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是个粗莽之人,见阳钢和郭靖打伤师傅,怒红了眼,只想替师傅报仇,大喝一声,不顾比赛规矩,也不想自己是不是对手,提起铁棒,冲上台便向二人横扫而去。
台下立即有人大骂:“好个不讲信用地外邦蛮子,不是说好五打五么?”
“此人明知不敌,竟敢冲上来,倒也是条汉子!”阳钢、郭靖心中却是如此想,两人不约而同各伸一手挡在横扫而来的铁棒上面,心里均无伤达尔巴之意,同时想前轻轻一送,达尔巴承受不住,连退了七八步坐倒在地。然后扔了大铁棒,抱着金轮法王大哭道:“师傅,徒儿没本事替你报仇,这就背你回蒙古大营疗伤。”
“不,达尔巴,带我回西藏!”金轮法王半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又“哇”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软软委顿在达尔巴的怀里。
达尔巴不知金轮法王为何要回西藏,但他从来不敢违背师命,托起师傅,环眼怒瞪左右人群,大步走出人群,向远处而去。这时霍都眼光闪烁,趁没有人注意他,也悄悄隐入人群之中。
却说另一边偌疯和尚和黄蓉三女的打斗还未停止,他见四个同伴全部败下阵来,一边过招对敌,同时心中焦急万分,心想阳钢和郭靖对自己若也像对付金轮法王那样四掌齐上,那自己的后果绝对不会比金轮法王强。偌疯虽然武功极高,但品行猥劣、和那流氓无赖一般,绝谈不上有丝毫高人地气质风范,他一想到这里,暗道:“老子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眼下保命要紧。”当下僧袍一挥,向后急快的飘了两丈,立即手脚老老实实停住,任由黄蓉、小龙女、李莫愁向自己攻来,只是张嘴大叫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衲服输,老衲甘愿服输也。”
黄蓉嘴一掘,暗骂:“死秃驴,真不要脸。”偌疯既以当着天下豪杰亲口认输,她也不好在出手,眼看竹棒就要打到,当下绿竹棒一收,笑吟吟的退到郭靖与阳钢之间。小龙女心中本无多想,也与偌疯无仇,她正是懒得再打,心中乐不得他早点认输,绸带一收,轻盈的跃到阳钢身边站住。李莫愁却是咯咯一笑,见偌疯为了表示认输站着一动不动,媚眼转动,大好时机不可错过,上前一步玉手一扬,只听“啪”一声清脆的响,脆生生打了他一个耳光。李莫愁并非正派人物,行事只凭自己喜好、从不讲什么道理,眼前有便宜可占,她才不管对手有没有认输。
李莫愁这一耳光又响又脆,天下英雄都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中原群豪一起大声欢呼,高叫“打的好,打的好。”蒙古勇士最恨临阵投降之人,全指着偌疯大骂、更气者大吐口水。
黄蓉满脸娇笑,心中也是大感快慰,暗道:“若是在没人之处,偌疯就算投降,我也一定要打他一巴掌,可此刻在天下英雄眼下,我却做不出来。呵呵,李莫愁性情妄为不羁,正合我我口味,现在我若不是被套上了一顶大侠的帽子,行为受到束缚,否则一定能与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却说偌疯被李莫愁当众打了一耳光,可说颜面已经扫尽,但他嬉嬉一笑,半边脸面通红,却不怒不火,呵呵道:“道姑下手真重,好痛,好痛。”此言一出,自是又换来一片嘲笑鄙夷。
阳钢心里一笑:“此人心中只怕已是怒极,只是他并不傻,知道只要对李莫愁还手,那将面临的后果就是和金轮法王等人一样,呵呵,可谓忍辱负重,能屈能伸,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啊。”随即眉头又是一皱,暗道:“这种人才是最难斗,以后找到机会,得尽快除掉此人,否则必生祸端。”
其实阳钢所想不错,偌疯吃了李莫愁一耳光,心中早已经气地似要爆炸了一般,暗骂道:“哼,俏尼姑,今日老衲且先忍了,有朝一日,等你若落到老衲的手中。嘿嘿,嘿嘿,老和尚必要大发淫威,先剥光了你的衣服,再把你折磨至死。”嘿嘿嘿笑了几声,对着众人圈圈抱拳一鞠:“今日胜负已经分晓,老衲既以输阵,那便不留在此处防碍大伙儿喝庆功酒。老衲先走一步,后会有期!”说罢纵身而起,人已向百瑰山庄外飞去。
金轮法王负伤而走,偌疯和尚惶然而逃,蒙古一众人上前扶起受伤地尹克西和尼摩星,再见潇湘子中了剧毒,已经全身发黑,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众人本就没了首领,更是一时措手无策。
一个蒙古十夫长走到阳钢面前,此时蒙古所来一行人中带头的走的、走逃的逃、伤的伤,这个原本抬轿领队地十夫长竟成了首脑人物。他右臂横胸行了一个蒙古礼节,然后跪倒在地:“我们来此只是比武,既然胜负已分,还请少侠把解药持还与我。”蒙古人极是崇拜本事高强地英雄,他亲眼所见阳钢的本领,心中佩服,所以下跪丝毫不觉羞耻。再说蒙古人虽然野蛮残忍,但却很重朋友,潇湘子既是为蒙古决斗而受伤,他们不能弃之不理。
阳钢瞧了潇湘子一眼,心想自己与他本无仇怨,斗场之上使用毒器暗招也只算是一种打斗技巧,并无什么大过错之处,当下笑了一笑,从怀中拿出瓷瓶递予了蒙古十夫长手中,挥挥手道:“快快去吧。”
十夫长接过瓷瓶,赞谢道:“你宽宏大量,果真是个英雄。”又拜了一拜才站起身。他们遭遇惨败,哪里还有脸留在此地?扶起受伤之人,匆匆忙忙离去。
第125章禽兽本色
蒙古众人狼狈怏怏离去,白瑰山庄前前后后开始欢声雷动,都为阳钢、郭靖、黄蓉、李莫愁、小龙女力胜金轮法王等五大高手喝采。鲁有脚暗中早就吩咐好了,当下便白瑰山庄上整杯合盘,大开庆功筵席。
小龙女不明世事,见阳钢满脸光彩、喜动颜色,她虽不在乎胜负,却也极为高兴。黄蓉看她斯斯文文、淑女芊芊,不禁对她很是喜欢,拉着她手轻语漫谈,席间要她坐在自己身畔。阳钢与郭靖同桌,这时郭芙满脸娇红,走上前娇声道:“阳大哥,今日你为中原武林立下大功,无人不刮目相看,小妹先敬你一杯。”自然而然坐到了阳钢身边,在她看来,阳钢出尽风头,她也跟着增彩。
阳钢淡淡一笑,知道郭芙心中所想,也不在意,这时坐在阳钢左侧的郭靖却哈哈一笑,喜上眉梢,大声道:“刚儿人品上等,武功高强,郭某得此女婿,真是平生之大慰也。”他性子直爽,此时高兴,心中想什么口里就说什么。郭芙听爹爹赞扬意中人,美目带娇,心中欢喜。
另一桌的小龙女秀眉一撇,心里却是不高兴了,见阳钢坐在郭靖与郭芙父女之间,和她隔得老远,心里酸溜溜的,于是起身离开黄蓉,走到阳钢身边。对郭靖道:“郭大侠,麻烦你换换位置,我也要和阳刚坐在一起。”
郭靖没料到小龙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上会叫自己让位置,微微一愣,不由大是尴尬,老脸一阵通红,一时没想通其中原因,不过他是阔达之人,也不计较。“咳、咳”干咳了两声,不好拒绝。只有起身让开,去和朱子柳坐在了一起。阳钢却知男女有别,不过小龙女真情流露,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这般亲热,心中十分感动,他虽男儿汉子,脸上也不禁一红,又微微一笑。
小龙女不明事理,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但这一举动。在场豪杰只要稍有头脑的无一不看出她与阳钢之中的暧昧关系。黄蓉秀眉一蹩,心中大是窘怩,悄悄瞟了郭芙一眼,更是秀眉深蹙。若有深忧。
郭芙小嘴一掘,脸色雪寒,心中已是极为不高兴。她心胸本不宽阔,处事自然是全向自己考虑,暗道:“我是阳大哥未过门的妻子,小龙女却当着天下英雄和阳大哥这般亲热,哼!明明就是故意让我难堪,让我丢脸……”杏眼愣愣,发不发脾气,一时拿不定主意。若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早就拍桌而起,当众大发雷霆了,可如今却颇有顾虑。因为她怕得罪阳钢,怕阳钢对她挥袖不理。
“咦!芙儿今天怎么这般沉得住气了?”黄蓉心头一怔,她极为了解郭芙,此刻倒是大感意外。
这时座在末席的大小武兄弟却是心中暗喜,他两余心不死。均只想阳钢与郭芙快快翻脸。自己兄弟说不定又有一丝希望了。武修文轻声道:“大哥,芙妹好象不高兴。我们去陪她说说话。”
“这样……不好吧?”武敦儒神色飘过一丝犹豫,他几天没和郭芙说话了,但双眼随时都离不开她地一举一动,瞧着她白嫩如雪、吹弹可破的脸蛋,听到她银铃般动听、清泉般悦耳地声音,其实早就心中痒痒。
武修文心中一黯,不禁想起在擂台上被阳钢扔下台之事,心里恨的牙痒痒的,胸口一挺,声音也大了些:“那又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兄弟和芙妹是同门师兄妹,说说话又不是犯了见不得人的大罪?”
“对,对,师傅当初又没有说输了擂台就不许与芙妹说话了。”武敦儒点了点,大是没有志气,也为自己找借口。兄弟两人离开座位,厚着脸皮朝郭芙所坐之处走去。郭芙如今心里只系着阳钢一人,哪里有心思与大小武嬉闹,心情本就不好,白了二人一眼,懒得去理会。
“阳少侠,我全真派曾误会过你,擂台之上,你不记前嫌大义为我解围,孙不二先前还没有来得及慎重言谢,现在敬你一杯,一是给你和龙姑娘道歉,二是以表谢意。”这时孙不二从座位上站起,端着酒真诚说道。她性格虽然暴躁,但却也是恩怨分明、极重恩情之人,当着众人道歉言谢,并不觉得失了面子。
阳钢微微一笑:“以前的事,孙道长不必放在心上,今天区区小事,也不必言谢。”
之后各路武林英豪纷向阳钢、郭靖、黄蓉、小龙女、李莫愁五人敬酒,互庆打败了金轮法王、偌疯等五个强敌。郭芙有父母撑腰,本来到处受人娇宠,此时阳钢却没闲心理她,小龙女更是受万人恭敬,相形之下,不由得黯然无光,只有武氏兄弟照常在旁殷勤,之外竟无一人理她。她心中极度气闷,终于忍受不住,不敢向阳钢发火,却对大小武怒道:“你们滚回自己座位上去,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已经是人家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你们不知道么?”说罢美目瞪了阳钢一眼,嘟着嘴气冲冲的离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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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钢知道郭芙是生气了,也知道她无非是出去砸砸桌椅、扔扔花瓶,此女将就不得,天下英雄面前,更是不会从后面去追,淡淡一笑,只当作没有看见,继续和群豪喝酒。黄蓉无奈一叹,郭靖一心以国以朋友为重,自然也不会在乎女儿发脾气。
“耶律姑娘,我们去陪陪郭小姐。”完颜萍斯文淡雅,不喜欢这种热闹场面,不知为何心头也是忧幽幽的,于是拉着耶律燕道。她本与耶律兄妹有家仇国恨,但经过这么久地相处,慢慢想通,恩恩怨怨没完没了,若是记在心里那只会徒增烦恼。再者说,她完颜氏的金国亡了,耶律氏的辽国也早灭亡了,仇恨终需幻化为泡影,所以上一辈的仇怨也不去计较了。并且和一群年轻人成为好朋友。
耶律燕笑道:“好啊,我们出去看看郭大小姐。”当下与完颜萍手拉手而出。
二女刚走出大厅。武氏兄弟对视了一眼,对郭芙仍不死心,反正此时没有人会用半只眼瞧他两人一下,于是也跟在完颜、耶律二女身后而去。
却说郭芙出了白瑰山庄,骑上小红马狂奔一阵,到了几棵柏杨大树之下,眼看四下无人,终于才把心中憋着地怒气全部发泄出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在身边一棵大树上一阵乱砍乱刺乱剁。**一抬,又狠狠踢了七八脚,只踢到靴子里的小脚隐隐发痛还不解气。
“桀桀桀,郭姑娘。你有什么事情不高兴么?干嘛往这树上出气?我陪你聊聊如何?”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怪笑了几声,一个面色谦雅地青衫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郭芙吃了一惊,拧头去看,见那人竟是公孙止。原来公孙止被阳钢打败之后,见有蒙古高手来挑战,本还想看一场好戏,哪知又见阳钢等人打了个潇洒的全胜。看着群豪对五个上台之人地喝彩欢呼,暗自后悔自己当初没答应黄蓉的请求,否则也还可以捞回一些面子。眼看中原群豪大开庆功宴。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心中郁闷,便悄悄走了。他走不多久。恰好郭芙骑快马出来,两人才又碰面。
郭芙瞪了公孙止一眼,没好气的道:“我高兴与否,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别防碍本姑娘发脾气,给我滚一边去。”此刻出了阳钢之外。只怕她对谁都不会有好言细语。更何况心里本就讨厌的公孙止。
公孙止哈哈一笑,口气中带着讨好之气:“郭姑娘。你说说看,谁欺负你了,我公孙止一定替你出气。咳,郭姑娘美若天仙,生起气来,更增几份妖艳,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足可倾国倾城……”他不退去也不发怒,神色间倒有一丝无赖之气。
郭芙听他赞自己美貌,心中不禁微微有些高兴,但她对旁人地赞美之言早就听习惯了,过耳就忘,又怎么会放在眼里!想起心烦之事,随即小脸一绷,不屑的看了公孙止一眼,掘了掘嘴:“你是什么东西,本小姐的事情需要你来讨好?”跺了跺脚,神色间又是一丝生气,又有一分得意,嘲讽道:“欺负我地人是我阳大哥,你能替我出气么?哼,在擂台上地时候,你被人家踩在脚下,低声下气求人家饶命的摸样真恶心。”说到这里不愿在和她多语,牵着小红马就走。
郭芙这几句话正揭到了公孙止心头伤疤之上,他全身一颤:“俏丫头,好狠毒的嘴。”忽然双目一凛,瞧着娇嫩欲滴的郭芙,一个邪恶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