界的仙道。”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钟雁冰听了迷糊得不行,面对这三个高深莫测的大家伙,他可不敢掖藏什么,赶忙手抱阴阳,单膝跪地,行了大礼,道:“晚辈太虚门钟雁冰,来上古枯城是为寻找自己出身之谜,此行唐突,叨扰了三位妖修仙辈,哦,不对,是仙者妖修?哦,还不对,是妖修仙人?”
“哈哈哈,哪里领来的迷糊小子,倒是有趣的很。”狼头妖修开口笑道,那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那中间的羊头妖修却俯下高大的身躯抚摸着青鬃兽脖颈后的青毛,转而望向钟雁冰,道:“青鬃兽说你也有金钟,是何情况?叫我等看看。”
钟雁冰一愣,心道:“果然与四象金钟有关,看来此宝定为上古神器,不然这上古青鬃兽如何认得?而面前这三个兽头人身的妖修不会是想夺我的金钟吧?四象金钟虽然是我附体神器,不过以这三人深不可测的法力杀掉我,再强行抹掉金钟上面我的所有痕迹、烙印,将金钟占为己有也不无可能。”
钟雁冰胡思乱想了半天,累得够呛。
牛头妖修发话了:“小子,别瞎琢磨了!我大哥都说了,我们不同与其他妖修,当然不会加害于你。告诉你吧,这位羊面的名叫羊玄德,是我们大哥,我是牛云长,乃是老二,那边的狼翼德是老三,我们是结拜兄弟,尊天重地,崇尚自然万物,自修炼以来从不杀生,不论凡人还是修道者,不论仇人还是对手,一概没下过杀手,青鬃兽能引你过来,的确是因金钟之故,而我们要进行确认,是因为青鬃兽在两年曾经错带进来一位年轻人,其实那人所掌金钟,乃是佛门功法而已,金钟对于我们兄弟三人,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青鬃兽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可别再错。”
牛云长说罢,低头看了一眼青鬃兽,青鬃兽如娇羞的孩童做了错事情,这一刻,竟不好意思起来,转而又十分坚定,应该是说这一回确定无疑。
没等钟雁冰发言,旁边的狼翼德声如洪钟,张口咆哮道:“大哥、二哥总轻信这头没脑子的青鬃兽,想那金钟哪里是应在乱丘岗遇见的,世间之大,怎有如此缘分,刚巧能被我等遇见?”
钟雁冰依照羊玄德的意思,运转金钟,四象金钟轰然闪现,旋转于钟雁冰周身,上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清晰可见,直接给了狼翼德回应。钟雁冰放出金钟,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此时此刻,他也是拼了,是福是祸,大胆赌上一回。
金钟一现,三个妖修兄弟瞩目观瞧,异口同声道:“果真是四象金钟不假!”
四象金钟一经确认,三个妖修顿时围拢上来,钟雁冰站在当中,尴尬得不行,也不知这三个拥有无上法力的家伙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
“嗯,这金钟已经全面激发,四象神兽可以召唤而出。”
“只是像脉不稳,应是不能完全掌控,偶尔有自行冲出的迹象。”
“钟型很稳,金光也足够,只是钟壁还有些虚薄,还欠火候,仍需历练……”
“四象神兽为真不假,但是缺乏神韵,尤其朱雀、白虎、青龙三兽。”
“四象神兽乃上古灵兽,掌管天地四方,乃是四象,其灵魂不可与其他仙宠神兽并论……”
三个家伙,就像三个鉴宝的师傅,正在对钟雁冰唤出的金钟品头论足,全然无视钟雁冰这一个活脱脱的人的存在。
足足老半天,大伙儿观瞧完毕,三人明显对钟雁冰显出重视,仔仔细细地观瞧了半天,那副神情,有谨慎、有期盼、有兴奋、有担忧。只听羊玄德问道:“小子,你方才说你来自哪个门派?叫什么名字来着?”
钟雁冰十分无语,原来自己的话三个怪物都当了耳旁风了么?迫于无奈,忍着性子,重新作礼道:“晚辈乃太虚门弟子,命叫钟雁冰,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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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见三圣
【再闻擎天,惊讶万分,无论何名,总为故人。】
“太虚门?什么小门派?怎么没听说过啊?”狼翼德再次咆哮道。
牛云长劝道:“三弟,我等久居于此,已有万年,世事变迁,说不定这是新兴起的门派。”
钟雁冰却不禁缩了下脖子,揉了揉耳朵,心想这狼翼德怎么如此多的精力?平时谈个话也是句句咆哮着,不嫌累么?可他余光一瞧,狼翼德明显投来了眉头紧皱的目光,应又是青鬃兽在通风报信。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想!钟雁冰根本不敢再有什么内心想法了,可是内心的想法又是怎么能够控制得住的呢?索性,既然怎么都被对方知道,不如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也好落个坦然,于是他斗胆问道:“前辈方才所说青鬃兽先前带来那人也有金钟,是怎么一回事?”
羊玄德听了,道:“哦,你说那个年轻人啊,嘿,说起那个年轻人,老夫便喜欢,他年纪不大,也只有筑仙境界,但是一身肝胆,豪情万丈,不畏生死,斗志旺盛,能与青鬃兽苦斗三百回合,浑身重伤也是无惧,真乃青年豪杰一个。”
钟雁冰道:“呃……我是问……”
羊玄德恍然大悟,收了心思,道:“哦,对,问他情况,他那所谓的金钟,根本不是你这四象金钟神器,而是一种佛门功法,叫做什么什么,哦,对,叫做金刚罩!而他的金刚罩却与老夫所认得的不同,应是自行研究的另类法门,那青年人却口口称自己不是佛门弟子,乃一介散修,名叫章尧。我等惜才,救了他,并点拨其修炼,没想到他资质非凡,竟将这上古枯城的神器——青铜元鼎给收走了!融会贯通后,竟练成了本命法宝,功力大增。时日久了,他便与我们道出心结,言曾入佛门,却悔不当初,句句称佛门以善遮恶,实乃苦海罪海,世人也不应朝贡祭拜,所谓高僧,也大都是一些冥顽不灵之辈,所以续发剃须,还俗重生,改名为章尧,而其原本名号叫做——擎天……”
“擎天!”钟雁冰失声而呼,震惊不已。
牛云长看见钟雁冰的反应,露出一丝讶色,问道:“怎么?你认得那青年?”
“嗯,擎天乃金刚门下,是觉罡方丈之徒,也是我师兄羽旦挚友,曾与晚辈并肩战魔道,生死之际,幸亏晚辈的金钟运转,四象神兽拼力护住,才逃过一劫。那日以后,我师兄羽旦被断一臂,擎天重伤,后来擎天要去梵灵寺报信,以完成觉罡方丈的遗愿,哪知从此音讯全无,不想也来过此地。”钟雁冰点头答道。
“何止来过此地,在此地一待便是两载,得我们三人指点,将来修行大益,临走时又带走了古器元鼎,你二人竟然认得,关系还不浅,看来这修道界的未来,没准就被你们俩这样的小家伙主宰,一个掌四象金钟,一个有元鼎在手,均资质不凡,修炼刻苦,将来当真不可限量。”狼翼德一口气说了这许多,钟雁冰干脆捂住耳朵来听。
钟雁冰心中疑惑甚多,继续问道:“那元鼎何宝?我这四象金钟又是怎么回事?”
羊玄德最为近亲,微笑答道:“元鼎与金钟,都是这上古枯城里的上古神器,据说是用来镇压这上古枯城的,而随着年代更迭,渐渐也不用继续镇压,四象金钟于二十几年前被一只大雁提着,夺空而去,青铜元鼎也于一年前被章尧收走,如今这城里已经没有什么神器、宝物了。”
“四象金钟于二十几年前被一只大雁提着,夺空而去,那金钟里面,便是我啊!”钟雁冰脱口而出。
“你说什吗!?你在那金钟之内?”狼翼德又咆哮了。
“没错啊,据门中长辈回忆,当日一只古雁直落天枢峰顶,放下一座金钟,返身离去,金钟内有寒冰,冰中冻着的便是我,大雁提钟,钟内含冰,冰中裹幼童,所以玄真掌门给我起名为——钟雁冰。”
“竟有如此奇事?”不怎么爱说话的酷酷的牛云长叹道。
羊玄德用手轻轻捋着颚下的胡须,思索着什么,总听人说手捋着山羊胡须,如今钟雁冰算是见到最为贴切的了。
羊玄德道:“此事有三种可能:一者,这小子乃上古时代哪个大神之子,或者是上古时代哪个顽皮的家伙,被附于四象金钟之内,古雁曾受指示,若干年后因某种原因将他重现于世。”
“哦……”牛云长、狼翼德一同哦了一声,青鬃兽也跟着点头。
羊玄德继续道:“二者,四象金钟内本没有什么,经常年累积,灵气酝酿,生出了这样一个幼童,或者他本就是金钟的灵体转世,然后有风寒侵袭,被冰裹冻,经那古雁之手,若干年后因某种原因现身于世。”
“噢……”牛云长、狼翼德又一同噢了一声,青鬃兽也跟着点头。
羊玄德再道:“三者,这小子乃是上古时代的某个通天法力的绝世恶魔,被四象金钟制服,打回幼童原型,镇压在钟内,再以寒冰裹之,强行冻住,不叫他有所生长,却被多年以后的古雁或者搭救、或者捣蛋给抓了去,离开了上古枯城,失去了上古枯城阵法法力,脱身而出,重新来到世上。”
“喔……”牛云长、狼翼德再一次一同喔了一声,青鬃兽也习惯性地跟着点头。
“不对!”牛云长、狼翼德转而一惊,青鬃兽也激灵一下,跟着直摇晃脑袋。
“如此说来,他是个极其可怕的凶魔,那便是留之不得啊!”狼翼德嗷嗷咆哮着,钟雁冰本被这第三种猜测吓得不轻,又听狼翼德如此一说,简直要吓破了胆。
羊玄德淡淡地道:“三弟莫慌,我也只是猜想,没有什么把握。”
哪知狼翼德吼道:“宁可错杀,也不能留恶魔为患,祸及世间!”
牛云长却道:“三弟如此做,叫我们本已经有望脱困的机缘就此泯灭么?而且,你我兄弟三人早立下誓言,不论凡人还是修道者,不论仇人还是对手,永不杀生,三弟是要违背许下几万年的誓言不成?”
狼翼德咆哮道:“二哥误会了,我当然不会下杀手,可是青鬃兽一直喜欢杀戮,交给他便是。”
牛云长又急道:“你不下杀手,却借青鬃兽屠之,更别提相救,哪里符合我们妖修之仙的修行宗旨?又怎配做我二人的兄弟!”
听得二人争论,青鬃兽倒是迷糊了,他怔怔地看了看钟雁冰,可能在想,好容易带进来这人,本都不想为敌了,一会儿还得吞了么?
而钟雁冰却一言不能发,也看向青鬃兽,心中寻思道:“说到底,还是被这个丑恶的家伙撕扯成碎块么?那还不如在乱丘岗拼上一命了,如今有这恐怖的狼翼德在侧,哪还有一丝胜算?”
二人争吵间,声音震耳,越发急促,弄得青鬃兽心燥,本就心智愚钝的它竟被惹毛了,狂奔而至,一口要吞钟雁冰。
“真是个没脑子的怪物,变脸比翻书还快!”钟雁冰身子急退,四象神兽齐出,同是上古神兽,他就不信四个还打不过它一个!
青鬃兽身至,羊玄德心中有数,打算出手相助,却发现在钟雁冰眉心中间,突然射出一道莹莹绿光,蕴含着磅礴生机,直接射向青鬃兽,青鬃兽一下子被击退了回来,硕大的身躯在硬地上划出一道浓烟。
“咦?是生命之光!”羊、牛、狼三个妖修异口同声,青鬃兽身回,被牛云长一脚踩住尾巴,教训了一番。
羊玄德上前,问道:“小子别怕,但有我在,那青鬃兽伤不了你,只是刚才你眉间放出的一道绿光,是从何而来?”
钟雁冰心中有气,这情境一会儿安全,一会儿危机,上下急转,什么心脏能受得了?便忿忿地答道:“乃我梉檮前辈所赠,是与灵界三圣相认的信物,你们几个小心,灵界三圣就在北苍,如果冒犯于我,他们定不饶恕你们!”
“哈哈哈哈哈,那便叫他们出来,会上一会!”狼翼德哈哈大笑,乐得不行,又没了先前要解决掉钟雁冰的模样。
牛云长也笑了,道:“如此说来,我与三弟也不必再争执了,你的性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