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认清现实吧。吾乃天地造化,道家枢机显化,风雷本源凝聚!在此界域之内,吾即生灭,吾即循环!外力可毁吾形,却难伤吾神,更无法断绝吾与这方天地的本源联系。吾,不死不灭!”
话音未落,雷霆巨人朝着上方翻滚的雷云猛然一抓。
只见雷云深处,一柄完全由紫色雷霆压缩而成的巨大战刃,缓缓降下!
战刃长逾百丈,刃身流淌着液态般的雷光,刃锋处空间不断被撕裂又愈合,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威压。
雷霆巨人稳稳握住战刃,周身气势疯狂攀升,风雷铠甲上雷纹大亮,整个空间都随之共鸣。
仿佛一位真正的雷霆神将,执掌天罚,降临世间!
“万雷天罚刃·千刃雷瀑!”
“咻咻咻咻——”
无数道雷刃,如同疾风暴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般朝着楚倾席卷而来。
同时,雷霆巨人双手握紧战刃,刃身上燃起令人心悸的苍白雷光,悍然挥落。
前后夹攻,威能滔天!
楚倾面色沉静如水:“八方龙吟,御!”
清越的剑鸣声中,八柄飞剑分化而出,急速环绕楚倾飞行。
八剑彼此气机相连,剑气交织,瞬间在楚倾周身筑起一层密不透风的球形剑盾。
密集的刺耳撞击声连绵炸响,无数雷刃在剑盾表面炸裂。
楚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八柄飞剑骤然一变,化作八道璀璨流光,迎向了斩落的万雷天罚刃。
“铛!铛!铛……”
八柄飞剑如同撞上陨石一般,剑身哀鸣,灵光黯淡,万雷天罚刃下落的趋势猛然停滞。
就是现在!
“水牢!”
楚倾双手疾速掐诀,一个巨大的水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雷刃暂时推开。
随即,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冲出雷刃的包围,朝着广场,亡命飞奔。
雷霆巨人望向楚倾远离的背影,双眼雷光闪烁,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重新融入龙卷雷霆之中。
“哦?这么快就……出来了?”拓跋德兼抬头看向折回的楚倾,“那滋味,怎么样?”
楚倾深深吸了几口气,回望了一眼,确认玉枢雷没有追出来,才稍稍放松,走到拓跋德兼身边坐了下来:“艹……瞬间再生,能量几乎无穷无尽,更兼能调动整个空间的风雷本源……难怪能把你困住五万年。”
拓跋德兼凑近了些:“说说看,你……逼它动用了几分本事?”
楚倾沉默了许久,才将经过叙述了一遍。
拓跋德兼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万雷天罚刃’……你能逼它用出此招,已经比老夫当年强了不少。”
楚倾苦笑着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酒:“拓跋道友,你之前说,这玉枢雷主生发,性质相对温和……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你感觉没错,它确实与记载中的‘玉枢雷’有所不同。”拓跋德兼反问道,“你可知为什么?”
楚倾眉头紧锁:“难道……风?”
“不错。”拓跋德兼猛地一拍大腿,“此地并非只有雷霆,这玉枢雷落于此地,不知经过多少万年的演化,早就跟这里的狂暴风元素结合在一起,可说是‘风雷共生’。雷霆的毁灭属性,得到了风的助长,再温和的雷,都会变成嗜血成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玉枢雷的力量扎根在风中,一旦远离,风雷失衡,它的力量会迅速衰减,灵智也可能消散。不然,你我早就已经死了,根本不会有缠斗的机会。”
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楚倾忍不住翻了白眼,吐槽道:“合着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
拓跋德兼不以为意:“有些事情,光靠耳朵听是没用的,这玉枢雷的脾性和手段,告诉你再多,也不如你亲自进去感受一回来得透彻。想要从这里出去,可没有你小子想得那么简单。”
“切!”楚倾继续问道,“五万年!你就没琢磨出点什么别的办法?”
“没有。”拓跋德兼又抿了口酒,“老夫当年第一次杀进那雷云,足足花了数月时间,手段尽出,才将玉枢雷打死一次。你就慢慢摸索吧。”
“数月?才打死一次?”楚倾摸了摸下巴,“我已经灭了它一次了啊……不过,鸟用没有,转眼就活蹦乱跳了。”
“什么?!”拓跋德兼眼睛瞬间瞪大,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灭了它一次?!你进去才多久?!”
“是啊……”楚倾鄙夷地说道,“那家伙根本不防御,杀它可比杀你,简单多了。”
“……”
拓跋德兼一时语塞,表情极其精彩。
想当年他第一次闯入暴风眼,可是被玉枢雷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可眼前这小子……进去不到半个时辰,不仅逼得玉枢雷动用“万雷天罚刃”这种杀招,居然还灭了它一次。
“楚……道友,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倾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是硬扛呗。它打我,我挡住,找机会就猛攻。”
拓跋德兼沉默了片刻,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这肉身强大就是任性。
那玉枢雷的力量他体验过无数次,若单纯靠肉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哎……”拓跋德兼叹了一口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次数多了,心也就渐渐冷了,麻木了。后来,我就彻底放弃了。也就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冲进去,跟那家伙痛痛快快打上一架,权当是……活动筋骨,排遣寂寞了。”
楚倾不禁苦笑一声:“这玉枢雷生生不息,不死不灭,头疼啊!”
“呵呵……”拓跋德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灰尘,“估计你现在也没心情跟老夫闲聊,我就不在这儿叨扰你了。你要是觉得无趣,可以来那边找我……”
他指了个方向:“这五万年闲得发慌,弄了个洞府,里面还有些炼制的傀儡,端茶递水、打扫整理还算凑合,偶尔也能解解闷。”
说罢,拓跋德兼也不等楚倾回应,拎起自己的酒葫芦,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