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曹柘的讲解之中,周小年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领悟状态。
当年曹柘教了他一些基础,然后放任不管。
如今周小年在武道修行上,许多道理已经在实战中,有所感触,却缺乏理论依据,没有将其归纳整理,完全的理顺。
曹柘的讲道,便是在替他做一定程度上的引导。
很多时候,很多人会放大讲道的作用,又或者恰恰相反,认为所谓的讲道,完全就是空口白牙的乱吹、乱侃。
这样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讲道当然无法代替修行,凡事先有修行,然后才能通过境界更高深者的讲道点化,而一举迈过槛,抵达更高深的境界。
没有先走在修行的道路上,积累自身功果者,如若听到较为高深的讲道,当然就会将其定义为‘无用’。
能够让顽石点头,那是圣人的修行与功果,单凭一张嘴,曹柘也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无割。”曹柘一句一句的讲解着,最后以道德经中的数语归纳,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定论。
而此时的周小年,已经彻底的陷入了一种寂静到近乎寂灭的状态,在他的体内,正酝酿着一种极为坚韧的东西。
虽然还不够强大,但是曹柘却认为,它迟早会变得很强。
此时的曹柘,愈发的明白,自己选择周小年的缘由。
左子雄他们,只是在复刻他作为‘夫子’的某一面。
唯有周小年,他始终都是在曹柘铺好的道路上做他自己。
周小年是后来者,但是却也有可能,成为先行者。
雪渐渐的落下,覆盖了周小年的身体。
整个孤寂浩渺的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人,被那无情的雪逐渐掩埋。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时间过的飞快。
周小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难以醒来的梦。
山顶的雪十年不开,绽放满树的桃花,始终盛开艳丽。
当所有好似会发生变化的一切,都维持不变。
那么流逝的时间,又究竟带来和带走了什么?
曹柘依旧过着他那朴实无华的日常。
此时整个世界,完全在他的掌控下,彻彻底底的服服帖帖。
如果没有外敌来犯,那他近乎是无事可做的。
对孢子生命的两项研究,已经彻底完成了其中一项。
完成的哪一项,当然就是‘阉割’孢子生命,阻断他的分裂性。
这一点相对要简单一些。
以物理和心灵两种阉割方式为主体,如今甚至已经研究拓展出了多种对应的武学和法术。
甚至还破译了孢子生命,对天机、因果的屏蔽缘由,以此为基础,演变出了一系列的敛息、藏神、分身、幻化的手段。
又一次扩充了武道山的底蕴。
而曹柘,却在有意识的,将武道山的许多库藏典籍,通过不同的渠道流传出去。
武道山的孤本太多,会让珍贵的智慧结晶,可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火中,被彻底的销毁。
唯有将知识藏在民间,与无数人的生活息息相关起来,才会得到更长久的延续,甚至是迎来崭新的发展。
曹柘从不是故步自封、敝扫自珍之辈。
至于从本心出发的‘驯服’孢子生命,目前来说还只有一半的进展。
那就是将‘既定’的孢子生命,以法术栓钉基因锁的方式,进行单体上的驯服。
但是一旦分裂出新的完全个体,那么这个个体就不再可控,恢复了孢子生命原本自私、唯我的特性。
如何统一孢子生命自身的本能欲望,与对其完成彻底的驯服。
以何博士为首的研究人员们,还没能抓住那个关键的要点。
至于随机事件生成器的‘智者指路’,用在这种细致到极点的地方,也根本无法奏效。
智者指路,只是提供一个方向。
脚下的路,还得自己来走。
竞赛总结已经过了第八次。
距离第九十年的第三次世界融合,也差不了几年。
尽管如此,整个世界的竞赛者···包括那些下界的竞赛者们,都保持着一种平缓的心态。
对即将到来的世界融合,没有多少期待,也没有什么危机感。
这是夫子的世界!
如此认知,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无论是即将迎接什么样的世界融合进来,都不可能改变这个共识。
无数人,甚至比曹柘自己,对这一点的认知,都要更加的自信。
终于,当时间推动到第九十年。
第三次世界融合来临。
这也是第二场竞赛终结之前,最后的世界融合。
这一次世界融合后,再过十年,便是第二场竞赛的终点。
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会暂时画上句点。
第三百三十八章蛊虫、御兽、封妖、守护灵
伴随着天地一阵清微的到几乎不可查觉的晃动。
第三次世界融合,即将开始。
这一次是第二场竞赛的最后一次世界融合。
而看似两两相容的世界融合,实则却应该是一共八个小世界之间的再次重叠。
曹柘顺手点开面前的一共九张图,准备看看,这新加入的世界,能否给他带来一点惊喜。
九张图,将象征着过去九十年里,在另一个融合过的世界里发生的重要事件。
或许有些朋友算一算后,会觉得不对。
如今理论上融入一个世界,实际上也可算作四个世界。
第一个三十年里,是每个世界都产出三张图,就已经是十二张图了,第二个三十年里,则应该有六张图,第三个三十年里,才是三张图。
拢共一算,得有二十一张图。
但是,万界竞技场背后的总结算法,似乎是发生了改变,又或者完全没有想过,弄出二十一张图那么多。
所以,凝结成图的规则,做出指引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总结归纳简略成为了另一个世界里,过去九十年间,在不同的十年里,所发生的九件大事。
更具有代表性的上榜,相对较弱的,则被淘汰,没有亮相的资格。
第一张图中,一名青年在尸山血海之上,炼出了一枚如蝉般的蛊虫,炼化蛊虫周遭出现了仿佛时空倒流般的景象。
“这是蛊?”
“或许其中一个世界,以蛊术为主?”曹柘心想。
至于时空倒流,曹柘也一定是在意的。
不过,如果不是真正的时空倒转,而仅仅只是从某种思维概念、认知范畴上的倒退,倒是不值得曹柘感到惊奇了。
时间,有时候可以是一个很相对的概念。
而在相对概念里的倒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比如,将手表的指针往后拨动,将日历往前翻,更改自身的身份讯息,这些都可以算作是一种程度上的时间倒退。
缺乏的是广义和大范围上的认同度而已。
曹柘看向第二张图。
图中,一个青年环抱胳膊,站在高崖之上。
在他的身后,盘旋着蛟龙、冰鸾、蛮象、雷鸟、巨鲸等等神异强大的兽类,它们分别执掌着不同的元素,镇压一方天穹,显得格外的威风。
“这好像是御兽?”曹柘想了想,如果上一张图一般,没有直接断言,通过一幅图为一个世界做出定义。
无论是蛊术还是御兽之法,在原本的聊斋世界里,也是存在的。
所以,有人通过旁门之法,获得了高度的认同,虽然比较难···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并不一定代表了某个世界的主流。
第三张图中,主角竟然又变了。
这一次显示,图中的主人翁,体内似乎寄存着另一个极为强大的灵魂。
当那个灵魂的力量被借用时,天地变色,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寄魂?守护灵?”曹柘感觉这一次来的几个世界,都挺古怪的!
“看起来,都像是与修仙相关,不过却又严重偏科,走的不是主流修仙的路子,而是将其中的某种特质发扬光大。”
“就是不知道,第四个世界的主题是什么?”
曹柘看向第四张图。
第四张图里,守护灵与蛊虫遭遇,爆发了强烈的战争。
这倒是意料之内的变化。
毕竟,世界融合之后,能像曹柘统管的世界这样,总是平稳过渡的情况,那才是罕见。
各方面规则都极为不同的两个世界,进行了融合,爆发毁灭对方的战争,那才是真正的走向。
第五张图,有人站了出来,选择融合蛊虫与守护灵,开始尝试统一分歧,化解矛盾。
第六张图,御兽强者组成大军,率领着万千奇兽,几乎完全毁灭了一个以妖魂融入法宝,创造强大灵兵的修行体系。
第七张图,又是世界融合后的战场。
巨大的蛊虫、合体的御兽、手持双斧,无头却顶天立地的守护灵,分别立在战场的一端,仿佛毁灭世界的战斗,都会在下一刻打响。
第八张图,有人将御兽炼成了蛊,有人以蛊操控御兽,也有人放牧着不同的守护灵,成功夺取了别人的守护灵,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热火朝天的全新尝试之中。
第九张图,巨型的守护灵、庞大的御兽、神奇的蛊虫还有环绕着一层层妖环的妖兵,分列在一个灰发男子的四周,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下方分列四个队伍,对其跪拜臣服。
九张图看完,对即将融入之世界的内在梗概,也都大致有了了解。
而第九张图里,毫无疑问的显示出,四种不同特质的修行,终究是在某个人强权的统治下,完成了初步的融合。
“太慢了啊!”
“九十年,竟然还是一盘散沙!”
“他们都在做什么?”
“那么多可以挖掘的空间,那么多可以探索的内容,他们却都将大部分的精力,沉迷于内斗,沉迷于争夺‘正统’。”曹柘叹了口气。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做到更多的。
所谓修行的表象,真的重要吗?
要抓住的,始终是修行的本质。
就像他所在的世界里,尽管区分了儒修、武修、修仙者、鬼修等等脉络。
但其实都只是为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而已。
真修行到了高深处,这些所谓的分类,都是会有重叠、融合之处的。
比如武修,就要先融合鬼修之道,再融合修仙者的不死炁。
根本不会搞什么明火执仗的对立。
更不会宣传这种对立。
“区分修行的方式,就像是非要辩驳清楚,内功和外功的高低,练剑还是练气孰轻孰重一样可笑。”
“他们或许不是看不清,而是背后都有牵扯的庞大利益。”
“没有几个人,能跳出原本的利益圈子,看到更加宏伟的目标。”
“即便是有人看到了,也欠缺镇压天下的能力。”
曹柘看着九张图,心中感到惋惜。
觉得剩下十年时间,他即便是能从那四种体系里,剥离出重要的东西,推动整体的进步,能做的也实在不太多了。
殊不知,另一个世界里的竞赛者,看着眼前的九张图,纷纷是一脸懵逼。
能想象吗?
九张图···竟然都共同的指向了一个人!
完成了一种分明不可能,但是却又具体实现了的统一。
就像那个世界从未发生过融合与重叠。
那就是那一个人的专场。
第三百三十九章夫子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补更)
另一个世界里,雄踞天下的盘龙山上,修筑着宏伟的宫殿。
巍峨到足以容纳巨神象在其中徘徊的宫殿内,当前世界的霸主,被誉为四灵圣主的向世雄风正看着面前的九张图,面色一阵忽明忽暗,然后不知不觉中,嘴角便溢出了血。
守护灵赤焰姬飞出,站在他的身旁,用手帕擦拭着鲜血,担忧的看着向世雄风。
他却对美人的担忧,毫无所觉,依旧陷入一种莫名的担忧、惊惧、惶恐、不安以及深深的自卑之中。
创立浩然之道、封锁天门、一剑贯穿天帝道法之身,这些向世雄风都还可以表示理解。
以他的能力,或许···应该···可能,现在也勉强能做到。
但是强迫天道改变规则,天心顺应人意是什么操作?
直到如今,向世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