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举,哼,你虽然很强,但我公孙止的黑剑金刀,岂又会怕过别人?”公孙止脸色一怒,面对而立,见阳钢气质凛傲,面目俊秀,相较之下,他不由得自惭形秽。大喝一声,只听得风声呼呼大响,已挥锯齿金刀向阳钢劈去。阳钢见他这一招来的忽然,闪的更快,斜身一让,手里匕首横出,“当”的一响,金刀砍在匕首上,震得四周鸣响,匕首和金刀相交,金刀体积要大,两人手臂都震得隐隐发麻。
阳钢第一次与公孙止正式过招,微微一诧:“这人果然厉害,起初倒有些小瞧他了。”
公孙止也暗自惊异:“这小子当真了得,短小的匕首撩我沉重的金刀,竟震的我手臂发麻。”知道今日之战是平生所遇最强的对手,出手就用出全力,施展“阴阳倒乱刃法”,左刀横斫,右剑紧跟而后斜刺、左刀竖劈,右剑立马又直刺、左刀斜削,右剑随即便竖砍……,一出手,就是一连串极为连贯的杀式。
台下群豪见公孙止刀剑配合极为巧妙,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齐声“啊”的一叫。阳钢匕首中融合了“天山折梅手”,挡、挑、钩、撩,把公孙止的刀剑招式全部搁开。身子飘忽不停,双手舞起千百重叠影,片刻间向公孙止反击了十多招。台下群豪无人见过如此奇妙的手法,又是“啊”的一声,无不大为骇异。
本来刀法以刚猛为主,剑招以轻灵为先,公孙止两般兵刃的性子却是截然相反,剑砍势沉,刀削似飘。一人同使刀剑,几是绝不可能之事,但公孙止双手兵刃越使越急,刀是刀、剑是剑,看似各不相干、实又紧密配合,刀法剑法分得清清楚楚,刚柔相济,阴阳相辅,攻守相补,当真是武林中罕见的绝技。
转眼斗了三十多招,阳钢心中暗道:“此人刀剑配合攻守相补,实乃是一个顶流高手,我内力虽然强过他,但他武器占了优势,若不找出其中破绽,短时间内难以获胜!”大喝一声,运起北冥神功护住全身,手上用“天山折梅手”的“缠”字诀,紧紧守住门户,观察公孙止如何出招。公孙止刀剑齐施,一时不能攻入。
第115章阴阳双刃
阳钢想先观察敌人破绽,所以不在抢攻,脚踩凌波微步,北冥神功护体,一招一式,法度谨严无比却又不失轻灵飘逸。公孙止使开“阴阳倒乱刃法”,右手黑剑,左手金刀,招数凌厉无前,凌厉凶悍、变化精微,但阳钢谨守不攻,步法又极为奥妙,虽然整个身子看似全被罩在刀光剑影之中,其实反晃的他眼花缭乱,根本不能攻入其身。
阳钢的步法,公孙止的双刃,都乃天下一绝,台下众人见二人打斗,一时忘记了喝彩,都是瞠目结舌,均是暗想:“若此时台上是我,怎能接的住对放半招?”
“爹爹,阳大哥好象被公孙止压住了,这可怎么办?”郭芙最是关心台上战况,神色焦急的说道。此时耶律燕、完颜萍等武功不高的人也都是如此看法。
郭靖摇了摇头:“钢儿抱元守一,处于严防之势,就算是我竭尽全力,也不能攻破,那公孙止武功虽奇,但也绝对无法攻破。再说钢儿轻功高得出奇,只怕天下无人能伤他!依我所看,他守住门户,是在找公孙止刀剑中的破绽。”他虽不聪明,但武学修为极高,一眼就看出了阳钢的用意。
“哦,原来如此!这样就最好!”郭芙拍了拍胸脯,又吐了吐了舌头。这时黄蓉、李莫愁紧盯着公孙止的出招,也想找出他“阴阳倒乱刃法”中的破绽。
过了百招之后,公孙止不能制敌,心中越来越急噪,他也早看出阳钢的用意,心想:他是想找出我刀剑中的路子。当下金刀飘忽无影,使的更快、黑剑横砍竖劈,使的更厉。
阳钢定力极强,不急不噪,仍旧仔细观察,心里猛然一开,心想此人刀剑看中的招式似繁杂不分,但他每次出手都是先出金刀再上黑剑,并且沉重的金刀飘忽不定、而轻灵的黑剑却是刚猛异常。难道金刀只是混淆敌人耳目,黑剑才是真正制人厉器?
台上久斗,台下郭靖、王处一、朱子柳等也在苦思揣摩公孙止“阴阳倒乱刃法”的破解之法,只是看解不透。就在此刻,黄蓉叫道:“假刀非刀,假剑非剑!”郭靖等人微微一愣,一脸不解。李莫愁虽然比不上黄蓉,但也极为聪明,立时从黄蓉一句话中领悟,微微一笑:“刀即是刀,剑即是剑!”
黄蓉咯咯一笑:“李道友真是聪明。”
李莫愁脸色微微一红,道:“我是全靠你提醒才领悟,你比我聪明多了。”
“假刀非刀,假剑非剑!刀即是刀,剑即是剑”阳钢在黄蓉叫出来那一瞬间,也已经从公孙止刀剑招式里悟截出来了。他与公孙止斗了许久,一直在潜心思索“阴阳倒乱刃法”的秘奥所在,但见他挥动轻飘飘的黑剑硬砍硬斩,一柄沉厚重实的锯齿金刀却是灵动飞翔,走的全是剑发的路子,招数出手与武学至理恰正相反;但他若始终以刀作剑,以剑作刀,那也罢了,偏生偶然之间剑法中又显示刀法,而刀招中隐隐含着剑招的杀着,端的是变化无穷、毫无规则,捉摸不定。此时忽听得黄蓉和李莫愁叫了那十六个字,心中一笑:“我刚看出公孙止刀上的剑招、剑上的刀招全是花假的,容儿阿姨和李莫愁心细聪明,也看出来了。”眼见黑剑拦腰横砍而来,明明是单刀的招数,冷笑一声,心中便只当他是柄长剑,手中匕首竖挺出,双刃相交,“铮”的一声,公孙止脸色一变,被震的退了一步。
阳钢心中一喜,果然所料不错,这黑剑底子其实果然仍旧是剑,他所使的刀招只是炫人耳目,其实真正有威力的还是黑剑,但若对方武功稍差,应付失宜,刀招却也能够伤人。
阳钢一试成功,心中大喜,心想他招数错乱,虽然奇妙,但自己看透其中奥妙后,知道他金刀无力、威力全靠黑剑,路子定然不纯,当下不理会他的金刀、只凝神剑中的破绽,拆了数招,见公孙止黑剑横扫,攻敌时也把上身全不保护了起来,金刀幌动,下盘实是无隙可乘,身子一低,避过了黑剑,毫不犹豫,匕首击刺他右腿。
公孙止见匕首刺来,脸色又一变,横刀架开,右腿无隙可乘,但这么一横刀,黑剑已经挥过,左肩与左胁却同时暴露。阳钢匕首向上一提,闪刺之处,已将他腋底的衣衫划破,他手中匕首极为锋利,并且在公孙止腋下至腰间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公孙止眉头一皱,一阵疼痛传上身,鲜血已经湿了半边衣袍,此刻哪里还有丝毫风度?大声咒骂了一句,向后跃开。
“阳大哥,打的好,打的好!”见阳钢一击成功,台下郭芙无比高兴,她不懂矜持,自然是立即拍手娇笑,大声喝彩。
公孙止听见台下郭芙的娇赞声,看了看阳钢,又望了望郭芙,心中妒恨、**、愤怒、失望、羞愧,诸般激情纷扰纠结,他的风度涵养本就是伪装出来的,此时原形全露,虽然比赛本已经算是输了,但却顾不得那么多,大骂一声:“娘个皮,臭小子,我跟你拼了。”又挺刀剑向阳钢攻去。
阳钢既已知道“阴阳倒乱刃法”的不足之处,公孙止内功不及他、武功也不及他,又如何能与他久战?阳钢对他的金刀毫不理会,只招呼那黑剑,幻人耳目的金刀当作不存在,黑剑无法补足的破绽自然全部漏出,前后不过三招,公孙止右胁下又露出破绽。阳钢匕首趁机而入,“嗤”的一声,右边衣衫又划破,剑尖入肉寸余,又给他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公孙止右边胁下登时鲜血迸流。
公孙止左右两边衣服全被从腋下到腰底全部划开,顿时前面是前面的,后面是后面的,前后不能连接在一起,摸样滑稽可笑,狼狈到了极点。此刻群毫都已看出阳钢已经完全获胜,公孙止明明已经落败,只是量小输不起,还在一味缠打。一时间,遍地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心中都对阳钢佩服无已。但并没有人喊着叫公孙止下台,武林中人好看打斗,台上公孙止被打的越惨越狼狈,台下江湖豪杰越觉得过瘾精彩,相对彩声越大。
第116章魁首
此刻的公孙止,刀剑招式被破,施展“阴阳倒乱刃法”,反会招来挨打,气极之下,索性扔了金刀,就持一柄黑剑与阳钢相斗。
阳钢游刃有余的把“天山折梅手”招式融合在匕首之中,向公孙止前后左右一阵急攻,只见剑光霍霍、利芒点点,十余招后,公孙止腿上、手臂上、背后、左颊、又各被匕首戳中。剑锋着肉虽然不深,但都是处处见血。
“天山折梅手,能包纳天下招式,融合在匕首之中,威力竟也丝毫不减,真是了不起!”阳钢禁不住自己心中一赞,看公孙止以无还手之力,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激情了,暗道:“先有过规定,擂台之中不能伤人性命,今天且饶他一命!”匕首忽然疾出,在公孙止黑剑上一撩,大喝一声:“脱手!”
公孙止只觉手上一震,手腕都几乎要被震脱臼了,黑剑哪能捏住?脱手出了出去。与此同时,台下又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胜负已经分出,阳钢匕首一收:“你已经输的很难看了,下台去吧。”
公孙止身中数出创伤,当着天下英雄,武器又被对手震飞,实是羞愧难当,只有一种不顾一切也要让阳钢死的心情,咆哮一声,双掌注满力量,向阳钢拍去。
“真是不知死活!”阳钢冷撇一眼,寒眉一横,拳掌功夫,公孙止岂是他的对手!他使起“天山六阳掌”,一招“阳关三叠”,双掌“呼”的拍出。公孙止和他掌力相对,但觉一股不可抵抗的强大力量如海浪般重重叠叠涌来,闷哼一声,嘴角挂血,身子站立不稳,“蹬、蹬、蹬”不停后退。阳钢抢上两步,猿臂暴伸,手腕一番,各抓住公孙止两手小臂,“呵”一声,把他整个身子举了起来,在狠狠摔在地下。
公孙止被他这么举起来用力一摔,硬生生击在地面,只摔得头眼昏花,想要站起来,忽觉胸口一闷,一股压力压胸,使其全身使不出力气。向上一看,只见阳钢挺站在自己面前,一只大脚,正狠狠踩踏在自己胸膛。
“无耻之徒,服不服输?”阳钢喝问一声,脚下也跟着加了一分力气。
公孙止老脸涨得通红,却丝毫使不出气力,胸口无比压抑,越来越是难受,只感觉要窒息一般,感觉胸骨在极大的压力下喀喀直响,再下去只怕就要断裂了。断断续续道:“好,你放开脚,我认输就是。”他武功虽强,却非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毕竟还是怕死。
“块块滚下台去吧。”看着睡在地上的公孙止,阳钢大声道。
公孙止满脸羞愧,狠狠恨了一眼,天下英雄面前,自己丢尽的颜面早就全部转换成阳钢的光彩,颓废的爬起身来,拾起金刀黑剑,垂头丧气向擂台下走去。
胜者争光、败者无颜,此时又还有谁去在乎打败的公孙止,混江湖的都有强者崇拜之心,在场群豪,无不为阳钢欢呼喝彩!鲁有脚呵呵笑着走上擂台,竹棒一举,大声道:“阳少侠技压群雄,战到最后,此次擂赛魁首,由他夺的……”他说到这里,台下群豪一齐站起,大声欢呼表示祝贺。只是其中真正有多少人是真心祝贺,那却不得而知了,只怕嫉妒羡慕者,才是真的不计其数。
阳钢潇洒的走下擂台,何足道、耶律齐虽是心中颇酸,但也不失风度,并且心服口服,同时对郭芙道:“恭喜阳兄夺得魁首,夺得一个美貌妻子。恭喜郭小姐,得到一个如此英雄了得的郎君。”
听到‘妻子’二字,阳钢心头一念,最先想到的却是小龙女。不过此刻天下豪杰目光聚与自己一人,难免有些得意,但表面却不显露,微微一笑,拱手谢礼。郭芙见阳钢艺压当场,心中的欢喜自是难以言宣。她笑脸如花,本准备小嘴一掘然后洋洋得意,心中猛的想起阳钢的话,忙略弯腰对着二人盈盈一拂,娇声道:“多谢两位大哥。”
此时场面热闹非凡,郭芙这个举动,除了阳钢心里有数,其外并无人在意,只有黄蓉暗中微微一讶,心道:“芙儿怎么变的如此有礼貌了?”连她心中也想之不通。
喝彩如雷之声不断,正乱间,只听得白瑰山庄大门外号角之声鸣鸣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紧接着只听一声大笑:“好热闹的场面,我们也来凑凑热闹。”群豪均是一愣,只见五个如大鹰般身影从庄外飞入,衣衫飘舞,一起落在擂台之上。
那五人落到擂台上后,庄门才被打开,高高矮矮数十个藏僧和一群蒙古大汉走了进来,只见领头之人,竟是被黄药师吓跑的霍都,和一个身宽体胖、其形如山的臧僧。
在场群豪见来者之中有蒙古人,立时喧哗起来,有人喝道:“我中原江湖的喜事,岂要你们蒙古靼子来凑热闹。霍都,你已经出局了,此地不欢迎你,还厚着脸皮来做什么?”许多善于观察的有心之人却不是在乎霍都其人,均是向飞上擂台上的五人打量。
听见喝声,和霍都一起的巨个子藏僧铜铃般的大眼一瞪,就似要发怒。霍都微微一笑:“师兄,稍安勿噪。”
“这些人来者不善,定然是来生事的。”阳钢向那擂台上看去,排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杆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心中暗念:“老儿子曾说过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此人顶心深陷,武功当真高深之极。”;再看第二人,身穿淡黄袈裟,满面红光,眼神中都似要射出火焰,身体雄壮,是一个年约六旬的和尚,但却并非藏僧。心中又是一震:“此人眼神凛炎,纯刚纯阳内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