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君黎没着急回答他,而是低头在一堆木头里挑挑拣拣了一会,然后把还能用的木头扔到一旁。
“我看这些木头堆在那边浪费,拉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利用。”
队长皱眉。
“这些个木头烧柴还可以,其他还能有什么用?”
“打个柜子,做个椅子,桌子,床,轮椅……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这么积极了?”
君黎起身,天寒地冻他只穿了一套黑色的薄衫,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漫不经心道。
“闲着也是闲着。”
这种好事队长肯定没话说,他也凑过去一块挑。
“那你就帮我做个凳子把,家里那个太矮了,坐起来忒不舒服。”
“自己做。”
“哎不你说……”
“队长,城里不少腿脚不方便的人,你说,给他们一个做个轮椅怎么样?”
这一下直接把队长给问愣了。
他很显然还没跟上君黎的脑回路,怎么就突然要做好事了?
“好……确实好,可这也不归我们管啊。”
物资队的就负责搜集物资,分给大家,然后保持城里的安稳平静。
队长自诩做的很不错了,没有偏袒自私,让城里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现在还要做轮椅,图什么啊?
君黎把结实一点的木头挑出来扔在一旁,擦了擦汗,眉眼俊郎无边,随口道。
“你是队长。”
“可……”
“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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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无望之城(17)
周野最近一直在老两口家里吃饭,吃完后就陪老爷子下棋。
棋盘是老爷子从中心边缘的垃圾堆捡的,那里有许多年前遗留下来的东西,但大多数都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而渐渐被掩埋,这个棋盘是他从土里挖的,棋子则是老爷子一个一个用木头刻出来的,用着倒是顺手。
“以前啊,城里有不少和我年纪一样大的,这棋盘就能拿出来用的上,现在那些老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我和几个腿脚不方便的,我走不过去他也来不了,这棋盘就搁置下来了。”
老爷子摩挲着手中扁平的棋子,哀叹了一声,直到现在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惆怅来。
周野看了有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了他一军,平淡道。
“年纪这么大就别想那些伤心事了,你媳妇馒头做的那么好吃。”
天天能吃到好吃的饭菜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谁到最后都得一个人走,可没人陪你一块死,所以得提前适应。
老爷子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他有些好奇。
“你有二十么?”
周野看着棋盘,皱眉摇头。
“不知道。”
“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就记得自己的名字。”
好在还知道自己有个名字叫周野,不然还得现给自己取一个,麻烦。
“我看你最多二十五,年纪轻轻,怎么看的比我们这些老东西还要通透?”
说着,老爷子移了一步棋。
周野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如今她的脑子里空的很,但心里却一直有一种感觉萦绕着,挥散不去。
很复杂的感觉,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她会仔细体会,那种隐约可见的愤怒和绝望会慢慢的将她一整个笼罩。
她也不知道这些情绪是怎么来的。
或许是她失忆之前经历过的某件事,大脑已经把具体经过完全忘却了,却牢牢记住了当时的感受。
有时候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喉咙里不断涌上来的铁锈味,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没有血,单纯是她自己的想象。
普通人成天被自己心里不明不白的情绪掌控,肯定要崩溃的。
但周野却淡定自若,天性让她不会去纠结这些摸不清的东西,享受当下,或许也是她失忆前学会的本事。
一老一小就这么坐在门口下了一上午的棋,老爷子总是输,尽管他会悔棋还会耍赖,但就是赢不了周野。
这让本该早已结束的棋局一直延续了一上午,因为老爷子不甘心,他总想赢一把。
“你这小辈怎么不让让我?下棋那么凶狠,一点后路都不给别人留。”
周野垂眸看都不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吃掉老爷子的兵,然后掀开眸子瞥了他一眼。
“各凭本事,输一局一个馒头,你今天早上一共欠我六个,不玩了,我去找琴花要馒头了。”
“琴花是你喊的吗!你这不懂礼貌的小丫头!”
说完老爷子推了棋缓慢的站起身来,他现在没有拐杖了,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前挪。
第750章无望之城(18)
男人眯起紫色的眸子,一眼就看到了风雪中那两抹隐约可见的身影,两人都很瘦,几乎立不住自己的身体,眼下的风快要把他们吹倒了。
君黎没笑,脸绷着,红唇微微抿紧,在麦尔继续催他看过去的时候,男人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疼得麦尔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副队副队,你松手松手,太疼了!”
君黎没说话,一把松开手,麦尔连忙盯着自己的手腕看,被君黎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显而易见的痕迹,看起来快要肿起来了。
所有人都不敢笑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君黎。
麦尔委屈极了,他不敢生气,只能苦着一张脸巴巴的问。
“为什么啊?”
君黎犹豫了一会,然后面不改色道。
“刚刚你把我拍疼了。”
麦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君黎的脸。
“我那点力气能把你给拍疼了?副队,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没有,带人去后山把那里得废弃木头都运过来。”
说完,君黎大步流星的走向控制中心,麦尔带着一群人赶紧跟上。
“要那么多木头干嘛?物资才发下去,大家都不缺煤。”
“让你去,就去。”
麦尔不说话了,换上厚重的毛大氅带着一群人去了后山,把扔在那里好久没用的废木头全给运了回来。
这些木头就堆在控制中心前面的干草地上,有些已经被厚厚的黑苔给包裹住了,还有一些已经枯朽不堪,感觉一捏就会粉碎成灰。
队长也被惊动了,走出来看这么一大堆废木头,不解发问。
“你把这些东西运过来做什么?”
君黎没着急回答他,而是低头在一堆木头里挑挑拣拣了一会,然后把还能用的木头扔到一旁。
“我看这些木头堆在那边浪费,拉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利用。”
队长皱眉。
“这些个木头烧柴还可以,其他还能有什么用?”
“打个柜子,做个椅子,桌子,床,轮椅……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这么积极了?”
君黎起身,天寒地冻他只穿了一套黑色的薄衫,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漫不经心道。
“闲着也是闲着。”
这种好事队长肯定没话说,他也凑过去一块挑。
“那你就帮我做个凳子把,家里那个太矮了,坐起来忒不舒服。”
“自己做。”
“哎不你说……”
“队长,城里不少腿脚不方便的人,你说,给他们一个做个轮椅怎么样?”
这一下直接把队长给问愣了。
他很显然还没跟上君黎的脑回路,怎么就突然要做好事了?
“好……确实好,可这也不归我们管啊。”
物资队的就负责搜集物资,分给大家,然后保持城里的安稳平静。
队长自诩做的很不错了,没有偏袒自私,让城里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现在还要做轮椅,图什么啊?
君黎把结实一点的木头挑出来扔在一旁,擦了擦汗,眉眼俊郎无边,随口道。
“你是队长。”
“可……”
“干活去。”
第751章无望之城(19)
琴花点点头。
“那丫头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哎……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可怜人。”
老爷子一听不高兴了。
“怎么可怜了?我们相依为伴,哪里可怜了?”
琴花垂眸,看着灶台里,那些被掩埋在烟灰之下,若影若现的红色火花,老人家苍白的脸上被印上一层红光。
她低声喃喃。
“哎呦……也不是说自己可怜,就是这辈子没什么可回忆的,脑子里空空一片,有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你一直说这些,不是有我么?我陪你一块呢,咱们就是对方的回忆嘛,以前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别胡思乱想那么多了。”
琴花抬眸看了看窗外。
“大祺,除了名字,你还能想起来什么?”
“我还能想起来你是我媳妇,是我用买牛的钱给买回来的,你一直都是我媳妇,咱们就在乡下种田养牛,你给我做饭洗衣,一辈子就这么过去的,没什么可回忆的。”
琴花目光平静,她的脸上有许多时光的痕迹,但眼里却没有,依然像个少女一般清澈明亮,看着老爷子时,她的眼里会有光芒闪现。
“我才不止那点钱呢,你就会骗我。”
“嗯嗯,对,我还贴了不少进去,买的太值了!”
两个老人依旧像一对年轻夫妻般相守着,灶台前,琴花拿出木棍在烟灰里掏了掏,过了一会便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掉了出来。
老爷子定睛一看,惊喜道。
“红薯!”
“吃吧。”
剥开被烤的焦黑的外皮,里面的红薯肉泛着浓郁的香气,甜软可口,光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了。
“你还藏着这一手!”
“瞎说,刚刚才给你扔进去的,自己把馒头都输没了,我还能真让你饿肚子不成?慢点吃,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伙子似的毛毛躁躁。”
“琴花你真好。”
“嗯,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嘿嘿。”
——
无望之城的生活很枯燥,很简单,天天睁眼便是想着吃什么,到了晚上一觉睡醒,新的一天依然如此,周而复始,整座城没有半点生气。
周野呆在自己冰冷冷的屋子里,她没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便抱着衣服坐在门槛前看着天上降雪,一直把自己的脚都给埋进去。
这也算是一种消遣了吧。
不过她的生活也不是一味枯燥,因为有道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他叫嗷呜,自称是一条神龙,周野不知道龙长什么样,就听他给自己形容的高大威猛,金光闪闪,法力无边。
他还会说很多小故事,在周野有限的记忆中,嗷呜是最见多识广的,他有说不完的话,可以从早说到晚。
周野就安安静静的听着,头靠着门槛,瞧着漫天大雪,闭上眼睛。
她有点享受这片刻安宁了。
没有多久远方的风雪中来了个人,身影高大无比,手里还推这个东西,轮子在雪地里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
周野没起身,看着那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第752章无望之城(20)
看着周野用着他的拐杖,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小丫头……”
琴花是个年迈的美人,即使满头白发依然可见年轻时的美貌,她的话很少,总爱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然后在饭点的时候准时把饭菜端出来。
周野很喜欢她,每次到了她跟前,就连话都多了些。
老爷子坐在桌子前,看着周野面前的两个大馒头。
那里有他一个,现在却被周野毫不留情的从自己碗里拿走了。
年纪大了当然不能因为这点事耍赖,原本指望着周野能稍微学到一些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奈何这崽子小时候肯定没上过学,一点也不客气,更不担心他会不会饿肚子,爽快直接的就把馒头拿走了,现在还和他的琴花套近乎。
老爷子喝着稀饭,有点后悔让她过来搭火吃饭了。
吃饱喝足,周野帮着琴花把碗筷洗干净。
无望之城里所有的用水都是雪水化来,为了节省煤炭和木柴,大家只会用凉水来解决日常所需。
琴花有严重的风湿病,一到晚上就直不起来腰,更不能接触太长时间的凉水。
原本这些碗都是老爷子洗的,后来周野愿意帮忙,老头当然不客气。
洗完碗筷后,周野拄着拐杖准备离开了。
老头瞅着自己用了好多年的拐杖,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
“我的拐杖用的还顺手吧?”
周野点点头。
“比我之前的好用。”
还不磨手,顶端早就被老爷子磨得光滑圆润,高度也正好。
“哼,走吧走吧。”
这丫头一点也不客气,说走就走,带着他心爱的拐杖消失在风雪之中。
周野离开后,老爷子关上门缓慢的走回屋子里。
明明是白天,但房间里却是阴暗潮湿,冰冷无比。
灶台的火上烧着一盆热水,琴花坐在灶台前烤火,老爷子跟着走过去,一并坐了下来。
“送走了?”
“嗯,这丫头的性子可真有意思。”
谈及周野,老爷子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琴花安静的在旁边听着,胳膊撑着自己的脸,依然明亮的眼睛里印着满满都是他。
“大祺,你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哎,有意思,真挺有意思的。”
琴花笑了笑,慢慢伸手把老爷子头上的蜘蛛网给拿了下来,扔进了灶台。
“你这么大的人了下棋下不过一个小姑娘,我要是周野,就不陪你玩了。”
老爷子一听,满脸的不在意。
“你以前可是天天陪我下棋的,现在你腿脚不好了,不然我才不让那个小丫头陪我呢,她下棋可凶,不给自己留退路,也不给别人留。”
琴花拨了拨灶台里的火,陪他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