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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被迫嫁了大少爷后》第93章 if相逢年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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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游乐场回来, 已是入夜。

  一整天的游逛以夜幕下盛大的城堡烟花为收场,热闹非凡,全无缺憾。

  只是在如此繁华的圆满之后, 连这深秋的清夜都显出了两分寂静。

  一行四人同路回到傅家,直到庄园前门才分手挥别。

  舒家三口要回工作坊,傅斯岸则要去主宅。

  平静如常的分别之后,傅斯岸走出了一段路,停在一棵遮云蔽月的古树之下, 无声回头。

  他看向了与自己相背而行的一家三口。

  外出游玩了一整天,小孩子肯定早就累了。舒白秋在回程的车上就睡过去了一次,但现在回家的路上, 他还是朝爸爸伸了手, 想要帮爸爸拿多余的提包。

  不算明朗的夜灯下,傅斯岸望见舒爸爸看了看舒白秋, 旋即把手里的两个小包打了个结, 一起递给了舒白秋。

  少年才刚接过两个提袋, 就被蹲下身来的爸爸抱了起来,稳稳托在了怀中。

  他们家真的习惯了抱起小秋。

  舒白秋靠在爸爸的怀里,下巴贴在爸爸的肩头, 有一点蓬乱的柔软发丝在灯光之下, 显得格外好摸。

  他的头发果然被爸爸伸掌揉了揉, 妈妈也笑着, 探身亲了亲揉眼睛的小朋友。

  不远处, 夜幕下的工作坊正亮着灯。

  爷爷在等他们回家。

  傅斯岸停在原地,沉默地站在廊灯和月光都照不到的阴影中。

  留下来。

  留下来。不许走。

  望着远去的背影, 傅斯岸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的响动。

  舒白秋的身边有很多人。

  可是傅斯岸只有他一个。

  他必须——

  夜风之中,傅斯岸冷静而坚决地想着。

  ——他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

  第二天已经是周一, 傅斯岸照常和舒白秋一起去上学,一起下课,一起午餐。

  傅斯岸的表现一切如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在去吃饭的路上,他状若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小秋,舒爷爷玉雕的进度怎么样了?”

  并肩和他走在一起的少年抬头,闻声想了想,说。

  “已经完成大半啦。”

  少年嗓音轻快,毫无所觉,他只是为了顺利的进展而开心。

  “傅爷爷对粗胚的效果非常满意,之后细化抛光就可以了!”

  舒白秋依旧步履轻盈地向前走,与他同道的傅斯岸却脚步微滞,倏然落后了半步。

  周遭的空气也瞬间沉寂了下来。

  舒白秋回头,察觉了不对劲:“……哥哥?”

  停了足足数秒,傅斯岸才抬头。

  他深色的瞳眸自额发后显露,如幽森的无波古井。

  “没事。”男生淡声说,“背疼。”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舒白秋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关心,他伸手想碰,却又微僵地停住。怕自己会把哥哥的伤口弄痛。

  傅斯岸的胸口极慢地起伏,长而缓的吸气中,他抬指握住了舒白秋的手。

  “不用。”

  掌心收拢,傅斯岸垂头握紧了对方细软微凉的手指。

  好一会儿,他才用沙而哑的低声开口。

  “好些了。”

  虽然傅斯岸这么讲,并且之后几次被问时他都摇头说了不痛。

  但舒白秋对他的挂念依旧一眼可见。

  晚上放学之后,舒白秋还特意从工作坊找来了傅家。

  他还帮着傅斯岸,涂换了今日份的止痛凝胶。

  事情发展到这里为止,原本还算是平静。甚至就连傅斯岸精心筛选过的数个方案,都还没有真正开始施行。

  可是第二天,情况却有了猛然的突变。

  舒白秋忽然病倒了。

  他的病况来势很凶,当天就加急办理了住院。傅斯岸赶去医院时,隔着房门玻璃都一眼看出了少年此时的虚弱苍白。

  明明烧着退不下去的高温,清瘦的脸颊却没有丁点血色和潮红。

  对病人的探视需要等查房的医生离开后才能进行。背着书包的傅斯岸就站在门外,他直直盯着病床上的男孩,指尖重重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为什么会突然生病?因为我么?

  如果昨天没有说背痛,没有让小秋大晚上还跑过来找……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烧?

  锥心刺骨的疼扎进傅斯岸的胸口,猛烈得远超过他被家法毫不留情杖责时的痛。

  直到舒爷爷叫他,傅斯岸勉强回神,才终于僵硬地,动了动自己早已掐出血痕的手。

  傅斯岸走进去,床上的男孩刚刚换上轻便一点的吸氧管,脸上还带着呼吸罩留下的浅浅印痕。傅斯岸一言未发,拿过暖水袋下的湿巾,用温热的湿巾纸轻轻帮少年擦敷了一下颊侧的浅印。

  “哥哥……”

  男孩连叫他的声音都带着吃力的低弱。

  可是见到傅斯岸的第一句话,舒白秋却是说。

  “我经常……这样突然生病,哥哥、不用太担心……”

  少年嗓音烧哑了,唇色也惨白,却还不忘了说。

  “哥哥记得按时涂药,好好恢复,不要难受……”

  一字一句虚弱的哑音。

  生生把傅斯岸的眼眶磨热。

  傅斯岸在病房里陪了舒白秋两个多小时,他出去帮忙接热水时,还又听到了舒爷爷的解释。

  舒爷爷知道小秋昨天去找过傅斯岸,他也宽慰说,小秋昨晚回来的确好好的,他的病无关昨天的事。

  少年只是先天性的体质太弱。

  从小时起,他就常是这个样子。

  只是这些话,并没有真正宽慰到傅斯岸。

  傅斯岸也是这时才得知。

  虽然舒白秋会好转,会被养胖。可是他的生病也会毫无预兆。

  一阵风,一场雨,一个早有预告的冷秋。

  都有可能会将他波及。

  端着保温壶回来时,傅斯岸又透过门上玻璃看向了室内。

  靠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苍白虚弱,侧脸弧线纤薄。

  不止是前些时日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就连这个年纪稚气的少年纤圆,好似都随着这场病,一并被削瘦清减。

  男孩躺在雪白的被子下,身形却好似完全没有多少厚度。

  整个人,就像是一页半透光的薄薄纸张。

  舒白秋的手臂上还挂着点滴,正在和爷爷说话:“还是不要告诉爸爸妈妈了,他们刚回去,赶不过来又会担心……”

  他发烧这样难受,却还在为父母忧心。

  爷爷也答应了他:“那等周五,快放周末时再和他们说。”

  吊瓶一直打到了深夜,傅斯岸也在病床边陪到了十一点。

  虽然被几次询问要不要先回家,但最后,傅斯岸非但没离开医院,还送腰痛发作的舒爷爷先回了工作坊。

  留在病房陪舒白秋过夜的人,反而成了傅斯岸。

  输完液之后,少年的情况也稳定了些,至少高烧终于退了下来。

  傅斯岸又帮人用热毛巾擦过手脚,把抬起一半的病床放平,调暗灯光,让对方可以安稳休息。

  他又听见了哑弱的,舒白秋的低语:“辛苦哥哥了……”

  傅斯岸顿了顿,也缓下声线:“不辛苦。”

  “睡吧,”他用掌心贴了贴少年温热的柔软脸颊,“不早了。”

  加急安排的病房虽然是单人间,但空间并不算宽敞,病床也只能容纳一个人躺。

  傅斯岸在床边撑起折叠床,他收拾好坐下来,抬眼,就对上了病床上男孩的视线。

  舒白秋还没睡,好像坚持要看他也休息才肯闭眼。

  傅斯岸抬手,去握住少年贴着棉花球的手背,把男孩微凉的手放回了软被之下。

  “睡吧,小秋。”

  床边灯被关闭,傅斯岸很轻地捏了捏舒白秋的掌心。

  “今晚已经没事了。”

  少年这时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似是早已累到了极点,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色里,傅斯岸听着男孩低弱的呼吸,看着他胸口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痕迹。

  掌心里掐出的血痂还在,傅斯岸却仿若已经察觉不到那处的疼。

  他的指间,只余下了碰握舒白秋手掌时的温软触感。

  在清楚确认自己想要的第二天,傅斯岸终于又意识到。

  他想握住的人,永远无法被强困。

  只能被娇养。

  舒白秋不可以、也不该被强留在谁的身边。

  ——但他可以。

  傅斯岸想。

  他要追在舒白秋的身旁。

  没人知道这时的傅斯岸做了一个多么大的决定。就像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也没人知道傅斯岸曾经筹谋过多么周密的、能将舒白秋留下的方案。

  又亲手将其整个推翻。

  即使是舒白秋,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察觉出了一点端倪。

  在已然不可能离开他哥哥的时间。

  ……别说离开,连酸楚无力地想要爬远一点点都不行。

  在这一年,这个港城难得低温的冷冬,能被看到的一点波澜,只是傅斯岸选定了他的志愿。

  傅斯岸决定学医。

  这件事,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傅家以地产起家,时至当下,尽管傅氏早已涉猎金融、投资、零售、航运等多个领域,但家族效益的最主要来源仍是地产。

  傅老爷子从二儿子傅一言手中收回来的业务,同样是地产相关的开发项目。

  之前港城还在盛传,傅老说不定会选中隔辈的傅斯岸来做接班人。

  没想到,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长孙,却自己决定去学医了。

  对此,无论是傅家内外,都有人好奇傅老的反应。

  但事实上,傅斯岸最先将这个志愿所告知的对象,正是傅老爷子。

  彼时由于难得低温,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同样有波动。

  他听完傅斯岸的打算,又看过了傅斯岸花整周时间做好的那份未来规划,反应却并非是和旁人一样的意外。

  而这件事,其他人也是等到日后,傅老爷子对长孙的疼爱非但分毫未减,反而愈发偏重时,才终于察觉。

  ——毕竟,和其他争名夺利不省心的儿女相比。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爷爷、甚至可以放弃名禄转而学医照料爷爷的嫡孙,哪个长辈能不心欢偏爱?

  关于日后外界如何热议,说原来这位长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以及傅家其他人又如何因为懊恼而咬碎了牙根的事,此时的傅斯岸并不在意。

  从家主的房间出来,得到了不吝称赞的傅斯岸眉眼依然漠淡。

  只有他知道,自己学医是为了谁。

  也只有傅斯岸知道。

  他的求医志愿看起来是不敢与傅家其他人争锋、主动避让。

  可实际上,傅斯岸早定下了未来接管傅家的切实盘算。

  他会收拾好所有争端,让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遭受任何风险。

  让小秋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傅斯岸只身走过长长的空旷走廊,在拐角的玻璃廊窗前停步驻足。

  窗外远处,正是一望无际的海。

  只是这时,遥望向海的傅斯岸却有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观感。

  在十五岁这一年,傅斯岸终于不再像是一抹游魂。

  而他自己,也放弃了金丝樊笼。

  要做任那人遨游的海。

  ***

  月末,舒白秋指标稳定,情况好转,终于被批准出院。

  出院这一日是个大晴天,多日的冷郁阴云被驱散,露出了暖阳的金灿。

  傅斯岸上午一放学就过来了,恰好赶上舒白秋出来。

  虽然今天港城的气温并不算冷,但少年还是被裹得很厚,严严实实穿了好几层,还披了一件梨黄色的斗篷。

  阳光下,好像一只绒羽蓬松的小鸟。

  傅斯岸遥遥看着舒白秋,心想。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只小鸟。一朵轻盈摇曳的云。

  才唤醒了死寂的海岸。

  等到上车的时候,舒白秋的斗篷被解开了一点,露出了内层雪白色的毛绒外套。

  就像幼鸟褪去了初生的幼绒,依然圆滚滚的萌软可爱。

  舒白秋的爸爸妈妈也来了,不过他们正在住院部处理最后一点手续。舒爷爷则在车旁不远处接电话,车上暂时只坐了舒白秋和傅斯岸两个人。

  车门关好,挡去了户外的凉风,舒白秋刚一抬头,就听见傅斯岸开口。

  “你吃过饭了吗,小啾?”

  舒白秋怔了下,点头:“吃过了。”

  他有些好奇:“哥哥叫我——”

  “小啾。”

  傅斯岸又重复了一遍,抬手帮人把遮住脸颊的绒领往下压了压。

  “是在叫你。”

  男生微微俯下身来,把舒白秋的衣领更细致地整理了一下。

  “只有我这么叫。”

  “——可以吗?”

  傅斯岸听过很多人叫舒白秋的很多种称呼。

  小少爷,舒同学,小乖,宝宝,小秋。

  可是他想和其他人不同。

  舒白秋的眼睫动了动,被注视的同时,少年也在看着傅斯岸。

  “当然可以。”

  舒白秋明白哥哥的意思。

  就像他妈妈说过的那样。妈妈叫舒白秋“小乖”,还说,这样舒白秋一听“小乖”,就知道是妈妈来了。

  “这是哥哥的专属称呼。”

  傅斯岸的唇线很轻地牵弯了一点。

  “好。”

  他还在看着舒白秋,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舒白秋可以透过镜片,看到傅斯岸墨色分明的睫根,和沉郁如墨的眼瞳。

  “小啾。”

  傅斯岸又叫了一声,像是要确保少年一定听清的点名。

  他说。

  “不要忘了我。”

  舒白秋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裹得厚实的一双手臂抱住了傅斯岸。

  “怎么会?”

  没人知道一个占有欲太强的命令该如何去满足,可是对此丝毫没察觉出问题的舒白秋,却天然能够做好。

  舒白秋努力够了一下,从宽大的袖口中,把自己被遮住的手指伸出来。

  他伸手握住了傅斯岸的手掌,纤白的拇指指腹和傅斯岸的比对好,按印在一起。

  那是一个指腹相按,许诺约定的手势。

  “我的手很敏锐的。”

  舒白秋抬眼看向傅斯岸,轻声说

  “雕刻的时候,我碰到翡翠可以摸出它们的纹路;平时摸到东西,我还能记住当时的感触。”

  “——所以,我握住了哥哥,也一定会记住。”

  少年温慢地清晰重复。

  “不会忘掉的。”

  傅斯岸的笑终于漾出了眼底。

  他和人指腹相对,俯低靠近过去的前额也微微压在了舒白秋的颈侧。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

  “好厉害。”

  傅斯岸埋在少年肩上,哑声。

  “全世界最厉害的小啾。”

  ***

  深冬。

  舒家人离开港城的那天,同样是一个冬日少见的明朗晴天。

  送舒家人去渡口的时候,傅斯岸还单独拎了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看起来,就好像他也要一同去远行。

  打包好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傅斯岸给舒白秋准备的礼物。

  起初可能只有几件,后来越存越多,临到离开的日子,终于把整个箱子都装填得满满当当。

  没留一点空余。

  行李箱里有舒白秋在港城爱吃的曲奇,有他喜欢的整套全色油画棒,有定制的镜面魔方,外壳限量色的拍立得,街边小店偶然买到的雕刻刀……

  还有一双水母袜夹,和小鸟手套。

  舒爸爸和舒妈妈看到这么大的礼物箱时都吃了一惊,他们也格外感谢了小傅哥哥这些时日的关照。

  倒是舒白秋本人迟迟没有出现,直到被妈妈喊了两遍,他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来啦!”

  小孩跑出来时,脸蛋也红扑扑的。他匆匆急刹车,在傅斯岸的面前停下,还把怀里一直抱着的锦盒递了过来。

  “这个、是给哥哥的!”

  舒白秋也给傅斯岸准备了礼物。

  傅斯岸接过来,刚要说谢谢,身形却微微一顿。

  锦盒的样式精巧别致,只是开关用的是弹簧闸。舒白秋刚刚跑得急匆匆,交到傅斯岸手中时不小心碰到了开关,锦盒已经自动弹开了。

  只见方形的盒子里铺着锦缎,缎面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只光芒夺目的金饰。

  那居然是一枚长命锁。

  锦盒中的绸缎色泽明奢,已然能一眼看出其华贵价格。

  可是与长命锁相比,锦缎却成了毫不起眼的陪衬。

  样式精巧古朴的长命锁被同样纯金的素链串起,两侧还各有一枚翡翠雕刻的回纹珠。

  无论纹路、色泽,还是搭配。

  都能一眼看出其间用心。

  “这个是我拜托爸爸妈妈从滇城带来了金坨,然后自己做的。”

  舒白秋解释说。

  “我也有一枚长命锁,是我出生的时候爷爷雕的,当时打那枚长命锁的金坨剩了一半,爷爷就留了下来,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剩下的一半,原本是爷爷打算等小秋成年的时候,再为他打一件新的做成年礼物。

  但舒白秋却自己把剩下的另一半要了过来。

  “长命锁可以护佑平安,爷爷说,我从小就常常生病,可是不管多么凶险,最后都能转危为安。”

  眼下,舒白秋又把这个亲手作成的礼物送给了傅斯岸。

  把自己的护佑也分给了他一半。

  “就是上周我感冒,耽搁了几天,所以刚刚才急匆匆装好……”

  少年还有些不好意思。

  “长命锁有点大,可能不太方便随身带,不过哥哥可以放在背包里,或者挂在床头之类,都可以的。”

  舒白秋认真地解释。

  “都能够护佑平安。”

  而捧着锦盒的男生沉默着,目光一直没有从舒白秋的脸上移开。

  其实从看到礼物的第一眼,傅斯岸就猜到了少年为什么会这么选。

  舒白秋清楚傅斯岸的身世,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给他——

  平安锁、长命锁,都是送给小孩子的礼物。

  哥哥做小孩时,却并没有收到多少祝福。

  傅斯岸的眼廓隐隐发烫。

  曾经,他的出生只是一个过错。这个世界没有人期待他的到来。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小孩诚挚地期许他的长久平安。

  长命锁,回纹珠。

  ——都代表着平安顺遂,如意绵长。

  傅斯岸音色微哑,终于说出了自己藏不住的念头。

  “小啾,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舒白秋也点头:“当然!”

  少年还伸手,够到傅斯岸的颈后,主动地环着人给了一个拥抱。

  “哥哥保重。”

  “嗯。”

  傅斯岸沉应。

  “保重。”

  傅斯岸跟着舒家人去了渡口,一路将人送上了离港的船。

  他站在岸边,看着登船的舒白秋回头朝他挥手,清湛的声音飘曳在风中。

  “哥哥,再见——”

  傅斯岸也抬高了手臂,扬声,又在心里重重念记。

  “再见。”

  把告别的字眼,说成誓言。

  他们一定会相见。

  ***

  八年后。

  北美,HAR。

  正值新生入学,校园里格外热闹。华国留学生们也聚在一起,在商量迎接新生的事宜。

  “听说今年艺术学院难得招了个本科留学生,还是个长得巨漂亮的男孩,你们听说这事了吗?”

  “是吗,哪个城市的?同乡会加了吗?”

  “非同乡也一样迎接嘛,我是直系学长,不然我去……”

  众人正议论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显眼身影。

  “哎,那不是医学院的傅神吗?”

  “真的哎,傅神平时不都难得露面的吗,今儿怎么真身降临了?”

  只见不远处,众人热议的焦点,那位修卓俊冷的大佬目不斜视,径直走上前,和一个比他纤细许多的身形会了面。

  迎新的长长红地毯上,舒白秋刚刚走上来,就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才刚露出欣喜之色,就被对方迎面抱了起来。

  傅斯岸单手接过舒白秋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稳稳地将人托抱住。

  熟悉的男孩,落入他的怀间。

  “好久不见。”

  “哥!”

  舒白秋笑起来。

  “明明上周才在港城见过面……”

  话没说完,他也抬手回抱住了傅斯岸。

  “以后就可以每天见啦。”

  虽然两人的对话并没有被旁人听到,但他们之前的举止气氛,却不由让一旁好奇关注着的学生们都面面相觑。

  ……

  几秒之后,才有人吹了声口哨,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们两位——是一对?”

  遥遥的议论再度热闹起来。

  “不是吧,傅神会有恋人?他会谈恋爱?”

  “可是从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笑哎……”

  “嗯,看见这么好看的学弟,我也会笑的。”

  “得了吧,你可够不上——”

  争议未停,但唯一的共识,就是这两人必然熟稔。

  而且——他们也太搭了。

  日光之下,太过般配的两人单是站在一起,便如此赏心悦目。

  连同一旁迎新拍摄的镜头,都自然而然地对准了他们,去捕捉这个风光非凡的画面。

  抱起舒白秋的傅斯岸更紧地拥住他,笑着低声。

  “小啾——”

  “欢迎你,灿然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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