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欲言,却又像是在忌讳什么,最终闭眼闭口,化作了泥胎木塑。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一个声音从一旁穿插过来。这个声音,曹柘听着耳熟。
那原本对周遭十分敏锐的感觉中,像是突然荡漾起了水波涟漪。
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就这么自然却又突兀的出现,走到了曹柘的身侧。
她甚至轻盈的在曹柘的身边,跳了一个灵巧的舞步。
那活泼的模样,像极了在花丛中路过少女。
充满不谙世事的气息。
曹柘表情不便,心思倒是微微凝重起来。
他无法断定,这個小女孩的突然出现,只是偶然.还是刻意为之警告。
在他如今的境界层次里,无法直接感知,就代表着对对方毫无了解。
若是发生冲突,败亡的概率高达九成。
虽然如此,曹柘反而微微的兴奋起来。
一种别样的豪迈,正在他胸腔里激荡。
很多年前,他在神雕的世界里,曾经仰望苍穹。
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了那一重重暮霭背后的底线。
抓住了他真正想要对峙的目标。
“是你!”曹柘看着这个出现在眼前的红裙小女孩,说了两个无用的字眼。
只是这个两个字,却又是这样的执着、有力!
“我是初生之灵,你可以叫我‘源’。”红裙小女孩对曹柘说道。随后打了个响指。
宇宙虚空的画面,随即转换成了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远处有雪山草甸,近处有溪水、古林。
身处这样的环境,很难让人生出不可控的怒气lo
“兜售特殊道具,贩卖战争,消耗可能性,这是你的安排?”曹柘对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将煮好的茶水,倒入茶盏之中,对红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说道:“只是选择而已,我们需要选择出一个代表来,代表这个时代的所有文明。”
“你原本只是被选中者之一,不过现在看来你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最终的选择。
“或许,我应该向你道喜。”
少女的清脆笑声,仿佛清泉特别流淌,令人闻之清新悦耳。
红裙并没有因为被‘安排’命运,而出现愤怒与毛躁。
弱者被强者安排时,即使不忿,也不该无能狂怒,待到颠倒逆反之时,再做计较不迟。
何况,卫富现在已经坐在了这个曾经安排他命运之人的对面。所谓的过往,又何须挂怀?
命运或许存在被操控的轨迹,但生命、生活、经历,却都是自己的
那走过的山川,看过的湖海,见识过的云卷云舒,嗅到过的人间烟火,都是自己的。
就像生命的旅程里,每一个人都可能只是过客。
但生命本身的意义,一直存在,也一直名和。
“我其实一直都在想,即便是将所有的文明,全都集中,全都收归一体,形成一个最为庞大、鼎盛的文明,那作为该文明的文明之灵,就可以进入更高的层次吗?”
“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再强大的第三步,它还是第三步,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量的积累。一吨黄金和一克黄金,固然代表的通俗价值,有着天差地别。但本质上它们都是黄金,都是一种矿物质。”卫富端起茶盏,却只是嗅了嗅其中的茶香,没有入口。
小女孩笑了笑,挥袖又将桌上的茶化作了酒。
“很不错的见解,虽然通俗,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很不错,单纯意义上的文明相融,其实对我.对我们来讲,没有真实的意义。”
“微弱是什么?弱小又是什么?”
“单纯的以创造或者毁灭,来定义名和与否,尽管并不虚伪,但还是不够客观。
“我们拥有实现一切想法的能力,那么制约我们的,便正是想法本身。”曹柘小女孩端起酒杯,冲着红裙敬酒。
红裙依旧只是闻了闻酒香味,却没有干掉杯中酒。
“恐惧.究竟象征着什么?”
“它在某个层面,可能是一种由恐惧具象的怪物,但这怪物不该是宇宙必须如此,万族必须如此的理由。它也有可能,是一种对自我认知,所生成的恐怖。那只要不断的加强自我认知,不断的升华这个认知就可以了。
“我曾经将你们狭隘的圈定在人所以认为的权利斗争里,所以认为万界竞技场里发生的一切,都很理所应当。但当我抵达了相同的境界,却又不免疑惑,我能做到、想到的,你们难道就会沉迷其中?’
“正如,并不是所有的‘伟人’,都一定毫无瑕疵的渺小,但他们绝不该是卑劣的蝇营狗苟之辈。”红裙挥手撤掉了桌上的酒,徘徊在二人杯中的,只有纯净的清泉。
曹柘小女孩停顿了一刹。
红裙已经端起了桌上的清泉,率先一饮而尽。
小女孩看着红裙,似乎看的无比的认真。
亦像是第一次真正的,这样直接、细致的观察红裙..就像是真的在看同类。
“我们无法判断,什么是恐惧。”
“但是我们也无法承认它的存在。”
“而对弈我们而言当我们无法否认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小女孩貌似轻描淡写的说道,随后将卫富递过来的清泉,饮入口中。
轻松的言语,落在曹柘的耳中,恰如惊雷。
无法名和,就是存在这个看似滑稽的理由,却让红裙猛然间豁然开朗。
同时一种无法言语,但实际存在的恍然,如恐惧一旁,盘踞于心,再难清除。
第七百九十七章知见
红裙小女孩给出的理由,咋一听似乎很消极,并且甚至显得站不住脚。
但那所谓的消极与站不住脚,都是站在普通生命的视角,去看待这句话,这个理由。
当这句话的前置条件是‘文明之灵’,那么所有的漏洞,都给出了足够充分的解释。
就像,一个寻常百姓如果说他吃不起饭了,那么这只是在广袤的国家中,正在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如果说吃不起饭的这个人,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那么正在发生的,便可能是家国的倾覆之大事。
当皇帝都吃不起饭的时候,那这个国家,应该已经凋零、危机到了何等程度?
不必明说,已经足够让人想象。
文明之灵在掌控的文明范畴内全知全能,当袍们集中起来,甚至可以说,足以探明宇宙中的一切,然而当袍们都感觉到迷茫的时候。
那便已经意味着,就在所无法探究之处,定然隐藏着某种极为可怕的危险。
它是必然存在的,即便不可知,却绝不能否认。
这危险令袖们如芒刺在背,所以才有了万界竞技场,所以才有后续一系列作为。
此时的曹柘,亦是第三步的特殊文明之灵,他在红裙小女孩的指引下,窥探着文明所能感知边界。
在那无垠无尽之外,他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思维之墙。
宇宙的边界,便是思想的边界、认知的边界。
这一堵墙却是透明的。
曹柘似乎还能透过它,看到某种迷蒙的涌动。
看不清、看不明,无法辨别、无法认知。
但这才是恐怖之所在。
曹柘收起了念头,然后随手化出一条手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你也在恐惧!”
“你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小女孩笑的天真烂漫,让她的这两句话,也显得好似没有什么恶趣味。
曹柘将手巾丢在桌上,然后浑身放松一般的躺靠下去。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随后,桌上的清泉,又变作了烈酒。
这足以将正常的仙神喉管烧穿的烈酒,滚烫的落入曹柘的喉咙。似乎也在帮他,压制下心头的那一丝丝非同一般的悸动。
“杞人忧天,是因为对天的不理解与畏惧。我们长出了眼睛,看到了那堵墙,却又无法打穿它,认清背后的真相。
“果然,所有的睿智,都建立在知识与认知的基础之上,这并非是不勇敢,而是根本无处施力。”曹柘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做着总结。
而伴随着他的总结,他因为那一刻所见,而所激荡起的情绪,已经完全的平复。
即便是内心最深处,也不再荡漾一丝的涟漪。
他还有秘密。
比如,他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会携带双重金手指。
以前他有过一次认知,但之后.他的认知发生了改变。
改变他认知的是,他凭什么独一无二。
如果依照原本的结论。
文明之灵的碎片散落诸天,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契机’。
那诸天万族之中,能够如同他特别,有来子机缘的生灵,应该较多才是。
但目前为止,殷克遇到的所有对手,都很难真正的与他旗鼓相当。正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红裙随即调整做出了对应的安排。“好了!聊一点眼前的事情吧!”
“我曾经在宇宙深处,见过一间普通的杂货铺。”
“里面堆放着很多普通的一道具?’
“你们是准备用那些东西,在未来的某個时刻,让纷争进一步的升级吗?”红裙话锋一转,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见与知中,跳脱了出来,不再有挂碍。
潇洒的令人咂舌。
曹柘小女孩也并不纠缠,而是顺着话茬道:“如你所见,确实如此。
“我们需要做很多手的准备。
“包括挑选不同的培养目标,包括用更多的方式、形式激化矛盾刺激到文明与文明之间碰撞,于毁灭与新生之中,发生变革。”
“不过我们也并不主张过份的干涉,因为再造一些如我们这般的文明之灵,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如果原定的计划能够生效,那么那间铺子,永远不会解开大锁。”
曹柘小女孩的回答,无法令红裙满意。
如果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那么以文明之灵们联合起来的能力,其实真的只需要一套方案就够了。
那么为什么还要有计划二、计划三?
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除非,祀们从一来子,就是在赌博。
通过放弃操纵,放弃操盘,来获得无限微小的某个可能。
“她还有所隐瞒。”
“我并不是她唯一的计划。”
“甚至可能在万界竞技场这条明线之下,还隐藏这一条我没有看清的暗线。”殷克的思维,逐渐的清晰起来。
他已经彻底从那种‘见知’中来子过来。
遥远的危机,并不能替代与遮掩眼前的安全。
殷克与曹柘小女孩,以及她所代表的文明之灵之间,也绝不是什么危险无害的盟友关系。
很浑浊,透彻的一点就是。
红裙要守护人族,守住那看似非凡的人间烟火。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文明之灵,已经结束忽视这些,只为了追求一个‘结果’
太上老君、崂山道人、蜗壳寺的老僧、杨戬这些文明之灵的某一面,并不能代表他们。
这些被具象化在世界内的神话人物,只是文明之灵,在某个时期内的某个念头。
就像凡人在一瞬间,亦有很多念头诞生,有善念,也有恶念。但这些念,都无法代表这个人,代表其抉择。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机会难得,你可以一次问个含糊。”曹柘小女孩伸了个懒腰,毫无波澜的胸膛,无法聚焦红裙的任何一点视线。
只有变态,才会去关注小女孩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以及耷拉在椅子上,轻轻摇晃的莲足。
“你是谁?”红裙盯着小女孩问道。
从小女孩的外形呈现上来看,她似乎与人族文明之灵类似。
笼统一点看,甚至可以将其视为人族
作为文明之灵,可以千变万化,但袍们无须谄媚于外。
呈现出来的外形,往往都是最令袖们舒适的外形。
“我是虚空窥灵的文明之灵。”小女孩说道。
殷克轻轻一笑,然后说道:“真的吗?我不信!”
第七百九十八章候鸟
曹柘曾经用相当的一段时间,研究过虚空窥灵。
得出的结论便是,这只是一种‘工具’而已。
一种独特的生物工具。
如若非要将它们那简单的生存本能,当做是一种独特的文明...那倒也不是不可。
只是多少欠缺了些说服力。
而且文明之灵的强弱,是与文明本身息息相关的。
红裙小女孩能够执掌诸多文明之灵之牛耳,代表众多的文明之灵与曹柘进行交流,其身份就绝不可能简单。
文明本身,或许没有恒强或者恒弱,但现阶段而言,虚空窥灵还排不上号。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答应过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回答多少,可是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