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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演员》喜剧演员_第2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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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都有主了?”

“没有,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正在忙。”

我两年没来这里,她却仍然记得这件事,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姑娘居然还在她这儿——到现在她应该快有十八岁了。虽然我之前没指望能找到她,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我还是感到有点失望。到了一定岁数,人会更喜欢老朋友,甚至在妓院里也是。

“他们现在危险吗?”我问她。

“我看不像。他们在伺候一个重要人物。那人正和婷婷待在外面。”

我几乎又想离开了,但我心里对玛莎的怨恨像伤口感染一样,让我不能不收拾。

“我要进去,”我说,“我渴了。给我一杯朗姆酒加可乐。”

“现在没有可乐。”我忘记美国已经停止援助了。

“那就朗姆酒兑苏打好了。”

“我还剩几瓶七喜汽水。”

“好吧。就加七喜。”

大厅门口,一个通顿·马库特正坐在椅子上睡觉;他把墨镜掉到了大腿上,看起来完全没有危险。他那条灰色法兰绒裤子的裤裆开着天窗,上面少了一粒纽扣。大厅里一片死寂。透过打开的房门,我看见有四个穿着细布白棉衣和灯笼裙的姑娘。她们正用吸管吮着橘子水,一句话也不说。其中一个姑娘拿起她的空饮料杯,摇曳着衣裙,踩着曼妙的步子离去,就像出自德加120之手的一座青铜小雕像。

“一个客人也没有?”

“通顿·马库特一来,他们就都走了。”

我进了大厅,只见坐在墙边一张桌子旁的人正是我在警察局里见过的那个通顿·马库特,也正是他砸碎灵车玻璃,抢走了前部长的棺材。现在他用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永远也逃不出他的监视。他的软帽放在座椅上,胸前戴着一只条纹蝴蝶结。我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动身走向另一张桌子。我很害怕他,心里也在琢磨,婷婷正在抚慰的人究竟是谁——居然比这个傲慢的警官还重要。为她着想,但愿那个家伙不会比他心眼更坏。

那个警官说:“我好像在哪里都能看到你啊。”

“我已经尽量不引人注意了。”

“你今晚来这儿想要什么?”

“朗姆酒加七喜。”

他对端着托盘给我送饮料的凯瑟琳妈咪说:“你刚刚还说七喜没有了。”我留意到托盘上在我的酒杯旁边有一只装苏打水的空瓶子。这个通顿·马库特拿起我的酒杯尝了一口。“是七喜没错。你给这家伙上朗姆酒加苏打。剩下的七喜我们都要,等我的朋友回来喝。”

“酒吧里太黑。有些瓶子肯定是混在一起了。”

“你得学会分清楚重要的客人,”他迟疑片刻,最后决定还是适当保持礼貌为好,“和没那么重要的客人。你可以坐下了。”他又对我说。

我转过身。

“你可以坐在这里。给我坐下。”

我服从了。他说:“在岔路口你被人拦住搜查过吗?”

“搜过。”

“在门口呢?你在门口被人拦过没?”

“拦过,被凯瑟琳妈咪。”

“我手下的人呢?”

“他睡着了。”

“睡着了?”

“没错。”

我毫不犹豫地讲了出来。让通顿·马库特去自相残杀好了。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做出要去门口查看的动作。他只是穿过那对不透光的黑色镜片毫无表情地瞪着我。他心里已经打好了什么主意,但他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决定。凯瑟琳妈咪端来了我的酒水。我尝了尝。朗姆酒里仍然加了七喜汽水。她是个勇敢的女人。

我说:“今晚你们好像戒备特别严嘛。”

“我负责保护一位重要外宾。我必须加强戒备以保障他的安全。是他要求来这里的。”

“他和小婷婷在一起安全吗?还是说您在卧室里也安排了一名保镖,上尉?或者我该称您一声司令官?”

“我是孔卡瑟尔上尉。你这家伙身上有点儿幽默感。我欣赏幽默。我喜欢笑话。笑话有政治价值。它们可以给懦夫和无能之辈带来解脱。”

“您刚才说有一位重要的外宾,上尉?今天早上我还以为您不喜欢外国人呢。”

“我对每一个白人的评价都很低。我承认你们的肤色让我很反感,叫我想到狗屎。不过,你们中间的某些人我们也可以接受——只要你们对国家有用。”

“你是指对‘爸爸医生’有用吧?”

他带着一种非常细微的讽刺语气引述道:“我是海地的旗帜,统一而不可分割。”他喝了一口朗姆酒,“当然有些白人比其他人更可以忍受。至少法国人就跟我们有共同的文化。我很崇拜戴高乐将军。总统已经向他致函,表示愿意加入欧洲共同体。”

“他收到回信了吗?”

“这些事情很费时间。有一些条款我们需要坐下来讨论。我们懂外交。我们不像美国人那样莽撞行事——还有英国人。”

孔卡瑟尔这个名字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以前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头一个音节和他这人很配,整个名字也暗示出毁灭性的力量,121或许就像斯大林和希特勒的名字一样。

“海地属于任何第三方势力,这理所当然。”孔卡瑟尔上尉说,“我们是抵抗共产主义的真正堡垒。没有哪个卡斯特罗能在这里革命成功。我们有忠心耿耿的农民阶级做后盾。”

“或者是吓破了胆的农民吧。”我喝了几大口朗姆酒,酒精能帮助我忍受他的夸夸其谈,“您那位重要的外宾还真是从容不迫啊。。”

“他告诉我他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他冲凯瑟琳妈咪咆哮,“我要服务!服务!”一边狠狠跺着地板,“怎么连个跳舞的人都没有?”

“自由世界的堡垒嘛。”我说。

四个姑娘从桌边站起,一人点上了留声机。她们开始跳起一支优雅、舒缓的旧式慢舞。她们的灯笼裙如银色香炉般轻轻摇曳,从里面露出修长苗条、呈小鹿肤色的腿脚;她们彼此微笑,她们都美丽动人,几无二致,就像一群羽毛相同的小鸟。这幅情景让人几乎无法相信她们是用来出售的。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

“当然,自由世界给的价码更高,”我说,“而且付的是美元。”

孔卡瑟尔上尉知道我在往哪儿瞅,透过那两块黑色镜片,他什么也没有漏过。他说:“我来找个女人招待你吧。那边儿那小丫头,头发上插朵花的,叫路易丝。她不朝我们看。她很不好意思,因为她怕我可能会吃醋。吃一个妓女的醋!真是荒唐!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不要女人。”我能看穿他在那副慷慨的表面下打着什么主意。给白人打赏一个妓女,就像给狗扔一根骨头似的。

“那你在这儿干吗?”

他有权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我看着那些旋转跳舞的姑娘,只能回答说:“我改主意了。”比起这里的木头小屋、朗姆酒酒吧和可口可乐的旧广告,她们实在应该配得上更好的环境。

我说:“你从来没怕过共产党人吗?”

“哦,他们才不会有危险呢。要是他们真的能构成危险,美国就会派海军陆战队过来了。当然,在太子港是有几个共党分子。我们知道他们的姓名。他们没有危险。他们在小圈子里聚会,一起读马克思。你是共产党?”

“我怎么可能是呢?我坐拥‘特里亚农’酒店。我仰仗美国游客生活。我是个资本家。”

“那你也算是我们中间的一员,”他说,话里带着一丝直到现在他才好不容易体现出的近乎礼貌的口气,“当然,除了你的肤色不同以外。”

“别这么过分羞辱我。”

“哦,你又没办法决定自己的肤色。”他说。

“我的意思是,别说我是你们中间的一员。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如果变得太令人讨厌,也会有失去资本家忠心支持的危险。”

“只要能拿到百分之二十五的回扣,资本家就会永远忠诚。”

“一点仁慈心也是有必要的。”

“你说话就像个天主教徒。”

“是的。也许吧。一个丢失了信仰的天主教徒。但你们的资本家也有可能失去信仰,这不是很危险吗?”

“他们即使丢掉性命也从不会失去信仰。金钱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会守到最后一刻,然后把它留给自己的儿女。”

“还有你的这位重要人物——他是个忠诚的资本家,还是个右翼政客?”他叮叮当当地搅拌着酒杯里的冰块,这时我想起自己从哪儿听到过孔卡瑟尔上尉这个名字了。是小皮埃尔讲起他的,说时还带着几分畏惧。据称,从前这里曾有一家美国水利公司,在美国政府召回驻海地大使,公司员工悉数撤离后,孔卡瑟尔上尉便将该公司所有的挖泥机和水泵统统收缴,将它们运往肯斯科夫的山村里,去从事他自己异想天开的建筑工程。他的项目没多久便停了,因为工人们在月底没领到工钱后纷纷弃他而去;另外也有人说,他没处理好和通顿·马库特头目之间的关系,没有给人家期待的合理回扣。于是,孔卡瑟尔的愚蠢工程伫立在肯斯科夫的山坡上——四根水泥支柱和在日晒雨淋中已然龟裂的一片水泥地板。或许眼下正和婷婷在马厩里玩乐的那个重要人物是来帮他摆脱困境的金融家?可又有哪个脑子清醒的金融家会想往这个游客全跑光了的国度里投资,在肯斯科夫的山坡上修建一座溜冰场呢?

“我们需要技术人员,连白人技师也要。”孔卡瑟尔说。

“克里斯多夫国王就没要他们。”

“我们比克里斯多夫更时髦。”

“所以你们建溜冰场而不是造城堡?”

“我想我已经忍你忍得够久了。”孔卡瑟尔上尉说,而我也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得太过头了。我触到了他的旧伤疤,这让我心里有点害怕。如果之前我和玛莎做了爱,今晚将会是怎样不同的一个夜晚啊!我这时肯定已经回到了酒店,在自己的卧床上酣然入眠,对政治和权力的腐败毫不在乎。上尉从枪套里抽出左轮手枪放在桌上,就摆在他的空酒杯旁边。他低垂下巴,抵在白蓝相间的衬衫上。他阴郁无言地坐在那里,仿佛正在小心地衡量在我两眼中间利落地开一枪会有什么利弊。我目前还看不出这样做对他而言会有任何坏处。

凯瑟琳妈咪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放下两杯朗姆酒。她说:“你的朋友和婷婷去了不止半小时了。是时候去……”

“他想去多久,”上尉说,“就可以去多久。他是一位重要人物。一位非常重要的大人物。”唾沫在他的嘴角边汇成几个小泡泡,就像毒液一样。他用指尖轻轻触碰着左轮手枪。他说:“溜冰场是很时髦。”他的手指在朗姆酒和左轮手枪之间徘徊。我很高兴他终于端起了酒杯。他说:“溜冰场是很时髦。很有派头。”

凯瑟琳妈咪说:“你付的是半个小时的钱。”

“我的表跟你的时间不一样。”上尉说,“你没有任何损失。这里又没有其他客人。”

“还有布朗先生哪。”

“今晚就算了,”我说,“我不知道排在这样一位重要的客人后面该怎么行乐。”

“那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上尉问。

“我口渴了。我也很好奇。有贵客造访这种事在海地并不是经常发生。他是不是来资助你建溜冰场的?”上尉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枪,但是一触即发的时刻,那个真正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只有一点痕迹还在那里,就像沉疴顽疾遗留的症状:黄色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条纹蝴蝶结不知怎的已经弄歪,斜竖在领口上。我说:“你不想让你那位重要的外宾一进门就看见一具白人的尸体吧。那样对谈生意可不好啊。”

“那种事永远可以稍后安排……”他说,话里包含着严峻的真相,接着,他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异乎寻常的微笑,就像他自家溜冰场水泥地上的一道裂缝,那是一丝彬彬有礼的微笑,甚至带着恭敬谦卑。他站起身,我听到背后传来大厅房门关闭的声响,转过去一看,只见婷婷全身上下一袭白装,脸上也挂着微笑,显得羞怯而纯洁,仿佛她是站在教堂门口的一位新娘。但孔卡瑟尔和她并不是在朝彼此微笑,他们俩的笑脸都对着那位挽着婷婷的手臂进门、身份无比重要的贵宾。他正是琼斯先生。

“琼斯!”我惊呼一声。他的脸上还有刑讯拷打留下的残痕,但它们现在已经被橡皮膏整洁利落地遮掩住了。

“呦,这不是布朗嘛。”他说。他走过来,无比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能看到老伙计真是太好了。”他这话说得就好像我们是在步兵团联谊会上重逢的老兵,自从上一场战争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昨天你还见过我呢。”我说,接着我便察觉到他有点尴尬——不愉快的事情过去以后,琼斯会很快就忘记它。他向孔卡瑟尔上尉解释道:“布朗先生和我是‘美狄亚’号上的旅伴。史密斯先生怎么样了?”

“和昨天去看你的时候差不多。他一直在担心你。”

“担心我?可是为什么呢?”他说,“请原谅。我还没有介绍这边我这位年轻的朋友。”

“婷婷和我很熟。”

“那就好,那就好。坐吧,亲爱的,我们大家都来喝点酒。”他为婷婷拉出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抓住我的胳膊,带我往旁边走了几步。他低声对我说:“你明白所有那档子事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吧。”

“我很高兴看到你安全出狱。”

他模棱两可地解释说:“是我那张便条的功劳。我本来就觉得它会有用。我从来就没有真的担心过。双方都有错。但我不想让姑娘们知道这件事。”

“你会发现她们非常有同情心。可他难道不知道吗?”

“哦,他是知道,但他必须对此保密。明天我会告诉你事情的详细经过,但今晚我迫切需要跟女人好好来上一发。这么说你认识婷婷?”

“认识。”

“她是个可爱的姑娘。我很高兴选择了她。上尉想让我挑那个头上戴花的女孩子。”

“我猜你也不会注意到她们有多少区别。凯瑟琳妈咪把她们都调教得甜蜜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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