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曹柘‘窃听’,实则就与实力、境界无关。
当然,也并不是任何拥有惑心宝宝的竞赛者,都可以窃听如通天教主这样的存在心声。
通天教主是当世圣人,他的内心流淌过的讯息,每一瞬间都极其的复杂、狂暴、汹涌。
没有足够强横的内心,没有足够坚挺的元神,在获知的一瞬间,就会被其中夹杂的庞大讯息流所撑爆。
这就好比,一名普通的小商贩,即便是意外的听到了商业大佬的核心秘密对话,也很难从中获取到有用讯息,用来提升自己的阶层。
反而因为惶惶不安,以及得知了秘密,却无法变现的焦灼,而变得疑神疑鬼,生出极大的落差。
明悟了通天教主突然态度有微妙转变的缘由,曹柘有一瞬间的迟疑,是否要‘冒名顶替’。
迟疑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教主既然已经知晓,那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了。”
“确实正如教主所想。”
通天教主并未刻意的开怀大笑,只是嘴角带着的笑意,表示他此刻的心情极佳。
“好!不知道友,所为何来?”通天教主没有摆谱。
在他看来,曹柘虽是其再传弟子,但毕竟已登临圣人之位。
谷隮 不容轻慢。
彼此是同道中人,而非师徒传承关系。
曾经我渡你,今朝你渡我···这便是同道。
面对通天教主的二次发问,曹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截教群仙,视线中带着深深的探究之意。
通天教主仿佛也明白曹柘这目光的意思。
那些后续上了封神榜,或是被直接碾杀,连元神都不存的且先不提。
此间大半仙人,竟都是佛门中的红尘客,运气好的捞个菩萨、佛陀做一做,运气不好的就要沦落到坐骑、看门的位置,受尽凌辱。
无论如何,这些人都应该是不太值得信任的。
“无妨!”
“乾坤未定,胜负未分。”通天教主笃定说道。
背叛是需要条件的!
即便是长耳定光仙这样的二五仔,通天教主也还是愿意,再给他一点机会。
这不仅是因为通天教主有着强大的自信。
更是因为,诸圣的交手、交锋,并不仅仅在此时,也在彼时。
如果因为猜忌,就在教内大兴清扫。
那只会在对战爆发之前,就先自行分崩离析。
身处在截教之中,看着此刻通天教主的自信与判断,曹柘知道原定的一些说服计划,已经不适用了。
截教树大有枯枝,通天教主能不知道?
他不在意而已!
站在‘人’的角度,人是万物之灵,可以汲取万物以强壮自身,当万物反噬于人,便是大大不该,是邪魔、是外道。
而站在通天教主的角度,众生皆有灵,皆是天地自然的一份子,都有资格去争取一切,去强壮、强大、修行。
所以,有些弟子,通过大规模的杀戮、食人、制造瘟疫等等,来获得修行上的进步,是被截教教义所允许的。
“胜负在上,而不在下。”
“弟子们的交锋,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取,你我不必多做插手。”
“唯有这最强一战,你我该合计、合计。”
“毕竟便是你我联手,也不过是二人之力。”
“而他们···理论上可以足有六人。”曹柘说道。
这话是往通天教主心坎上说了。
哪里来的六個?
元始、道德、西方二圣,加起来也才四个!
但是拉偏架的鸿钧,可以算进来吧!
灭商起始的女娲娘娘,也应当可以算进来。
以二对六,这是最不利的局面,却也是可能出现的局面。
“不错!吾之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再加上你的那张图,你我可合推出一套全新的阵势,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通天教主因为看过了曹柘的元灵星位图,倒是表现的对他很有信心。
第六百五十八章心里的话(求月票求订阅)
通天教主表现的,倒是对曹柘很有信心。
当然,曹柘对自己,也相当有信心。
只是,通天教主就凭一张元灵星位图,就自信能配合诛仙剑阵, 对抗五位圣人,一位天道代言人···这也太自信过头了吧!
不错,诛仙剑阵是号称非时圣不可破。
但是道德天尊能用一气化三清···一个顶三个!
再加上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破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那就和玩似的。
他有什么底气和自信,认为元灵星位图, 需要诛仙剑阵的配合?
这一刻的曹柘, 竟然表现出了对诛仙剑阵的‘鄙夷’。
倘若剑阵有灵, 知晓曹柘所想,当会大为不忿。
堂堂诛仙剑阵,放哪里不是香饽饽?
怎么到了曹柘这里,就成了狗不理?
曹柘不忘初心,继续窃听通天教主的心声。
这没什么羞耻的。
境界低的修行者,被境界高的修行者,一眼看穿所有的隐私与来历,那更没道理可讲。
修仙嘛···就是这个样子的。
修为高深的掌握更多讯息,修为低一档的,就只能被无形支配。
“末法之圣,当为诸圣之最强者,于天道崩毁之时成道,秉承的是世界最后的眷顾与希望。”
“他成道的目的,就是上溯过往, 纠正过去的错误,延续世界的存在。”
“若论道行, 他与吾等别无二致,但若论战力,当为诸圣第一, 无有出其右者。”通天教主的心中所想,毫不意外的被曹柘清晰捕捉。
“这么说,这個世界,还真的会出现所谓的末劫圣人?”
“这到底是以什么范本,改编出现的封神世界?”曹柘只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原本以为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封神世界,没料到啊···小小世界,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曹柘与通天教主的对话,看似‘明确’却逐渐意识流。
不解其中内情的截教弟子们,只听的是满头雾水。
那些对话,单独提拉出来,就是东一下、西一下,完全没有多少头绪。
他们虽然不懂,却知道必有蹊跷。
毕竟已经言及圣人,便绝无小事。
心思浮躁之辈,此刻便颇有几分抓耳挠腮之感。
只觉得,某些真相就在眼前。
但眼帘上却蒙了一层薄雾,怎么撕都撕不开。
那些在未来有可能背叛截教的仙人,此刻却大概还是忠诚的。
他们也从曹柘与通天教主的对话中,敏锐的嗅到了惨烈大战的味道,神情之中仿佛是受到了惊吓,变得不安起来。
背叛者并不见得都是庸碌之辈。
往往背叛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太敏锐了。
长耳定光仙的基因动了!
他觉得必须得狡兔三窟。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撇了他一眼,眼底的冷冽,长耳定光仙并未察觉。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直接打,不是不行,但不可取。”
“世界要是被弄碎了,便全都玩砸了。”曹柘拉住了通天教主想要搞一场大事的念头,同时加固人设。
通天教主一听,也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微微颔首。
“道友所言甚有道理。”
“却不知道友可有腹案?”通天教主第三次向曹柘‘讨教’。
近乎把曹柘摆在‘主要’位置上。。
曹柘干巴巴道:“且先让一切顺势发展吧!然后在合适的点,重新争取一下。”
“有些人的位置,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
“他们未必非得是敌人!”
曹柘这个时候,也没有完全清理出一个头绪。
他原定的目标,是通过扭转截教的结局,以比较漂亮的方式,改写封神结尾。
以此来得到真正通天教主的认可,进而向其讨教,获知继续修行的方向,打破圆满的方法。
但是现在,剧情突变。
原本的设定,就要重新计议。
一时间,曹柘也没有一个很好的章程。
不过,方向还是有的!
比如把敌人变得少少的,将朋友变的多多的。
曹柘说的‘争取目标’,就是指西方二圣。
这就是两个打秋风的家伙,谁赢他们帮谁。
原本的格局里,截教必输,所以西方二圣袭击截教,与元始天尊、道德天尊合堵通天教主,最后卷走了截教大半家产。
但现在,有了曹柘的加入,格局大变。
如果曹柘和通天教主,一个拎着元灵星位图,一个拎着诛仙剑阵,上面去找这两位讲道理。
想来他们应该也是很能通情达理。
做出正确选择的···吧!
除了西方二圣,女娲似乎也可以争取一下。
毕竟截教与女娲并无‘道统’之争,更无大道之别。
截教之中,还有大量的妖修存在,相对比阐教对妖修的喊打喊杀,截教反而要显得友善许多,尊崇的是原始的弱肉强食。
至于曹柘之前在伯邑考、树生等处做的布局,当然不是无用功。
那是人间之事,是自下而上的变化。
但如果曹柘不解决顶层的问题,凡间的变化再激烈,也没有意义。
“争取更多的圣人,站在我的立场,然后将截教一众,都丢到赤色的队伍里去改造,这算是一个勉强整理出来的大致流程。”曹柘心想。
就在曹柘与通天教主,正在进行友好磋商的同时。
大商天下,却已经是乱象丛生。
朝歌城内,各种激烈却又看似暂时能获得一定好处的改革措施,一项一项的从皇宫之中颁布出去。
这些措施,单独拎出来一项、两项,逐步推行,确实可以集权中央,改善国力。
但一股脑的蛮暴推行,最终结果,就不过是在覆灭大商的烈焰上,再添一壶猛油。
紧随东伯侯姜文焕之后,南伯侯鄂顺,领人马二十万取三山关,亦从南路,向朝歌而来。
天下八百诸侯,已然有四百多诸侯明确已反。
其它各路诸侯,也都是在观望,只要大商呈现出不支疲态。
他们便会纷纷紧随而动,瓜分天下。
战火在荒野上无情的燃烧,一场发生在南疆旷野上的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十日,在兵员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的商朝军队,却在太师闻仲的指挥下,一再取得了胜利。
闻仲又派遣使节,不断的游说诸侯。
以至于南方诸侯联军内部,也多矛盾激发。
逐渐有分崩离析之状。
将修为,排辈分,闻仲排不上号。
但论统军治兵,闻仲确实能耐不凡。
第六百五十九章文王脱困紫薇命改
闻仲的指挥作战能力,为摇摇欲坠的商朝续了一口气。
待到南线战场解决后,大军顺势东征。
只需将为首起兵的南伯侯与东伯侯压回朝歌受审,这天下各路诸侯的反意,就会被击溃。
然而,就在朝歌城中,一股庞大的势力,正在不断的怂恿、鼓动着释放西伯侯姬昌。
甚至扬言,释放姬昌是有助于稳定当前各路诸侯不臣之心,不过越是如此,帝辛便对姬昌越是忌惮,更不愿释放,反而起了杀心。
这般手段,显然并非是出自于真正有心搭救西伯侯者之手。
而是有人在利用舆论,想要刻意推动西伯侯姬昌的‘死亡’。。
早已潜入朝歌的伯邑考,也已经暗中确定了姬昌的位置,随时准备营救。
西伯侯囚于里城,此城非正常之城。
而是曾经有精通土遁法术的练气士,于朝歌城下,挖掘出来的一座地底之城。
此城封闭于至暗之处,仅能折射出些许现实的幻象。
唯一出入的钥匙,掌握在帝辛手中。
若无商王指令,任谁也无法轻易的将姬昌从里城之中救出。
然而,依旧有这么一群人,准备另辟蹊径,通过‘非正常’的手段,将姬昌从里城之中搭救出来。
整个西岐,都在等待西伯侯姬昌的归来。
而东、南两路皆已反,若是西岐紧随其后,就能对商朝造成三面胁迫。
即便是以闻仲之能,也难以三面应战。
最终束手无策。
错过了这个时机,西岐独自反商,难度将是十倍、百倍以上。
苍茫大地上,山峦起伏,灰黄的泥土,奔跑的兽群,高耸的大树,四处成群结队飞舞的昆虫。
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未曾开发,开放的,野蛮的,简朴的味道。
而就在一些起伏的小山峦背阳的一侧,却出现了多被人工挖掘出一些深邃的洞穴。
一些衣不蔽体,身形干瘦、矮小的奴隶,如同泥耗子一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