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恨的咬牙切齿,攥在手心里的酒杯,都已经捏成了粉末,却犹不自知。
他老了!没有了仙职,也没有了胆魄。
红玉丢掉鸡腿骨,拎着田鼠妖,快速的跟随上来。
本要说话,却被曹柘下了封嘴咒,嘴巴像是被缝合了一般,根本开不了口。
等一行飞出了几十里,曹柘停了下来,解开红玉的封嘴咒,然后说道:“用你的真视之眼看看,有没有谁幻化而来,紧跟在后面。”
红玉到了嘴边的抱怨,被曹柘这么一打岔,然后就忘了。
双目亮起微微的青芒,不过一会她便冲着曹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曹柘笑着接过红玉手中的田鼠妖。
然后对它说道:“去!到那块石头上撒泡尿,尿完了我就不吃你了!”
田鼠妖得了这样天大的好处,那里还能不卖力?
撒欢的往曹柘指着的那块石头冲去,岔开腿就是一大泡黄尿。
尿完了还不顺意,顺势将憋了大半天的‘恐惧’,化作的那股翻江倒海之威,全都倾泻出来。
当真是有了天崩地裂的气魄。
简单形容就是,小小的身体,竟有大大的能量。
随后,曹柘带着红玉以及竟然还跑回来的田鼠妖,一同上了云层,继续飞驰,做出直往京城而去的假象。
第一百四十章谋鳖宝(求订阅求月票)
半道中,曹柘数次转向,随后施了隐身术,携带着一狐一鼠,同入了甘州城内。
先化作一老汉,打听冯生家宅所在。
寻得之后,见到的便是一间已经被贴上了封条的大宅。
宅子里的下人都已经被遣散。
本该以财货帮忙打点,寻求转机的冯生之妻,却也并不在宅院之中。
只听人说回娘家去了。
曹柘摇身一变,幻化成了游方的郎中,走街串巷。
熟练的变幻口音,也模拟出了脸上的风霜。
就在附近,支起了摊位,给一些百姓看病问诊的时候,便悄然已经打听清楚了冯家的情况。
虽是临时的‘副业’,却因为曹柘展现出来的医术,以及每次问诊只收一文钱的仁德,许多百姓都闻讯赶来,拥挤在曹柘的小摊前。
“冯生得了鳖宝之后,如同原著中所载,凭借异能,得到了一面可照人一次,便留住容貌的宝镜,冯生偶然见到肃王府的三郡主,魂牵梦萦便起了色胆,以宝镜留住了肃王三郡主的容貌,日夜欣赏,东窗事发后,被肃王派人抓走,打入死牢,只等秋后问斩,这是冯生替八大王所受的劫。”
曹柘随手写着药方,都是一些常见的平价草药,多数百姓都应该吃的起。
“但是肃王假意要将三郡主嫁给冯生,而冯生竟一口答应,立马要休了糟糠之妻,迎娶三郡主···这就与原著故事不符了。”曹柘拿住一名满身污垢的老汉手腕,也半点不嫌脏,凝神片刻之后,挥手写下药方,且反复嘱咐对方,往后喝水,定要煮沸了再喝,若实在买不起柴炭,也最好饮用活水,同时免了老汉一文钱的诊金。
看病问诊的队伍,已经越排越长了。
曹柘毕竟是从黄药师手上毕业,且青出于蓝。
医术这方面,自诩神医是过了,但是比寻常庸医,却又不知高明多少。
即便是聊斋世界,只要不是与鬼怪妖魔相关,或是沾染了某些奇异事件,只是单纯的生病抓药,曹柘都不在话下。
“原本的冯生,虽然贪慕三郡主美色,却还是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故而即便是刀斧在侧,也没有答应肃王,休妻另娶。”
“这也是冯生唯一的生机。留得一丝底线,便是为自己留有一丝生机。”
“或许冯生也成了竞赛者,他以为自己可以攀龙附凤,获得更好的开局优势,顺便还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殊不知却是斩断了最后的一线生机,正如冯生是八大王的‘贵人’,冯生的妻子,也是冯生的贵人。劫不会无端而消,只会因故转移,或许冯生的妻子,才是真正的福厚之人,也未曾可知。”曹柘总结着可能性,却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做才能到肃王府拿到鳖宝。
望着已经越排越长的队伍,索性先放下那点心思,快速诊疗病患为要。
这个时代穷人看病艰难,碰到曹柘这类有医术,还有仁心的医生,可不常见。
且来看病者,多是积劳成疾,问题大多数大同小异,只需依照个人体质不同,调整药方便可。
曹柘也尽量少开药,而是临场传授一些呼吸要诀,以及拉伸筋骨的姿势,如此既能免了吃药的开销,且能强身健体,以后也少生些病痛。
小狐狸红玉趴在曹柘的怀里,显得有些郁闷。
扒拉了两下,无聊的跳了下来。
随后传音对曹柘问道:“咱们为什么不立刻去王府,透了鳖宝就走?”
“王府并不是可随意依仗法术擅闯之地!”曹柘只简单回应道。
些许所谓王朝气运形成的反噬,曹柘不放在眼里,他大可以舍了法术,单凭一身武功闯进去,拿了鳖宝便走。
但是,王府门口,还有高人请法开光后的门神护佑。
曹柘要想强闯肃王府,就很有可能与当值的门神撞到,单凭他现在连巅峰状态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武力值,遭遇了门神合围,很有可能跑都跑不掉。
曹柘陷入忙碌,也不曾在意,变成了小狗模样的红玉,悄悄嗅着某个味道,穿过人群,便跑开了去。
不一会便叼着一块桂花糕跑了回来。
如此再三,不一会就在她面前堆了整整一小堆的桂花糕。
红玉与田鼠妖分了分,一起吃的正高兴。
却见一衣着华贵,明眸善睐的女子,带着丫鬟和护卫追了上来。
看到趴在桌角吃糕点的红玉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再看见正在给老人问诊,同时传授健身之法的曹柘之后,却又收敛了喜色,变得端庄起来。
也不曾上前打搅,只是仔细观察着。
等到过了中午,人群渐稀之后,女子方才靠近。
“这位先生!”
“家父近来感染了些风寒,城中名医都瞧了遍,也不见大好。”
“先生若有把握,不妨同小女子去一趟,若是家父得以痊愈,便全仗先生之功劳,定是重金感谢。”女子在一旁,看了好一会曹柘给穷人、老人问诊治病,见其手法老练,并且问病确诊极为准确笃定,写药方也似乎独有一套,便上前来说道。
曹柘见这女子的第一眼,便知道这女子定是肃王之女,那位三郡主。
法眼一开,刺目的贵气红光,几乎迷了眼。
若非是宗室皇族之女,难有如此气象。
再看一眼吃糕点正吃的开心的红玉。
“难道这就是欧皇体质?”
“随便出去偷点吃食,就引来了正主,解决了我正痛疼的问题。”曹柘终于下定决心,将红玉从食谱上正式划掉。
虽然解决了近在眼前的小问题,曹柘却很矜持的说道:“好!且待老夫,瞧完这几个病人。”
说罢依旧不紧不慢的替排在那里的最后几人看病,温和的询问不适之处的感觉,待到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这才收摊,跟着女子一道,前往肃王府。
肃王府正门口,两尊石雕的狻猊趴在那里,显得灵性十足。
察觉到气息,发现曹柘等靠近后,它们便‘活了’过来,正张牙舞爪的冲着嘶吼。
只是这样的气象,唯有身具法力者才能瞧见。
大门上贴着的门神,也猛然睁开双目,严厉审视着。
三郡主却招呼下人道:“快开中门,我请回来一位有德行的大夫,定能瞧好父王的病症。”
话音一落,那狻猊和门神,便都收敛,回归了原本死物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一章闹小人(月票加更)
中门打开,门神闭眼,曹柘一人一狐一鼠,得以入得肃王府。
府内富丽堂皇,处处可见奢靡。
来往的下人婢女,却都忧心忡忡。
便是见到三郡主领着新的郎中入府,也未曾有多少诧异神情,显然这些时日,已经有不少郎中,到过府上了。
穿过中庭,到了后院,还未跨入主人居所,便听到了有人正在大声呼痛。
“痛杀我也!”
“把刀给我!”
“把刀给我!”说话之人,似乎十分的狂躁。
而后便听到一阵宛如兵荒马乱般的声响,一众持械的侍卫,都被赶到了庭院之外。
庭门大开,却见一名中年美妇人,跪倒在地,不断的哀求着。
而须发皆张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把钢刀,竟要往自己脑门上劈砍。
三郡主急忙叫了一声:“父王!不可!”
说罢便也扑了上去,一同那中年美妇人一道,抱住了中年男子的大腿。
而中年男子的表情却十分的狰狞,看着手里的钢刀,似乎不断的要下定决心,将刀锋利口,往着脑门正中劈下。
果然,下一秒钟,不等众人劝阻,这中年男子,便挥刀直往脑门而来。
曹柘这时恰好出手,手里的砚台飞出,将中年男子手中的钢刀击落。
随后飞速上前来,一指点在了中年男子的玉枕穴处。
中年男子便像是骤然被抽走了疼痛与挣扎一般,整个人都松弛瘫软下来。
“呼···!舒服了!”中年男子放弃了危险的自残行为,所有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三郡主立刻对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先生是女儿请回来的大夫,劳请父亲,且让他在瞧瞧,或许病便好了。”
中年男子见识了曹柘的一手功夫,也不敢小觑曹柘,勉强起身,冲着曹柘说道:“让先生见笑了,劳烦先生了,先生若能治好本王这病症,无论你要什么,本王都替你办到。”
曹柘拿起中年男子的手腕,运用一缕真气探入对方体内,游走一圈后紧锁起眉头。
这位肃王的身体,当然不算太好。
年轻的时候似乎受过重伤,虽痊愈了,但是还有暗疾残留,确实也有些受惊受寒。
但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绝不至于闹到恨不能提刀自劈脑门的程度。
曹柘便问道:“王爷可否描述一下,疼痛时的感觉?”
肃王道:“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乱崩,本王还能听到他们说话,一会说让本王头疼欲裂,一会又说要让本王寝食难安,还有说让本王口不能言、无法闭目,他们相互商量,商量不妥当,就在本王脑子里打了起来。”
曹柘没有轻易下判断,将这认定为疼痛时的精神错乱。
尽管方才探查时,曹柘可并没有发现在肃王的脑子里,有什么小人。
但是这里是聊斋世界。
脑子里真长了几个小人,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有没有找寺庙、道观里的高人看过?”曹柘又问道。
曹柘这时,想到了肃王府门前的门神、狻猊,这些都应该是得高人开光过的,灵性自生。
莫说是邪祟,便是有些修行的人物,不得主人家的许可,也很难悄悄进来。
肃王脑子里闹小人,却不知是如何被下的暗手。
一旁的中年美妇人,也便是王妃,神情哀愁道:“已经请过白云寺的长老,与松风观的道长了!给王爷画了符咒,也念了经,虽一时半会好些了,之后却又会复发。再派人去请,这两处的长老与道长,却都一道云游去了。”
曹柘听懂了,这是在刻意避开。
如此便说明,暗中下手,这般坑害肃王的,若不是凶名一方的大妖,便是某位有正经来历的鬼神一流。
曹柘更倾向于后者。
若真是不可一世的大妖,真要对付肃王,手段大概会更凶狠一些,而不是这般阴损。
“本王已向陛下请旨,本打算启程返回京城就医,或是请国师出手,帮忙医治。只可恨那刘太监,卡着本王的请旨不发送,一直索要宝物,本王放开宝库任他挑选,他竟都不满意。”似乎是疼痛昏了头,肃王肆意发泄般说着,竟也将这等秘事脱口说出。
“太监求财到胆大包天,这不稀奇。但若是因其延误,导致肃王惨死,追究下来那太监也脱不了干系。”
“究竟是什么宝物,让这太监利欲熏心至此···?”曹柘此刻,立马想到了冯生身上的鳖宝。
有了鳖宝,就等于有了数之不尽的财宝。
且依靠鳖宝获得的宝物,并不全都是凡品,那些具备奇特异能的法器,或是一些能延年益寿,养魂续神的宝物,鳖宝也能寻得。
如果肃王口中的刘太监,不知从何处得知鳖宝落入了肃王府,却不清楚它就在冯生身上,确实有可能为了鳖宝,刻意去刁难肃王。
此时天下的主人姓朱,朝廷也是明朝,只是又与曹柘记忆历史上的那个明朝不同。
当然,站在后世者的角度看,并不存在真正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