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那些地方军队就更别提了。所以第6畜生师团的小鬼子修建的，都是机枪工事和一些普通战壕。

再说了，第6畜生师团并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只要司令官寺内寿一一到，然后把守备队调过来，还有独立混成第5旅团调过来，第6畜生师团就要继续南下，所以也没有必要修建永备工事。

可惜，别说普通小鬼子了，就连寺内寿一司令官也没有想到，清苑县城陷落仅仅一天时间，支那军队就开始了大反攻！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一座清苑县城，就是故意留下来的一座坟墓，支那军队采用了最经典的“请君入瓮”之计！

刚才接到热河方面军的通电，谷寿夫还哈哈大笑：“帝国的武士，难道都是一封电报能吓死的吗？白书杰这个支那魔鬼，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结果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第一批炮弹已经从天而降，当场就把宴会厅（直隶总督府的正堂）给炸塌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把什么地方给点着了，火势越来越大！

凌开山在干啥？他带着一个连，现在就躲在直隶总督府和钱谷幕府地下三米多的地道里面。地面上的爆炸声传到地底下，同样让人心惊肉跳。

所以，凌开山他们并没有进入直隶总督府的范围，万一地道被炸塌了，自己这些人就要被活埋。被自己的炮兵活埋，而且还是自己引导炮击，那太冤枉了！

原来，直隶总督府和钱谷幕府之间有一条夹道，也叫做火道、巡道。说白了，这个地方有三个作用：

没有战事的和平日子里，这条通道叫做更道，也就是打更的更夫走过的地方。

发生火灾的时候，这条夹道不仅能够隔断火路，也能够给救火的人提供通道。

打仗的时候，这条夹道就是士兵快速通道，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把总督府保护起来。

现在，凌开山他们就躲在夹道下面的地道里，一旦前面出现塌方，他们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退出地道。

听到头顶上已经没有了近在咫尺的爆炸动静，凌开山低喝一声：“跟我上，看看那些大将级别的老鬼子都被炸死没有！”

地道的出口设在“退思堂”东北角一座小亭子的墙根底下，这是最不容易被炮弹光顾的地方，也是最隐蔽的地方。

尤其是小鬼子刚刚占领这里，看见围墙和一座小亭子，这里一目了然，绝对啥都没有，根本不会有人来进一步挖地三尺搜查。

凌开山探出半个脑袋往外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燃烧弹不是最后才使用的吗，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往后传，这里至少有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在救火，所有冲锋枪打开保险，准备战斗！”

原来，寺内寿一有一个大队的卫兵，专门就是保护司令部的。刚才一通“无差别轰炸”，一个加强大队基本上已经报销了。

现在还能够拼命救火，想把自己的司令官扒出来的人，也就剩下这么百十来人了。

“打——”

凌开山他们一千多人，全部都是装备的47发弹鼓的冲锋枪，架上前支架就可以当成轻机枪使唤。

现在一个连两百多人爬出地道，然后紧贴着东面的围墙根儿一线散开，对中央救火的小鬼子发动了毁灭性打击。

两百多支冲锋枪打击没有防备的一百多小鬼子，结果动作快的打死了一个，动作慢的都放了空枪。

“一个排警戒前面的公生明牌坊方位，一个排赶紧向后面搜查，三排检查火场，看看有没有活人！”

凌开山把三个排都安排出去以后，他才放眼打量这里的环境：五开间的大堂，现在已经彻底被炸塌了，又经过大火焚烧，根本看不出是个啥模样了。

大堂四周的地面上，满地都是弹坑，还有被炸成不知道多少片的尸体、枪支和被炸烂的红木家具。

可惜凌开山不知道，这栋房子还是整个中华民族的耻辱标记！

这座大堂本来是治世问案的地方，但是历任总督都没有在这里办过案。

唯一的一次办案，就是1900年10月，英、法、德、意四国狗杂种进犯保定，总督署被占领。留守总督署的廷雍等清室官员，遵照直隶总督李鸿章“以礼相待”的指令，命直隶守军撤离省城，任侵略军烧杀抢掠。

然而，侵略者却在总督署大堂以纵容“拳匪”杀洋人、烧教堂的罪名嫁祸于人，将廷雍、沈家本等清室官员加以审讯，并处以极刑，枭首示众。

外国狗杂种端坐于总督署大堂审判中国官员，这在中华民族和直隶总督署的历史上都是奇耻大辱！

白书杰认为：以前是落后必然挨打，现在有能力就应该报仇。所以他选定了清苑县城作为坟墓，就是要埋葬那些藐视华夏民族的狗杂种！

因为这个地方，产生了清廷一系列的卖国不平等条约，属于中华民族的耻辱之地。

凌开山不学无术，对历史根本不想知道。他就发现那些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尸体，有的挂在已经残破的墙上，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就剩半拉脑袋，有的不过半条腿。那真是触目惊心，令人恶心。

恰在此时，凌开山感觉有什么液体滴进自己的脖颈子，伸手一摸，原来是血！这才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他转头就跑：“哎哟，**！这是要吓死人的啊！”

啥玩意儿？原来是一个挂着大佐肩牌的上半截尸体，刚好挂在他头顶上的树枝上，而且脑袋朝下！

凌开山一抬头，差点和人家亲嘴儿，所以他这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能连滚带爬跑开了。

现在可是晚上八点多钟啊，即便凌开山也杀过上百人，但是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就算逃开了，心里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凌开山发愣的一瞬间，西北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冲锋枪射击声，终于让他清醒过来，拔腿就朝枪声方向冲过去。

“副团长，前面的侧房里面发现有人！”一个躲在大树后面的战士看见凌开山过来，立即大声说道：“这些人应该有十来个，但是他们不听招呼。排长他们已经包抄过去了。”

742、活捉谷寿夫

凌开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放眼一看，这里是一栋独立的房间，坐西朝东，应该属于原来的廊房。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廊道已经不见了，结果就剩这么孤零零的一栋房子。

“我们没时间，扔手雷，炸死算了！”凌开山沉声说道：“总司令已经明确要求，第6畜生师团一个不留，全部斩尽杀绝！”

既然副团长发话了，一个排就是70人，一半人都扔出了手雷。30枚手雷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子已经彻底坍塌。不过现在大炮正在轰炸，这点小动静简直不值一提。

“小心搜查，看看还有没有活的！如果跑出去一个，那今后被总司令知道了，老子可没法交差。”

凌开山一看房子已经塌了，也就懒得继续呆在这里，毕竟他的主要任务是掌握全局，为炮兵阵地提供炮击参数。

结果他没有走出去十来步，身后的战士又在惊叫：“副团长快来看，我们拖出来的这些尸体里面，竟然还有两个活的，好像是将军的肩牌！”

凌开山只好又返回来说道：“这么多手雷都没有把他们炸死，怎么回事儿？”

“不是的，这里面一共拖出来13具尸体。但是，另外11具尸体都是大佐、中佐肩牌，但是全部都扑在这两个人身上被炸死了。”一排长跑过来说道：“也就是说，那些大佐、中佐，拼命保护着两个老杂碎才没有被炸死。”

“绑起来，拖走！”凌开山厌恶地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死的两个老家伙，转身就走：“总司令一个活的都不想看见，你们***尽给老子没事找事儿！今后谁再告诉老子还有活的，你们就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一排长一想也是的，命令早就下了，自己纯粹无事生非，刚才一枪托砸下去，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刚才向凌开山报告的那个战士，又开口出馊主意：“排长，那还不简单吗？拖过去丢进火场，哪里还会有活人！”

“放屁！”凌开山停下脚步回头骂道：“既然已经让老子看见了两个活的，那就要让老子向上面汇报一下。同时还要搞清楚这两个到底是什么家伙。”

还别说，凌开山回到地洞里面，让通信排赶紧给承德发电报，又把两个老家伙的面貌描述一番，尤其强调了其中有一个矮冬瓜！

“老子现在告诉你：矮冬瓜就是小鬼子华北方面军的总司令，名字叫做寺内寿一。另外一个就是畜生师团的师团长，谷寿夫！抓住这两个杂碎的战士立功了，你要给老子记住。战斗结束以后，安排人把这两个老鬼子活剐了，祭奠牺牲的战士们！白书杰。”

接到白书杰的电报，凌开山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了。不过现在麻烦了，还得安排两个人专门看住两个老杂碎。等到战斗结束，才能开始剐活人！

白书杰的通电，一个小时的炮击，现在已经成为整个华夏大地上，最令人震惊的事情。南方的蒋某人命令刘峙赶紧派人侦察，是不是真的有人敢摸老虎的屁股。

小鬼子的各个部队，都向司令部发电报，询问应该如何应对支那魔鬼白书杰的通电精神。结果所有的部队都没有得到方面军司令部的回应，这一下子就乱了套了。

清苑县城附近的小鬼子，首先发现敌人大规模轰炸县城。而且高级军官都知道，寺内寿一司令官今天把司令部搬到了清苑县城。

现在敌人围攻县城，自己的司令官可就麻烦了！增援，不惜代价增援清苑县城！

小鬼子的第20师团占领涿州以后，第77联队越过拒马河追赶第26路军。然后一路南下占领了易县、涞水两县城。易县、涞水距离清苑县城最近，所以最先出动的就是这两路小鬼子。

第20师团鲤登行一的步兵第77联队在攻打南苑的时候，被赵登禹将军干掉了一个大队，现在还有两个大队。

其实，小鬼子华北方面军序列里面的所有军队，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第一轮炮击就已经彻底摧毁了寺内寿一和谷寿夫的最高指挥系统，根本没有可能发出求援电报。

第20师团的鲤登行一之所以能够下达命令，这还需要从谷寿夫的第6畜生师团占领保定以后，他对所属各部队的防守区域划分说起。

八天前，整个第6畜生师团遭到偷袭的时候，驻扎在门铁营的牛岛满第36旅团，受到了骑兵营的偷袭。

骑兵营长喻志庆率领全营746人虽然三次杀进敌营，但是因为战马冲击的速度很快，每一次都是穿营而过，主要是造成了敌人的混乱，所以真正打死的敌人并不多。

在所有建制里面，牛岛满的步兵第36旅团算是损失最小的，加起来也就少了一千多人，差不多一个大队。

参谋长下野一霍部署反击的时候，牛岛满的第36旅团第一个出发，拿下高碑店、定兴以后一路向南横扫，又占领了徐水。

谷寿夫和下野一霍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要将功赎罪，所以拿下保定一线才是最终目标。

坂井德太郎的步兵第11旅团，因为被魏冲带领一个迫击炮营的狂轰乱炸，长谷川正宪的第47联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当场就被炸死炸伤两个大队，仅有一个步兵大队保持完整建制。

在漕河一线的时候，谷寿夫命令坂井德太郎的这个已经损失两个步兵大队的第11旅团，利用没有遭到损失冈本保之的第13联队，对守军实施牵制性进攻。

而兵力最雄厚的牛岛满第36旅团折转西南，直接攻打保定。和关征麟52军发生激战的部队，就是他们了。具体说来，占领保定，夺取清苑县城，其实就是牛岛满的步兵第36旅团。

因为牛岛满横扫了整个保定，所以他绕城而过，最后占领了县城西面的火车站，而且就把旅团指挥部设在火车站里面。

1937年9月25日，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寺内寿一来到保定，牛岛满的第36旅团就担任了火车站周边的防御任务，坚守火车站的，就是冈本镇臣的步兵第23联队，自然就有完整的通信设施。

旅团长牛岛满带领第23联队长冈本镇臣、第45联队长神田正种，到县城里面参加寺内寿一的欢迎宴会，也是给牛岛满第36旅团的庆功宴会不久，无差别炮击就开始了。

要说牛岛满治军有方，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他的旅团部通信中队在挨炮弹之前，9部电台竟然同时对外发出了“驻地遭到猛烈炮击，司令官阁下危急”的求援电报。

接到这一份无头无尾的“紧急电报”，自然不仅仅是川岸文三郎第20师团，土肥原贤二的第14师团也接到了电报。

不过，土肥原贤二因为急于会见自己的“老同学阎锡山”，所以他们已经直接杀向山西太原，现在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川岸文三郎的第20师团距离保定最近，但是他也很苦恼。因为第20师团的总部在朝鲜半岛的汉城（今首尔），这一次来到华北的真实含义，是“增援”而不是驻军。

所以，川岸文三郎虽然是师团长，上月良夫的步兵第40旅团，因为留下了在汉城驻防，所以他手下其实就高木义人的一个第39旅团。也就是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和一个野炮联队，总兵力只有14000余人。

最糟糕的是，第77联队已经是半残废，两个步兵大队都不能满员了，所以被川岸文三郎命令为易县、涞水的驻军。

现在收到“紧急电文”，川岸文三郎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因为“炮击”和围城是两码事。

再说了，谷寿夫的第6师团有32000人，任何一个支那军队都不可能造成什么致命伤害。所以，川岸文三郎命令易县、涞水的两个大队，分别派出两个中队500余人，合计1000来人。主要是南下看看动静，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