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和马匪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老赵，你说，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一个丝毫不在乎人命的人，什么情况下会对要杀自己的敌人手下留情？”
李照眼神精光闪烁，他感觉，刘凤和马匪没有关系，但谜底好像更复杂了。
“什么情况下手下留情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敌人对自己有用，而且，前提是，那个人心中很清楚，敌人杀不死自己。”
老赵翻着眼皮，想了一下，太复杂的他想不透，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维来了。
李照仔细回想，可惜，揉了揉眉心，他虽然很清楚的知道，那个眼神很恐怖，但是，这个他应该记的一辈子的眼神，他竟然回想不起来了。
他只有隐约的最后一点印象，那个眼神虽然很无情，但好像很纯净的样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有这样的眼神，或许，他真的想多了？事实就是老赵认为的那样，马匪对他有别的用处？
那么，马匪有什么用处呢？杀了卖肉？埋了当花肥？收服了劫掠给自己花？可能性也太多了点。
对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来说，什么都有可能，甚至收服马匪之后当保镖都有可能！
“哎~~~还是不知道他是哪一方的人，如果知道，那就简单多了。”李照叹息一声，摇摇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快要爆炸了。
“反正不可能是巫族的人，两米高的身材，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外形，不可能是巫族。”壮汉耸耸肩。
“不要说的那么肯定，巫族也有可能的，后土部落的巫族就没有奇怪外形。”
李照露出笑容，一个智者，从不怀疑任何可能性，不确定之前，不能有任何武断的判断，这是一个智者的基本素质。
“好吧，你慢慢想，我要出去吃饭去，吃了饭好睡觉，谁知道明天马匪攻不攻城呢。”
壮汉已经上好了药，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短剑，隐藏在衣服内，最擅长的弓箭也跨在肩上，背着箭囊，走出呆了一个下午的房门。
李照把玩着手中的药瓶，听着药瓶中药水哗啦啦的轻响，踱步出了房门，也向着开饭处走去，药瓶还要还给老赵，这种治疗肌肉拉伤的药水，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用得着，自然不必放在身上。
至于刘凤的事情，情报不足，想再多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再看看吧。
等着开饭的十几个人，看到李照和老赵出现，再加上另一个休息的小武也跟着出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李照的权威自然不用多说，老赵和小武这两个护卫头领，武力显然也得到众人的认同和依赖。
“大家安心吃饭，多吃点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御敌，我们有城墙可以守，马匪又都是骑兵，不擅长攻城，马匪如果硬上，我们给予他们足够的伤亡，他们自然会退去。”
李照安慰了两句，十几个人默默的用餐，喝了一点小酒，解解乏，去城墙上轮换其他守卫的兄弟下来吃饭。
小半个时辰过去，全部轮了一边，李照安排了人守夜，自己就窝在城墙上，盖着一张羊毛毯子，和护卫们同甘共苦。
值得一提的是，刘凤虽然收走了盗匪们的武器盾牌，却没有收走放手的箭矢，毕竟大草原上的箭矢，箭头都是妖兽骨骼磨制。
不然，盗匪使用铁质箭头，那也太引人注目了一点，所以，箭矢刘凤看不上，自然就留下了，也给予了商队极大的希望。
还有堡垒内存下的粮食，也不在少数，大草原上不缺少粮食，堡垒内盗匪们储存的粮食和肉干，可以供李照商队剩下来的这九十九人，意念食用都绰绰有余。
堡垒内还有深深的一口井，水源和食物都不缺，加上城墙、充足的箭矢、火油，商队怎么看都有希望，这也是商队到现在都还怀着希望的原因所在。
城墙上每隔一段时间扔出去几根浸透了火油的火把，不给马匪可趁之机，一夜就这么安全的度过。
第二天，天色刚刚微微亮起，马匪再次聚集在一起。
“大首领，看样子，堡垒内果然有聪明人，我们这次应该是找到了正主！”
“嗯，对方虽然战场经验不足，但防守上却滴水不漏，这不是普通商人能够做到的。”光头大首领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之前的动静有些大，现在既然找到了正主，我们何不直接攻城？”
“如果能够攻下来，我自然也想攻城，即使付出过半伤亡，也值得，但是对面扔了一夜火把，显然是要告诉我们，他们不缺火油，火油是守城利器，有多少人，都不够一把大火烧的。”大首领摇头。
“哎~~早知道这帮盗匪都是对面的人，我们早就应该将这些盗匪全部赶尽杀绝！现在留下这么多火油，太浪费时间了！”
“大首领说的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务无法完成，恐怕上面的那些大老爷又要跳脚了。”
“莫要妄议，当心隔墙有耳，给自己招灾惹祸！”大首领皱眉呵斥道。
手下的二首领却丝毫不在乎的道：“那帮大老爷知道又能怎样？大不了一辈子就留在这大草原上，当个马匪，也照样逍遥自在！”
虽然满不在乎的语气，但二首领到底是压低了声音，大首领摇摇头，心中长叹。
看来，那帮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将江山彻底玩坏了啊，手下的军兵，宁愿留在这大草原上当个马匪，都不愿意回去家园保家卫国，这样的江山，还能长久吗？
“大首领，要不然，我们就直接装作不知道这里有猫腻，你带着大家继续在大草原上游荡，我们跟着您逍遥快活的过日子，那些猜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们两个不说，一切都没人知道，好过兄弟们送命。”
大首领摇摇头，他何尝不动心？可惜，他们这些当兵的，家里都不是独子，上面下达了限期任务，他们完不成，这两千五百军兵，恐怕要牵连出数万口人人头不保！
可是这些话，他根本不敢说，即使是心腹二首领，恐怕他要说出口，这帮子军兵，立刻就会炸窝，直接造反投敌都有可能！
“你们就愿意一辈子当孤魂野鬼，有家不能回啊？你们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可是刚娶过娇妻在家。”
大首领只能找这个说过了无数次的借口来搪塞。
地仙界，大唐帝国已经无数次的毁灭重生，但是唐这个国号一直没有改变，现在，基本上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看出来，大唐又到了毁灭的边缘。
而他们的运气很不好，赶上了改朝换代的混乱之世，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人命不如狗！
大首领很清楚的知道，二首领他们只是想要抱团取暖，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罢了。
但是，他们的家人只有那么几口人，他却是一个家族啊，他不能因为一个能够完成的任务，就让自己的家族几百口人为他陪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只能一次次的拒绝了。
“可是，我们攻城的话，死伤太重，恐怕兄弟们会有怨言。等商人前来驱使，恐怕遥遥无期，我们和马儿的食物有，但是水源却不足啊，等不了多长时间。”
“这不是攻城，区区五米高而已，不足以防守。那人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只是一个擅长谋财的人，战场谋划，战场经验，他都没有！就算不等商人，骑兵也可以攻城！附耳过来......”
大首领冷笑一声，将自己一夜没睡想出来的计划告诉给二首领听。
“妙！妙啊！大首领不愧是大首领，如果可行，我们的损失就在可承受范围了！”
二首领听了，顿时大喜，毫不吝啬夸奖的话。
“你小子别拍马屁了，快去准备吧，越早准备好，我们的优势越大。我能够想到，敌人也有可能想到，我们不能给敌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大首领放心，今天一天时间足够，只是一座小小的堡垒罢了，今天晚上休息一夜，明天我们就拿下那人的头颅回家去！”
二首领充满信心。
三百五十五章将军的战场智慧
待二首领离去，大首领长叹了一声，抬头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连大草原都不愿意来，谁又愿意当一个刽子手，当一个人人唾骂的马匪？”
将双手举到眼前，在朝阳的光芒照射下，双手金红，那是怎么都无法洗掉的鲜血啊！
眼中的思念，渐渐消失，换上的，是极度的厌恶！他厌恶自己的双手，因为那上面有着太多无辜之人的人命，沾了太多同类的鲜血！
他来大草原八年了，这八年，他只找眼线确定了是东胜神洲大唐帝国来这里经商的商队，他杀戮的都是自己的同胞，和自己来自一个地方的同胞！
而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命，都是无辜者的。
想起他年轻时参军，发誓保家卫国，守卫百姓的誓言，如今想想，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
一个双手沾满了自己发誓要守护的百姓的鲜血，人命不下万数，每每想起，每次被噩梦惊醒，他都恨不得砍了自己的这双手！
放下双手，他看着那矮小的城墙，目光好像穿透了城墙一般，厌恶再次消失，换上了浓烈的杀机。
“是你，害得我离开家乡！是你，害得我背弃信仰！没有你，我连大草原都不必来！明天，一切都结束了！”
满是恨意的低语声传出，微不可闻，蕴含的杀机，却足以令人侧目！
起码，用意念偷窥的刘凤，就很惊讶，李照和老赵的谈话他偷听了，大首领和二首领的谈话，他也偷听了，那些，联系起来，还有什么能够瞒过他呢？
“真没想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区区两千五百人对决，竟然有一个军师和一个将军，真是有趣啊！”
刘凤呵呵一笑，这一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那个军师，刘凤没想去找，却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至于那个大首领，将自己想要活下去，背叛信仰誓言的原因全部都栽到李照身上，转移仇恨的方法，玩的还真是溜。
或许那个光头背叛誓言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族人，或许有一部分是上面的压力，或许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或许，但不能否认的是，他背叛誓言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想死。
他不杀那些无辜的人，消息传回去，他就要死，就这么简单，这个原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刘凤心中，千万个理由都比不上这个理由，不想死。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想死的？
只是有的人道德底线高一些，有的低一些，有的自制力强一些，有的弱一些，所以有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慷慨就义，有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会背叛信仰，苟延残喘。
刘凤毫不怀疑，换成他处于光头的位置，他也会同样的选择。
既然自己都做不到慷慨就义，自然也没有资格鄙视他人，不过，刘凤看不起光头，因为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做了就做了，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修行之道，基本上也就断绝了。
还好的是，巫卫的改造，如果提供血液的主人不加以护持的话，会在改造的痛苦中失去记忆，只留下血脉中巫族的战斗经验。
战场经验其实有时候就像是一层纸，说不得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决定战场胜负的计谋就会出现。
这场对峙，到底还是经验丰富的光头占据了上风，李照限于阅历，加上行商十年，有了惯性思维，这一天中，虽然做了很多准备，却并没有什么措施防备光头的计谋。
一天在双方忙碌中过去，没有商队前来，马匪设下的埋伏丝毫无用。
被马匪包围之后第二个夜晚，也平安的过去，连续两夜加上一个半白天，马匪都没有攻城，李照带领的商队众人，乐观了很多，连睡梦中，脸上都能带上笑容。
“不好了！马匪要攻城了！”可惜，第三天，晨光刚刚亮起，惊慌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堡垒里的所有人。
李照慌忙登上城墙，手持盾牌悄悄观望，马匪并没有直接攻城，但他们的动作比直接攻城还要让人恐惧。
马匪正在挖沟，离城墙只有一百五十米！
这个距离，八担弓都可以轻松射死人，更不用说十担弓！
但李照并没有让刘凤三人上前射箭，因为挖沟的人前面，竖着一排手持圆盾的马匪，半蹲着身子，采取纯粹的防御姿态。
久经训练的军士，在一百米内都可以轻松防御直射而来的箭矢，更不用说现在有一百五十米，十担弓都不好使。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面向城墙的斜坡壕沟挖完了，马匪又出新花样，最低都有直径十公分的原木，被‘呯呯’砸入长达三米的斜坡顶端，靠近城墙的位置。
三米长的原木，砸进大地足有两米多深，间距五米后，两根间隔半米的原木。
每五米，两根原木，城墙有多长，这些原木就排了有多长。
马匪的长弓被收集起来，套在两根间隔半米的原木上，一个个固定，露出地面差不多半米高的原木，可以固定十把八担弓。
即使这些马匪不是专业人士，但牛筋皮索众多，不够的甚至连马匹上的脚蹬都给扯了下来，将绳索连接在一起，牢牢的固定住长弓。
“李掌柜，你看这些马匪这是在做什么？我们怎么看不懂呢？”
李照早已经脸色发白，凉爽的清晨，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并且有越聚越大的趋势。
到了这种地步，他自然能够猜到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可惜的是，他无法阻拦，失败，已经可以预见。
“呸！李照听着！你有着大唐最尊贵的姓氏！身为天潢贵胄！你竟然投身叛军！甘愿做一个小小的军师！为叛军谋划钱财军费！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