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别的,明天我跟谢池渊要丢捧花,在人类的习俗里,接到花的人就是接到了祝福。”
“一般接花的人都是给自己的对象接的,你们要不要抢了送给对象?”
八崽:“?”
八崽听着大哥说的“你们”,他有点不理解。
“照这样说的话,明天接花的只有七崽啊。”
七崽跟谈湛腻歪死人了。
喻安却摇摇头,他目光扫了一圈面前的崽崽,然后,直接点起了名——
“大崽,二崽,你们俩不去接么?”
大崽跟翟满的事,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他们家大崽情绪从不外露,再加上之前他还听说翟满怕蛇,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大崽跟翟满会有什么关系。
直到翟满受伤,他才看出来他家大崽有点不对劲儿。
而二在跟裴思,是裴思自个儿招的。
不过喻安只听了裴思说这事儿,还没听到二崽承认。
除了这两只崽崽跟七崽,五崽和六崽他有点摸不准。
被点名的两只崽,在大哥目光的注视下,大崽先开了口。
“我不接了,他不喜欢花。”
大崽开口完,二崽也挑了挑眉,接口道:“花有我好看吗?他那个花痴看我就行了。”
喻安:“……”
得,自己压根就不用操心这两只崽。
这两只崽崽都不打算接花,七崽也不要。
“我要自己开花,大哥,你的花我就不抢了。”
喻安看他们这架势,有种自己的花都要送不出去的感觉。
“大哥,明天我接花。”
六崽突然插了话,他的眼睛没直接去看喻安,而是有些躲闪。
喻安沉默了几秒,明白过来:“是唐医生?”
他们家小蝴蝶跟唐医生的事儿,当初实在是因为一场意外。
喻安其实并不想让他们受到“意外”的影响,才在一起。
但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六崽跟唐医生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两个的选择,喻安不好再干预。
五崽跟啾啾的关系亲昵,但啾啾招人喜欢,别说五崽了,就是孙末他们也都很喜欢啾啾。
所以,对这个小万人迷啾啾,喻安只想顺其自然。
“好,那明天你记得接花。”
一大屋子的人都围在一起,到了两点多,顾爱楠让他们都挤在一起睡了。
“养好精神,明天可不能马虎。你们看看胖胖,胖胖睡得多香。”
他们变小原型,挤在一张床上也完全挤得开。
顾爱楠给他们盖好被子,看着他们睡下后,这才到一边的沙发上睡了。
他们睡得晚,没过多长时间,外头的天就亮了。
等喻安醒来的时候,顾爱楠已经洗漱完了。
“安安,造型师马上就要来了。你去洗洗脸,咱们要开始了。”
“好。”
喻安没赖床,他坐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我现在就去。”
婚礼热闹而忙碌。
喻安在造型师的打理下,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精神。
他穿着早就定制好的西装,坐在床上等着谢池渊来接他。
他们今天的流程是,谢池渊过来接他,把他带去婚礼的场地,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司仪台。
整个流程他们提前就被告知了好几遍,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喻安发现,自己还是紧张的不行。
顾爱楠怕他饿着,还让崽崽去给他拿了吃的。
喻安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看见谢池渊昨天夜里就开始给他发消息了。
半个小时前。
谢池渊又发了一条:“我们现在出发来接你了。”
十分钟前,还有一条:“路上有点堵车,估计要比预计的晚10分钟。”
五分钟前,最新的一条:“我爸他们停车给人发了喜糖,说这是习俗。”
谢池渊汇报到这里,后面就没有再发了。
喻安耐着性子等着。
很快,崽崽们给大哥端了红糖鸡蛋,还有汤圆,还有饺子。
喻安挨个给吃了。
吃完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声音。
喻安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但崽崽们却按住了他。
“大哥,你在这里坐着,我们去外面接他们。”
崽崽们说是去接,其实就是去为难了。
毕竟,这次过了这门,大哥就真的要成家了。
崽崽们心里头没一个是舍得的。
崽崽们卯足了劲去为难谢池渊,但谢池渊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胖鱼,你别掺和。”
裴思把二崽给推到一边,不让他碍事:“你要是再这么拦着,今晚上就跟你的鱼缸去睡。”
二崽:“……”
二崽垂眸,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下挑:“我要是去鱼缸睡,你夜里确定不来偷看我?”
裴思恼羞成怒:“滚。”
裴思把二崽给推走,唐伊也捉住了小蝴蝶。
谈湛把自家七宝给哄到了旁边,他往七崽口袋里塞着吃的和礼物。
有几个崽崽被支走,但还有几个钉子户。
比如八崽这个稳的一批的钉子户。
他牢牢的守着门,不让谢池渊进来。
折腾了不知道有多久,八崽才被谢池渊给想法子搞走。
把八崽搞走后,谢池渊幽幽的吩咐身旁的人:“通知下去,今晚的餐桌上多加一道烤八爪鱼。”
身边的人:“……”
历经了重重困难,谢池渊最后才终于见到喻安。
喻安看见他来,眼睛弯了弯。
“安安。”
今日份的谢池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打扮了一番。他的模样看着比往日都要更英俊。
“我来接你了。”
谢池渊话音落下,喻安冲他张开了手。
谢池渊把人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着。
车子就等在外面。
他们上车之后,就直接到了提前布置好的露天婚礼现场。
现场被装饰的很漂亮,司仪请的也是有多年主持经验的。
喻安全程被指引着往前走。
在台上。
有个改口环节,新人对着对方的父母改口之后,按照惯例,父母是要当场给红包的。
殷覃有一点好胜心,他提前就准备了鼓囊囊的现金,也没用信封装,而是直接捆起来,装在口袋里。
喻安在他面前站定,给他递上去,又红着脸开口叫道:“爸。”
殷覃清了下嗓子,把都快暖热的钱,递给了他。
“以后你跟池渊要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好。”
喻安叫完了殷覃爸,对着阮柯,又叫了一声:“爸。”
阮柯有些意外,但意外过后,眼底明显是充满了欣喜的。
谢池渊跟着喻安,对着阮柯也叫了一声爸,这声爸他其实早就该叫了。
对着殷覃跟阮柯改完口后,谢池渊又对着顾爱楠叫了爸。
他叫完,顾爱楠开始给红包。
顾爱楠给红包不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一捆用触手乱着的钱,被递了上来。
这个厚度,一看就比殷覃给的还要多。
顾爱楠面上不争不抢的,谁也没想到,他给红包能给的这么轰动。
殷覃想要再加塞一点,但阮柯拉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动。
要真是在台上攀比起来,那台下的人岂不是要看笑话。
红包这个环节,顾爱楠全是胜了。
接下来父母下台,是司仪跟两个新人在台上。
他们请的这个司仪,非常会煽情,说话跟在演讲小作文一样。
他讲述着谢池渊跟喻安的爱情故事,当然了,用词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他这种强行煽情,喻安。实在是感动不了。
不过他偏过头看了看谢池渊,谢池渊似乎很感动。
台下的人里,更是有人听的眼泪汪汪。
喻安:“……”
喻安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掐的眼圈好歹红了点儿。
他们在台上走完流程,最后一步就是抛花。
崽崽们提前开过了会,所以他们很默契的让给六崽去抢。
可万万没想到,真抢的时候,裴思陆朝还有谈湛他们都伸了手,就连翟满的神情里也藏了一丝期待。
大崽微微皱了皱眉,他还以为翟满不喜欢花。
抛花的速度很快。
大崽在捕捉到翟满的神色后,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就加入了抢花的队伍。
一束花自然不够这么多人抢。
最后还是大崽把花给抢到了,他抢完后,随手把花递给了翟满。
四周的人见状,立马起起哄来。
“东区是不是也要办喜事了,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啊。”
“呦,这是什么情况?”
一群人哄笑揶揄着,翟满在原地攥着花,看着都有些手足无措。
大崽抢花都是完全本能性的动作,在抢完后,他这才看上了几步远外的六崽。
“抱歉,我会重新给你买一束。”
“不用了。”
看这么多人都在抢,六崽就知道这花他不一定能抢得过。
但他也没有柔弱到拿不到花就让别人给他道歉的份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唐伊走到了六崽跟前。
“不用要花。”
唐伊把一个戒指戴到他手上:“我们有这个。”
这个戒指是唐伊提前买的,他是想等谢池渊结完婚后,就把戒指送出来。
但看着六崽要抢花,还没有抢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人,索性就直接把戒指拿了出来。
底下的这些事,喻安很谢池渊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抢花彻底结束后,一群人都坐下吃饭。
而喻安跟谢池渊还要重新再换一套衣服,然后出来给大家敬酒。
这么大喜的日子,想要灌酒的人虽然不会少。
他们灌酒的对象挑准了谢池渊,至于喻安,没人去灌。
饭桌上还坐着一溜儿的A序列畸变体,他们要是真敢灌喻安,这些顶级畸变体不高兴了,那倒霉的可就是他们。
谢池渊酒量很好,但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样灌。
喻安心疼他,主动替他喝了好几杯。
几杯酒下肚,喻安的脸上都烧了起来。
两边的家长心疼孩子,也站出来替他们解围。
等好不容易闹完,到天色全黑时,谢池渊跟喻安才得以去休息。
两个人都有些醉,顾爱楠本来还不放心。
但谢池渊揽着喻安,跟他保证着:“爸,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还清醒的很。”
“我能照顾好安安!”
顾爱楠听他这说话的语气,都直在心里叹气。
唉。
算了,由着他们折腾去吧。
这里没有闹洞房的习俗,再说已经这么晚了,还来新房里闹也不合适。所以,这儿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老公。”
门刚锁上,喻安就抱住了谢池渊的脖子。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池渊,跟谢池渊说道:“我们结婚啦。”
谢池渊低头看着他的脸,没忍住,亲了下。
“对,我们结婚了。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合法夫夫,我们的一切都会共享。”
“安安,我终于等到这天了。”
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如今就在他的怀里。
谢池渊想到这里就心头发热,他把喻安给抱起来,又抵在床上。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喻安的眼尾都染了红意。
“老公。”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叫完后,他稍微贴近了谢池渊的耳朵,跟他咬耳朵:“我听别人说,如果喝醉的话……会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尤其是刚新婚的男人。
谢池渊眸光沉沉,嗓音低哑蛊惑:“能不能行,现在就让你知道。”
喻安不知死活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哄着他——
“今天这么累,我们早点睡也是可以的。”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谢池渊就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喻安喜欢接吻。
可是慢慢的,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等,等等,要洗澡。”
谢池渊没等,他哄着怀里的人:“待会儿再洗。”
反正夜里的时间还长,浴室这种地方,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新婚之夜,相爱的人做着相爱的事,分分秒秒都是此生最愉悦的瞬间。
这边的新房里在热闹着,而不远处,崽崽们的房间里也没有熄灯。
本来是人人都有的房间,偏偏有的人把房间住成了双人间。
喻安抛出去的捧花,此刻在别的房间里插着。
花很安静,它安静的听着夜里的动静,充当着默默吃瓜的小哑巴。
第185章 番外 大崽
凌晨两点多的街道,安静到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偶尔会有一些难以辨别的低吼声传入耳朵,是被畸形融合的小怪物。
翟满跌跌撞撞的走在街上,右胳膊上满是鲜血。
鲜血的气息不仅让他难以摆脱身后的追踪,更吸引来了躲在暗处的小怪物们。
翟满捂着胳膊,咬牙跑着。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翟满跑到了桥上,桥不高,桥下有一条横跨两市的大河。这条河年代久远,听说里头什么水生怪物都有。
翟满躲在河边的草后,看见追他的人越来越近。那些人的说话声都满是戾气:“艹,又让他跑了。”
“他没跑走,应该就在这一片。搜仔细点儿,这次我们一定得要他的命。”
“行,继续搜。”
搜查他的动静还在继续着,翟满看着他们的脚步,很快就会来到自己跟前。如果落到他们手里,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翟满攥紧了面前的草根,他屏住呼吸,仔细思索着要怎么逃出这个困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分钟后。
在被抓到之前,翟满趁他们不注意,对着几步远外的河流,纵身一跃。
落水的声音响亮,正在找他的几人全都看见了水花。
“他是不是跳进去了?”
“对,肯定是跳进去了。我们现在还怎么追?”
为首的一个男人,脸上跟翟满有几分想象,但远不如翟满长得好看。他提着灯,看着湍急的河水,目光幽幽。
“不用在这里了,掉进这里面,他也没有什么活路。”
这话落下,男人眼里露出一点笑来:“走吧,去跟我们的好父亲交差。告诉他,他又死了一个便宜儿子。”
来找人的几个都是东区老大的儿子,东区的老大风流成性,这辈子不仅搞的女人多,搞出来的孩子也不少。
他的位子以后是要有人继承的,儿子这么多,彼此之间自然就有了竞争关系。
翟满也是新冒出来的儿子之一,来追杀他的,从名义上来说,是他的哥哥们。
几个“哥哥”看着已经不见人影儿的水流,全都心满意足的结伴离开。他们几个算是一个小团队,而带头的正是他们的长兄。
在他们走后。
翟满被水流冲着,想要浮起来都困难。不止难以浮起来,他还在不受控制的下坠着,下坠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脚腕好像缠到了什么东西。
窒息感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