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些功夫,又把那典籍的一些核心窍门告诉了她,他们都知道她急着回皇宫,赶忙间准备了不少礼物,让她打包带过去。
其中一些疗伤圣药等完全是不要命的给,舅舅徐云晰更擅长毒,便炼了一些毒粉毒药给她带着护身。
一辆华贵的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
自从上次发作后,君珩间歇性地失去了五感,有时是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有时是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不论是哪一种都让人没有安全感。
但他始终沉默地去记熟皇宫的一切,作为帝王,他不能暴露出任何弱点,即使看不见听不着他也要凭借自己去掌控一切。
只要不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就能够继续坚持。
他知道丞相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倒他的统治,联合后宫的太后,正好,他也可以收网了。
金銮殿。
君珩淡淡睨着朝堂上吵吵嚷嚷的群臣,唇角弧度似讥似讽,大概是他最近行为不似以前那般残暴,让这些人胆子大了不少,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在朝堂上试他的容忍度。
丞相上前一步,看似关切道,“陛下,您近日龙体可好些了?”
君珩剧烈地咳了几声,用手帕捂着嘴,声音冷淡,“朕风寒还未全好,回去喝几服药便是,丞相不必担心。”
越是这样说,丞相越是觉得他心里有鬼,故意拿风寒当借口,他可是听太后说陛下命不久矣了。
三日后是万寿节,要开设宫宴,举国同庆。
丞相退了回去,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狠辣阴鸷之色。
宫宴这日。
君珩还在寝殿换帝袍,他比以往瘦削了一些,墨发由帝冠束起,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狭长漆黑的眼眸难得带着几分温软,淡绯色薄唇有些性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弧,十分仔细地理顺衣袍上的褶皱,认真检查身上各处有没有哪里不到位的地方。
他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默然许久,鸦羽般的羽睫微垂,低低的嗓音轻轻呢喃。
“……好想见你。”
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李公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朝臣们也都来齐了。”
君珩敛去了所有的温柔,又重新变回了冷硬无情的帝王,步伐沉沉地出了殿,坐上御辇,前去赴宴。
宫宴上,年轻的帝王端坐在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群臣。
台下是不断地给帝王呈上寿礼。
“工部尚书呈……”
“礼部尚书……”
“……”
酒宴开席,宴席上,宫人们依次倒上酒水,君珩神情淡淡,修长手指端起酒杯把玩,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慢饮下。
丞相直直盯着,心中一喜。
陛下只要死在了宫宴上,而宫宴又是礼部尚书和太后布置的,与他无关,届时他只要趁势坐下摄政王之位,一点点蚕食朝中势力,等他嫡女诞下麟儿,便是将来的帝王,而他,则是太上皇!
丞相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君珩倒下,脸色渐沉。
那毒是太后给他的,理应对君珩有很大的伤害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无事。
他不由将把目光移向太后,对方却没有理睬。
蓦地,他听到了年轻帝王薄凉的话,语气慢慢悠悠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丞相是不是在想,朕怎么还没中毒身亡?”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尤其是丞相党。
丞相开始时瞳孔一缩,而后索性主动承认,声音颇为嚣张,一副为你好的口吻,“是又如何?陛下,反正您从幼时自带的毒已经撑不下去了,迟早会死,您又没有子嗣,还不如把帝位让出来,有能者居之,这样才能保住大燕朝不被敌国侵占。”
听闻帝王命不久矣,保皇党心生绝望,他们只认皇室血统,可如果陛下活不长久,又没有其他皇室子孙,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而中立党和丞相党则是蠢蠢欲动。
很快就有大臣跳出来,自以为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您不如退位让贤吧!”
退位比他们造反好,如果实在不行也没事,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便是造反他们也能写出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绝大多数朝臣一一附和,唯有少部分缄默不语。
君珩寒眸静静地望着那些叫嚣着让他退位的人,冷冷吐出几个字符,“朕不答应!”
见他不肯退位,丞相露出了獠牙,“金统领,为百姓除去暴君,为天下人觅贤君!”
侍卫统领带着兵朝君珩袭去,君珩周围的护卫与之对抗,丞相笑得格外欢快,“您的十万大军可都在外面进不来了,而皇宫已经被包围了。陛下,束手就擒吧,微臣会给您一个痛快,绝不让您在生前多遭一点罪。”
“是吗?”君珩声音轻缓平淡,完全不在意眼前的刀光剑影。
丞相忽然心生不妙,他在想算漏了哪里。
“丞相,您高兴得太早了吧!”
孟驰站了起来,目光冷然,话音刚落,侍卫一拥而入,扣押了那些想要谋逆的臣子。
而与侍卫统领带队抵抗的护卫们,忽然暴起,转弱势为强势,反杀了侍卫,并缉拿了侍卫统领。
这才是金吾卫该有的力量。
孟驰淡淡睨了那些被扣押不断求饶的朝臣一眼,上前行礼道,“陛下,还请发落这些乱臣贼子。”
丞相双手被扣押在背后,发冠掉落,头发零散,一脸衰败之色。
他不明白,这可是帝位啊,谁人不对这把龙椅心动,孟驰明明已经答应了他的合作,他也有把女儿许配给对方的念头。
君珩挥了挥手,示意李公公念这些人的罪行。
“丞相谋害前丞相一家五口人,丞相府一百三十七口人;故意派山寇拖延运粮队伍,与蛮族勾连,陷害孟大将军于死地,并——”
“搅乱后宫,与太后私通,与先皇名声大不敬。”
“其罪当诛!”
第407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39
坐在一旁安分守己的太后眼睛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君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当初说的不是她好好配合就会放过她了吗?
现在被安下这样的名声,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啊!
很快就有宫人押住她的双手,正要把她压入大牢。
她死死地盯着君珩,神色狰狞,那些端庄大气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像个长舌恶妇,她想要得到一个解释,然而他眼神淡淡望着台下。
李公公慢慢接近,压低声音开口,带着嘲讽,“您以为,害了陛下的母后,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您吗?当初您在先皇面前可没少折腾陛下,夺宠陷害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太后目光惨然,尖尖的长指甲攥得掌心生疼,表面上她过得风光,可自打君珩小时候起,她每日夜里都有人扰梦,当年那具死尸只是一个开始,而后越演越烈。
而先皇每次都只相信他,不再和以前一样护着自己,甚至还对她产生了怀疑,一个小孩怎么做得了这些事,就连封后圣旨也是她在先皇神志不清的时候,迷惑他立下的,只是为了日后保命。
丞相目光狠辣地盯着孟驰,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我就该连同你也一起杀害!”
亏他惦记着把将军拉入阵营,从小都悉心照料对方。
孟驰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人,讥讽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亲之仇,不共戴天。
丞相的罪名不止这些,只是没有一一念出,全都记录在宗案里。
和丞相有牵连的纷纷被发落,朝中大臣缺了不少,其他罪行较轻的人被贬职罚俸,但他们明白,此生都不可能再得到重用,如今不过是朝中缺人那他们凑数。
按理说丞相等人的罪行是要灭九族的,帝王仁慈,只是把那些家眷发落到边远地区,家财充公。
但由奢入俭难,比起一时之痛,日日夜夜将要遭受的折磨反而更痛苦。
前些年的暴君之名被洗去,百姓们茶馆里酒楼里不断称赞,皆是乱成贼子误导了百姓,陛下所处理之人都是犯法之辈。
君珩因此在天下人面前博得了个好名声。
宫宴散去后。
君珩缓慢地朝养心殿走去,并未乘坐御辇,宫人默默默跟在后面,不敢言语。
李公公看出陛下心情不好,心知陛下想独自一人待着,便驱散了宫人。
待陛下回到殿内后,安排人轮流守夜。
君珩拿出了一个匣子,她曾用这个木匣子装过点心,他坐在床榻上,动作缓慢地打开木匣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微颤,手腕摇摇晃晃,怎么也无法从中捻起点心,好半晌才终于触碰到,慢慢拿起点心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他不喜欢吃甜食,但每日都会放上两三块,吃完了就再补上。
嘴里是甜糯的滋味,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甜。
他甚至在想,比曾经用她的身体喝药时还要苦许多。
心里苦,便尝不到甜。
君珩合上匣子,将它收纳到自己怀里抱着,低头认真凝望着,神色十分温柔,好像在看什么珍宝,他控制着身体躺在床榻上,缓缓阖上了眸子。
他有预感,好像已经等不到她了。
在回养心殿的路上,眼前就有些发暗,周围的景色渐渐模糊,四肢也慢慢变得不协调,只是勉励支撑着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窘态。
吃完这块糕点,已经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他不是打扮给其他人看的,只是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最后一面是最完美的。
所以宫宴前才那般仔细认真。
他早已向李公公交代清楚了。
五感渐渐离他远去,声音消失了,光明消失了,意识也渐渐地远离,他感觉到身体如浮萍一般飘忽不定,好像挣脱了某种束缚。
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去,有道声音唤他歇息,远离尘世间的一切。
黑暗一点点侵袭他的大脑,寒冷带来刺骨般的疼痛,并非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上的。
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他好似听见了自己的呢喃与不甘。
如果可以重来一遍就好了……
但连最后的思考能力也被剥夺了,意识渐渐沉眠,他将坠于永无止境的深渊,永远等不来救赎。
……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寂静的地方传入了一点声音,慢慢唤醒了君珩的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是谁呢。
耳旁吵吵嚷嚷的,他不禁有些烦闷,那些人的话语渐渐传入耳里。
他不是听不见了吗?
少女声音清脆,带着锐气,“本宫有帝印在手,我看谁敢冒犯!”
帝……印?
他何曾把帝印给过旁人,他怎会对人信任到把至高无上的帝印都给予对方的地步。
意识迷茫不解。
与此同时,沉重有序的脚步声传来,隐隐是被包围了,少女继续道,“本宫代陛下上朝,可还有异议?”
大臣们被金吾卫拿刀抵住,感受到脖间的锋利与寒意,他们退缩了。
逼宫不成,反而落下了把柄,甚至很可能一不小心脑袋搬家。
他们倒不是想把陛下怎么样,只是皇后身为丞相之女,没道理还能霸占皇后的位子,甚至还替陛下操理国事,却没想到皇后手有帝印,那不等于全天下都是她的吗?
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离去。
洛瓷卸下了一身锐气,全身都软散下来,她趴在碎片跟前,语气带着小骄傲似的,和小崽子似的,乖巧求认可,“我没给你丢脸哦,通通都赶回去了。”
徐锦川心中颇为好笑,伸手替君珩把了把脉,李公公在旁格外紧张地盯着。
陛下已经昏迷三天了,每日勉强靠药维持着摄食所需要的营养,如今皇后娘娘和神医都赶来了,千万一定要醒过来啊。
徐锦川慢慢收回手,“还有救。”他先是毫不客气地扳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一个药丸,看得李公公心中狂跳。
怎能如此对陛下不敬!
但现在是求人之时,他只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压回去。
洛瓷连忙道,“以后我来喂药!”
哥哥怎么还对碎片不顺眼啊。
徐锦川淡淡应了一声,“我要把所有的毒都引到头部,再从头部放出毒血,这样可以最为彻底地驱毒。”
第408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40
李公公听了十分欣喜,但皇后娘娘的话如一盆冷水泼下,“成功率是多少?”
“七八成吧。陛下有武功傍身,才能减轻一些难度。”
徐锦川在心里补了一句,便是没有武功,凭借着他对妹妹的执念,也不会失败。
“我现在就开始施针。”言外之意是让二人退下去。
李公公十分犹豫,他并不能完全放心神医一个人在寝殿,想了想还是道,“娘娘留下来和陛下说说话,兴许也会有效用。”
他愿意相信皇后,因为陛下信任娘娘。
洛瓷没多想,“好。”
徐锦川眉毛微蹙,待李公公离去后,似笑非笑道,“瓷瓷,帮我把他衣服扒下。”
她怔了怔,小声问道,“全身都要?”
“先扒掉上衣。”
“……哦。”
……所以说,还有个后扒掉裤子吗?
她慢吞吞地靠近君珩,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只木匣子,她伸手想要拿开,却感受到不小的阻力。
连昏迷不醒都不舍得松开的东西。
她凑到君珩耳边轻声道,“等下会还给你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她拿开了木匣子,没有碰里面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扒光碎片,然后开始治疗!
小手解开他的外衣,她低头望着穿戴整齐俊美非凡的帝王,顿了顿,感觉自己好像在拆什么精美的礼物。
好半晌才解开外衣,她又瞥到碎片戴着的帝玉冠,觉得这样会很不舒服,便轻轻解下,将它放在一旁。
接着又磨蹭半天,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