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拼!”
在刚才的交战里,他能看得出来,对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好对付。
船只开走。
待在船上的人大部分看着都很不安,李震目光犀利盯着其中一个人:“去后面船舱看着。”
被盯着的人,腿肚子打颤:“震哥,之前都是我看着他们的,现在也该换个人了吧?”
守着一船舱的高级丧尸和棺材,着实很考验心理素质。
“要么去,要么死。”
李震拿枪指着他,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你选哪一个?”
被枪逼着,心有不甘的手下还是去守了船舱。他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总感觉那个帘子似乎动了一下。
船舱是密闭的,不可能会有风。
手下揉了揉眼睛,大热天的后背起了层寒意。
他把小马扎往后拖了拖,根本不敢靠的太近。可就算已经很往后坐了,他心里头还是很害怕。
而此刻,帘子后。
两排整整齐齐的高大丧尸最右边,缀了个坐下来能矮一头的苦瓜味儿小丧尸。
小丧尸鼓足了勇气,在缀入队形后,把眼睛瞄向了后面的棺材。
开棺材,才是他的目的。
就在船只开出去不久,负责去镇子上通传的候迎急急跑了回来。他是一个人回来了,并没有带上多多。
“队长,我已经通知了大家藏好,可是多多不见了。”
“汪大爷说,多多一直在小房间里睡觉,他也不知道多多什么时候不见的。”
候迎的话,让殷风心头发沉。
其余队员也面色凝重。多多消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己跑了,二就是有人把多多带走了。
可问题是,除了自己人,谁会知道多多在这儿!
“先去追前面的船。”
殷风顾不上其他,这里的情况他都已经传给了岛上。但为了保证镇子的安全,他们要让船再开远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船上的人也在紧盯着他们带着的手表,李震算着时间,刻意压低了声音:“二十分钟后,我们撤。”
“把罗子留下……”
“提前看住他,别让他给溜了。”
李震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他们都没有去后面查看,所以也不知道船舱的帘子后,混进来的多余小丧尸正在吃力的想撬开棺材。
棺材很沉。
而且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棺材体漆了压抑感十足的红色,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渗人。
喻安努力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凑近了棺材,低低的叫着小十。
叫了很多遍,都没有人回应,就连他叫啾啾,都没有反应。
喻安心里稍微多了点慰藉,如果里面真的是小十,那么在听到他叫啾啾的时候,肯定就忍不住出声了。
小十的拟态是雪鸮,可他的拟态跟正常雪鸮不一样,有点类似于雪鸮里的小残疾。
对于自己的拟态,小十总是要泪汪汪的强调:“我不是雪鸮,我是一只啾啾。”
实验室外有次飞过一只啾啾叫的小肥啾,小十很喜欢。
“啾啾,你不在里面对不对?”
喻安喃喃着,坐下来重新酝酿力气来撬预备下一次撬棺材盖。
小岛上。
听完殷风的汇报后,岛上迅速做出了安排。
就在小岛派出作战船时,病房里,持续高烧几天的宋君,温度终于在慢慢退下去,他脸上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丧尸化的迹象。
不但如此,他可能是退烧退狠了,身体开始发凉。单是靠近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子的凉意。
唐伊肩膀上停着只小蝴蝶,他弯腰给宋君检查了下。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
就是这个温度,死活都正常不了。
唐伊在对着面前这个史无前例的病号研究着,小蝴蝶扇了下翅膀,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变异了。
好像能吃。
小岛上,作战船在出行,医生在检查病人。小会议室里,谢池渊在打着视频,视频对面是一众政务院里的人。
“人类在畸变体的食谱上,单凭这一点,畸变体就该死。谢池渊,你以前在这方面一直做的很好,难道现在,你要改变你的立场吗?”
“畸变体拥有异能,谢池渊,你被畸变体蛊惑了。”
政务院里的人一句接一句的指责,他们在迫使着谢池渊表态,迫使着谢池渊和从前一样,做他们西区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能斩杀丧尸,能斩杀畸变体,能斩杀所有对西区不利的因素。
谢池渊只冷淡看着他们表演,等到这些人说的口干舌燥,耐性即将耗尽时,他这才悠悠开了口。
“你们是不是忘了,能杀畸变体的目前只有我。”
对上视频里众人略错愕的目光,谢池渊薄唇勾起,慢条斯理道:“你们想斩草除根,想杀死还未长成的小畸形,可以。”
“那,你们去杀吧。”
丢下最后一句话,谢池渊关掉了视频。
被撂了视频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铁青着脸色。坚定的抹杀畸变体一派亲自找上殷覃。
殷覃早就等着他们来了。
等对方对着谢池渊口诛舌伐结束,殷覃眼皮子一抬,挑了重点出来:“抹杀幼年畸变体的原因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殷覃身居高位多年,哪怕语气淡淡的,也自带了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秦司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还在陈述着畸变体和人类的不同,凡是和人类不同,都是异类,都需要及时抹杀。
他正说着,殷覃突然问了一个问题:“秦司长,你觉得谢池渊是人类么?”
“不——”
条件反射的回答险些说出口,秦司长绷紧了面皮,补充道:“谢池渊虽然跟我们有所不同,但他这些年为我们立了不少功,我们自然不会把他跟畸变体归为一谈。”
殷覃讥诮一笑。
他合拳撑着下巴,一双跟谢池渊眸色相近的眼睛里,尽是冷意:“秦司长,自感染者爆发,时代已经在改变了。”
“是人类要依仗谢池渊,而不是谢池渊要求你们这些人认可他,接受他,再饶过他这个异类不死。”
秦司长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殷覃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他轻声道:“有些过于愚蠢的观念,如果你不打算改变,那屁股下的位子,就该变一变了。”
送走沉着脸离开的秦司长,殷覃收回目光,嗤道:“什么玩意儿,连我儿子都想动。”
他跟他老婆辛辛苦苦拉扯大这么个独苗苗崽子,他们两口子容易吗?
谢池渊对着政务院态度强硬不配合,从会议室里出来,阮柯已经守在了外面。
“池渊。”
“阮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阮柯跟殷覃结婚这么多年,对政务院里的人也熟。甚至,他还知道那些人对他家孩子并没有那么放心。
他担心那些人说的话不好,所以特意守着看看。
两人简短的说了两句,谢池渊跟以前一样,看着没什么异样。
“阮叔,我要去作战船上看看。喻安给的消息说船上有一批丧尸,还有一口棺材,棺材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行,去吧。”
谢池渊抬腿要走,走了两步,他又折返回来:“对了阮叔,你能不能帮我找几块布,还有拉链,彩色的线。”
阮柯答应下来,但有些纳闷:“你要这些干什么?”
谢池渊略不自在的道:“多多那个小畸形,胆子太小了,出个门还怕得不行。我答应给他缝个书包,等他回来了给他。”
出任务里的某一大一小,他要准备两份礼物。
多多的书包缝着不难,就是喻安的礼物还没着落,总不能真依了他说的……让他咬一口。
这不成,太不清白了。
谢池渊没再继续想下去,他大步朝着海边走过去。
与此同时。
殷风还在紧跟着船只,船只上喻安一心盯着棺材,努力想把棺材盖给撬开。
不知过了多久。
喻安听到了落水声,很小的落水声。
他立马拿对讲机告状:“队长,他们下水了。我听到他们下水的声音了,他们要跑。”
“收到。”
殷风回答完,目光往旁边看了眼。下一秒,候迎和另一个队友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水。
在告状完,喻安看丧尸们还维持着没醒的状态,胆子大了起来。
他挪开靠着棺材边的两个丧尸,选了个更方便的位置,然后撸起袖子,吭哧吭哧的开始撬棺材盖。
棺材盖很沉。
喻安咬着牙,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撬出来一个口子。
就着这个口子,喻安接着撬。
一秒,两秒。
就在他胳膊发酸,抬棺材的盖的手要猛地一松时,身后陡然出现一只手,刚还卡在了口子上。
棺材盖没有闭上。
喻安骤然松了口气,礼貌道:“谢谢你啊,大——”
大哥的哥还没有说完。
喻安脊背一凉。
等等,这里除了排排坐的丧尸大哥,好像没有别的大哥吧?!
第40章
卡在棺材口的一只手干瘦发青,手的主人明显不是好心的要给他帮忙。这个姿势,分明是要从背后扑他。
一瞬间,逼仄的船舱内像是转场进入了恐怖片。
喻安吓得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被卡住手的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
喻安鼓足了勇气回头,果然看见了丧尸大哥的脸。丧尸大哥刚才还闭着的眼睛,这会儿已经睁开了。
喻安:“!”
喻安又惊又惧,差点想原地跑路。可顾忌着好不容易撬出小口的棺材,他又不舍得跑。
“大,大哥,我不好吃。”
喻安不想让他把手给抽出来,所以战战兢兢的主动把自己的手腕喂到了丧尸嘴边。
果然。
没有丧尸能对苦瓜味儿的小丧尸下得了口。
只见刚才还表情凶残的丧尸大哥,瞬间变了脸色,那是想yue的脸色!
“吼!”
丧尸愤怒又忌惮的看着喻安,眼神从看着美味小叉烧变成了看着碰都不想碰的恐怖小苦瓜。
喻安被盯的又是庆幸又觉得愤愤。
没人会希望自己是苦苦的!
丧尸大哥退开两步远,其余丧尸也全都醒了过来。不过这些丧尸的智力都是进化过的,在看见喻安不好吃后,都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他们不像是最低等的丧尸,只要见到活物就开始生扑。
他们会思考。
放弃了喻安这个食物后,有几分丧尸扯掉帘子,走了出去。
“救命!!!震哥,震哥,你们在哪儿?!”坐在外面小马扎上的罗子,根本不知道,他的队友早就跳了水离开。
他仓皇间也想跳下去,可是却根本没有丧尸的速度快。
在他跳水后,一只丧尸跟着跳了水。
几分钟后,水里一片血色。刚才跳下去的罗子被当做食物撕碎,再没了生机。
棺材旁边。
喻安正打算在丧尸离开这节船舱后,就继续把棺材撬开。但没想到,有鼻子灵敏的丧尸突然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紧接着,丧尸看向了棺材。
喻安有模有样的跟着吸了吸鼻子,隐隐约约的,他嗅到了血肉的味道,是丧尸会喜欢的味道。
他不喜欢。
他只喜欢香甜的大头。
丧尸在盯向了棺材后,踏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到了棺材前。
“吼!”
丧尸卯足了劲儿,把棺材盖彻底掀开。大红色的棺材盖掀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满身血痕的人类。
这似乎是给丧尸准备的食物。
喻安想要救一救,可是这么多丧尸围着,船内就这么大一点儿,他救不了。
安静到不知死活的食物被拉开,喻安刚要收回目光,就发现了下面还有一层。下面一层的空间不大,是长宽都只有几十厘米的盒子空间。
盒子里躺着一样东西。
一样让喻安的瞳孔都骤然紧缩的东西,颜色比棺材的漆还要红,零碎的羽毛散落着在四周。
是雪鸮的翅膀。
喻安微微张着嘴,从心脏处传来的痛楚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空气里的氧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走。
他双腿如同灌了铅,半点也抬不动。
“啾啾。”
喻安无意识的唤道,他的手死死的扒拉着棺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这里面,是啾啾染血的翅膀。
啾啾的畸变能力有再生这一项,他不会死,可是翅膀被折断,该有多疼。
染血的翅膀还在微微抽动,翅膀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再然后——
光泽再蔓延,这是A10畸变异能开始的预兆。
“啾啾!”
喻安想也不想伸出手去捞那双血色的翅膀,翅膀还残余着A10的生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双翅膀就如同A10亲临。
A10发动畸变异能,和A06号金斑喙凤蝶有些许的相似。畸变能力都是由翅膀扇动,来开启。
只是A06号的翅膀不可再生,且全盛状态前要比A10强的多。
喻安并不清楚崽崽们的畸变能力,毕竟他跟崽崽们在一起的时候,崽崽们也没必要对着大哥突然放大。
“停下来。”
喻安的指尖触碰到血色翅膀,瞬间被灼伤的生疼。
光晕持续扩散,船只的导航还在逼近着小岛。
喻安想要阻止,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他想不到办法了。
时间分秒流逝,漫长如年。
小岛上蹲守海边的六崽跟九崽,都是盯着远方,突然一懵。
“小十。”
小蝴蝶认出了小十的畸变能力,他语气发沉:“小十怎么没在八崽身边?!八崽在海底修养,他这会儿应该陪在八崽身边。”
当初在研究所里,小十固执的守着大哥,一步不离开。
他们叫了好几次,最后一次还是八崽出马,把他给叫出去的。
小十的畸变能力他也清楚,是定向捕猎。十大凶禽之一的雪鸮最擅长捕猎,而定向捕猎就是在确定猎物后,使用异能让猎物短暂失去攻击性,从而被雪鸮完成捕猎。
小蝴蝶跟小白蘑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小十的胆子怎么这么肥了!!!”
小蝴蝶惊道:“他定向捕猎的目标,是谢池渊吧!”
这个岛上,符合小十定向捕猎的,只有谢池渊这个畸变体天敌啊。
小白蘑菇也懵了。
他想想实验所里那个被他们欺负了都只知道让大哥哭,或者藏在被窝里哭的小啾啾,怎么都没法把他跟不远处试图捕猎谢池渊的送死货联想到一起。
他跟小六都打不过谢池渊。
小十这是疯了吗?!
小蝴蝶也冷静不下来,他努力思考着小十这么冲动的原因:“小九,你说小十是不是被骗了?或者是逼不得已。”
最温驯的哭包啾啾,不会忽然玩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