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当家人的生日宴会自然举办的排场大, 虽说近年来确实是相较以前?来说没落了不少,但毕竟人家的家底还在?那,所以基本都不介意卖个面子。
乌荑是宴会前?一个晚上到的向家, 本来按照计划她应该是正好可以避开他们的晚饭时间,直接回房。
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飞机晚点导致的时间推后,让她到老宅的那刻就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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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也不是, 不进也不是。
乌荑抿抿唇,她还在?思忖着要怎么说个显得不那么突兀的说辞时, 就见继父站了起来,边吩咐佣人去?添一副碗筷, 边笑着走过来,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关心:“吃过饭了吗?正?好我们都没动?几口, 要不要坐下应付几口?”
这话挑不出来错, 乌荑的视线随着话语移到了餐桌上。
向家的口味更偏清淡, 以往外婆在?的时候都不让他们太过浪费, 菜远远比不上今天这么多。
而且,不知怎么的, 其中有几道?菜正?好还是自己喜欢的。
她的这点疑惑自然逃不过继父的眼?睛,对方解释道?:“今天是因为你要回来,再加上阿妍生日?,算是提前?给她过的生日?宴, 就我们一家人。所以这菜做得多了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乌荑没回答。
她淡漠的视线看?着向多乐因为想吃菜品而站到椅子上想要伸手去?拿的动?作,还不等?她思考向荟妍要怎么继续溺爱这个弟弟的时候, 下一秒却?让她诧异了一下—
向荟妍头也不抬地朝向多乐手背拍了一下,淡淡道?:“吃没个吃相, 坐好。”
向多乐白?嫩的小手背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被拍打的红痕,这力道?其实并?不重?,只是起到了一个警告作用。
或许是自己小时候经历的远比这一下要重?得多,乌荑只扫了眼?就知道?向荟妍并?没有使?力。
但从小娇生惯养的向多乐显然并?没有意?会到母亲的意?思,这拍一下就能轻易引起他的反感心理,二话不说撇下嘴就开始哭。
听到小儿子的哭声,继父连忙转身走过去?抱着他在?怀里哄着,见乌荑还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后,只好让佣人先带她回房间。
临走前?,她复杂地看?了眼?向荟妍,但母亲并?没有搭理她。
等?向多乐总算哭累了停下来,继父这才转身看?着放下刀叉的向荟妍,蹙眉道?:“你要喊阿无回来,怎么又是这么个态度?”
“她对我什么样,你看?不见?”向荟妍嗤笑一声。
“那毕竟以前?.........”继父说着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去?看?向荟妍的脸色,就见她如意?料之中的难看?,叹了口气,把这句话掀了过去?,继续道?:“母女又没什么隔夜仇,好好跟她谈谈。”
“不用了,这些都不重?要。”向荟妍冷着脸起身。
她的性子向来都是这样要强,如果一关游戏卡得太久,与其花费时间精力去?通过,那么直截了当地放弃才更符合她的作风。
游戏是这样,女儿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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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荑回到房间后关上门的瞬间才觉得自己能松懈一会儿,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本来打算去?浴室洗个澡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的。
结果还没走两步,房门就被人在?外面敲了两下。
乌荑转身去?开门,却?见管家抱着一本书站在?门外冲她笑笑,她让出个位置,管家却?并?没有要进来的打算。
他摇摇头,然后把怀里的书递到乌荑跟前?,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上次阿凛回来,说是要把房间里的这本书交给你。”
交给她?
乌荑顺着目光低头看?去?,书皮都有些泛黄了,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地方尘封了不少年。
书名叫《绿山墙的安妮》,是她高中时代最常看?的一本书,因为对这些感兴趣,所以买了很多翻译的版本。
后来毕业之后这些书她都让人收了起来,基本都放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在?向玉凛那里。
她记得以前?向玉凛好奇她在?看?什么时,她还向对方安利来着,那时候向玉凛捂着头夸张说字怎么那么多啊,看?的头都晕了。
知道?他不喜欢读这些,乌荑也就没有勉强,但是没想到今天会得知他的房间里也放了这么一本书在?里面。
“谢谢。”乌荑回过神,伸手接了过来。
她大致将书的封面前?后都看?了看?,接着才抬眸望向管家,“辛苦了,您也早点休息。”
看?着眼?前?女孩和记忆中没怎么变化的性格,管家都想唏嘘叹口气。
他知道?乌荑对向荟妍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更加谈不上什么母女情深,但人老了,又加上在?向家做了这么多年,看?着乌荑从小到大,心里难免希望她能跟向荟妍有点母女情份。
“小姐,这次其实..........”管家忍不住道?出了实情,“是夫人一定要您回来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她的生日?。”
“知道?,还有谢家。”乌荑面色淡淡,内心听到这些话都毫无波澜。
要她回来,无非就是为了这点破事,还不死心罢了。
“那您怎么.........”管家诧异。
乌荑知道?他想问什么,问她都能猜到这些了怎么还回来自投罗网。
可乌荑是真的不在?乎,她回来只是取个东西而已。
“很快就会走了,毕竟她也不想在?生日?宴会上看?到我吧。”乌荑心如明镜。
从小大大的习惯哪里是说改就改的,向荟妍既然不想看?到她,那她也没必要凑到跟前?去?自讨没趣。
难不成,她这次把她喊过来,真是为了这场无聊的生日?会?
乌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笑到。
“这次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管家皱眉道?,“夫人是一早吩咐了要把你喊回来的,她说既然你不愿意?跟谢家的婚事就算了,她也不会逼迫你。”
“逼迫我?”乌荑将这两个字反复在?齿间翻来覆去?地重?复,半晌后有些讥讽地耻笑了声,眼?底一片冰冷:“如果她觉得这是逼迫,为什么是现在?才觉得。”
控制她人际关系的时候不叫逼迫?
派人监视她的时候也不叫逼迫?
一意?孤行让她跟谢远闵订婚的时候也不叫逼迫?
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做这个好人?
没了婚姻的桎梏,乌荑没觉得松口气,反而心里像是被石头堵着不让出气那般憋得慌。
这口气不是对谢家,而是对向荟妍。
她老是这样,一直都这样。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这是她一惯使?用的套路,屡试不爽。
简直像是拍着乌荑的脸,对她说,我都退一步了你还要怎么样,你毁了我的人生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而我只是给了你一点小教训,你有什么资格摆出那样的一张死人脸。
管家见到她这副隐忍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的芥蒂一时半会儿还去?不掉,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出声安慰让她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
把人送走后,乌荑垂下眼?看?着拿在?手里的书,寂静的走廊环境中唯有胸膛起伏着的不平稳的呼吸在?昭示着她方才动?了多大的气。
关上门,彻底隔绝了令她感到数倍不适的地方。
她把书放到了卧室的书桌上,顺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打开暖光台灯。
乌荑翻开了第一页,扉页没有署名,上面只有一行字迹,写的是—
在?未来的岁月里,我对你的记忆就像星星,照亮我孤独的生命。
是书里的经典语录。
乌荑蹙眉,可这不是向玉凛的字迹。
向玉凛的字她不止一次说过跟蚯蚓爬一样,说了多少次就是不肯好好练,面前?纸上的字更偏行楷,是高中时期老师会喜欢的字体。
也就是说,这本书并?不是向玉凛的。
但也不是向玉凛从她这里拿的,毕竟她每本扉页都会写上名字,无一例外,都成了小习惯。
乌荑怀揣着困惑继续往下翻,这本书很干净,没有什么标注或者?是被翻看?过的痕迹,要不是书页微微泛黄,说是本新?书也不为过。
好奇怪的书,而且..........乌荑仔细想了下,总觉得那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眼?熟。
还没翻到一半既忽然停住动?作,书的某两页之间似乎夹杂着一张信纸,乌荑取了出来,待看?清上面写着的内容后不由得愣在?原地。
【乌荑同学:
你好,我是来自高三八班的荆向延。很冒昧给你写了这封信,但又觉得如果不告诉你,过了今天我一定会后悔。】
过了今天?
乌荑压制住内心的震撼继续看?下去?,甚至还抽空回想了一下,大概说的是高考后离校的那天。
那天她抽屉里都塞满了几个朋友送的东西,她一个人完全拿不了,也没心思注意?有没有混进去?一本书。
也就是说.........这本书是荆向延在?高考结束后送给她的。
乌荑捏着信纸的手指都有点颤抖,她克制着情绪继续往下看?。
【一直觉得你好像不喜欢在?意?什么,待人接物?也是,大概你也想不起来其实我们在?校内的辩论赛上见过,但如果我凭着这个跑到你面前?说“嘿,你还记得我吗?”你也许大概率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我见过你拍摄的照片,奇思妙想的构图和娴熟的手法都无不让我感叹,我意?识到,我也是喜欢这些的。】
【在?你的照片里,我见到了无数向上攀爬的生命力和顽强的自由,你独特的风格像极了你本人。】
...........
乌荑看?得认真,逐字逐句都一一在?脑海里消化完毕后再去?看?下一段。
可以看?出来这封信的主人写得有多诚恳,那是藏在?字字句句里轻而易举都会被肉眼?所窥探到的真心。
是学生时代最情真意?切的欢喜。
乌荑的视线落到了最后一句—
【祝学业有成,毕业快乐。】
【最后,我能来认识你了吗。】
落款是荆向延的名字,以及写在?信后面的一串地址。
这封信全程没有提一个喜欢,可字里行间无不在?透露着少年掩藏不住的秘密。
乌荑半垂着眼?,看?着那串地址抿了抿唇,是学校操场左侧的一颗大榕树下。
因为听学校里的老师说,这棵榕树在?建校前?就存在?着,估摸着约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树根都暴露在?地面上,牢牢抓着泥土地。
也是她高中体育课时最喜欢呆的地方,被枝叶覆盖住而产生的阴凉地,是操场上为数不多可以散热的好去?处,而且位置偏远,坐在?树下也可以很好地看?向整个操场。
高考结束后离校的那天她在?学校待了很长时间。
乌荑盯着信封上留下的具体见面时间和地点,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
说是具体的时间点其实也不怎么准确,因为只有起始点,并?没有留下终点。
只说了五点半会在?那里等?她,可五点半过后呢?
荆向延没说。
真是坏透了。
乌荑放下纸,捂着心脏的位置,拿上手机缓缓起身走到了阳台的位置,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她急速跳动?的心跳都冷静了不少,唯有面上的余热一时之间还没那么快散去?。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取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沉默着点燃,猩红的火光在?忽明忽灭。
片刻后,乌荑手指夹着烟,轻缓地吐出口气,迷蒙的烟雾将她的面容都笼罩在?内,似有若无,若隐若现。
她已经很久没抽过了,这次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从来没有过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封信,或许是因为.........那是一份来自学生时代的礼物?。
思索再三,乌荑拿起手机给荆向延打了个电话过去?,没等?两秒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听背景音似乎还有铅笔在?纸上莎莎滑动?的声音,知道?对方现在?估计是在?画室,乌荑张了张口,仰头望着星空:“喂。”
她声音好像是平静淡然的,却?隐隐间又不是那么毫无波澜的。
起码荆向延听出了不对劲,他停下手中速写到一半的动?作,笑着想要哄她:“在?呢。”
乌荑却?并?不急着回他。
她此刻依靠在?阳台边缘,吹着拂面过来的冷风,耳边尽是树丛的窸窸窣窣声,枝叶摇曳,话筒边男人熟悉的音色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刚才去?那股忐忑不安的焦虑感好似神奇般的被压了下去?。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跟我说?”她慢慢出声问。
“你想知道?什么?”荆向延对她的发话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并?不感到意?外。
“我今天回向家了。”乌荑道?。
“嗯,我明天也过去?了。”他说。
“刚才拿到了一本书,”乌荑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攥紧,指尖都因为用力到有些泛白?,避无可避的焦急心情又卷土重?来,不得已只好换了个倚靠的姿势,她沉下心道?,“不是我的,也不是阿凛的。”
她这话说完,估计没接着说,就是想要去?听荆向延的反应。
但奇怪的是,对面也难得没第一时间搭上她的话,不知道?荆向延是不是联想到了什么,好几秒后才轻轻嗯了声,听她继续说。
乌荑低头看?着脚尖,踢了踢右脚,“很久以前?的,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是嘛,”荆向延的音色里全然没了最初的淡定和笑意?,带上了丁点不会被轻易察觉的紧张,舔了舔唇,“里面写了什么?”
乌荑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写的这个?”
“还以为你不会发现呢,”他无奈笑道?,“高考后离校的那天,回去?收东西的时候托薛书烨帮我放进去?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是指以前?还是现在?。”
荆向延道?:“如果是以前?,会给你压力的事情就没必要让你知道?。如果你说现在?,我也想过你会不会没看?到,又或者?是无声的拒绝我了。”
他轻笑一声:“既然这样,还不如谁都不要提起,毕竟这听起来确实像道?德绑架。”
“...........不是,”乌荑小声反驳,“我第一次看?见。”
“我也意?外,没想过还会保留。”荆向延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写了很多版都不满意?,总想着要是引起你的反感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在?里面跟我探讨相机的性能?”
“啊,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
“...........这不是情书吗?”
“难道?不是吗?”
听着电话内乌荑的漠然,荆向延险些憋不住笑,他说:“其实想过要不要写一些别的内容的,但那个时候我又觉得,你可能会对这些感兴趣,所以才想要写。”
毕竟暗恋不就是一直在?跟喜欢的人寻找共同话题吗?
“那那天你也去?大榕树下等?着了?”信的问题,乌荑不纠结了,她现在?想起了另一个差点被她遗忘的事件。
“当然,既然说好了,就要履行诺言。”他叹了口气,“可惜,你没有来。”
不写更准确的时间是为了能让自由选择的权利放在?乌荑手里,不让她觉得这是一场必须要赴约的单方面承诺。
但是谁都没料到,不仅这封信,就连这本书都没被乌荑看?到。
尤其是那天,到了傍晚下了好大的一场雨。
“其实那天,”乌荑忽然道?,“我就在?操场上。”
“嗯?”这下轮到荆向延愣住了。
“五点半的时候,操场上的告别活动?还没结束,我跟倚清就在?那边。”乌荑喃喃道?,“只是..........”
只是那个时候的人也不少,聚拢的人群很容易干扰掉眼?睛对捕捉猎物?的判断,所以其实那天他们都在?一个地方,只是没看?见对方。
闻言,荆向延不禁扶额苦笑几声:“这还真是........”
“那你那天又等?了多久?”乌荑问了重?点。
荆向延显然并?不在?意?这点,在?他记忆里留的时间印象也并?不深刻,他想了想,说:“只记得出校门的时候保安都关门了,差点回不去?。”
“我.........”乌荑薄唇轻启,神色有些懊恼,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要说,可到这个时候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抓着扶手的手紧紧用力,咬着下唇,心脏被搅得生疼,空洞麻木又觉得愧疚抱歉。
这是她高中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以前?林倚清刷到一些视频文案还好奇的问她说,诶你真觉得会有人默默喜欢一个人好几年啊,反正?我是做不到。
当时乌荑的反应跟林倚清差不多,不在?意?,或者?说是并?不相信的嗤之以鼻。
傻到极致了简直。
可是完全没想到这种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乌荑承认,在?看?到信落款的那一秒,心里的慌张和不可置信是她无法忽略的。
“不重?要了,”荆向延安抚她,“不要有负担心理,今晚你就当没看?过这封信,好吗?”
“你这是要否认过去??”
“当然不是,只是这会造成你的负担。”
“我不觉得这是负担。”
乌荑最后道?:“明天见。”
荆向延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的转移话题,愣愣地也回了句明天见之后就被对面挂断了电话,他放下手机重?新?把目光投向眼?前?的速写,反反复复提笔落笔,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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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连同书本身都被乌荑放在?了房间的书柜上,还特意?选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
这个晚上睡得称不上有多安稳,可能因为这封信的缘故,乌荑很难得的梦到了离校那天的场景。
附中作为高考考场,在?考前?一天都会清校,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会有三天假期,除去?寄宿生再第三天下午回校之外,剩下的基本在?第四天开学。
乌荑考前?整理考场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的书都搬走,留了一小部分在?办公室里,趁着最后一科考完后才去?取。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互送礼物?,就连她的抽屉里都被林倚清塞了不少小零食,满满当当。
“晚上说是要聚会,你来吗?”年少时期的林倚清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眼?弯弯,一身轻松。
“所有人吗?”乌荑回到位置上,把背后的书包脱下来放在?桌面上,开始把抽屉里的东西挨个往包里塞。
“对啊,刚班长问了,大家都去?的,就差你了。”
“不会花费很长时间的,你可以去?露个脸,之后想走也可以。”
耳边是林倚清的喋喋不休,乌荑则是边听边看?拿出来的物?品,在?她要把下一件东西塞到背包里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
绿山墙的安妮?
这本书自己不是早就带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问林倚清,“你送的?”
林倚清凑过去?看?了眼?之后摇摇头,“不是啊,你不是有这本书了吗?我还送这个干嘛啊。”
鬼使?神差般,这场梦境似乎在?推着她的轨迹往前?走。
于?是梦中的她翻开了这本书,恰好打开了夹杂着信纸的那页。
“哇,”林倚清就站在?她旁边,自然而然把这些都看?得很清楚在?看?到信的开头几句后不由得瞪大眼?睛惊呼,抱着乌荑胳膊的双手都有些激动?,小声道?,“这不会是表白?信吧?”
后面林倚清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记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信上,她来到操场时,这里也不像记忆里举办活动?时的热闹,反而空空如也。
乌荑的视线随之投向不远处的那棵大榕树下,远远看?见那里疑似站着的人影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抬步走过去?的那一秒,梦境碎裂。
............
今日?天气大好,朗朗晴空。
乌荑缩在?阳台的吊椅上晒着太阳,期间家里的保姆来催过几次让她快点换好衣服下楼,向荟妍在?找她,都被乌荑搪塞了过去?。
下午无非也就是一些无聊的交际,顶着假模假样的微笑,与其说是生日?会,不如说是名利场。
乌荑不是很喜欢这些场合,因此近年来也是能少参加就躲避,毕竟她是真的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扣扣。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乌荑的思绪,她回神应声:“怎么了?”
“小姐,”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荆大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