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功与灌顶。
接收的字越多,组成的真诀越强,距离大道世界观的距离,也就越近。
尽管多达六十万字,龚若琳却依旧很稳定。
眉宇之间,没有半点痛苦勉强之色。
而她所凝结的真诀中,充斥的已经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原始大道。
其中还夹杂了曹柘对‘新’道的理解与定义。
新的不代表一定强,却代表了一定很新。
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也更不容易被看破。
不再看龚若琳的状态。
曹柘反而有些皱眉的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此刻的情况,却好似有些不太妙。
作为曹柘的‘老牌’弟子,铁杆支持者。
不知何时起,王德发有了‘小先生’的别称。
曹柘是夫子,他便是先生。
因为王德发,从很多方面,很多层面,都在模仿曹柘,都在尽可能的向他靠拢。
但是,他与曹柘又是有距离的。
他将对曹柘的崇拜,也代入到了自身的模仿中。
反而让这份模仿,脱离了现实。
显得格外的虚假。
在很多感触敏锐的人眼中,王德发就像是裹着一层不属于他的壳,戴着时刻紧绷的面具。
曹柘曾经在武道山上时,就提醒过王德发。
只可惜王德发显然没有解决问题。
此刻,当数不清的大道文字,照见他的内心世界,被压抑、克制的真实自我,便开始展现。
在王德发的意识中,仅仅漂浮着三万字。
但是这三万字,每一个字都充斥着魔性。
它们是疯狂的,是压抑的,是克制的,同时也是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的。
都说老实人疯起来,最可怕。
而始终克制着真实自我,而选择成为曹柘模仿者、影子的王德发,他一旦朝着另一个方面滑落,未来也将难以预料。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王德发的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这三个字。
这是曹柘曾经对他的提醒。
而现在,这八个字,正维系着他最后的脆弱理性。
三万字的魔言,正在引诱他,正在引导他。
如果他选择妥协,那么曹柘便亲手培养了一尊骇世大魔···尽管曹柘可能并不当做一回事。
但王德发如果就这也折了,对整个人类竞赛者而言,也未必不是一种损失。
“我学者若死,我便可···活!”
“我像者若死,我便是他?”王德发的嘴里,嘟囔着。
这声音很微弱,但曹柘何等敏锐,自然听在了耳中。
心中并无燥怒,只有念头在闪烁。
杀机在刹那间凝聚,又在须臾间消散。
顷刻之后,曹柘对虚无中点出一指。
有夜叉与罗刹两种形态的钵罗诃提在虚空之中被打落出来。
他是大梵天所捏造的魔主,为罗刹与夜叉之父,力量与威力的化身。
它时而以单一的身份存在于世,也时而以复合身份存在。
在夜叉与罗刹族中,他是作为两种不同的形象而出现的。
但事实上,他就是唯一,就是那鬼方神话里,最强大的魔主之一。
王德发的心神在巨量大道的压迫下失控,这是他自身的心灵破绽。
但往这样的极端滑落,则完全是因为钵罗诃提在其中刻意引导。
曹柘虽令鬼方诸神三年不可下界入凡,但他们依旧有力量渗透出来,然后潜藏起来,等待时机出来搞事情。
伸手一捏,曹柘将这强大的钵罗诃提封印了大半的神能。
随后将其塞进了王德发的意识之中。
进入王德发意识的钵罗诃提,虽自知已无法可逃,却不愿就这么溃败认输。
他更加疯狂的蛊惑着王德发,企图将曹柘看重的这名‘弟子’诱惑堕落,让曹柘吃瘪。
同时,如果曹柘不得已除掉了王德发。
那么哪怕有再多的理由,他在那些竞赛者们心中的‘金身’也会被打破。
毕竟,这么强大,这么厉害的曹柘,竟然连自己的亲传弟子也护不住,那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的王德发,却反而在更加猛烈的诱惑中清醒过来。
他对曹柘的‘怨’,起源是他对曹柘的崇拜与向往。
反之,他对曹柘的崇拜与向往,才是心灵之中最主要,也最强大的支撑。
三万魔文,压住了他过往的信念。
而随着钵罗诃提的加入,这份压迫,开始变成触底反弹。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他是最伟大,也最强大的!能够模仿其万一,我已经是极其、极其幸运的了。”
“我从未想过要超越,更没有想过要成为他。”
“我只是想要靠近···靠近哪怕是一点点!更像他一点点!”王德发的意志开始重新的凝聚且坚定。
那原本只是裹住他的壳,却早已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他!
当有些自我的规律,成为了一种习惯。
那又如何说,这并不是出自本心?
就像有人为了得到好名声而做慈善,时间久了,日子长了···又怎么能说他没有一颗慈悲心?
有心为善不为善,无心为恶不为恶···这就是最诡辩的耍流氓。
随着王德发的意志坚定,在他的意识中,更加璀璨夺目的文字,取代了那三万魔文。
同时,文字的洪流,化作了汪洋大海,将进入其意识的钵罗诃提淹没。
文字组成了封印,汇聚成封印大道,将这古老的魔王,封印在了王德发的意识深处。
这魔王,会在未来,成为王德发进步的资粮。
曹柘的目光,从王德发的身上掠过,然后看向更多的人。
他们都很优秀,尽管都有着不同的问题,但未来···他们会成为人族的顶梁柱。
第五百六十六章朝闻道夕可死(求订阅求月票)
“钵罗诃提只是棋子,他并不是唯一想来破坏亿神山的鬼方神祇。”曹柘很清楚亿神山的特性。
虽然他没有专程将亿神山打造成铁桶一块,但即便是他随手施为,也让亿神山上有诸多险要,等闲难以突破潜入。
说一句话拿大的话,以钵罗诃提独立的力量,是不可能悄然无声的潜伏进来,还影响到王德发的心境。
拽住钵罗诃提的一缕气息,曹柘以命运和搜索两种世界观,对整个世界进行了第一遍筛查。
没有结果。
钵罗诃提过去的命运已经被斩断了。
过去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即便是曹柘也无法将这迷雾吹散。
吹不散迷雾不要紧。
能撑起这样庞大过去迷雾的存在,在整个世界中,也是有数。
曹柘只需要用简单的排除法,一个个啲试探过去,便可以了。
另一边,王德发终于收束了气息,将文字化作的真诀藏在心中,将钵罗诃提完全镇压于意识深处。
随后一个翻转起身,冲着曹柘深深鞠躬行礼。
“师父!我心中起了恶念,为贼人趁虚而入,还请师父责罚!”王德发说的十分诚恳,他是真心在忏悔,而不是故作姿态。
曹柘点点头道:“不错!你修行还不到位,心中对自我的坚定不足。”
“布下这一局的幕后黑手,我为你点明,同时送你一柄斩神剑,你若能将那家伙的脑袋摘回来,这件事便暂且放下。”
“若是不能,你便不再是我的亲传弟子。”
曹柘的这个要求,属实有些严格了。
王德发现在的表面实力,连元初种子都没有获得,只能算是一般的神祇仙家。
而那幕后黑手,至少也是获得了几种大道世界观的古神、古仙。
安排王德发去杀对方, 如同是以卵击石。
但曹柘就是要这样逼一逼王德发,刺激他自身的潜力。
曹柘很清楚, 王德发、龚若琳等走上超凡武道的修行者, 与他一样,并不是实力真的差距这个世界的强者很远, 而是还没有找到那个正确输出的点。
他们要早点习惯这种‘误差’形成的实力差距。
因为未来,这样的状况会更多。
曹柘自身,也在不断的适应、习惯,找到那个始终能快速站定起来的点。
而不是一旦被转换了主场, 就仿佛被打落了天际,归入凡尘。
当然, 王德发、龚若琳等的起点要比曹柘低一些, 但道理是相通的。
更何况, 王德发并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他的意识空间里还封印着一个钵罗诃提, 曹柘逼王德发一把, 就是让他快些将这鬼方魔王给消化了, 没必要总是养在身体里,搞什么一心同体, 房东、租客一家亲。
其次,曹柘会将一条纯粹的杀道封印入剑中, 其中赋予‘真伤’之力。
王德发持剑在手, 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其所长。
只要有这把剑, 他就有可能达成目的,将目标斩于剑下。
“还请师父告知目标是谁!”王德发抱拳说道, 直接认下了这个任务,半点推脱的痕迹也无。
眼中绽放的并非是视死如归的绝望, 而是澎湃的战意,以及压抑克制的愤怒。
即使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但王德发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心。
作为曹柘的弟子,他理当有这样的自信心,骨子里也是骄傲且张扬的。
“好!那我就告诉你, 往西走八万里,有一片沙漠。”
“等你在沙漠里找到一株菩提树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必须要解决的是谁了!”曹柘没有直接道出名字。
因为一旦他说出了名字,对方就会因为施加在自身名字里的咒,而得到感应,提前做足了准备。
王德发是去洗刷耻辱, 不是去送菜上门。
说罢之后的曹柘,指尖绽放光芒。
须臾之后, 一柄无坚不摧,无不可杀的神剑,凝聚出来落在了王德发的手边。
这柄剑有着银白的剑柄, 以及宛如秋水一般的剑身,内敛的寒光,折射出来的是足以撕裂天穹, 粉碎一切的杀机。
单单只是握住剑柄,就能感受到那澎湃的杀意,寒冷的刺痛灵魂,锋利的仿佛要同时割裂持剑者的身体。
虽是曹柘随手所造。
但作为创世神,在这个世界里,曹柘随手创造的剑,亦是绝顶的强大神器。
王德发握紧了这柄剑,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战意。
“弟子一定带着敌人的头颅回来,再向师父请罪!”抱着神剑的王德发说道。
“弟子这就启程出发,不知师父可还有什么要交代弟子?”王德发渴望的看着曹柘问道。
曹柘想了想,然后说道:“朝闻道,夕可死!”
王德发浑身一震,随后露出明悟之色:“弟子知道了!舍弃生死,才能窥见大道,师父···弟子一定将这六个字铭记在心。”
曹柘直接伸手,一巴掌打在王德发的后脑勺上。
“为师的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寻仇的路,晚上仇人就该死了!”
“别拖的太久!”
王德发诧异的看着曹柘,虽然知道不该质疑师父,但是···这六个字,是这么解释的吗?
王德发带着深深的不解,提着剑走了。
等王德发化作一道流光,远远消失于天幕彼端之后,之前好似在闭目学习真诀的龚若琳,却迅速的睁开双眼。
“师父!王师兄一人只怕照应不来,为了防备鬼方人多欺负人少,弟子愿前去接应。”龚若琳说道。
刹那间,不少原本端坐神座之上,闭目学习的竞赛者,也都跟着睁眼。
“弟子也愿往!”
“弟子也愿往!”
数十近百人纷纷开口,足以见得王德发平时人缘当真不错。
“哈哈!”
“你们以为为师是谁?”
“有为师在,鬼方···怎敢人多欺负我的徒弟?”
“公平一战,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们如果不喜欢公平,那为师会让他们知道,不公平、不对称的战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曹柘笑着说道。
随后却又道:“当然,你们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之间有感情,为师也不拦着。”
“前去观战,也是可以的!”
“不过,记得不要私下里对照真诀,适合你们的,就是最好的。”
“而且,那些文字,你们说出来···意思就变了,虽也不错,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众弟子纷纷露出喜色,冲着曹柘行礼,口称‘知道’,随后结伴化作流光,往王德发飞驰的方向追赶而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请大神赴死(大章)
遮末罗州位于西方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