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来。
“应该……嗯……也许……没有吧……”
她现在也分不清当时的感觉，究竟是现实还是做梦。
“完蛋了，那个该死的疯子不会在我身上留下奇怪的东西，或者是……”
卫宫跑进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脱了衣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他才放下心来。
“好吧，我相信你了。”崔潇潇靠在他的房门上，背对着他将双手抱到胸前，“如果你不是精分的话。”
真卫宫不可能连电灯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听到剑凛樱名字的时候表情那么奇怪。
只是有一件事情崔潇潇无法理解——
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为什么要亲吻她的额头，如果不是梦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底浮现出一丝怅然若失的心绪来，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她是多么希望，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卫宫自己。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崔潇潇抬起手来，以背靠着门的姿势，敲了敲房门。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的，”她低垂下眼帘，小小的嘴唇轻声道，“如果真的有灵魂这件事情的话。”
……
卫宫闭目凝神，将之前的两次灵魂交换过程都仔细回想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崔潇潇。
气氛一阵严肃。
“好，你问吧。”
崔潇潇深吸一口气，“我们平时怎么鉴定一个东西是这个东西它自己的？”
“什么鬼？”
本来准备好接受任何崔潇潇提出来的震惊言论的，却不想她居然问出一个跟这件事情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这就像是卯足了劲，一拳打在空气上一样。
卫宫只觉得胸口一阵滞闷，翻起两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个问题我怎么抓不住重点？这跟我之前发生的特殊灵魂交换有什么关系？”
“一个物体，它在一定的时间内，有它自身独有的外貌特征，再往细了说，它的元素构成和分子排列，在一定时间范围内都是有恒定的。你之所以是你，是因为你的外貌特征是这样，你的记忆是这样。”
说到这里，崔潇潇一脸兴奋，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像小白萝卜一样的双腿来回晃荡着。
“所以你的大脑构造决定了你的记忆和性格，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灵魂也会有同样的作用。”
卫宫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说【灵魂】本身就是一种信息的载体呢？发生交换，其实就是我和对方的信息进行了互相调换，我们彼此拥有了对方的记忆。”
“我也认为【灵魂】本身是有信息的，”崔潇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么问题来了，从20世纪一直到23世纪，人们一直在争论一个话题——到底是什么决定了这个个体的存在，如果记忆可以移植，是不是新的个体拥有了旧个体的记忆以后，它就变成了旧的那个个体了呢？如果灵魂是信息载体的话，那么是不是说灵魂也是可以被转移和复制的呢？”
“转移的话还好说，”卫宫一脸惊讶地啧了啧嘴巴，一双眼睛几乎要突出来，“如果是复制的话，那也太可怕了，你想想看，这个世界上突然多了好多自己。”
“所以如果用记忆来定义一个个体是否是他自己的话，肯定就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所以到后来，科学家们是相信有灵魂的存在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拥有同样记忆的不同个体的特殊性，即使他们的记忆是相同的，但是至少灵魂不同，这样科学家们才能放手进行记忆移植的研究，而不用太多的背负伦理道德的压力。
虽然我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但是假设灵魂存在，并且也能被复制，那么这帮家伙死了估计也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所以说灵魂是一种不可被复制的特殊存在咯？”
“暂且先这么认为吧，不然我们之后的讨论就很难进行了。”崔潇潇从旁边桌子上端起奶杯来含了一大口，“下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是你和那个叫做江璃月的人互换了身体呢？”
“嗯……我的身体里面是谁还不好说，但是我很确定我寄宿的身体主人叫江璃月，因为别人也是这么叫我的。”卫宫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救了叶昭一命。
按照正常的时间轨迹，现在叶昭不死也要成为阶下囚了。
“那你后来弄清楚你是在什么地方了吗，我是说当你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时候？”
话刚出口，崔潇潇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用一双大大的鄙视的眼睛看着卫宫，“你该不会第一时间去摸那个……吧？”
“那个？”卫宫心知肚明，立刻红了脸，“这是个人都会做的吧，你总得实际确认一下是不是做梦啊。”
“真是恶心。”
“你才恶心呢，嘴唇上沾着白色的液体。”卫宫从一旁拿出纸巾来，在她嘴上用力擦了一下。
“卫宫！”崔潇潇暴跳如雷，用手捂着发疼的嘴唇，将奶杯砰的一声愤怒地跺到桌子上。
她满脸通红，就像个大大的苹果一样，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
第二百一十四章推论
“我醒来的时候在天剑国的璇云城。”卫宫继续道，“从我们这里，到天剑国，路程少说也要有两千公里，但是我却在一瞬间交换了身体，也就是说，这个灵魂的转换速度非常快。”
“不过也不一定，灵魂传播速度有可能接近光速，甚至于比光速还快，其实超过一定程度以后，你根本就无从感知，而且要能测量准确的转换时间的话，就只能等你下一次灵魂交换才能知道了。”
卫宫露出惊慌之色，赶紧摆了摆手，“我了个去，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吧，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那个叫做江璃月的生活简直是个修罗场，虽然位高权重，一不小心还得送命。
他现在事业刚刚起步，眼看就要成为人生赢家，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可能再想交换身份。
虽然说……嗯……那个……手感挺好的。
崔潇潇看到他一脸色相，眼神中不由得流出一丝鄙视来。
“如果说那个银色盒子是一个灵魂交换器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只有你和……嗯，昨天进入你身体的人可以操纵，那么也就是说，它是跟修仙是有关系的，也就是你们说的【灵力】。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它，所以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就等于是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铁盒子。”
说到这里，卫宫的大脑中突然有一道灵光闪了一下，经过崔潇潇的提醒，确实是很有可能跟修仙相关。
“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卫宫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崔潇潇，“你有没有想过，乾坤镜的构造，它比电磁信号还要更强，光靠意念就能操作，登录方式也是所谓的【灵魂识别】？”
“这个应该没什么神奇的吧，在我们那个时代，虚拟技术已经非常高超了，大脑发送的脑电波是可以操纵很多东西的，我认为乾坤镜可能也是通过接收和识别脑电波，达到同样的效果。”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经过这次灵魂交换之后，我在想，有可能乾坤镜现象上是这样，但是其实原理却大相径庭呢？”
“你是说，不是脑电波，而是真正的【灵魂】？”
说到这里，崔潇潇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嘴角浮出笑来，“我明白了。”
“真的吗？”卫宫紧张地看着她，“你明白了什么？”
“我之前一直局限于研究你们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是忽略了其中传导的物质。”崔潇潇一边思考一边进行分析，“我们被表象误导了，因为这一次的所谓【灵魂交换】，看起来好像是你们分别变成了对方，其实并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卫宫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涉，他已经做好了要听崔潇潇骇人听闻的言论准备。
“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变成了对方，而是通过某种介质，控制了对方呢？”
“什么鬼？”卫宫只觉得一头雾水，虽然说骇人听闻，但是这个人已经说的不是人话了吧？
“就是说，其实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只不过，你们同事进入了潜意识的层面，并且通过某种介质获取了对方身体的控制权，说白了就相当于两台电脑，互相在对方的程序里面植入了一个木马，取得了对方的控制权，但是实际上，它们还是原来的自己，而电脑前面操控的人也没有发生变化。”
“你是说，我们的脑电波，通过某种形式控制了对方，而放弃了对自身的感知？”
崔潇潇微笑着点了点头，“准确说来，你们就像是梦游一样，并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存在，而新的脑电波传递过来，取代了它。”
意识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卫宫还是经历过的。
传说中的鬼压床，或者灵魂出窍，就是在睡梦中的时候，大脑唤醒了，但是却还没有得到身体的控制权，所以才会有无法动弹的无力感。
只是按照崔潇潇的说法，这一次，是卫宫的大脑被迫丢弃了身体的控制权，而是强行夺取了另外一个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这并不是【灵魂交换】？”
“在这个理论没有被推翻之前，应该就是这样。科学的发展也是这样，只有当牛顿力学不适用的时候，才会诞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只有出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无法解释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诞生新的理论，只是看谁的适用性更广而已。”
“但是你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个理论是对的啊。”卫宫不满道。
“不。”崔潇潇摇了摇头，狡黠笑了起来，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有一种办法可以证明。”
“不，我不要听。”
卫宫已经猜到接下来崔潇潇要说什么，惊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不其然，崔潇潇笑道，“你再用一次那个【灵魂交换器】，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在【梦游】状态，我只需要通过一定的刺激，把你叫醒，那么你就能回来，刺激方式嘛，可以是简单的痛觉刺激，或者电击，或者其他什么。
通过刺激有几种结果：
一，因为你【这台电脑】重新启动，在网线接通的情况下，你可能同时跟对方拥有对它的控制权，那么你很有可能在一定时间内成为精分的状态。
二，因为你【这台电脑】重新启动，在网线连接中断的情况下，对方丧失了你的控制权，你们彼此重新回归自己的状态。
三，即使你【这台电脑】重新启动了，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状态而无法回到以上两种情况。
这里除了第三种以外，都能证明我的理论正确。
”
“不，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卫宫竖起一根手指，坚定说到，“这个东西的制造者说不定能了解一些什么，哪怕他无法洞悉其中的真实原理，最起码他也能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们找到制造者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唔……这也是一种办法，”崔潇潇突然对这个制造者有了兴趣，眼神中闪烁着奕奕光芒，“那你知道制造者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
还没有等崔潇潇翻起鄙视的白眼，卫宫赶紧补充到，“如果想要了解灵魂学的话，恐怕天底下只有一个地方——
天剑国的【灵魂研究所】。”
……
第二百一十五章丢失的灵魂装备
白色的光亮从窗外照射进来，到柔软的被子上，只觉得一阵温暖。
朱程在病房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江璃月正守在他的身边。
她坐在一旁椅子上，用手支撑着头正在小憩，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
江璃月的嘴唇翕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样的美梦。
朱程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这位大人昨天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这条命也是她救回来的，看她的睡姿，倒还有几分少女娇羞的模样，又怎么会将她跟别人口中的【冰剑死神】联系在一起。
正是这时，她的头颅突然从手掌上滑下来，猛地向下一沉。
江璃月发出一声闷哼，从梦中清醒过来。
“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程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不敢让江璃月知道他其实早就醒来还暗暗观察了她很久，不然的话，后果真是非常要命……
他赶紧支撑起身体立起来。
却不想四肢百骸一点力气也无，稍微用点力气就觉得浑身酸痛。
这明显是因为昨天一战中，他对付那个黑暗游侠中的成员，使用了太多的真气导致的。
江璃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给他将身体扶起来。
这个动作，让朱程都感动得要哭了，他何曾想到过冰剑死神居然会如此贴心。
“你怎么没死在外面？”
但是下一刻，江璃月冰冷的话，就像一把利刀扎在他的心窝上，让他对于【转性】这个幻想彻底失去信心。
江璃月从旁边搬来椅子坐下，“我已经听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江璃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没用的男人，连几个毛贼都抓不住。”
朱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做【听说】，心想大人你昨天晚上不就在那里吗？
只不过他知道江璃月的脾气，不敢当面表露出来。
朱程将身体立起来，气息微弱道，“是，都是卑职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昨天晚上的行动，镇剑司可算是立了一件大功，抓获了五个黑暗游侠的成员，只可惜让几个主要人物跑了。
这一次让镇剑司涨了不少威风，平时那些被黑暗游侠吓得睡不着觉的贵族居然还在天剑帝的面前为江璃月请宫，而她家门口堆满了一些贵族送来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