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不少仙家神祇,躲在门口听墙角。
对殿内的战况,进行着各自的猜测。
千里眼和顺风耳,也不敢直接窥视,害怕被其中照射的神光,戳瞎眼睛,戳烂了耳朵。
等到曹柘衣袂稍有些凌乱的大步走出来时,一众仙家急忙的拥挤上去。
纷纷用崇敬、讨好的眼神看着曹柘。
虽是仙人,却又显得好似与凡人无异了。
“帝君!可是与···大天尊商议妥当了?”一名小仙凑上前来问道。
同时亮了亮北方星天特有的标识,向曹柘表明是自己人。
曹柘看了一眼,虽然不记得他是谁,却微笑释放善意。
此时,有一些仙家,都齐齐翘着头,往云霄宝殿内看。
想要看看,大天尊是否又被曹柘‘修理’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又’。
这又能提到很多往事了。
只是此时看来,天帝道法之身坐在宝座之上,周身氤氲蒸腾,五彩泛滥,着实也看不出个究竟。
显然已经将身上的伤势给遮掩了起来,不会被那些好奇的仙家看清。
虽然还是一个没有真实灵智的影子,却已经开始好颜面了···足以证实,道法之身的不断叠加,确实对提升真实灵性有帮助。
曹柘此刻回应之前询问的小仙道:“吾有小小建言,大天尊不允,费了一番功夫,大天尊被吾说服了。过程中,也有一点小矛盾,不过无伤大雅。”
看着连云霄宝殿一步都不跨出,正用庞大氤氲遮蔽道法之身的天帝,不少仙人心中腹诽。
“你管把天帝打成重伤···叫做小矛盾?”
另有一名小仙,看曹柘心情不错,便追问道:“不知帝君是何谏言?大天尊竟不允?”
这话说的,对天帝属实不礼貌了。
仿佛天帝不同意曹柘的提议,才是大逆不道似的。
不过天帝他傻的嘛!
又不会介意!
还是讨好曹柘比较实在。
“黄泉之外分流宝器河,轮回之中,特开一道,以轮回法宝器灵。”曹柘轻描淡写的说道。
“雾草!”学会了人间新词汇的一名仙家,发出了极为真实的感慨。
虽然不理解曹柘所说的具体意思,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和意义。
但是并不妨碍仙家们对曹柘崇拜和敬仰。
“帝君果然出手非凡,此举另定三界,再议轮回,手段···无与伦比!”仙家神祇们,纷纷送上流水的马屁。
曹柘也敷衍的客气几句,然后辞别众仙家,直接飞到了不周山顶。
提着一件法器胚胎,曹柘抬头望天···。
这个动作很熟练。
当初在神雕世界,他也是这么干的!
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想想也是委屈!
好好一个本分老实人!都被这狭隘偏私的天道,给逼迫成什么摸样了?
这熟练的姿态,令人心疼。
在九天之上的天庭之中,再仰望头顶,看到的便是无穷的清气,以及清气深处的星辰万象和无穷混冥。
此时星光剧烈颤动,几乎要化作利剑将曹柘扎个穿透。
曹柘却面不改色,只是周身混元如一的气息全开,各种状态叠加起来,原本被死死限制在一万以下的各项数据,开始急剧飙升。
眨眼功夫,竟然就翻了几倍。
星光逐渐的收敛下来,变得柔和了许多。
天道它怂了!
而曹柘已经习惯了它的怂。
都说光脚的不要怕穿鞋的。
曹柘现在也不是光脚了!
但是他依然可以耍无赖。
世界还是要再次融合的。
没有了曹柘的帮助,下一次融合,当前天道未必能占尽上风。
何况,如果曹柘再给它来两下狠的,下回融合之后,主界天道只怕要换芯子了。
“乖!配合一下!”
“虽然分裂轮回,再开一条特殊通道,确实对你来说很有影响。”
“但是凡事要往好处看!”
“以后路就走宽了,对不对?”曹柘抬头安抚说道。
星光剧烈波动,似乎在发泄强烈的不满。
“我知道!我知道!”
“我保证,保证这是最后亿次了,好不好?”
“天地剧变,对你来说确实很有伤害,但是长远了看,你也获得了成长不是?”
“你要知道,很多F的巨大,都源自于勤劳的小手,日以继夜的耕耘。不要去责怪推动你进步的人,而是要主动反思,怎么样才能更好的成长。”
“作为A的人生和作为F的人生前景,是决然不同的。一个老老实实走老路的天道,和一个开拓进取,走出不同路子的天道,未来的上限,也绝不相同。”
“相信我!”
“给我一点信任,我还你一个美好的明天。”曹柘就像是正在大学校园里,趁着正经老师没来上课,抢上讲台快速传播‘知识’的成功学导师。
而天道原本也并不坚定的抵抗,正在一点点的被瓦解。
第三百一十二章宝器河(求订阅求月票)
天道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择和曹柘合作了。
反正,即便天道不合作,曹柘也会将一切锤成既定事实。
这个世界存在天帝、阎罗这些特定的道法之身,等同于分薄了天道的权柄。
即便是天道不肯配合,曹柘也只需要操纵好天帝和阎罗的道法之身,多转折几道,就能达到相同的目的,推动整个世界被动的发展。
只是,一切若能和和气气的发展,岂不是更好?
天空发出轰隆的巨响,六道轮回之中,分裂出一个单独的类别,以供法器胚胎轮转,于轮回之中,汲取万灵之灵性溃散,逐渐凝练元灵。
而黄泉之水,也在地府某处分流。
曹柘站在支流之上,手指一动,大量的法器胚胎,在吸收海量的元气后,凝聚成型,哗啦啦的然后掉入河中。
这些法器胚胎,绝大多数都属于随手捏造的产物,经历了黄泉支流的洗练,再过轮回得元灵,转入人间,便可以成为修仙者的根本之器,代替修仙者萃取灵机,截取万物生机,凝练法力,修得不死炁,以窥望长生久视。
当然,曹柘也会偶尔稍稍用心,做几件稍微像样些的法器胚胎,随手丢入这条被他命名为‘宝器河’的黄泉水支流中。
虽然所有的法器胚胎,理论上上限都是一样的,但是曹柘稍稍用心些制造的胚胎,在前期确实可以提供更大的便利。
严格来说,这些法器胚胎,更像是一种修行辅助器。
帮助没有资质的修仙者,快速的找到方向,然后进入修行节奏之中。
只要修行上了身,境界提高后,哪怕是失去了法器胚胎的辅助,也不过是元气大伤,继续修行还是可能的。
而另一个方向来看,这些法器胚胎,在人为修炼、锻造的过程中,也在被不停的加强。
比如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剑形法器胚胎,如何遇到了一个十分合适它的主人,二者相合修仙者走到了极为可观的位置,同时也便将本命法剑提高到了极其不凡的境地。即便是有朝一日这名修仙者身亡,法剑却会留下来,足以堪称是一笔宝贵的遗产。
虽并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而创造了这样一个体系,甚至更改了天道规范,但是毫无疑问,这样的‘遗产’,同样也在曹柘对未来的规划、考量之中。
“竞赛者在这个世界只有不到四十年的时间了。”
“但是世界本身,却一定还会存在与延续,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们,可以用更长久的时间,踏上新的修仙之途,若能培养一些真正的好手,当然极好。即便是不幸身陨,他们留下的‘遗产’,也十分的珍贵。这个世界···就可以视作一个另类的铸兵场。”
“战争不仅要考虑到实际战斗人员的问题,后勤方面也很关键。”曹柘的双手不断的挥舞着。
已经突破了框架限制的斡旋造化神通,第一次火力全开。
海量的法器胚胎,哗啦啦的掉落到宝器河里。
这些仅仅只是胚胎的法器,除了锻造手法特殊,可以截取灵机和生机之外,其它方面并不强势,需要等它们融入某个‘主体’之后,伴随着它们主人的修炼与强大,不断的延伸展开。
某种方面而言,这些法器胚胎,也很类似于动漫‘死神’中的斩魄刀。
原始的胚胎都是一致的,能够得到多强的法宝、兵刃,拓展出何等样的能力,全看个人的素质与开发程度。
曹柘站在宝器河上,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体力、法力、精神都还很充沛,但是灵魂上的逐渐虚弱,还是让曹柘无以为继。
“足够了!”
“整整三千万件胚胎···已经够用很久了!”
“下一次,就让掌握了斡旋造化的弟子们来吧!”曹柘从宝器河上方落下来,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疲惫。
宝器河中,则已经闪耀起了各色各样的法器灵光。
这些法器会随着宝器河流入六道轮回之中,然后快速轮转多次,直到提炼出‘元灵’。
之后就会再度回到宝器河,通过各种方式,进入人间。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合格的法器胚胎到人间,曹柘还没有完全设置好。
“或许,制造一些地府之门,让那些想要修仙的人,灵魂暂时出窍,自己到宝器河里寻找契合自身的法器胚胎,是个不错的想法。”曹柘揉着眉心想。
随后,返回武道山,随便寻了张床倒头就睡。
睡着不知多久,意识从深层次的修养中回归。
曹柘感觉有人在他的背上推拿,或轻或重,力道掌握的刚刚好。
手中劲道的细微震动,对肌肉的推拿,对神经的放松,都可以说是妙到了巅峰。
真正体验过这种推拿技术的人,就绝不会问出这推拿‘正不正经’这种话。
那种事,还真没法比。
不正经的好找。
正经到如此水准的···可绝对是凤毛麟角。
“放松身体,不要多想。”
“调整呼吸,进入空放状态。”
“身体和灵魂是相互牵绊的,身体上的极致放松,也有助于灵魂的恢复。”爽朗却又有意放缓的声音,在曹柘的耳边响起。
随后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便拿住了曹柘的脊椎骨,手指腹以暗劲推动,一股酥麻到仿佛释放了全部压力的感觉,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脊椎骨仿佛在一节节的跳动,释放着身体里挤压的疲劳,也让灵魂一瞬间,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
“你这一手!绝了!”曹柘忍不住感叹道。
能有这样手艺的,当然是龚若琳。
她对人体的肌肉、骨骼、经络的细微了解,整个武道山无出其右。
现实中作为健身教练,肌肉放松推拿的课程,她也专门进修过。
可以说,好的健身教练,都是极为专业、老练的推拿大师。
只会练块的那种···也就看着唬人。
“你做了什么?”
“竟然会疲惫成这样?”龚若琳继续揉捏着曹柘的颈椎,然后问道。
她的手指力道刚刚好,轻一分则无效,重一分则容易激起曹柘身体的本能反抗,强大的护体力道,会直接将她弹开。
可见在曹柘睡觉这些时间,她已经进行过尝试。
当然···是绝没有恶意的尝试。
以曹柘的能耐,若是谁有恶意、杀意靠近,即便是仅凭借本能,也能将对方轰杀成渣。
“做了一件一直想做,却始终没有做的大事。”
“这件事做成了,咱们以后便算是彻底找到了路子,真正的两条腿走路,不是个瘸子了!”曹柘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仙门大开(求订阅求月票)
“现在也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曹柘翻身站起来说道。
龚若琳神情自如的收了手。
然后用一旁架子上的棉巾擦拭着手掌。
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也相当耗费劲力。
毕竟曹柘的肉身,可非比寻常。
正要捏到肌肉、骨头的层面去,当前世界,能做到的可真不多。
往常曹柘在山市五楼按摩,其实也就是让那些技师,用手在身上挠挠痒而已。
擦拭着手上的细汗,龚若琳的面颊也有些泛红。
轻轻喘了口气,看着精神已经完全恢复的曹柘,龚若琳神情自若看着曹柘光着的上半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健身房里···光膀子练肌肉的,可太多了。
本来就只是一次简单的推拿放松而已,多想才是思想有问题。
“要开大会,进行宣布吗?”龚若琳总是能一下子就抓住重点。
“是!”曹柘肯定了下来,然后挥手套上了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