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命令,而非带有盲目跟从的性质。
因为爱慕,所以想让对方好。
他想,以后他还要为她梳发,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一切事情。
大宫女在一旁低着头候着,余光注意到了楚肆含着温柔缱绻的眼神,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哪里不周到弄疼了陛下。
她心想,这样的神情是做不得假的吧。
即便对方容貌被毁,可对陛下却是实打实的上心,何况陛下也喜欢。
大抵是因为前任女皇同她的君后也是一心一意对待彼此,君后那会儿不也是无名之辈,可两人十分恩爱,所以大宫女觉得,陛下能找到自己喜欢且又喜欢自己的,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她慢慢放下了心。
她最担心的,不过是四皇子辜负了陛下的心意罢了。
洗漱完后,摆了早膳,二人一起吃着。
和之前各顾各的不同,当然洛瓷还有些顾忌碎片,不敢过于亲密,只好自顾自的吃着,而楚肆则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思。
这会儿倒是有些亲密地投喂起来。
第512章女尊娇宠18
不过更多的是,楚肆投喂洛瓷。
有的人天生吃饭看起来就很让人有食欲,连带着这些早已吃腻的早点都觉得诱人可口起来。
洛瓷嘴里还咬着包子,有些含糊地问,“怎么今日你突然过来了?”
她还想着待会儿再过去呢。
楚肆神情蓦地柔和起来,他轻声道,“我怎舍得让你一直披着寒风过来。”
怎舍得让她一直主动。
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多么主动的人,有自己的自尊,如果他三番两次的冷待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她或许……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吧。
会很决绝地,舍弃自己。
因为他不想要,所以她也不会要他了。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不愿那样对她,他舍不得。
他怎舍得让她真的难过呢。
正因为自己如此清楚地明白这些,所以他不需要到后悔莫及的时候才幡然醒悟,他只需要知道,失去她,是绝对,绝对无法接受的。
虽然碎片只说了这一句,可她能明白他的其他意思,洛瓷弯眸应了一声。
只是总有人打扰难得相处的时光。
因为这次楚肆并未隐瞒自己的行踪,加上楚皇已经知道他同洛皇关系亲密,其余那些皇子自然也得知了消息,心有不甘,自然忍不住跑来找事了。
殿外传来喧闹声,夹杂着男子的斥责声,以及宫女低声细语、不卑不亢的回话声。
楚肆眸底寒意一闪而逝,轻握住洛瓷的手,低声道,“让我来解决吧。”
她虽是女皇,可有母皇疼爱,父君护着,没有后宫的阴谋算计,朝堂上也没人敢刁难她,几乎没见过这些腌臜事,他也不愿这些污浊了她的眼。
她微微迟疑,可碎片之前一直都住在偏殿,是个完完全全的小透明,如今强出头必然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以往的蛰伏可能会毁于一旦。
楚肆眸光微柔,“没关系,等过完这阵子,你带我回洛国吧。”
等于舍弃了曾经的计划,舍弃了争夺楚国权利的机会。
“好。”
楚肆起身到了殿门,神色一点点冷淡下来,浅瞳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大皇子几人。
唇角挑起一抹嘲讽弧度,“不知大皇兄二皇兄前来所谓何事?”
大皇子并非嫡出,他的生父是楚皇身边伺候的奴才,后来被提为侍妾,因为生父见识浅薄,能侍奉楚皇得到荣宠心里越发膨胀,在楚皇怀了他第一个孩子后就越发自大了,所以并未教导好大皇子,只是让大皇子要寻个好妻主,好为楚皇助力,这样他在楚皇心中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了。
因此大皇子虽有皇子身份,可尽被哄着去学如何讨好女子的法子,行为举止要较其他人粗俗些,难登大雅之堂。
大皇子望着楚肆的目光充满了嫉妒与恶意,“本皇子听闻洛皇看上了平日里不敢见人的四弟,心中实在好奇,所以特来看看。”
一旁的宫女皱着眉,对大皇子印象更差了,贬低四皇子,那不就是贬低她们陛下眼光不好吗?
当即大宫女就开口了,“大皇子是在暗喻陛下的不好吗?”
她习有武功,又是洛瓷身边的大宫女,在后宫也掌管着不少人,说话时带了几分凌人气势,颇有几分咄咄逼人。
大皇子冷汗唰地滑下来了,饶是心中再怨恨,可面上却是赔着脸道,“是本皇子说错话了,洛皇绝代风华,万中无一,怎会不好?”
二皇子的生父是侧君,他温和一笑,面上还带着娇羞之意,“似洛皇这般世间少有的女子,本殿自然是爱慕的,不知可否允许见上一面?”
他甚至还对着楚肆道,“若是四弟能带我引荐一二,那是最好不过了。”
楚肆眸底凝着深切的寒意与戾气,他怎么可能把其他男子带到她面前。
眸光冷冽地盯了二皇子半晌,语气寒凉,“洛皇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他神色忽地温柔起来,眸底蕴着极深的情意,语气亲昵,“再者,她一向不喜欢这些浓郁的香味,二皇兄身上的气味太过刺鼻,还是莫要打扰得好。”
既是宣誓主权,又是当面讽刺对方。
楚肆羽睫微垂,眼底藏着极深的阴翳,对方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二皇子当即脸色发青,可他不像大皇子那般没脑子,他低着看上去十分失落,又仿佛带着极深的歉意,“是本殿唐突了。”
楚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其他皇子,“几位皇弟还有何事?”
楚皇的皇女要多于皇子,其他那些皇子地位并没有二皇子高,如今更是惹不起楚肆,一行人只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处理完这些皇子后,他眸光极淡,瞳孔深处藏着几分彻骨寒意。
他要解决的,有很多。
收敛了眼底的情绪,他回到殿内,神色又温柔起来。
“都处理完了。”
洛瓷没问他怎么解决的,她撑起下巴问道,“我要什么时候向楚皇提亲呢?”
楚肆唇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这是尊重自己的意思。
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对楚皇表露出想要自己的心思,只怕楚皇早就恨不得把他打包送给她吧。
可她从始至终都是遵循自己的意见,没有逾矩半分,所以现在他心甘情愿落入她的网里。
“再等三日吧,好吗?”
那时他应该有筹码了。
洛瓷点点脑袋,“那我先写信给母皇他们说一声。”
说着,还软乎乎对他道,“帮我磨墨吧。”
楚肆微怔,她比想象中的做得还要让他欢喜,这般早的写信告知前女皇,让他磨墨也是丝毫不顾忌他的意思。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她的喜欢。
望着她眼底纯澈剔透的光芒,他有些出神。
心里酸酸涩涩的,却又泛着甜,如苦尽甘来一般。
写完信,她毫无避讳地唤来暗卫,命他将信送回去。
待转头望向碎片时,发觉他直直盯着自己,顿时怔住了,“怎么了?”
楚肆摇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人生就像一场赌弈,每个人在开始时都满怀信心。
只看选择的人,是否能让他赢。
第513章女尊娇宠19
楚肆认真望着面前的少女,声音微低,宛若情人间的呢喃,“你不会让我输的,对吗?”
“你在说什么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清了几个字,其他都十分模糊。
他摇摇头,“没什么。”
洛瓷也不继续追问下去,她想了想,把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玉佩递给他,“这个先借你用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这是一块同小拇指一般大小的暖玉,没有做过多的雕琢,但通体美观,棱角圆润光滑,质地摸起来十分舒服,暖玉底部刻了一个“宁”字。
若是其他玉饰,给碎片就给了,可这次出行并没有其他可以代替身份的物件,唯一这块千年暖玉还是父后给她的,据说是父后祖上传下来的,宁字便是父后的姓。
她从出生起身体就差,父后便把这块暖玉给了她,不论是从父后对她的关心,还是其承载的家族意义,都不能轻易送人。
楚肆握着千年暖玉,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注意到了暖玉底部的“宁”字,知道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宁阁。
他自然认得出这块玉材质不一般,联系到宁字,他知晓,这应该是她父后的势力。
她明明知道他私底下有自己的势力,在谋算些什么,却什么也不问,甚至将这块玉借给自己,任由他调动宁阁的势力。
“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啊。”
得了她的允许后,楚肆上前微微用力环抱住她,和想象中一样,抱起来软软的,又像一个热乎乎的小光源。
他收下了暖玉信物,可并不准备使用,只打算通过宁阁换取一些消息,属于买卖范畴。
既然她的父后是宁阁主人,那么他的存在想必早已汇报给对方了,若是他借用了宁阁的力量处理楚国的事,便无法入对方的眼,这等同于失去了同她在一起的资格。
他当然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一切,要向他们证明,他有能力站在她身边。
他没有抱太久,慢慢松开她,低声轻哄道,“我这两天会有些忙,不过得了空我便会过来找你的。”
抬手捋了捋她脸颊处落下来的碎发,动作十分轻柔。
洛瓷点点小脑袋,声音软软,“我等你哦。”
也正好,碎片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偷偷练习雕刻之术,如果他看见了,肯定很轻易就猜出那是给他的,那样就不算惊喜了。
楚肆终是有些忍不住,在她红润的唇上落下了一吻,可到底是年少,慌乱紧张占据了整个大脑,才触碰到没几秒就离开了,他心口剧烈跳动着,先前的触感无比真实清晰,唇瓣依旧能感受到那抹灼热柔软。
白皙脸庞慢慢染上了红晕,耳尖烫得不行,他移开视线,“我、我先离开了。”
洛瓷眨眨眼,她都没脸红呢,反而是偷亲她的碎片害羞得不行,要是以后更加亲密的,不是更无措了嘛。
咳咳,不过碎片才十五六岁,没到十八岁前绝对杜绝此事。
楚肆这会儿还不知道婚后有多么大一个坑等着自己。
她笑吟吟地挥手告别,而后拿起了毛料开始雕刻,里面确实有质地不错的玉,甚至还有一小块极品玉。
她现在是拿废弃的毛料练手,之后再用那些玉试试手感,等学得差不多了,再把那小块极品玉拿出来雕刻,算作是给碎片的礼物。
……
洛国一处后山,女子坐在青石上看着身边的男子钓鱼,声音懒洋洋的,“阿宁,我现在就想吃你做的烤鱼了。”
女子容貌艳丽无比,却不显媚俗,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带着自信张扬,这会儿懒洋洋地依靠在身边玄衣男子身上,慵懒得像只小狐狸。
火色与墨色交缠着,十分亲昵。
男子有些无奈,他虽然着玄衣,可从前那股冰冷疏淡的锋锐感却淡了许多,漆黑凤眸染着淡淡的温情,“昕儿怎么这般着急?”
女子撇撇嘴,像八爪鱼一般缠住他,“我怎能不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宝贝女儿都快被人拐走了。”
她说是急着吃鱼,可实际上忧心的可是自家女儿的事。
恰在这时,水面传来一阵短暂急促的水花声,玄衣男子立即收竿将钓到的鱼放入一旁的桶内。
他眉眼温和,“小瓷的心上人我让人盯着呢,不要担心。”
自家女儿去楚国,他们怎么可能真正放心,所以不单是明面上那些暗卫,其中还包括宁阁的人看护着,不过却没料到第一日就给他们传来女儿对一男子明显不同的消息。
女子叹了口气,“小瓷从小都没遇到什么挫折,又是这样的身份,我实在是担心……”
担心她被楚肆欺骗,被对方利用。
到底是女尊男卑,长此以往之下,男子未必不会反弹起来谋逆。
玄衣男子声音很淡,深邃眸光带着悠远,“她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要承受这个位置将会面临的一切。”
顿了顿,声音冷戾无比,“若是那人负了小瓷,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归根结底,还是个女儿奴。
虽然想要女儿成长起来,可眼里舍不得女儿受半点欺负。
女子好笑地看着他,本来自己还挺忧心的,可望见他面上平静实际上心底早已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忽然就放松下来,“暂时不提这个了,等小瓷回来我们再看看那少年是何方神圣。”
玄衣男子收敛了周身冷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提着装了几条鱼的水桶,另一只手揽住女子的腰,“我们回家。”
自然不是回皇宫。
“好啊,今天我要吃第一次遇到你时做的烤鱼,味道要一模一样。”
“……”这让他怎么做得一样,那次的烤鱼他都没吃几口呢,都过去十几年了。
“我不管,必须得做!”
“……都依你。”
……
“既然为夫都这般满足夫人的要求了,那夫人是不是该满足一下为夫的?”
在无人时,他们并不像寻常夫妻那般称呼对方为妻主郎君之类。
“不行,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夫人此举实在是有失公允啊。”
第514章女尊娇宠20
楚肆认真望着面前的少女,声音微低,宛若情人间的呢喃,“你不会让我输的,对吗?”
“你在说什么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清了几个字,其他都十分模糊。
他摇摇头,“没什么。”
洛瓷也不继续追问下去,她想了想,把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玉佩递给他,“这个先借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