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凛然而立,将那矮个子弟子赶出好远,矮个子连滚带爬,灰溜溜地跑开了。
钟雁冰如此做,无非不想连累客栈一老一小,叫对方以为是随处撞见了冤家,顺便给血煞带话。
去一个,留一个,杀鸡儆猴。
钟雁冰仰望苍穹,不知哪日能够手刃仇人,正面交锋,豪战血煞!
钟雁冰杀了血灵沼泽弟子蝈蝈,放走了蛐蛐,未累及客栈老小,不露丝毫破绽,杀鸡儆猴,遥问血煞。
做完这一切,钟雁冰再次动身,继续北上。
提起血煞,钟雁冰复又想起了一个故人。这人果敢自信,资质极高,却遭惨案,孤身清冷,不知去向,此人正是擎天。
在太虚门群雄相聚时,钟雁冰便打算问问梵灵寺之人擎天下落,因他厌恶济空方丈,便打算寻其他人问问,可连问数人,仍无擎天消息,有些颇具名望的梵灵寺僧人,提及擎天,都避而不答。
钟雁冰早听羽旦讲诉,擎天在当日勇闯梵灵寺九十九级石阶重伤,被济昀大师救后,便无踪影,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整个修道界仍没有擎天的任何消息。
也许,在修道界如此小人物被就不会有什么消息,也许,正是因为擎天的身份的原因,必须没有消息。
擎天在时,与羽旦为挚交,那时钟雁冰还小,虽然擎天与他不熟,可是在钟雁冰心里,早就认了这个给他印象极深,令他钦佩,又为羽旦师兄挚友的兄弟,尤其,擎天、羽旦、钟雁冰他们三人,共同经历了那场雨夜林中的灭门一战,那是一场令钟雁冰终生不忘的血战,是深深印刻在他心头的一记伤疤。
当年林中雨夜,觉罡身死,金刚门灭门,羽旦断臂,三人堪忧,若不是四象神兽大发神威,擎天、羽旦、钟雁冰他们三兄弟,估计也同觉罡去了。
当场祸首,一人墨凌寒,一人血煞。
“该死的血煞!”
钟雁冰想起过往,张嘴大骂。而对于墨凌寒,早在星海交手,钟雁冰狠狠地教训了一番,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想过要如对待血煞这般下夺命杀手,不知是因星海王波冬之由,还是因墨美鳞之故。
行到一处新的小山脉,天空昏暗,地涌早雾,一片蒙蒙景象,犹如睡梦幻境。
钟雁冰一边行着,一边想着,突然眼前一亮,却见到了一个梵灵寺打扮的和尚身影。
那和尚一身青布僧袍,年纪轻轻,脚下生风,奔得极快,在钟雁冰眼前亮出身形后,便疾驰而去了。
“师傅留步!”
钟雁冰见那和尚行得急,又十分诡异,忙呼喊道。
那年轻和尚却全不理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钟雁冰的话语一半,只是冷漠地给钟雁冰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秃头后脑勺。
“嘿!这和尚明明能听见我叫他,却不理会,看我追他!”
钟雁冰想着过去事情,心里本就赌闷,一见对方如此轻蔑于他,来了好争意气,青光一闪,追了上去。
眼看着钟雁冰刚要追至近处,那和尚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马上也提起速度,又落下钟雁冰百余丈距离。
要说钟雁冰的御空飞行速度算是快的了,不想今日却遇见了对手。
钟雁冰忽然停下了身子,没有着急去追,略微思索,他为自己刚才冲动后悔,如果是有人设下计谋,岂不中了圈套?
略微思索间,也许是那年轻和尚见钟雁冰久不追来,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飞至钟雁冰身后,重新从钟雁冰身旁掠过,大摇大摆,姿态故意,是为挑衅。
“哎呦呵!挑衅是不?”这下子钟雁冰可不干了,他神识大放,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身影,细一探去,应无魔道妖孽之气息,转而一想:“本来师父便叫我北上历练,管他三七二十一,你既然挑衅于我,我便会一会你!”
想罢,钟雁冰提起速度,朝那年轻和尚身影追了下去。
又是快要追至近前时,那年轻和尚又是一个瞬间提速,没了踪影。
钟雁冰不知往何处去追,正纳闷时,身后再现那和尚身影,故意亮给钟雁冰瞧见,朝其背后反方向跑去。
“咦?有点意思啊。”钟雁冰不再犹豫,调转方向,奋力追去。
没等飞行多远,那和尚又是一个瞬间提速,不见了。
这一次没等钟雁冰纳闷,他身后十分及时地重新出现了年轻和尚的身影,再一次朝钟雁冰身后反方向飞遁。
如此往复,足有十次,钟雁冰一会儿往前追,一会儿掉头往后追,终于暴怒了:“这不是欺负我跟不上耍着我玩么?”
钟雁冰再不能忍,他大喝一声,朱雀极速加持印加身。
如此一来,速度陡增。
那年轻和尚见了也慌乱了些,失了先前的淡定从容,玩弄姿态,紧张拼命地飞奔。
钟雁冰唤出朱雀,速度极快,那和尚估计重施,瞬间加速。
钟雁冰既然唤出朱雀极速加持印,就没打算再叫他从自己眼前消失,而是赤光一闪,紧跟身前,眼见追至。
不料,依着先前差不多的时间,钟雁冰神识探得,在他身后远处,再一次出现了年轻和尚的身影,一见钟雁冰极速姿态,略微一愣,赶忙回身飞去。
“不对啊!”钟雁冰倒是大惊呼道,倍感怪异,他赶紧朝身前看去,那年轻和尚身影明明在前,而刚才身后身影也没能完全消失,只是极远。
“一前一后,飘飘忽忽,有两个和尚?”
钟雁冰身为修道者,竟然也觉得后背发凉,大白天活见鬼了,这北方山脉之中,有着鬼和尚不成?
“我乃修道者,还怕什么妖魔鬼怪不成?”钟雁冰牙根一紧,话不多说,先追身前近的。
待追近时,钟雁冰口中大喝,举掌便打,太虚乾清掌应声而出。
前头僧人早有感应,猛地回身抬起左腿,一脚踢来。正是梵灵寺六大绝学之踢山腿。
金光冲天,直接应下了钟雁冰的太虚乾清掌,二人身形,顿时一分。
“踢山腿!”钟雁冰曾在藏宝阁潜心苦读,这一招梵灵寺的绝学,他自然是一眼识破。
“呵呵,正是!道长果然慧眼如炬啊。”那年轻和尚咧嘴一乐,终于开口了。
“你是梵灵寺弟子?”钟雁冰吃惊问道。
“是也。”年轻和尚回答。
“我一身普通修士打扮,你怎知我道家身份?莫非认得在下么?”钟雁冰一想不对头,接着问道。
“呵呵,太虚门钟雁冰,如此赫赫之名,我中州仙道界,谁人不晓?”
钟雁冰惊疑,不见对方开口,也无神识传音,怎么仍能与他对话?直搞得钟雁冰头脑发胀,迷糊之极。
可他猛一转头,吓了一跳!
不是对方之人对答,而是另有其人,在钟雁冰身后,竟也直杵杵地站着一名年轻和尚,与先前那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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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易双胞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追一逃,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钟雁冰一时受惊,他邱老哥的口头禅脱口而出。
两个和尚皆咧嘴露笑,并肩而立,站在一起,合十诵佛,跟钟雁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易柳……”
“阿弥陀佛,贫僧易槐……”
“见过羽冰前辈。”二人齐声道。
“易柳?易槐?还见过前辈?你们……”
钟雁冰初时一边赶路一边思想着过往之事,天昏地雾,思忆从前,本就迷迷糊糊,方才一阵前追后赶,不停调转身形,更是晕头转向,如今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和尚站在面前,口口称自己为前辈,更是晕了。
“羽冰师叔休怪,我二人乃孪生兄弟,师承梵灵寺,论起辈分,理应叫您一声前辈了。”二人说罢,亮出梵灵寺代表信物之佛珠,以示钟雁冰。
“孪生兄弟?梵灵寺弟子?咳!”钟雁冰幡然醒悟,转而又道:“俩人生得一模一样,一人在我身前,一人在我身后,轮番出现,前后呼应,配合默契,怪不得我难以追上,这叫我如何追得?搞得我晕头转向,呵呵。”
“我二人欲赶往北苍,正巧路上遇见前辈,早闻前辈朱雀极速加持印大名,今日一试,果然非比寻常!”僧人易柳说道。
钟雁冰微微一笑,解开心中疑问,自然豁然,道:“哪里,哪里,若无朱雀加持印相助,我今日怕是无法破解你二人的迷幻之秘了。”
“呵呵呵呵……”三人同笑。
钟雁冰一见二人是梵灵寺弟子,不免再问心中惦念之事,此事涉及一人,便是擎天。
“擎天?!”
易柳、易槐两个和尚听了擎天之名,惊讶而呼,看那样子,明显识得。这也叫钟雁冰心头一动,盼望能有擎天消息。
“说起金刚寺擎天,不愧豪杰,那一日他独闯梵灵寺,搅个大乱,我二人也曾有幸与其交手,如今观天下情形,他当日所言非虚,只是……”易柳提起擎天,敬佩之情自然流露。
“只是什么?”钟雁冰急切问道。
“只是待他言及梵灵寺欲遭大难时,方丈无动于衷,并斥其胡言造谎,擎天身负重伤,后来被济昀大师抱走了。如今想来,擎天拼死将消息带回寺中,没能得到方丈重视信任,以致四谛佛宝被盗……”易柳言语当中,视乎也有着些许对济空方丈的不满之情。
其实他们并不知晓,当擎天去往梵灵寺道出此事之时,四谛佛宝已然被盗了。
“那后来呢?”钟雁冰继续问道。
“后来,听说擎天得济昀大师照料,身体康复如初,只是再无人知其踪迹,寺中人也未见其下山,于寺中也没见其身影,济昀大师闭口不提,寺中弟子无人敢问,也就如此了。”
“哦……这么说来,擎天如今身处何方,无人知晓,好在有济昀大师相救,擎天不至遭难,待来日我登拜梵灵寺,去当面问问济昀大师。”钟雁冰听到擎天无事,管怎么也算一个好消息。
“嗯,也好,你若前往相问,济昀大师兴许能够告知一二。”易槐说道。
“既如此,我也欲往北苍,不如我们三人同行。”钟雁冰收了心思,提议道。
“如此最好,能与前辈同行,乃我兄弟二人之幸啊。”易柳开心地说道。
“咳,你们梵灵寺啊,要么就是太客气太仁义,要么就是太无情太执拗。”钟雁冰摇头说道。
易柳、易槐心里同想:“这太无情太执拗所指,定是他们济空方丈无疑了。”
一路无话,三人同行来到北苍,易柳、易槐找到梵灵寺的同门报道,而钟雁冰也找到了自己的组织。
“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干!”
“干!”
“哈哈哈!干了!”
北苍,某酒馆内。王家雷举杯相邀,刘殿缘、张自语、袁乘玉附和,除了“四大保镖”外,桌上还有两人,分别是邱厉龙道长以及刚刚来到北苍派的钟雁冰。
六人推杯换盏,喝得极其痛快,王家雷最是兴起,连连满饮,感慨万千,诗性大发:
呵……
把酒言欢,挚友勿忘。
快意如此,策马鞭扬。
交雁冰,结道长。
生乱世,饮佳酿。
哎……
语既如此,心中凄凉。
千里追随,难得心芳。
家雷我,貌堂堂。
盼佳人,望断肠。
啊……望断肠……
王家雷酒后增愁,思念心仪女子,道出心中苦闷,惹来其余五人讥笑。
“阿弥陀佛,男欢女爱,儿女情长,世间巨毒,不沾为妙啊,还是我出家人好,不为情字所扰,想咱家雷兄,本是多么丰神秀逸、气宇轩昂,竟被北苍小师妹弄得魂不守舍,全然没了往日风采。”胖和尚刘殿缘一副神僧模样,一板一眼地说道。
“行了,和尚,你就别在一旁打趣了,家雷长于妙音谷,却不得男女之情,该有此一劫,以后必定异彩大放,引来无数仰慕。”张自语给王家雷鼓起道。
王家雷喝得面色红润,满心欢笑,一手抱着酒瓶,悠悠地道:“我不要,我都不要,我就要她……”
“啧啧,瞧他那副德行,一想起我家小师妹就跟着魔了一样,早不叫他亲近于她,偏偏不听,饱受拳脚折磨不说,还受尽心灵创伤,长此以往,岂不痴傻?”袁乘玉一旁说道。
“咳,行了,如此美酒佳肴在此,还不赶紧享受?快喝酒吃肉吧!”邱厉龙道长倒是宽大心肠,不管这些,撕扯下一根鸡腿大口嚼了起来。这一下,方才一副得道高僧模样的胖和尚刘殿缘可不干了,他麻利地抢去另一根鸡腿,一口吞进嘴里。
“我滴个无量天尊,这是什么情况?骨头也一同吞了么?”邱厉龙道长见了奇怪,朝两边人问道。
噗!鸡腿的骨头直接从刘殿缘的肥嘴里吐了出来,上面不带一丝肉筋,竟是干干净净。
“我滴老天,想不到你一个和尚,竟能将吃鸡腿吃到如此精妙绝伦,贫道佩服!”说着,邱厉龙也学着刘殿缘样子一口将整根鸡腿吞了,不想卡在嗓子眼里,抠了半天才好。
“咳咳咳,看了这本事不是谁都能练的啊……”邱厉龙费劲半天,终于抠出了卡住的鸡骨头。
“哈哈,无妨,来,咱先饮了此杯,贫僧再来教你,咱还有更多的吃肉本事呢。”邱厉龙听胖和尚这样一说,举起酒杯,直接坐到刘殿缘身旁,将钟雁冰挤到一边,与刘殿缘哈哈笑着喝酒吃肉,瞧俩人狼吞虎咽,动作一致的架势好像一年没见过酒肉一般。
刘殿缘、邱厉龙、王家雷、张自语、袁乘玉,几个人一边吃喝着,还不忘点评楼下过往女子。
“和尚你看,那紫衣小女子身材高挑,酥胸蛮腰,真乃勾魂美人儿啊。”
“阿弥陀佛……”
“和尚、道长快看,那边橙色衣裙少女的才真是世间极品,惹人怜爱啊。”
“阿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