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四个小孩总算反应过来,此时也来不及思考,只照着她的话向上飞起。
后面的食鱼兽群彼此连接,在空中构成了一只巨大的长鞭,在空中高高扬起,然后迅速抽过。
眼看女子就要被这一鞭碾成粉末,她的身形在空中一翻,然后舍身反向斩出一剑。
“残虹断日!!!”
剑光暴涨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艳丽的彩虹,然后直直地迎向飞驰而来的黑色巨浪。
空中明显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道明显的圆形波纹在空中散开。
以交击之处形成的巨大切面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底下的黑色浪潮戛然而止。
随着刚才那一击落定,食鱼兽群后继无力,从空中散落开去。
就像下起了漫天的黑雨。
赖诗雨一只手垂在身侧,鲜血滴入海中,即刻就被淹没。
她回过头来,在确定几个孩子都安然无恙之后,欣慰地笑起来。
却浑然不觉她手中的细剑已经断裂的事实。
……
梦剑国的战船赶紧开过去,组织起有效的攻势。
剑凛樱呼出一口长气。
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觉得,比自己死了还要难受。
卫宫怔怔地站在原地。
真是个傻姑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卫宫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剑凛樱的影子。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为了他人赴死的决心,足以成就一位英雄,剑凛樱如此,她也同样。
……
第二百六十七章不速之客
剑凛樱怔怔地看着大海,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忽闪忽闪。
海水翻滚永无停歇,不停地拍打在岸上,发出阵阵的浪花声。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奋战之后,食鱼兽群的主体基本已经被消灭,漂浮在雾岛周围的漆黑尸体不可计数,正片大海仿佛都像是被浓墨染黑了一般。
之后的扫尾工作还得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她皱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虽然看起来是获得了全面的胜利,可是消灭了食鱼兽群,也没有办法挽回它们造成的巨大损失。
这片海域中的鱼类,不知道灭绝了多少,又剩下多少。
她想起之前卫宫说的,任何一个物种的灭绝都是不可逆的,所以我们生而为人,更要肩负起保护自然的职责。这一片海域想要恢复以前的生态环境,不知道要花多少年了。
一百年?
一千年?
一万年?
而且,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粮食危机。
不知道这些食鱼兽能够提供多少天的口粮,一方面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得尽快从外引进更多的粮食,另外一方面
食鱼兽死掉以后的尸体会更加容易腐烂,特别是在梦剑国这种临海,空气湿度和温度都比较高的地方,更容易滋生蚊虫。
到时候还得想办法保存食物和预防瘟疫的发生。
卫宫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她,奇怪的是——
剑凛樱神情并不轻松,脸上却洋溢起了笑容。
任重而道远,但是总得去做。
“陛下,人带过来了。”
侍卫的话,将剑凛樱从沉思中唤了回来。
她赶紧转过身来。
在她的面前,正单膝跪着一个穿着红色贴身短裙的女子,她低着头颅,将背挺得笔直,一只手轻放在膝盖上,这个礼仪倒像个侠客。
剑凛樱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心想,这个姑娘身上确实有一股侠者之气。
她赶紧抬起手,“快请起。”
等到看清对方的面容,剑凛樱突然呆立了一下——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无比精致的脸,每一个五官都恰到好处,将整张脸衬托得灼灼无华,不染纤尘,仿佛来自天上的明月一般。
就连房间中的其他侍卫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魅惑众生?
这是第一个进入她大脑中的词语。
不,剑凛樱摇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
在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超越了这幅美丽躯壳更重要的东西。
不是魅惑众生,而是不可亵渎吧……
“谢谢你,救了那几个孩子。”剑凛樱笑起来。
“应该的。”对方摇了摇头。
她的右手摩挲着腰侧的剑柄,突然想起对方是尊贵的国君,又赶紧将双手合到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赖诗雨。我从北边的驰剑国来。”
赖诗雨轻声回到到。
“驰剑国吗?”虽然早就猜到对方不是本国人,剑凛樱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从刚才她的身手来看,这个叫做赖诗雨的少女至少是个九重境界的高手。
“既然你救了我的臣民,那么你看,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或者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会满足你。”剑凛樱笑起来。
“不,陛下。我不需要任何奖励。”赖诗雨摇摇头。
“不需要任何奖赏?”
剑凛樱皱起眉头,虽然说我们也不是很富裕,但是……
她的目光注视到赖诗雨腰间的细剑,她清晰地记得当时这把剑因为对抗食鱼兽群而被折断的场景……
剑凛樱的眼神突然一亮,微笑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我记得你的剑因为刚才的事情折断了吧,我想,我有义务为你修好这把剑,或者给你补偿一把新的。”
“这……”
赖诗雨低下头,有些犹豫不决。
“好,那就这样?”
剑凛樱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卫宫,“那就有劳卫宫大师了。”
“什么?”
卫宫惊讶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剑凛樱点点头,“不管这位姑娘想要铸造什么样的剑,拜托卫宫大师为她铸造,所有需要的材料和费用你就直接去找刘顿大人好了。”
刘顿在后面楞了一下,赶紧答到,“是,陛下!”
事到如今,卫宫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房间内的赖诗雨。
一袭红裙,就像在崖上绽放的玫瑰。
是个很漂亮的妹纸。
卫宫笑了起来。
……
“emmmmm……嗯哼……嗯……嗯……啊……”
浴室里面传来崔潇潇奇怪的声音。
这对于在房间外面的梁铭峰和罗地东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刺激。
罗地东犹豫在三,与坐在轮椅上的梁铭峰交换了一下眼神以后,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
虽然想叫崔潇潇起来吃点水果的,但是,看样子她并不太需要……
罗地东摇摇头,然后推着梁铭峰离开。
在浴室里面,放着一个像蛋壳一样平滑的两米半径的东西。
里面向内凹陷,呈现一个完美的弧形。
这是崔潇潇上次委托卫宫学徒们在造了院子里游泳池之后的附产物——
漂浮水床。
其实就是将高浓度的盐液注入里面,使得密度大于人体,从而可以漂浮在上面,获得类似死海一样的感受。
崔潇潇发出一连串舒服的娇喘,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浮在水床上面。
这种完全无重力感,就像是回到了过去自己的家一样。
“嗯嗯……”
只不过躺太久了,由于腹腔和大脑的压力减少,大脑会认为体内积液过多而触发排尿信号。
这使得崔潇潇不得不从水床中站了起来。
今天卫宫去搞那件事情,回来肯定累坏了,正好可以体验一下我的无重力水床。
“嘿嘿。”
崔潇潇不自觉地笑起来,然后又生气地将双手叉在腰上。
我干嘛要对他那么好啊,没心没肺的卫宫。
嘛,算了,我们只是为了提前适应太空舱里面的无重力环境。
“嗯嗯。”就是这样。
崔潇潇双手一砸拳,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万分紧迫的事情,于是迈开脚步。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传来了水声。
……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
崔潇潇屁颠屁颠向玄关跑去。
后面的罗地东一脸惊愕的表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崔潇潇这么积极过。
她踮起脚尖,将门栓拉下来。
在开门的瞬间,崔潇潇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谁啊?”
在卫宫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侠客风少女。
卫宫这个烂人,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女人的直觉
“对,这位新来的客人,叫赖诗雨。因为是剑凛樱陛下所托,所以她会在我们这里住上几天。”卫宫开口说到。
“哎?!”崔潇潇一脸惊讶。
“哇哦!”罗地东声音中带着一点小兴奋。
“嗯。”梁铭峰虽然是漠无表情,但是他看着赖诗雨都变得直了的眼神出卖了他。
“打扰了,各位。”跟随在他身后的赖诗雨,很有礼貌地弯腰作礼。
低头的瞬间,隐约可见傲人的事业线。
罗地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几天吗?”
崔潇潇抱着双手,看着这一大家子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本来还想说可以好好共度一段二人……
哦,不,是穿越者的一次小锻炼,为以后星际旅行做准备的。
这下倒好,来了这么多人,一个罗地东奶妈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来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总之是有贡献的。
梁铭峰那个瘸腿的孤儿虽然长了一张吴思新(崔潇潇那个世纪的少女杀手,国际电影明星)的脸,但是一副死鱼眼的表情,脸那么臭。
而且,比起罗奶妈来说,这个人完全一点作用都没有,除了玩泥巴,就是对着空气发呆,好像国家欠了他一个后妈似的。
现在又来一个……
崔潇潇扶住额头,光洁的大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
剑凛樱也真是的,都没管别人愿不愿意,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就塞过来。
她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卫宫。
不过嘛,以卫宫这种色胚子,怎么可能不答应剑凛樱?
至于这个叫做赖诗雨的欧巴桑……
当崔潇潇的眼神打量到赖诗雨脸上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好也在注视着她。
赖诗雨的瞳仁漆黑发亮,但是在底层透露着一抹淡淡的蓝色光晕。
崔潇潇心里一惊,赶紧将脸转移开去。
刚才的那种感觉特别奇怪,就像对方看穿了一切,崔潇潇自己整个人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她面前一样。
出于女人的第六直觉,崔潇潇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与此同时,在角落轮椅上坐着的梁铭峰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梁铭峰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崔潇潇的目光。
她就像一个置身丛林的野兽,突然觉醒了敏锐的嗅觉。
崔潇潇抽动了一下鼻子,在卫宫带领赖诗雨观光这座古宅的时候,将梁铭峰推到了阳台外面。
“干嘛?”梁铭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嘘!”崔潇潇将阳台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站带他的轮椅前面。
就是现在,崔潇潇的个头还要比他矮一些。
“有没有感觉这个叫做赖诗雨的女人很危险?”
“是啊,感觉完全被她看穿了一样。”梁铭峰回忆着刚才跟她对视的时候,那道锐利的目光穿透时间和空间,直袭了自己的心灵。
就像有一把利刃,将他内心的一切防御都割开。
“对吧?!”崔潇潇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一战线的了,虽然我之前并不喜欢你,觉得你这个人又自大又清高,自以为很了不起,实际上跟白痴一样,但是,总体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让我们达成短暂的合作吧?”
“……”
梁铭峰静静地看着她。
崔潇潇伸出一只手来。
“合作,敌人是谁?”
“啊!……这个白痴。”崔潇潇仰头向天,用手扶额,“搞了半天,原来你没有明白啊?”
她叹了一口气,认真说到,“当然是赖诗雨啊,刚来的那个危险女人!”
“为什么?”梁铭峰一脸诧异,“她怎么可能是敌人呢?她那么漂亮。”
“咦?”崔潇潇完全无法理解,“你刚才不是说她危险吗?”
“那个是……”梁铭峰低下头,脸上现出一抹红晕,“也许是直觉,在我的生命中很少遇到有能懂我,看穿我的人,我也很少有心跳的感觉,与其说是危险,不如说……”
他抬起头来看着崔潇潇,这种命定的天女感,她这么小,应该不会理解吧?
不过这个小屁孩说出来的话总是令人惊讶,丝毫不像她外表看起来的样子。
“能说出这样话的你才危险吧?”
梁铭峰扒拉着轮椅,向后退了一些。
“……哎?”
崔潇潇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
正是这时,外面传来了卫宫的声音。
“既然这样的话,今天天色也很晚了,又经历过那样的战斗,一定累坏了,不如就先休息吧。”
“休息?”崔潇潇竖起耳朵。
还不知道卫宫给她安排到什么房间。
“咦,你的手受伤了。”卫宫的声音。
“没有大碍,就只是……”
“给我看看。”
“呲……”赖诗雨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闷哼。
到这里,崔潇潇已经忍无可忍,丢下一旁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梁铭峰,然后打开了阳台的门,摸了回去。
梁铭峰一个人坐在阳台,思考着刚才崔潇潇的话。
也许,这个小不点的直觉很准。
一个女人因为漂亮能够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但是要俘获每个人的心却不容易。
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可怕,也许可以骗过其他人,可是却骗不了我。
他嘴角浮出一抹微笑,眼神突然明亮了许多,然后轻声地自言自语到,“看来得多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