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就是后来我的母亲。她出身一个小家庭,可惜家门不幸,父亲是一个大赌鬼,天天在赌档厮混,把家中本来尚可的家产输得一干二净,欠下巨债之后,为了逼我母亲帮她还债,就以命相逼。母亲无奈,只能应许。”
“……”
萧陌听到这里,眼睛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父亲逼女儿以美人计接近别人,居然只是为了替自己还赌债,这,这父亲明显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从某个方面讲,他们才是魔头,而左兰亭,才是正人君子。
先是英雄救美,接下来,又不愿连累左秀桐的母亲,即使美人相许,仍刻意保持距离。最后实在是左秀桐母亲舍身相救的一幕,感动了左兰亭,两人才最终在一起。
不过,左秀桐母亲是别人派去的,萧陌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再看此时左秀桐孤身一人,性情怪僻的模样,他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ps:第一更。
第二百六十一章、缺心失情症
果不其然,随后的故事发展急转直下。
左父左母在一起之后,很快有了爱情的结晶,见到爱妻怀孕,左父大喜过望,一是担心继续留在修行界,会连累到妻子以及妻子腹中的胎儿,二也是数年战斗,阴谋,他实在累了,于是干脆带著左母,在一处山明水秀之处隐居起来。
那个地方,种植有许多高大秀丽的梧桐树,每到夏季,大量梧桐花开放,清香袭人,被当地山农称之为秀桐山谷。
十个月之后,左秀桐出生,正好是梧桐花开放的季节,所以左父给她取名,左秀桐,用以纪念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但是,残酷的事实,才刚刚开始。
左父左母隐居之后,的确过上了一两年快活的日子,无人打扰,左母本来是故意接近左父,图谋不轨,但是,却终究慢慢倾心于左父的侠骨柔肠,温柔细心,更知道他并不如外人所传的那般无恶不作,残忍恶毒。
于是,两人真心相许,举案齐眉,左秀桐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长大,从小聪灵秀慧,难有人及,让左父左母心怀大慰。
但是终有一天,那些人找到了这处山谷,找到了左母,他们偷偷交给她一包毒药,要求她下在左父泡澡用的药池中。
左母本来不愿,然而,那些人将她的父母两根手指切下,送到左母面前,更威胁如果一个月之内,左母还不行动,就要她全家陪葬。
左母无奈,终于,狠下心肠,将毒药洒在了左父用来泡汤的药池之中。
那一夜,血染药池,左父在药池中疯狂的嚎叫,痛呼,而那些恶人,也纷纷赶到,见状哈哈大笑,一齐围攻。
左父状若疯狂,为保护爱妻及*逃走,身中数十掌,刀伤剑伤无数,最终不支倒地,整个人成为血人。
眼看左父就要命丧九泉,星光龙绳也将被人夺走,但就在这时,一个人赶到,将那些人击杀,救下了左父一家人。
这个人,便是现在,左秀桐的师傅,钟离丹师,钟离善。
原来,当初圣龙墓穴出世,钟离丹师也恰逢其会。他当时只是至道学宫的一名普通外院弟子,爱研究药术,听闻圣龙墓穴出世的消息,便与几名同门弟子一起,组成小队,想一探机缘。
然而,机缘是出现了,可危机随之而来。
钟离丹师一行五人,进入圣龙墓穴,运气十分不错,居然发现两卷淡金古卷,因为当时两卷淡金古卷都是封印状态,无人知道其中内容,但所有人都知道,圣龙墓穴之中没有凡物,更何况是珍藏得如此重要的淡金古卷。
不用想,也知道那必是至宝。
但是,古卷只有两册,人却有五个,如何瓜分,一时众人犯难起来。
钟离丹师心善,提议大家一起保存,共同参悟,但是,有人贪心不足,想要独自霸占。于是,一场内斗展开,钟离丹师修为最低,又不擅战技,很快就落于下风,眼看就要率先被击杀。
就在此时,一人横空而来,正是得到星光龙绳之后,要出古墓的左兰亭。
他见状之后,义愤填膺,挥舞星光龙绳,击杀另外四人,救下钟离丹师。
钟离丹师活了下来,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左兰亭自然是十分感激,两人携带著两卷淡金古卷,离开了圣龙古墓,钟离丹师为报他的救命之恩,只留下了其中一卷,将另一卷送给了左兰亭。
但左兰亭并没有收下,可钟离丹师坚持要送,无奈之下,两人将那卷淡金古卷封存在了某个地方,并且约定,将来若有缘,谁遇危机,另一人相救之,则可得此古卷。
发下这心魔大誓之后,两人各自离开。
而数年之后,凭借手中的那一册卷淡金古卷,钟离丹师在至道学宫崭露头角,成为一名丹武双修的高级炼丹师,但左父左兰亭却被人围杀,奄奄一息。
钟离丹师成为高级炼丹师后,已成内院长老,位高权重,一直派人暗中关注左兰亭的一切消息,知道他遇危之后,立即赶去救援,但终究迟了一步,只救下左母以及年方二岁的左秀桐。
垂危之际,左兰亭央求钟离丹师,替他照顾左母以及女儿,同时将那卷淡金古卷的拥有权让回钟离丹师,留下这最后的遗言之后,左父溘然长逝。
钟离丹师正要带左母以及左秀桐返回至道学宫,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眼见女儿有了归宿,而左父因已而死,刚才那一场大战中,那些恶人更是毫无信誉,在确定左兰亭中毒受伤之后,就哈哈大笑,根本没有信守承诺,放了她的父母,而是直接斩杀,刺激左兰亭,左母无颜面对天地,自刎而死。
目睹如此惨变,钟离丹师摇头叹息,带著年仅二岁的左秀桐,回到至道学宫,亦师亦父,一直将她养大。
然而,十几年来,因为十数年前秀桐山谷的惨变,左秀桐其实是亲眼目睹母亲毒害父亲,父亲在药池中肌肤崩裂,满身是血,痛苦哀嚎……然后惨变再生,恶人围困,父亲为救她们,血战而死,母亲又随后自刎。
左秀桐小小年纪,心灵受到重大打击,于是从此变成了一个孤僻自闭,无情无感的怪胎,那就是陈静女当日在青枫院中喊她,缺心失情症的由来。
所谓缺心失情,其实是指天生感情缺乏,又可以称之为情感冷漠症。
这些人天生难以产生情感,平时很难因为某件事去哭或笑,待人接物极其冷漠,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没有喜怒哀乐,不会哭不会笑,甚至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喜悦或悲伤,仿佛世事都跟她隔著一段距离,没有爱人与被爱的能力。
世界于她们而言,好像就是一场戏剧,一个过场。
她们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行尸走肉一般,虽然也如正常人一样生活,却跟所有人都保持著距离,对于能让别人欢欣或是落泪的东西,她们却几乎没有任何感觉,这就是缺心失情症。
如果用一个词来行容,那就是——行尸走肉。
在萧陌出现以前,左秀桐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青枫院中十几年,几乎没有人见过她哭或笑,十几年前秀桐山谷那场异变,对她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直到萧陌的出现,先是青枫院中,自涉危险,插入她与井千星等人的争斗中,随后又在冰湖溶洞,扑她于地下,救她一命……
不知不觉中,她的心防似乎打开了一点,变得有一点不同。
听到这里,萧陌不由一愣,有些明白过来。
他从来不知道,世间上还有缺心失情这种奇异的症状,不过,知道之后,又暗暗奇怪,按理这样的人,一生几乎是不会有变化的,不过……
萧陌想到了什么,心中却是不由一动。
左秀桐的缺心失情症,其实并不是天生,而是因为太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家庭巨变,所以才产生的情感封闭。她并不是没有情感,而是不愿相信情感而已。
如果有人能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觉到倚靠,这种闭塞,是可以恢复的,或许,这也是此刻左秀桐,给他完全不一样感受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是,萧陌还是,宁愿看到这样的左秀桐。
他心中产生怜惜,原来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足够悲惨,莫名来到这个世界,而后却又成为一个半窍废体,接著父母双亡,家族冷落,孤苦无依,最后更想拿自己的命去当替罪羊,只为了保一名天才弟子的名誉。
但现在看来,左秀桐的命运,却比他更为悲惨,这让他下定决心,或许,自己可以慢慢改变她的性格,最终,让她这什么缺心失情症的症状完全消失,最后,变成一个和普通人一样,有笑有泪的存在。
或许,这也是一件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吧!
想到此,萧陌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左秀桐一眼,暗自下了决定。
ps:回到福州,明天开始,正式补更!
第二百六十二章、有得有失
随后的故事,即使左秀桐不说,萧陌也能猜到一二。
不过左秀桐仍是说了出来。
星光龙绳虽是上古灵兵,来头甚大,但却在左秀桐父亲手中染血无数,自此被人称之为凶器,禁器。
钟离丹师将左秀桐带回至道学宫后,有左父的救命之恩这一层关系在,他自然是对左秀桐百般怜爱,善加培养。
但左秀桐因为经历过那样的变故,性子变得极其孤僻冷漠,待人接物都十分生硬隔离,即使她不刻意得罪人,但仍暗地里让不少人心中有了意见。
后来有一次,七八名至道学宫的内院弟子就与她起了冲突,甚至污及左秀桐已经去世的父母,说她是魔头的女儿,无父无母,没有教养,左秀桐一怒之下,施展星光龙绳,将那七八名弟子打得遍体鳞伤,数月下不了床。
这件事当时在至道学宫引起一次不小风波,闹到风纪堂,最后,还是当时已经晋级炼丹大师的钟离丹师说情,左秀桐才免于处罚。
不过,虽然左秀桐得以脱罪,但至道学宫高层顾及到星光龙绳威力太大,一般内院弟子根本不可能是左秀桐的对手,如果她胡乱使用这件武器,只怕会将整个至道学宫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妥协之下,左秀桐的确是得到了无罪释放,但她能被无罪释放的前提是,被迫发下心誓,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得使用星光龙绳作为武器。
为了以示封禁,更是让她平日间,必须用一层麻布在外将星光龙绳包裹起来,麻布未散,代表封印未解;麻布一破,代表她则已违禁,就要自行前往风纪堂接受处罚。
听到这里,萧陌有些明白过来,钟离丹师当初看到左秀桐使用星光龙绳后,之所以非要她立即跟萧陌一同进入灵武山脉,看来不止是为了舒缓她的心情,更重要的原因,是想保护她,免受学宫风纪堂的责问。
只不过,他估计万万没有料到,左秀桐与萧陌一同入山,短时间内的确避免了被风纪堂调查,但却闹出了更大的风波。
她与萧陌一起,联手击杀了至道学宫七位副山主之一,‘维摩居士’叶摩诃的弟子,更有四名钟离丹师的学徒弟子同时遇难,堪称是天大风波。
等回去之后,两人势必要被风纪堂著重调查,这件事,可比当初只是用下星光龙绳,击败井千星,羿鸿雪等人严重得多。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两人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想法。既然遇到了,总要面对,既然面对,便应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那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所以,两人现在能想的,只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至于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那却是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减小了。
微风轻拂,时间如同在这一刻停止,天地安寂,两人并肩坐在这方青石上欣赏前方的山林湖水,彩虹云雾,只觉心中从未有此刻这么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远方天边彩虹消散,夜幕开始笼罩大地,两人这才突然惊醒,俱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只觉刚才那段时间,两人俱沉浸入一种非常奇怪的境地之中,仿佛心与心相连,天地只剩他们自己,再无其他外物打扰,一时晃兮忽兮,竟不知时间之既逝。
不过,温馨的时刻终究只有一时,很快,现实的困难便摆在两人面前,怎么解决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是接下来他们的头等大事。
想到此,即使以萧陌和左秀桐的智计,也不由深深头疼,自知此事非同小可,不由俱都皱起眉来。
“算了。”
过了片刻之后,萧陌率先摇头,放弃那混乱的思绪,朝左秀桐道:“左师姐,多思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反正是他们先对我们出手,就算闹到风纪堂,我们也有话说。”
“好。”
左秀桐虽然知道此事绝没萧陌所说的那么轻松,但见萧陌说得有趣,也不由心下一松,脸上挂上一层淡淡的笑容,心头上的愁容果然散去许多。
两人没再管这件事,在思考面对风纪堂的对策之前,两人其实还是有一件事情要做,那便是整理所获,分配物品。
萧陌道:“我们收损失和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