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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如言》妾心如言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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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势借力勉强站了起来,跛着脚回到了石壁旁坐下。

  他在离她一尺之距的位置坐下,静默半晌,方轻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她想起在山脚下,他被刺客追杀的凶险一幕,正犹豫着要不要详实告诉他,又听他道:“你刚才说你有家人,我也有同伴,为何只有我们二人被困于此?”他一回忆,头便疼得要裂开似的,“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记不起来!”

第二十一章何必曾相识(一)

  她思忖了一下,刺客一事,此时告知他,只会令他徒添慌乱,于是轻描淡写道:“我们行经山脚下,突遇山泥崩塌,你我二人恰好在洞穴前,一时避无可避,只得进入了洞穴内。”

  他听了,闭上双眼,努力遏制着心头的张皇。片刻后,他心思渐渐归于平静,耳鸣目眩的不适亦消褪而去,他把头靠在石壁上,四周一片无声的沉寂,似是历经死劫后的余生庆幸,他忽而又感觉到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宁,一种不必计较过往,无须在意将来的无拘无束。刹那间的轻松意识使他长舒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刻,竟不再为身处未知险境中而惴惴不安。

  良久,他开口道:“你不害怕么?”自他清醒后到现在,身旁这名陌生女子并未流露出半分恐惧,她那处之泰然的淡定和娴静,使他不由有些不可置信。

  她揉着膝盖,低下头来道:“害怕。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这洞里黑乎乎一片,没有半点声响,就像全天地只剩下我一人,我能不害怕吗?”

  他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听到她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可是我再哭再喊,再担心再忧虑,亦只能静待于此,与其胡思乱想却无济于事,不如省下力气,静待外面的救助。”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的性命。”

  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性命。这句话熟悉如斯,他倏然怔住了。想起一年前身染重疾,他卧于病床上,连家上下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管事甚至已命人准备了棺木,双喜泪水涟涟地趴在他床边,声声泣诉,祈求他快醒。“小穆,你说过终有一日要在连府中吐气扬眉,你说过要为自己好生打算,不作一生下人……你如今若是死了……便是一生下人了……”他神志不清,唯独听到了双喜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梦呓般地开口喃喃道:“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性命……”

  他微微苦笑,他终是没有死在病魔手下,他活了过来。连家的人都说他是天生贱命,所谓病痛灾害,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生命中寻常之事,他的性命如此卑贱,老天爷是不愿意收的。

  石壁寒冷如冰,背靠于此,却不再觉得冷。二人沉默不语,洞穴内又回复了寂然无声的死静。

  他有意打破这样的静,也许只是不想觉得这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你是哪里人?也是逃难上京吗?”

  她道:“我是河原府平县人。并不是上京,我是特意到流峰山来的。”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语似地道:“眼下天灾当前,人人自危,上京路上困难重重,我莫名受困,还不知道双喜和少爷他们怎么样了……”

  她总听他提起“双喜”,一时好奇问道:“双喜是何人?”

  他语带微笑,道:“双喜是我的妻子。”

  花如言的心绪不知何故,突然有点茫茫然,似是想起荆惟霖对自己说:“你永远是我的妻子。”鼻间有无可抑制的酸楚,梗住了话。

第二十二章何必曾相识(二)

  第二十二章何必曾相识(二)

  一会儿后,她道:“我们进入洞穴的时候,大约是巳时,此时该是未时了罢?两个时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寻到这儿来了?”

  他想了想,道:“你的家人说不定已经找到了,但我的双喜和少爷都是没有主意的主,说不定还在瞎着急。”

  她心下有一股莫可名状的灰冷,转瞬,她又马上命自己提起劲来,不能任由自己在无助中沉沦,最终将被恐惧包围,无法冷静以对。

  她随意的开口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福安,不过,我原来姓穆,所以更喜欢别人叫我小穆。”百无聊赖间,他反问,“你呢?”

  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慢慢阖上了双目,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疲倦,如此想好好安睡一觉。她小声道:“荆门花氏如言。”

  与此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许是曾昏迷了一阵,他并不感到疲倦,只是觉得脑间有一种久违的恬然,这当中无尽的黑暗使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宁和,很是不可思议。却又那么无可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然入睡。又不知过了多久,她于迷蒙中醒转过来,睁开眼,依然是漆黑一团。

  她不禁有些微惶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吗?”

  他听到她的声音,自浑沉中清醒过来,道:“并没有。”他心中算了一下,又道,“大概过去一个时辰了。”

  她手心微凉,道:“他们说不定还在找。”

  他觉得左臂上的伤开始有些胀疼,只一手按着伤口,道:“他们一定在找。”

  他们彼此均有些泄了气,心绪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各自静默,不再说话。

  只感觉着辰光在无声中一点一滴地流淌过去。

  偶尔间听到他发出轻轻地呻吟声,起始,她并没有注意,及至后来,他的呻吟愈发紧密,她才侧头关切问道:“你还好吗?”

  他伤口阵阵抽疼,浑身异样地发烫,口舌干燥,只哑着声回答她:“还好,我没事……”

  她从他声音中听出了端倪,忙往前爬了一步,来到他身旁,道:“你伤口怎么了?”他掩着手臂,垂下头忍着呻吟道:“热……”他心下多少有点明白,此时的发热与疼痛,该是臂上伤口所致的邪风入体。她忧心道:“必是伤口没能处理好,才会如此。”她连忙把簑衣里内向上,平铺在地上,道,“你快躺下休息。”他满脑迷蒙,不及多想,任由她扶着躺了下来。

  她不时地隔着衣袖探一下他的额头,他的身子越发滚烫,她每探一次,心便下沉一分。

  “水……水……”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他含糊喃喃,却使她更多一重忧虑。如此境地,何来有水?她心焦不已,原来束手无策的无助竟是如此令人难过,然而她却不可袖手旁观,因着放弃了他,便如同放弃了自己,如若他有不测,那么她在此可安好等候下去的希望便等同减少了泰半。为了挽救一条性命,为了保有自己的坚持,她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照顾到底。

  她静下心来思量了片刻,用手挼了一下石壁,感觉指间有些湿濡,她连忙站起身,举手抚上上端的石壁,果然是湿漉漉的一片,想是山内的水气积聚所致,不管怎样,眼前终算有了一线生机。

第二十三章何必曾相识(三)

  第二十三章何必曾相识(三)

  她把微薄的水湿聚在掌心,兴奋地转身向他走近,道:“水来了!”没想到一步却扯痛了膝盖上的伤,她小腿无力地一弯,整个儿向前倒去,手中少得可怜的水全落到了地上。她愤然地捶了一下自己不听使唤的腿,却听他口齿不清道:“当心……不要再摔倒……”她的鼻子没来由地一酸,深深地吸了口气,复扶着石壁站起,重新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沾上水湿。好半晌,终于再度敛聚了一些水,她小心翼翼地倚着石壁迈步走向他,来到他身旁,忍着膝上的痛楚蹲下,把手掌凑到他唇边,轻声道:“有水了。”清凉的水滴顺着她的掌纹缓缓地流进他干涸的嘴边,淌进了他的咽喉,滋润着他烫如火烧的身躯,虽只仅仅数滴,却如救命甘露,足以使他的不适稍有舒缓。

  如此往复,她来回为他送了几次水,直至他呼吸恢复平缓,弱声对她道:“我好了……你自己也喝点水。”

  她蹲坐在他身旁,许是饥饿许是劳累,只觉浑身虚软无力,她强笑一声,道:“很快,他们便会找到我们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

  然而他却有点绝望,道:“老天爷过去不要我的性命,是因为我受的苦还不足够……如今也许……是时候了……”

  她霍然抬手掩住了他的嘴,道:“我们一定可以平安无恙,一定可以。”话未尽,她喉中哽咽了起来。怎可就此灭失了希望?怎可还没得到惟霖半点消息之前,便失去活命的机会?不,不能够。

  “你……能不能为我做一件事情?”他道,语声中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她忍下泪意,道:“你说。”

  他停了一下,方道:“唤我一声,小穆。可好?”

  她咽了咽,哽声唤道:“小穆。”顿了顿,又连声唤,“小穆,小穆,小穆……”

  他双眼闭起,聆听着她的唤声,每一声,都能让他记起许多温暖窝心的回忆,属于娘,属于双喜,属于他自己。

  “你不要睡过去,我跟你说说话,我说一句,你回答我一句,好吗?”她害怕他的静默,害怕他接下来会是长久的静默。

  他含笑“嗯”了一声。

  “从前,有一座山,山上住着一个老和尚,老和尚镇日家在喃喃自语,但他并不是在诵经,他是在说什么呢?你说,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说,山下来了一个姑娘,她愁眉不展,等她上得山来,不知该是给她念佛消灾好,还是给她讲个笑话的好……”

  “那姑娘上了山,老和尚还是没想好该是念经还是说笑话。姑娘心里闷得慌,转身就想走,老和尚忙把她叫住,说了句什么话?”

  “老和尚苦着一张老脸,勉为其难地说:‘姑娘,贫僧还是给你讲个笑话罢。’”

  说到这里,花如言忍不住笑了,接道:“老和尚,你还会讲笑话?”

  他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贫僧要说的这个笑话有点不雅,还望姑娘笑纳。”

  “但说无妨。”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鸭兄弟,他们是斗气冤家,一整天无论吃饭睡觉都在斗嘴,有一天,鸭兄翘起屁股,想把鸭弟给挤出窝棚,鸭弟不等他动作,便率先跳出了棚外。鸭兄奇怪了,问鸭弟:‘你怎么知道我要把你挤出去?’鸭弟得意地回答:‘你翘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还是撒尿了!’鸭兄嘎嘎一笑,说:‘我不是拉屎,也不是撒尿。’他转身用屁股朝着鸭弟:‘我是放屁!’”

  她掩嘴而笑,突然想起他刚才所说的“笑纳”,不由恍然,啐他道:“好你个赖皮和尚!”

  他亦笑,伤口在一笑之下疼痛难当,他却不再理会,说道:“为博姑娘一笑,贫僧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是苦心一片。”

  她笑着,刚想说什么,却感觉脚下有些异样的水湿感觉,她伸手一抹,竟是黏稠的液体,惊心的腥味提示她这是鲜血,她慌得摸向他的左臂,不知何时,竟已被血水渗透得全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大惊失色,手慌脚乱地想从身上撕下布条,却半天也使不上劲来,双手只不停地颤抖,“你不要睡,不要睡!小穆,小穆!”

第二十四章生机重现(一)

  第二十四章生机重现(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大惊失色,手慌脚乱地想从身上撕下布条,却半天也使不上劲来,双手只不停地颤抖,“你不要睡,不要睡!小穆,小穆!”

  “我以为……我再听不到这一声……”他气若游丝,“谢谢你,如言……”

  她泪水潸潸而淌,在他身旁拿过那原来脱下的外衣,用袖子为他把伤口包扎,忽而觉得眼下的一幕似曾相识,那是在荆家花园中,明知汝豪已气息全无,她却徒劳地为他包扎止血……徒劳无功,徒劳无功,难道她所坚持的一切,均是枉费心机?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跄着脚步来到洞穴门前,徒手翻挖密实的泥土,一边道:“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惟霖还在等我,我不能死,我们都不能死……”

  “如言……如言……”他的声音若有若无。

  她停下了挖掘,转身看向黑暗中的他。

  “如言……”他低低而唤。

  她再走不动,用手肘抵地爬到他身侧,一手抓紧他的右臂,颤声道:“你不要放弃,老天爷才不会要像你这样的性命,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在这儿,你看着我!”

  他真的依言睁开了双眼,转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满是泪痕的一张脸庞,她无声饮泣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地滑落。

  “小穆,不要放弃。”她泣道。与此同时,她握紧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点冰冷,但他却觉得温暖如阳,他点了点头,道:“好不容易……姑娘才笑了……不要哭……”

  她擦去旧泪痕,新泪又止不住往下流,她强颜笑着,道:“并没有哭,老和尚不积口德,姑娘在生气……”她的头有点昏沉,无力地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鼻息间是她淡淡的桂花发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犹如是想把这份清馨的气息永葆于胸臆。

  “如言……”他再次轻轻地唤她,然而,这次她没有回应他。

  心力交瘁的她靠在他肩头,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他情不自禁地把脸颊贴近她的发髻,竭力使自己不陷入昏迷中,凝神细数着她的每一声呼吸。

  这时,洞穴内的寂静似被某种响动打破了,他的神绪在迷沉中稍有清醒,转头寻找声响的来源。

  “沙……沙……”像是翻动泥土的声音。

  他心下一喜,摇了摇她,道:“有人来救我们。”

  她自昏睡中醒来,听到他的话,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忙坐直了身子。清挖门前山泥的声响愈发清晰,她侧耳听着那阵阵响动,喜出望外地握住他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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