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樱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就是这时,她身边的大臣靠过来,小声说到,“对了陛下,还有另外一个人,声称他看到了奇怪的海兽,要不要让他也过来?”
……
张远方被带到船上的时候,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得到新皇的召见,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奢望过的事情,这么近距离地接近女皇陛下,让他不禁有些激动和害怕。
张远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周围的一切声音他都听不到了,直到对方用一只柔软的手将他的下巴勾起,他这才回过神来。
“可以了,你不必害怕。”剑凛樱美丽的笑脸映入他的眼中,“说说你当时遇到的情况。”
“好的陛下。”张远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回忆着当时发生的情况。
“我记得当时是早上七点多的样子,天还蒙蒙亮,我在云梦港的东北面捕鱼,后来遇到了同村的老李头,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各自找一块地方捕鱼,谁知道就在我驾船离开的时候,从海里面跳出来一个黑家伙,它的个头非常巨大,几乎是有我的半只船身的样子。我当时吓坏了,只记得一道剑光闪过,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负伤跳回了海里,出手的是老李头船上的年轻女娃子,如果不是她反应及时,出手相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刚才他说的那个黑家伙,我之前好像见过一次。”
从船上的海员中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来。
“我记得还在一个月以前,有在海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当时它们也在吃鱼。看起来是一团黑色的影子,那种感觉很难描述清楚,只觉得鱼群经过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就没了。但是由于我太过害怕,没敢仔细去看。而且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过这东西了。”
剑凛樱疑惑地看着他。
这几个人说的话,有不少矛盾之处,剑凛樱的初步判断是他们分别讲的是不同的东西,否则没法做解释。
许皓翔作为船长,有多年的捕捞经验,从他的网孔来看,不可能打捞的时候,能够放跑这么巨大的怪物。
但是鱼骨头会成堆在渔网里面出现也是件奇怪的事情,看起来并不像是长年累月堆积起来的,除非他的渔网会自己下沉,从海底挖上这些没有腐化的垃圾。
但是这明显不太可能。
剑凛樱会跟倾向于许皓翔的解释,鱼是在网里面被啃噬干净的。
那么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还能够从网中逃脱而不破坏渔网,明显吃鱼的家伙们体型要小很多,至少会比网孔要小。
最后那个船员说得比较诡异,但是也比较符合现场看到的景象。
这种事情如果多发生几起,恐怕会给梦剑国带来不小的打击,如果发生粮食危机的话……
剑凛樱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了解了,这件事情你们都不要声张,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点了点头。
剑凛樱心里面泛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
……
卫宫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抬起头来才发现已经到饭点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段时间可真是把他累得够呛,一方面在部署连锁店的计划,一方面还要接崔潇潇的活,上她的课把自己也弄得筋疲力尽的。
“辛琅?我饿了。”他喊了一声。
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回应。
“辛琅?”他又叫了一声。
房间门被一只细小的手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只有他胸口那么高的小女孩来。
崔潇潇抱着手,靠在门边,用一种疑惑和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卫宫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看到崔潇潇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辛琅已经被他派去天剑国了。
真是可惜,从此以后没有口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觉得我们要饿饭,人在饥饿的时候心情会变糟,这你都不知道吗?”崔潇潇没好气地从旁边拿了一张椅子,然后端着它放到一旁的【冰箱】下面。
她拉开门,翻找了一下,一双眼睛露出失望的表情。
辛琅不在,家里也没人补充食物,冰箱里面只剩下了少数的几颗皇蛇果。
她用纤细弱小的手指拈起一粒,然后皱起眉头。
“到饭点了,我们要饿死吗?”
“……”
“你这个死丫头,忘记之前谁给你做的饭了吗?!辛琅没来之前,不是我一直养着你?”
“哎。”崔潇潇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从凳子上下来,自言自语,“油焖松鼠鱼,奶油虾仁卷,剁椒帝王蟹……”
“行了,带你下馆子。”
……
第二百五十一章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今天天气真好!”
赖诗雨将最后一件粗布衣服拧干挂到晾衣绳上,双手朝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红色的短裙被风吹拂着,她闭着眼睛,努力呼吸着空中的淡淡的咸湿味道。
长长的头发向后飘飞着,跟随着风的方向。
赖诗雨的身形在海滩上显得如此轻盈,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带走了一样。
这一幕落在李长生的眼中,混合着天空中倾泻而下的红色光晕,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那个淡淡的修长身影,仿佛散发着一股温暖的强大的力量,在某个时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未来”这个词。
“挺能干的嘛。”
虽然没有钓到什么大鱼,但是有些小虾和螃蟹,也足够给她做一顿好饭。
做为报答,赖诗雨主动承担起给他们父子俩洗衣服的工作。
本来以为这个姑娘细皮嫩肉的,怎么做得来这些事情,没有想到她却洗得出奇的好。
倒像是贫苦人家出身的野丫头……
李长生在心底里多了那么一丝盼望。
“儿媳妇?”
他想起之前在船上别人对他说的话。
李长生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就是那么一瞬间,在他的大脑描绘出一幅美好的景象。
可是下一刻他突然惊醒过来,然后懊悔地低下了头。
“哼。”
李长生重重的鼻息中,是无尽的遗憾,带着一丝愤怒。
怎么可能,上鱼那个臭小子哪里能配得上她?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扯着嗓子朝屋外喊了一声:“吃饭了,诗雨姑娘。”
声音从这头传播开,李长生的嗓子浑厚辽阔。
远处的那个人影回过头来,脸上绽开了笑容,灿烂如阳光一般。
“来了。”
......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翔。
天色渐晚,海水深沉。
大海响彻着轰隆声响,将浪花拍打到岩石上。
林北站在其中一处礁石,目光看着远处的宽大黑影。
那个双头人身的怪物,正将一只赤脚踏在海里,左手握剑,暗暗催动着剑上的灵气。
说是赤脚,可只有其中一只还有人足的样子,另外一只掩藏在裤子下面,看不清到底什么模样。
但是从在礁石上留下的痕迹和卷曲微微翘起的一端,林北大概能够想象那只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湿滑的东西。
正当林北被自己想象恶心坏了的时候,龙耀天手上的剑身突然暴涨起一阵红色的光芒。
林北的心脏重重一跳。
“来了。”
他默念一声,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就像是远处传来的回声,在龙耀天的剑芒穿透海面之后,远处先是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红色光亮,然后逐渐扩大。
一阵沉闷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北看到,海面下一个黑影在向岸边飞速靠近。
下一刻,整个海面上翻滚起巨大的气泡,就像沸腾了一般。
黑色,逐渐弥漫了半个视野。
已经距离龙耀天不到十米的范围。
就是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嗖地一下蹿出来,在空中高高跃起,然后带起巨大的浪花。
在它重重落下的瞬间,空中仿佛带过一道彩虹。
龙耀天的黑袍完全湿透了。
他欣喜地笑起来,然后往前面走了几步。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林北看得很清楚——
刚才的那个像鲸鱼一样的全身漆黑的庞然大物,是由许多指头大小的黑色虫组成的东西。
不,说是虫还为时过早,更像是有着锋利牙齿的小蛇。
怪不得之前剑凛樱去查看的时候,只见鱼骨,而渔网却完好无损。
一想到大海里面的鱼是被成千上万这些细密的东西啃噬殆尽,林北就觉得头皮发麻。
“真是可怕。”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可语气却很平淡。”
龙耀天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大概只凝视了那么一两秒,可是林北看到那只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心脏就像停了一样。
“呵,怎么说呢,”林北笑了笑,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许是因为我从鬼门关走得太多了。所以也很少会有特别吃惊的时候。”
“怪不得,”龙耀天咬牙笑起来,“你跟我们这只‘鬼’还挺合得来。”
龙耀天没有再理会他,将头转移开。
然后林北那颗停止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抽动了一下唇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眼睛注视着另外一颗头颅。
那个人蹲下来,右手放低在水面,然后拍了拍那个黑色的看起来像鱼头的东西。
就像是在爱抚宠物一般。
林北注意到,他指尖的位置,那一条食鱼兽的个头明显要比其他的大一些,而其上一双眼睛红光闪烁,竟像是能感知得到人的情感。
“看来它们长得不错,再有一两个月就要见成效了。”
尚云翔依旧没有说话,只有龙耀天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林北心里并没有半分欣喜,反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虽然说他在努力完成尊主交代给他的任务,可是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民不聊生”这四个字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不过今天早上收到尊主的密函,稍微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我已安排十万吨粮食入境,暂且不必挂念灾后的民情。”
还是尊主想得周到。
只是投放的时机还不好说。
林北低头沉思着,这一切得看那个叫做剑凛樱的新皇如何处理。
最怕的是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不肯轻易承认失败,到时候还得找个时机跟她会面才行。
林北不想因为女人的固执把伤害扩大。
正在林北暗自沉思之时,远处的高大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林北还是明显感受到刚才那个人的右手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
尚云翔缠绕着绷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只独眼平静地看着远方。
海面涌动着层层红色的浪花,夕阳斜照下,海鸟在飞翔。
“吃吃......”
倒是一边布满尖利牙齿的头颅笑了起来,林北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
“真是天助我也。”
龙耀天单手举剑,平指远方。
海风袭来,将他的头帽吹到后背上。
“要来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变色龙
“什么?”
林北口舌有些干涩,在目不可及的地方仿佛蕴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如那个黑暗铸剑师的深渊之眼一般。
“嘿嘿,你当然不可能知道。”龙耀天回过头来,正准备说话,但是在下一刻欲言又止。
顺着他的目光,林北回头望去,只见远处有两道人影逐渐靠近。
“嗨,林北大人!好久不见!”
清脆的少女声音穿透重重云雾。
海崖之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宛如朝阳。
赖诗雨......
林北皱起眉头。
除了那个红裙少女之外,旁边还跟着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陈希也是一脸不满的样子。
赖诗雨斜跨着一柄细剑,竹制的剑鞘随着她的走动,在身体一侧来回摆动,将侧腰腰带上的金属扣敲得邦邦作响。
龙耀天赶紧低下头去,双手从后面拉起兜帽,将两个头颅都藏了进去。
“你们先走。”林北对着尚云翔点点头,又朝着那个紧挨着的另外一颗头颅微微颔首。
“好。”
龙耀天点点头,然后反向离开。
长长的斗篷拖在地上,带着湿漉的海水,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那道宽大的背影落在赖诗雨的眼中,让她愣了一下。
她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那个人就潜入了黑暗之中。
对于充满了好奇心的她来说,第一次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不想去一窥究竟。
那个斗篷下面,仿佛是一道深渊。
赖诗雨望而怯步,于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月使大人,你究竟是要走还是回去啊?”
旁边陈希虽然叫她“月使大人”,可是语气却没有半点儿尊敬的意思。
赖诗雨回过神来,向着远处礁石上迎风而立的林北招了招手。
“小陈希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我不小好吧?!”陈希一脸不满地将她的手挡开,然后向前紧走了几步,到她的前面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不要忘记了我还是组织里的第一铸剑师!”
陈希将两个腮帮子吹得鼓鼓的,虽然是想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却没有想到惹来旁边这个人一连串的笑声。
“笑什么?!”陈希侧头,怒目而视。
“好好,你厉害。”
赖诗雨用手在他后脑勺上抚乱他的头发,然后继续向着林北的方向走去。
“烦人!”
后面传来陈希不满的声音。
林北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你偶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赖诗雨夸奖到。
林北尴尬笑了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