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柠终于开始新一回合的拍摄,陶明灼吐出一口气,回过了头。
然后他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荆瓷被几个陌生的女孩给围住了。
荆瓷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陶明灼看到那几个女生又说了些什么,然后荆瓷抬起眼向自己看了过来。
然而陶明灼看到荆瓷对着那几个女生点了点头,他看向陶明灼,并招了招手。
陶明灼迟疑了一瞬,走上前,准备问怎么回事。
然而他刚在荆瓷的面前站定,下一秒,荆瓷就仰起脸,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地挑起了陶明灼的下巴。
第22章有点痛
回想起来,陶明灼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胜负欲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只是觉得刚才荆瓷撩拨自己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是自若而冷静的态度,那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反击一次呢?
陶明灼知道这样的想法毫无逻辑且幼稚得像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学生,但是他就是想试上那么一次。
那几个小姑娘给陶明灼展示了几张游戏里面的截图。
陶明灼所做的项目是一款PVP游戏,角色的设计注重的更多是战斗中的对局表现,以及技能使用时的手感和打击感,而这些并不在原画师的负责范畴之内,所以他平时只需要美美地按照给的人设和背景,发散自己的想法去设计就好。
但是杨可柠和这几个女生喜欢的游戏更偏剧情流,不仅要让角色贴合文案设定,而且角色之间的互动也非常多,画师的工作量会大很多。陶明灼翻阅下来,发现牵手、战损、公主抱什么的都有,只想对这个游戏项目的画师说一声佩服佩服。
陶明灼最后选择了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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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荆瓷抱起来,并看到他脸上略带惊诧的神情的那一刻,陶明灼的心底确实生出了几分快意。
然而紧接着,当荆瓷用手略带亲昵地勾住自己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时,陶明灼也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但是做都做到了这里,他也只能强撑着下去,继续面色不改地扯谎道:“她们说很希望咱俩可以摆这个动作,我也……我也没办法。”
荆瓷怔了一会儿,只是说:“没关系,那就帮她们一下吧。”
他们陷入了沉默之中。
静谧的空气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几秒钟后陶明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正放在荆瓷的腰上。
虽然杨可柠之前的形容带了许多夸张的成分,但是荆瓷的腰确实很细,而且不是那种干巴的瘦,而是一种极具线条感,有韧性的漂亮。
在公司时的荆瓷总是穿着西装和衬衣,视觉上带来的冲击感并没有那么强。然而此时此刻,自己可是真真切切地在摸着荆瓷的腰。
确实……是很细。陶明灼呆呆地想。
此时陶明灼的手正覆在荆瓷的后腰的那一小片皮肉,他只感觉那片皮肤微凉,贴在自己的掌心,是细腻而柔软的手感。
陶明灼的喉咙突然就变得有些干哑,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因为场馆里的人太多,加上衣服太厚,所以才会感觉这么闷热。
他想把自己的手移开,可是感觉这么做了,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荆瓷一直都安静着没有说话,陶明灼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大到有些离谱的程度了,他不知道荆瓷听不听得到。
陶明灼也不敢和他对上视线,只能僵硬地继续抱着他,等待着那几个小姑娘拍完。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荆瓷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她们说可以了。”
陶明灼这才慢半拍地回过了神,他“嗯”了一声,弯下腰,将荆瓷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地上。
荆瓷站直,对上陶明灼的视线,微笑了一下。
陶明灼有些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荆瓷其实什么都没有说,陶明灼却还是感觉不太自在,心跳声大到仿佛就在耳边,他感觉自己急需喝上三大口水来压一压。
然而刚转过头,陶明灼就和怒气冲冲的杨可柠对上了视线。
“叛徒!”杨可柠将陶明灼拉到了角落里,用荆瓷听不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你们是我的儿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答应让别人拍照片,还是公主抱这一段最最出圈的剧情!”
陶明灼不懂他们这个圈子里具体有什么规则,看她神色严肃,一时间还真被唬住了,也没来得去计较她话里的那句“我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不能拍啊。”陶明灼犹豫了一下,叹息着开口,“那怎么办,我现在叫她们再删掉?”
杨可柠摆了摆手,咳嗽了一声:“那倒也不至于,还有挽救的机会。”
“你能不能再和荆总商量一下,再让他和你再做一遍公主抱这个动作啊?”杨可柠紧接着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腼腆地开始对起手指,“人家也想拍嘛,但是人家不好意思再和荆总开口了。”
陶明灼感到很奇怪:“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杨可柠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你逗呢,怎么说人家也是我老板啊,哪怕他一点架子都没有,但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摆在这里的呀。”
“当时我也是伤心过了头,才会头脑一热地去问荆总愿不愿意帮我出角色,也只有荆总这种脾气顶顶好的人才愿意答应我。”杨可柠幽幽叹息,“回家之后我仔细一回想,觉得还是蛮惊险的,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莽撞了,毕竟工作怎么说还是要比游戏重要。”
陶明灼:“……原来你也意识到了啊。”
杨可柠假装没听懂他话里面的阴阳怪气。
“但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呢,很明显是不太一样的。”杨可柠嘻嘻一笑,“当然啦,我不会多嘴去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妈妈真的很需要你们再抱一次,所以你能不能替我去问一下呀?”
往回走的时候,陶明灼莫名地有些出神。
荆瓷对自己有一些不太一样的想法,这件事陶明灼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一开始两人一起吃饭时,陶明灼几乎是顿顿吃得不香,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老板看上我了还天天请我吃白饭我到底要怎么拒绝”这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如果不是杨可柠提醒,陶明灼都已经快要忘了荆瓷是自己上司的这个事实。
与其说是因为荆瓷是一位脾气好、没有架子的老板,倒不如说是他们在私底下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关系上的熟稔,已经将两人职位上的差距一点一点地模糊掉了。
那么现在的荆瓷……在自己的心中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他有些茫然地想着。
荆瓷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抬起头,就看到陶明灼神色复杂地向自己走过来。
他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陶明灼硬着头皮说:“杨可柠和我说,一会儿想再拍一次公主抱的动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第23章一起住
虽然荆瓷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但是陶明灼总感觉他那一下摔得绝对不轻,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事实证明,陶明灼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去医院的路上,荆瓷出现了持续头晕的症状,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安排他去做了几项检查。
荆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陶明灼和杨可柠在他的眼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荆瓷其实已经头晕得不行了,又有两个大活人在他眼前不停地走来走去,一瞬间只感觉晕上加晕。
但他还是温声安慰道:“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着急。”
杨可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呜呜呜,荆总我对不起你,我下个月可以不要工资的我还可以连续加班一个月的……”
陶明灼更是焦虑得不行:“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抱我了,这样摔了也会是我先落地,我比较抗摔。”
荆瓷:“……”
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医生盯着片子沉吟片刻,问陶明灼:“他这是怎么摔的?”
陶明灼没好意思说实话:“就,就平地摔了一跤。”
“轻微脑震荡,片子目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最好还是住院一晚,留在这里观察一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去之后要静养十天,不要运动,工作也要适量,尽量保持放松的心情。”
看了眼陶明灼胳膊上面的擦伤,医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你这胳膊也需要处理一下,两个大小伙子,怎么平地摔跤还能一起摔成这样?”
荆瓷和陶明灼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不论是谁,对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家也说不出“我俩抱在一起的时候摔倒了”这样的话。
出了诊室,陶明灼开始忙前忙后地帮着交费取单子,一直没有去处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进了病房后,荆瓷先是被陶明灼强制摁在在病床躺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陶明灼又转身向门外走去。
荆瓷犹豫了一下,对杨可柠说:“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会儿先陪着他把胳膊上的伤处理一下?”
杨可柠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也跟着跑出了病房。
荆瓷笑着摇头,叹了口气。
自从和陶明灼相识以来,荆瓷已经做了不少突破自己底线的事情,比如抽烟蹦迪,这些都是只有留学时的自己才会去尝试的东西。
只是当时的自己心智尚不成熟,可以这样完全不计后果地去放纵自己,但是现在荆瓷需要承担的后果要麻烦得多。
原本为了这三天的活动,荆瓷就已经对自己的工作计划做了不少的变动,现在医生又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让他顿时感到有些头痛。
最重要的是,在家里静养十天……就意味着自己又要有十天无法和陶明灼见面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荆瓷抬起头,发现是杨可柠和包扎完的陶明灼一起走了回来。
荆瓷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杨可柠说:“可是……”
“先回去。”荆瓷摇了摇头,“医院这种地方人多了不好,我也需要一个人静静。”
这其实是荆瓷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去命令他们,杨可柠虽然明白他的本意是好的,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怂了一下,小声道:“……好的荆总,您好好休息。”
杨可柠转过身,对沉默了很久的陶明灼说:“咱们走吧。”
陶明灼抬起眼和荆瓷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
注视着杨可柠和陶明灼一起离开了病房,荆瓷垂下了眼。
头依旧有一些晕,荆瓷同时还感到有些反胃,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掏出手机,给李宇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静养十天其实给工作带来的影响并不算大,因为会议可以改成线上的,饭局也可以往后推迟。
但是……又要有十天无法和陶明灼见面了。
第24章红色
随着陶雪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她将美甲店的生意大部分交给别人打理,自己过上了清闲的安胎生活。
她的生活轨迹非常简单,偶尔去店里面看一眼,其他时候便一个人在家里捣鼓捣鼓不同的菜式。
有的时候菜一不小心做多了或者做得太磕碜了,陶雪不忍心浪费,就会在晚上的时候把菜给陶明灼送一份过去。
反正她向来了解自家弟弟,知道他什么东西都能炫得很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陶明灼这一阵子几乎每天晚上都说自己有事儿,人也总不在家,每次都叫她把菜放冰箱里就行。
陶雪有陶明灼家的备用钥匙,她没嘴上直接问,但是却在某天晚上特意挑了个晚点的时间过去,结果发现人还是不在家。
这小子……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陶雪迟疑地想。
今天陶雪的糖醋小排骨做得火候有点过了,最后变成了糖醋小烧炭,她自己吃了两口,着实有点咽不下去,就端着盘子又来到了陶明灼的家。
本来她也没指望能碰到陶明灼,结果端着盘子刚把门打开,就发现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陶雪愣了一下,说:“哎哟,稀客啊。”
陶明灼叹息一声,把她手里的盘子接过来后,就转头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根本没空搭理她的阴阳怪气。
陶雪定睛一看,发现他正在收拾行李:“怎么,要出差吗?你这工作还有出差需求?”
陶明灼说:“不是,有个……挺熟悉的同事病了,我去他家里照顾他几天。”
陶雪“哦”了一声,觉得挺合理的,就没多问,打开冰箱把排骨放了进去。
关上冰箱门后,陶雪盯着陶明灼收拾好的行李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陶雪知道陶明灼的生活习惯,大小伙子气血旺盛,一年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他基本都是穿着T恤在家闲逛的状态。
但是这回,陶明灼竟然装模作样地在行李的最上方放了一套棉质的睡衣。
陶雪眼睛尖,又从行李的缝隙里拎出来一本厚厚的精装书:“这什么?”
陶明灼神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咳嗽一声,将书从陶雪的手里抢回来:“偶尔阅读一些书籍,提高一下……提高一下自身修养。”
陶雪:“你逗我呢?”
陶雪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她盯着陶明灼略微泛红的耳根,敏锐地问:“你这个同事男的女的?”
陶雪太了解陶明灼了,从小到大每次被女生表白的时候,陶明灼的脸比人家告白的女生还要红上几倍。
回家之后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第二天又郑重其事地告诉人家千万不要喜欢自己,要好好学习,每次都给人家女生吓得够呛。
陶雪一看他这个腼腆到有些怪异的状态,就知道绝对是和感情上的事儿有关。
然而陶明灼却说:“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