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流传。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世间最大的‘秘密’,本就都是公开的,且人人皆知的。
知道了鬼方入侵大商的根本目的后,逆推出这背后做主的是因陀罗,也可以理解。
毕竟有这样手笔,有如此能耐的鬼方大神,屈指可数。
三相神不管事,甚至并不真实降临此界的前提下,幕后黑手是谁,不难猜测。
但是,考量到天帝亦有与因陀罗相同的目的,甚至是考量到天帝与因陀罗本质为一体···这就有点恐怖了!
这不是联想能力,而是真正的思维高度。
没有跳出框架和局限的思维,是不可能做这等推测的。
这与正确、错误无关。
而是一种触碰与挑战的心理预设。
对于很多习惯了仰视天帝、因陀罗的存在而言,他们本能的就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就像是思维上被戳上来的钢印。
而能将这样的话,在一群陌生的神祇、仙家面前说出来,更需要无法估量的勇气。
“这是一个真正无法无天的家伙!”此一刻,在场的四位仙神,同时给曹柘下了这样的判断与批注。
之前故意给曹柘挖坑过的鬼方神祇,更是心中暗悔。
“幸好,我用的法相并非我之本相,而是取了个巧,套了个伪。他便是真的要来寻我,也找不到我。”此鬼方神心中这般想,原本升起的些许不安,又浅浅的落了回去。
然而此刻,曹柘的这个问题,便再无人答。
因为无论是哪一个答案,他们都不敢说。
曹柘轻笑了一声。
虽不曾言明,但是其余四神,都觉得脸上好似一阵火辣辣的疼。
始终表现的,好像是此间‘大家长’的不知名炎帝,也好像是被落了面子,竟然率先第一个退出了此间。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鬼方神祇。
他总感觉曹柘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如同洞穿了他,看清了他的真伪,让他感觉芒刺在背。
其实是他多想了。
曹柘只是习惯了用锐利的眼神,去镇定的注视而已。
心中有鬼的话,面对他的眼神,确实容易发慌。
真的不是曹柘在威胁他。
第三个走的是手持芭蕉扇的仙人,他走的算是比较从容,离开前还和曹柘打了声招呼,只是···依旧没有通报姓名、道号,曹柘也依旧无法确认其身份,只能依照其形象,后续找句芒他们去问了。
最后是那青鸾,她倒是活泼的。
蹦跶着对曹柘道:“你还真是大胆,竟然问出那样的问题。”
“真的是···真的是让人好生为难。”
“不过嘻嘻···我也想知道答案哩!”
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年岁不长,至少心理年龄应该不大。
之所以能入此间,若非奇遇,便是天赋异禀。
“我叫嫘青,你叫什么?”青鸾对曹柘问道。
曹柘道:“我叫···玄玄子,你也可以叫我张三丰。”
修士出门在外用小号,那是应有之义。
毕竟,诅咒这玩意不讲道理。
钉头七箭、斩仙飞刀可是凶的很呢!
还有‘XXX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这类法宝,更是不胜枚举。
还真不能怪曹柘苟。
更何况,说出张三丰这个名字,已经显得曹柘足够有诚意了。
毕竟这也不全是假名。
没有说‘陈玄藏’已经是曹柘收敛、客气了。
“好吧玄玄子!你想知道,那个讨厌的鬼方神是谁吗?”鸾鸟螺青对曹柘问道。
曹柘道:“你知道?”
螺青用嬉笑的声音道:“不知道!”
“不过,他模仿的几次法相,我都还记得,能模仿的这么像,那肯定就是熟人了!”
曹柘不由的对这个看似有些粗糙的青鸾,大为改观。
“你和他有仇?”曹柘对螺青问道。
螺青点头道:“他很讨厌,第一次见面,就要收服我当他的坐骑,哼···姑奶奶怎么可能给别人当坐骑?嘿···你要是有本事杀了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便是杀不掉,能打他一顿,也是妙极了!”
“果然不愧为佛教源头么?这作风都是一脉相承?”曹柘心想。
却对螺青说道;“你要我帮你出气,这不给点劳务费,不合适吧!”
螺青诧异的看着曹柘:“我刚刚明明给你说了那么多,不然你就给他坑害了,你不谢谢我吗?”
“我谢谢你!”
“然后呢?劳务费你打算怎么算?”曹柘笑道。
螺青看着厚脸皮的曹柘,气的在神座上飞了两圈。
最后落下来说道:“你爱管不管···我走了!”
“你也很讨厌!”
说罢也同样消失在了此处空间之内。
所有神都走干净了,曹柘却还是没有离开。
逼走想要继续套交情的螺青,曹柘是故意的!
不走干净,曹柘怎么静心,分析着这独特的火行空间。
这可是大收获,大宝藏。
“空间强度‘高’,空间能储‘高’,空间丰富程度‘低’,这更像是依附于主世界之上的某处独特维度。通过这个维度,可以观测到火焰蔓延的天下各处,哪里有火焰升起,哪里便是目光所及,甚至可以借用此间,操控天地中的火能。”探索到这里,曹柘操控着自然的地火,于某处活火山口喷发,溅射的岩浆覆盖在本就已经滚烫焦黑的大地上,生出大量的火焰精灵。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火焰毁灭、燃烧属性了!
而是在概念上,赋予了其生存、衍化的能力。
这说明,即便是隔空操纵,借助这一层空间,也能让概念神力延伸。
只可惜,这里非曹柘一人独有。
而是五方共享。
否则曹柘当能感受到更多的妙用与妙处。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看来我的小目标要先变一变了!”
“聚集地火水风,重炼天地···要不要重炼天地不提,地火水风···倒是可以试着收集一下。”
“其实四舍五入,我现在,也已经完成了一半。”
“火属我占了五分之一,哈奴曼在手,风神伐由也可以设计猎杀,作为鬼方风神,伐由没理由不是元初之风吧!”曹柘揉着下巴,开始正式的研究,自己完成聚拢地火水风的可能性。
第五百三十二章父慈子孝狩猎风神(三合一)
“我是哈奴曼,风神伐由之子,奉命前入常羊关后方,进行敌后骚扰···真愚蠢啊!”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食物,我应该拥有更伟大的身份。”
“而不是被当做炮灰,送到敌后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我必将改变整个神族的命运,成为超越三相神的存在。”漆黑的夜里,被一条条青铜锁链,牢牢锁死在地窟中的哈奴曼,突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他咧了咧嘴,露出满嘴的尖锐獠牙。
“是大商的捆神锁,青铜触须扎入了我的身体里,束缚了我的神力,如果我强行用力挣脱,这些锁链就会撕裂我的经络与骨肉,同时我的神魂,也会受到鞭挞。”
“真是老套,我只要将现在的肉身,当做化身斩掉,就能脱困。”
“虽然实力会锐减大半,并且失去现在的神权,甚至是无法继续长生。。但是无所谓···这些本就配不上我的,都该全数抛弃!我将是万暗之主,亿诡之源,新的神话、神族,将从我这里开始,舍弃一切,正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哈奴曼心中这般想着,奋力摇晃着脑袋,半边神魂,挣扎着从头顶上方冒出来。
他的神魂之上,同样缠绕着青铜锁链。
它们好似活物,犹如章鱼死死的盘吸着,要将哈奴曼的神魂,重新扯回身体里。
哈奴曼没有迟疑,挥起一掌,将自身神魂的一半进行了切割,随后振作精神,将被束缚的肉身,做化身斩灭。
新的肉身,在一旁快速的重组。
暂时挣脱束缚的同时,哈奴曼却永久的遗失了他大半的实力以及原有的神权。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连神话之门都未曾跨入进去的朴素修行者。
刮起一道风,哈奴曼拖着受损严重的躯体, 悄然的遁出了洞窟。
那些同样被封锁在这里的同族, 对他发出求救的讯号。
但是哈奴曼却充耳不闻。
“释放他们, 只会引起注意,到时候都逃不掉。”
“何况···他们迟早都是我的食物,为了一堆食物而冒险, 我会有这么愚蠢?”哈奴曼逃出窟洞,然后升天而起, 化作一股黑风, 瞬间刮出了常羊关的范围。
那些本该密布在半空中的阵法、禁制, 这一刻却都对他敞开了‘门户’,任由他轻易离去。
而哈奴曼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常羊关外, 雪山之上,哈奴曼停下了身形,他被一股无形的风, 禁锢在了原地, 不能动弹。
“放开我!我知道是你···风神伐由!”哈奴曼对自家老父亲直呼其名。
风神伐由的身影, 在不远处浮现。
来的却只是一具风之化身。
那时刻纠缠在周遭的不灭之风, 就是证据。
“你被俘虏了!我的儿子!你真的是令我蒙羞,我更情愿听到的是你战死的消息, 而不是被俘虏后,等待被赎回。”风神伐由看向哈奴曼,眼神中却并没有温情的色彩。
“你不该逃出来···你也不可能逃出来。”
“除非你的身上, 还有着别的使命,你已经背叛了我们, 背叛了自己的神族。”风神伐由对哈奴曼这样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由分说, 不由狡辩的愤怒。
他已经认定了哈奴曼的背叛。
同时飓风化作青色的手掌,在哈奴曼的头顶怒搓。
似乎是在哈奴曼的身上搜寻着什么。
“哈···背叛?”
“背叛的是你们, 是你···风神伐由!”
“我为你们拼命,而你们对我置若罔闻,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
“这才是最令人感觉羞辱的背叛。”
“我听说,商人已经和你们谈判过了,用所有的俘虏换取你们休战半年,但是你们拒绝了。”哈奴曼红着双眼说道,就像是一个愤怒的儿子, 在质问老父亲为何不搭救他。
但是暗地里哈奴曼的身上,已经涌现出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它们缓缓的、缓缓的···如同细小的黑色蠕虫一般,在雪地下爬着,正潜伏向伐由的化身。
只是这些东西还未靠近, 就像是自发感应到了天敌一般,被一股更加隐晦的气息锁定,彻底的潜伏入地底深处,再无行动。
“他们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而我们不需要···哈奴曼,你应该懂得什么是大局为重。”风神伐由的化身,继续说教。
他始终没有放弃在哈奴曼的身上寻找可疑的痕迹。
既然在表面上寻找不出来,那他便直接将神风灌入哈奴曼的脑袋里。
充满了刺痛与撕裂感的风,在哈奴曼的脑子里乱刮着。
他本就残缺的神魂,在这股风的撕裂下,更随时可能粉碎。
风神伐由听到了哈奴曼的惨叫,却并没有手下留情,反而更加的加大输出。
他不相信,哈奴曼会这么轻易的逃出常羊关。
“你在找什么?”
“无论你找什么,我身上都没有!”哈奴曼愤怒的大喊,随后继续惨叫。
风神伐由说道:“哈奴曼!我的儿子!告诉我,你没有背弃我们,没有信奉那该死的···万恶的魔,当然他们自诩为‘佛’。”
“告诉我,他们没有在你的身上动手脚,比如给你套上一个项圈,然后告诉你苦难之后,便是正果。”
哈奴曼破口大骂:“是的!是的!我没有!我向三相神发誓,我并没有去信奉那什么狗屁的魔或者佛。”
“你如果是因为我被俘虏,所以感到羞愧,想要迫不及待的杀死了,那你就尽管来吧!”
“我是不会向你求饶的,你这个没有胆魄的死老鬼!”
“你那天地间少有的速度,证明了你最无耻的懦弱。”
哈奴曼的一长串脏话,接踵而至。
而这些话,反而让伐由稍稍打消了疑虑。
禁锢哈奴曼的风,开始平息下来。
而哈奴曼也在另一股狂风的推送下,飞入了一座古老、辉煌的宫殿中。
宫殿里的风神伐由,正在痛饮美酒。
大殿里的数百位飞天,都披着薄纱与彩带,扭动着曼妙的舞姿。
“哈奴曼!我的儿子!”
“希望你能原谅父亲的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