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路不拾遗,稚童皆有其学,老者皆可食肉。便可得其助也,彼越强,己越强,息息相关,处处关联。”
张生起初心中,还有不乐意。
等到越往后面翻看,便越觉得此种田经深不可测。
其中虽主要讲的是如何种田与修行,将二者结合,以领地之民生,反馈领主之修行。
但是亦有排兵布阵,兵法谋略,攻城、守城如此种种,皆有涉。
书册虽然不厚,但却也可作为一本总纲。
以此总纲,再结合其它书籍,便能得到诸多解释。
拿着书,张生心神恍惚的回了家。
往后几日,不由自主的,便沉溺其中。
以至于屡屡想要登门拜访的龙君与炳灵公,也都吃了闭门羹。
曹柘取下夕可死与众生之心两种状态,又将原来的老几样替换上去。
带着红玉,便出了岳阳城。
“咱们为什么不再在岳阳城里多待些时日?”红玉问道。
曹柘道:“有些面子,总也是要给的,否则现在咱们的处境,就会变得比较尴尬。”
“与张生有这么些接触,已经算是踩线了!”
曹柘没有说透的是,眼下天帝对贪狼星君的任务,还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曹柘暗戳戳的埋线,是可以的。
但如果做的太多,反而露了痕迹。
到那时,仅仅以他在岳阳一城内编织的众生网,怕是兜不住天帝的天算。
毕竟,人有千算,天则一算,人算却不如天算。
曹柘再高的悟性,再大的能耐,也只有一人。
要想人算胜过天算,他得是无数人。
“其实无论张生怎么选,我都会给他种田经。”
“一个一心种田,不想着快速横推,席卷天下的伪龙,却不知会对之后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无论结果是什么,至少喜好种田的伪龙,不会过于苛责治下的百姓,终究算是尽量的缩小了浩劫所带来的灾祸。”
“历史上那些曾经席卷半壁江山,却又在顷刻间兵败山倒的伪龙,多半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庞大的声势,麾下多是乌合之众。所过之处,也可谓是遍地狼藉。故而凡伪龙,身死之后,都没有好下场。”
“乌合之众,可胜,不可败。打几场硬战,吃几次挫折,便会立刻崩溃,随后原本看似大好的局势,会立刻出现不可逆转的崩盘。”
“在这个时代,谈什么纲领还不如说信仰,但是信仰一旦牵扯,就又是一通乱账。算来算去不如种田!”曹柘回望远去的岳阳城。
只希望留下的这本书,能够在不久后的将来,起到一些神奇的作用与变化。
第一百九十二章一个月后的结果(月票加更)
约定后的一个月,很快就到期了。
而令炳灵公和龙君,都很尴尬的是,无论他们哪一家,都没有得到张生与他们交换的婚书。
这其中,固然有后加入的冯生与田鼠妖搅局。
但是最为关键的,还是在于曹柘传给张生的那本《种田经》。
曹柘拿出来的,能是简单玩意?
张生本就是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之人。
哪怕是炳灵公和龙君,都不曾暴露身份,仅仅只是表象出来的那一层身份,便都足以让张生心动。
他倘若想要真正开始修炼《种田经》,就必然少不了炳灵公的财力支持,以及龙君在名望上的加持。
此时的张生,固然还没有造反的心思,却已经有了寻得一处,独立建村寨的想法。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左右摇摆,定不下心来。
至于建城···这太敏感了,哪怕是真的建成了,朝廷也一定会派官员前来接管。
断然不会容许一个国中国出现。
但是,建立一个村寨···那就没问题了!
毕竟皇权不下乡,整个大明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关起门来躲在山沟沟里自己过日子的村寨,张生觉得···那就是他努力的方向。
不管村子有多大,他只管照例缴税,然后始终称之为村,自己当个村长便好。
至于更高的追求,更大的野心···他也当然有!
只是得等拥有足够的实力再说。
一月之其已至,龙宫之中,炳灵公、龙君、曹柘三方,再次聚首。
“咱们都没成,那这事···该怎么办吧!”炳灵公看着曹柘,语气显得有些不快。
毕竟,冯生和田鼠妖伪装的可并不好。
如果不是他们在中间搅和,似乎有几次机会,张生是有可能与他们之中两方,任意一方交换婚书的。
曹柘却笑着说道:“二位可是一叶障目!”
“这冯生既不要财,也不要名,更不要权,那他要什么?”
炳灵公一愣,随后说道:“啊?那他不是要出家吧!”
“他想要修行?”
“这不成!”
“我这便传讯四方,任谁也不能传他修行法门,这个张生!非得做我女婿不可!”
曹柘看向炳灵公,表情有些玩味。
张生这类人,虽然不好找,却也不见得是世间仅有。
龙君和炳灵公,却像是猪油蒙了心。
非得一头扎进去。
龙君也此时插话道:“夫子!老龙我也是没法子了!我家女儿,每日以泪洗面,倘若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替她达成心愿,那还有什么意思?”
曹柘一拍手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两位女儿义结金兰,然后共侍一夫?”
炳灵公率先大怒道:“不可!此时绝无商量!我的女儿,招女婿尚且嫌其出身低微,焉能与他人共侍一夫?”
龙君也苦着脸道:“夫子!您···莫要说笑!这凡夫俗子,便是有天大的造化,又怎么能娶两位神女?”
曹柘又道:“既是如此,那便将这张生,切成两半吧!贫道这就去地府借锯子,保管每一半都活生生的。”
“对了···你们不妨问问各家女儿,是喜欢上半截,还是下半截。上半截好看,下半截好用,各取所需嘛!”
“当然···竖着切也行,就是用起来不太方便,看起来也不太舒坦。”
龙君和炳灵公同时被曹柘这话,挤兑的说不出多的话来,只是气的怒火冲冲。
“两位!”
“莫不是要为了一个女婿,与贫道生疏了?”曹柘的声音,恰如洪钟大吕一般传来。
霎时间之后,炳灵公和龙君,同时清醒。
随后冷汗津津,表情惊恐,脸色煞白。
同时起身,冲着曹柘作揖。
“多谢夫子,救我等全家性命。”龙君先说道。
炳灵公也是礼数周全,虽没有说什么,眼神中的感激,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柘起先以言语刺激,再一句点醒。
同时让二神明白过来。
什么样的女婿,值得他们开罪彼此的同时,还得罪了曹柘?
又不是什么真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既然是如此,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蒙蔽了心窍,乱了神智。
故而才会越陷越深。
“贫道宽限尔等一月,本是让你们自己想清楚。”
“至于些许安排,也不过是担心你们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之事罢了!”曹柘乘势卖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对百姓,对黎民,对众生。
对炳灵公和龙君,曹柘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多少,对他们有多好!
这份人情,他们不欠也得欠,且还要欠的深厚,将来还得还。
“还请夫子教我!”炳灵公也跟着龙君,称呼曹柘为‘夫子’了。
这似乎象征着,他也跳出了曹柘,在天庭上‘备注’的那一层身份,更认可了他在人间的这个身份。
“天意不可违···但可改!”曹柘说道。
“贫道方才所言,可并非全然是戏弄尔等。”
“所谓造反起势,无外乎是天时、地利、人和。”
“一方为势,二方却是冲。”
“若是有了第三方,那便是平。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兴了!”曹柘继续说道。
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是顺着曹柘之前的思路往下想。
龙君和炳灵公,却理解的很透彻。
说穿了,就是让他们相互演戏,然后不断的相互扯后腿。
如此一来,便是真的伪龙起势造反,他们相互之间,因为争斗而牵制住手脚,也就卷不入更大的风波之中。
至少能得以保全大半的家底。
“这第三方···。”炳灵公的视线看向了曹柘。
曹柘摇头道:“我那小厮,选的可是皇亲国戚的身份,不合适!”
“若是再重头来过,就刻意了!”
“第三方选谁,你们自己商量,不必问我,也不必再来寻我。”
“此事,贫道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说了、做了。再继续下去,怕是不好做人了!”
“此番事了,便要周游天下,好好安生些日子。”
曹柘几句话,便将自己摘了出去。
同时也消除了龙君与炳灵公最后的质疑与戒心。
殊不知曹柘想的却是。
“一两个神仙势力,在背后支撑是伪龙,但若是三个来头不小的势力在背后支撑···那还是伪龙吗?”
“倘若这江山注定要乱,那为什么不交给一个,能将它管好、治理好,尽量减少损耗与伤亡的人?”
此等浩劫,天帝是掀起者,且无可挽回。
而曹柘,只是补鞋匠。
只是这个补鞋匠,又在想着,是不是要瞒着掀起者,做一双新鞋。
一双不会被随意抛弃,被随意践踏的新鞋。
第一百九十三章涝灾(求月票求订阅)
时间一晃,已过去五月。
张生业已成婚,得了三位如花美眷。
当真是羡煞旁人。
张生却并未坐享齐人之福,而是带着三位佳人,寻了一处宝地,开山种地,引水灌田,修建屋舍,当真是一派隐居世外,不理闲事的模样。
偶有进城,城中百姓见这张生,竟越发富足,便忍不住询问。
张生也不隐瞒,将自耕自辟的宝地,就这么告知众人。
没过多少时日,原本的荒山深处,又多了许多搬迁户。
大多是在城里日子难过,受不住那些官僚、地主层层盘剥的苦命人。
大明四百多年,哪怕便是国君贤明,朝中大员也都是能臣,地方上也难免早已官绅一体,寻常百姓能挣钱过生活的路子,也是越来越窄。无论做点什么,都得先被那些本无所事事,庸碌无能之辈,仗着权势与荫庇,先过一手油。
能寻得一处荒山,自建村落,稍稍隐于管束之外,对很多人而言,已然是难能可贵。
至于没有了城墙守护,没有香火旺盛的正神庙宇,没有府衙、受王朝气运所庇佑的官员照看,是否有妖邪会侵入山村,荼毒性命?
殊不知!苛政猛于虎也!
张生见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也都不嫌弃驱赶。
而是依照人头,分配良田,带领壮丁继续开山垦地,又教授青壮武术,日夜操练棍棒,以做狩猎、护村之用。
如此发展,过了大约半年后,小小的山村,短时间内扩大数倍,已然有了规模。
张生带领村民们建造各种利于耕种,方便生活的器物。
大大节约了劳作时间成本的同时,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尽可能的提高各项产能。
不过是半年光景,那些原本穷的一无所有的,便小小的富足起来。
至少有些人吃得饱饭,时而还能见些荤腥了。
如此功德,更是让张生深受爱戴,在小山村里的地位无可取代。
一夜妻子君若枚对张生说道:“荒山虽无主,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夫君不若拿些银钱,去打点官员,也好将这方圆百里的地界,全都盘下来,也好安心。”
张生却摇头道:“此非我一人之地,又岂能以我一人之银钱购买?”
“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以为是我张生在哄骗他们,侵占他们的房屋田地。若是我分文不取,直言赠送,反而又生出邻里龃龉,养出懒惰、散漫之心来。”
“此事,且先放放吧!”
龙女只能无奈离去,再去找那炳灵公之女商讨。
等龙女走后,张生却从怀里,抽出《种田经》。
这种田经前三篇都主讲如何种田,如何养民,如何富民,如何借民之富足生息,养自身的长久之炁。
唯有最后一篇‘人怒’,讲的却是如何募兵打战,如何激发民心信念,真正的令行禁止,舍身忘死。
“凡无所有者,虽不甘于庸碌,却局限于方寸,唯能窃窃苟活。凡皆有者,多为肉食之鄙,为守其成,难免奸狡难测。唯先有再无,有进无退,方才激其怒,定其性,民心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