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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火归一》万火归一_第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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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谅她对我的所作所为。

总是这样,苏亚雷斯,一刀下去刺开,保不齐在哪儿就吓你一跳。当然这个岁数的孩子治好的机会还是很大,但我还是跟他父亲明说了,免得以后惹麻烦。很可能术后的反应会不错,可是总会有意外,你想想刚给他麻醉的时候,谁能相信这个岁数的孩子会那样。两个小时以后我去看他,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看上去还挺好的。德路易希大夫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这可怜的人擦嘴,他不停地呕吐,麻醉还没有过去,但大夫还是一样给他听诊检查,并要我守着他直到他完全清醒。孩子的父母还在另一个房间,那位女士显然不习惯这种情况,突然间没声了,老头儿也一副狼狈相。小保罗啊,你想吐就吐吧,难受你就叫出声来吧,我在这儿呢,嗯,我在呢,小可怜还睡着,但他的手紧紧抓住我好像一个要淹死的人。他应该是把我当成妈妈了,他们都这样,从不例外。来,保罗,你别这样乱动,安静,要不会更疼,别,手别乱动,这儿不能碰。这小可怜从麻醉中醒过来够他受的,马尔西亚跟我说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奇怪,估计是碰上了什么麻烦:有些时候阑尾不是那么明显,我今天晚上要问问马尔西亚。嗯,小乖乖,我在这儿呢,你难受就叫出来吧,可别这样乱动,我用纱布裹着小冰块给他擦嘴唇,让他不那么渴。嗯,亲爱的,你吐吧,你吐出来就舒服了。你手上怎么这么大劲儿,非把我抓出瘀伤来不可,嗯,嗯,你想哭就哭吧,哭,小保罗,哭出来能好受点儿,哭吧叫吧,你还没醒,还以为我是你妈妈。你真漂亮,你知道吗,鼻子有点儿上翘,睫毛像小帘子,你现在这么苍白像个大孩子了。你现在不会脸红了,对吧,我的小可怜。我疼,妈妈,我这儿疼,把压着我的东西拿走,我肚子里有很重的东西压得我疼,妈妈,跟护士说把那东西拿走。好的,小乖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你安静一点儿,你怎么这么大劲儿,我得喊玛丽亚·路易莎来帮我。喂,保罗,你要再不老实我要生气了,你老这么乱动会更疼的呀。啊,好像你开始清醒了,我这儿疼,克拉小姐,我这儿疼得厉害,您帮帮我,我这儿疼得厉害,放开我的手,我受不了了,克拉小姐,我受不了了。

好在可怜的宝宝睡着了,护士两点半的时候来找我,说他已经好点儿了,让我陪他呆一会儿,可我看他脸色那么苍白,一定流了不少血,好在德路易希大夫说手术非常顺利。护士给他折腾得很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早点儿进去,这家诊所里的人都太死板。现在快天黑了,宝宝一直在睡着,他看来是太疲倦了,不过我觉得他脸色好了一些,不那么苍白了。他还不时会呻吟,但起码不去碰绷带了,呼吸也平稳,我想夜里会过得很好。就好像我该做什么我自己不知道似的,不过这是难免的:最初的惊吓刚一过去,这位女士就又恢复成大人物了,拜托您夜里别让我们家宝宝受了委屈,护士小姐。幸亏我可怜你,蠢老太婆,要不你就有苦头吃了。我了解这种人,他们以为最后一天的时候多给点儿小费就完事了。有时候连小费都不多给,不过我还想这些干吗,已经有人让她闭嘴了,现在一片安静。马尔西亚,等等,你没看见小孩在睡觉么,你告诉我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好吧,你要没空那就以后再说。不行,玛丽亚·路易莎会进来的,在这儿不行,马尔西亚。当然了,用不着在乎别人,可我跟你说过我工作的时候不想让你亲我,这不好。我们不是有整整一晚上可以亲吻吗,傻瓜。走吧。快走我说,要不我生气了。傻瓜,坏蛋。嗯,亲爱的,一会儿见。当然啦。我也爱你。

周围很黑,可这样更好,我连眼睛都不想睁。我基本不疼了,能这么安稳地喘气真好,不再老恶心想吐。这么安静,我现在想起来我看见老妈了,她跟我说了一通什么,我那时候难受死了。老爸我都没怎么看他,他在床脚冲我挤眼睛,可怜的人老是这一套。我有点儿冷,我想再要床毯子。克拉小姐,我想再要床毯子。她在那儿,我一睁眼就看见她坐在窗边看杂志。她立刻走过来给我盖好,我都不用说什么她已经注意到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把她当成了妈妈,她安慰我来着,或者我是在做梦。我在做梦么,克拉小姐?是您握着我的手,对吗?我说了很多傻话,不过我那时候太疼了,还恶心想吐……对不起,看来当护士挺不容易的。瞧,您笑了,不过我知道,估计我吐了您一身。好吧我不说话了。我这样好极了,也不冷了。不,不是很疼,就有一点儿疼。很晚了么,克拉小姐?嘘,您现在闭上嘴巴,我跟您说了不能多说话,不疼就好,安安静静地呆着。不,不晚,还不到七点。闭上眼睛睡吧。对。现在睡吧。

嗯,我倒是想睡可没那么容易啊。有一阵儿我觉得就要睡着了,但伤口突然疼起来,要么就是脑袋里天旋地转,我只有睁开眼,就看见她坐在窗边,怕妨碍我睡觉,罩上灯罩看书。她干吗整天呆在这儿?她头发真好看,头一动就闪闪发光。她真年轻,想想我今天怎么会把她当成老妈,真不可思议。我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呀,她听了肯定又要笑话我一回。可她往我嘴上敷冰块,让我好受多了,我现在都想起来了,她往我脑门和头发上抹古龙水,握住我的手不让我去扯绷带。她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可能是老妈跟她道歉了什么的,她跟我说“闭上眼睛睡吧”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我喜欢她这么看我,跟头一天她拿走薄荷糖的时候太不一样了。我想跟她说她真漂亮,我对她没一点儿恶意,正相反,我想让她晚上照顾我而不是那个小个子护士晚上照顾我。我真想让她再给我往头发上抹古龙水。我真想让她微笑着跟我说对不起,跟我说我可以叫她克拉。

他睡了好一会儿,八点的时候我估计德路易希大夫该来了,就叫醒他量体温。他脸色好些了,看来睡眠对他有好处。一看见温度计他立刻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来,但我让他别乱动。我不看他的眼睛避免他尴尬,但他的脸还是红了,说他一个人能行。我当然不同意,可他那么紧张,我只好跟他说:“你看,保罗,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对吧?”还是老样子,他眼泪又止不住了;我假装没看见,记下体温就去准备给他注射。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用床单把眼泪擦干,我生自个儿的气,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跟她说我不在乎,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可一到时候就是不行。“这一点儿也不疼,”她拿着注射器说,“这能让你一晚上都睡好觉。”她掀开被子,我感觉又一次血涌到脸上,可她笑了笑,用一团湿棉球给我擦大腿。“不疼。”我说这个是因为我总得说点儿什么,她这么看着我,我总不能就那么呆着。“你看,”她边说边挤空针管,用棉球给我擦着,“你看这一点儿也不疼。不会让你疼的,小保罗。”她给我盖上被子,又用手摸摸我的脸。我闭上眼,我要是死了就好了,我死了她用手摸我的脸,哭着。

我一向都不大理解克拉,不过这回她实在太邪门了。说实话我不太在乎能不能理解女人。重要的是她们喜欢你,这就够了。要是她们有点儿神经质,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事纠缠不清,哈,宝贝儿,好了好了,吻我一下,就完事了。看来她还嫩,且得一阵子才能学会怎么在这该死的行当里混下去,小家伙今晚脸色很奇怪,足足花了我半个小时才让她忘掉那些傻念头。她还没学会怎么跟一些患者打交道,跟二十二号的老太婆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以为她从此能学聪明点儿,可现在那小孩又让她头疼了。差不多早晨两点的时候我们在我屋里喝马黛茶,然后她去打针,回来的时候又不高兴了,不想搭理我。她这样子挺可爱,又生气又有点儿伤感,我慢慢把她哄好了,最后她乐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在这时候我真想脱掉她的衣服,她会微微发抖好像感觉冷似的。来不及了,马尔西亚。啊,那我还可以多呆会儿,另一针是五点半,小个子西班牙女人六点才来。对不起,马尔西亚,我是个傻瓜,老想着那个小破孩。不管怎么说我能控制他,可有时候我挺同情他,这么大的孩子都傻傻的,骄傲得要死。要是可以的话我会求苏亚雷斯大夫把我换个地方,三楼有两个做完手术的,都是大人,你可以随便问他有没有大便,尿盆好不好用,需要的时候帮他洗身子,一边聊着天气或者聊着政治就把这些都办了。再自然不过,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马尔西亚,不像在这儿,你明白么。是,当然了什么都得干,我也不会总碰上这个岁数的大孩子,就像你说的这是一个技术问题。对,亲爱的,没错。可这都怪他妈,一开始就不顺,问题就落下了,从第一分钟就出现误会,那孩子又骄傲又容易受伤,特别是刚来的时候他没明白来干什么,老想当个大人,看着我的样子好像你似的,好像一个男人。现在我根本没法问他撒不撒尿,因为要是我呆在病房里他真能憋一夜。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好笑,他想说是又说不出口,这样冒傻气让我烦了,我就强迫他学会躺着不动撒尿。这种时候他总是闭上眼,不过更糟,他几乎要哭出来或者要出声骂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马尔西亚,那位太太把他当个小傻瓜养着,宝贝儿长宝贝儿短,虽然又是小西装又是礼帽的,其实一直把他当孩子,妈妈的小心肝。哈,就像你说的,烫手的山芋偏让我赶上了,要是玛丽亚·路易莎肯定能跟他处得很好,就像他的姨妈一样,把他全身擦遍了也不至于让他脸红。对,真的,我运气不好,马尔西亚。

她打开床头灯的时候我正梦见法语课,我第一眼看见的总是头发,可能是因为她总要弯下腰来打针什么的,头发离我的脸很近,有一次蹭得我嘴上痒痒的,特别好闻,给我擦棉球的时候总是微微笑着,在打针之前擦上好长一阵,我看着她的手稳稳地挤压针筒,黄颜色的液体慢慢地进入,弄得我很疼。“不,我一点儿也不疼。”我从来说不出:“我一点儿也不疼,克拉。”我不会叫她克拉小姐,我永远不会这么叫她。我尽量少跟她说话,我不想叫她克拉小姐,就算她跪下来求我也不行。不,我一点儿也不疼。不,谢谢,我很好,我会继续睡的。谢谢。

谢天谢地他脸上总算又有血色儿了,可宝宝还是有点儿没精神,吻我一下都没力气,对艾丝特姨妈看都没看,亏人家还给他带杂志来,外加一条漂亮的领带,等接他出院的那天戴。上午的护士是位模范女性,特别谦和,跟她交谈倒很愉快,她说宝宝一直睡到八点,喝了一点儿牛奶,看来他们总算开始注意他的营养了,我得和苏亚雷斯大夫说一声,可可对他身体不好,说不定他父亲已经跟他说了,他们刚才聊了一阵。麻烦您出去一下,女士,我们来看看这位先生的身体情况。您留下,莫兰先生,主要是怕那么多绷带把当妈的吓着。来让我们看看,伙计。这儿疼吗?当然了,这很正常。那这儿呢,疼还是就有点儿感觉?好的,我们很顺利,小朋友。就这么弄了五分钟,我这儿疼不疼,那儿有感觉没有,老爸盯着我的肚子就跟以前没见过似的。感觉很怪,直到他们走了我才踏实,可怜的老爸老妈够难受的,可我能怎么办,他们让我烦,总说不该说的话,特别是妈,好在那小个子护士像是聋了似的,什么都能忍,一脸等着要小费的神气。听听,又拿什么可可来烦人了,我又不是吃奶的孩子。我真想一气睡上五天,谁也不见,尤其不见克拉,一醒过来正赶上他们来接我回家。估计还要再等几天,莫兰先生,您一定已经听德路易希大夫说了,手术比预先设想的要复杂,有时候会有些小意外。当然从这孩子的体质来看,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您最好还是转告您夫人,这不是一开始想的那样一个星期就能好的事。哈,当然,好的,这个您可以跟经理说,属于内部事务。现在你还能说不是运气太差么,马尔西亚,昨晚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事可不像咱们想的那样,得耗上很长时间。对,我知道这没关系,不过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人一点儿,你很清楚我不乐意照顾那孩子,他更不乐意让我照顾,那小可怜儿。你别这么看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同情他。你别这么看我。

没人不让我看书,但是杂志老从手里滑下去,我还剩两集没看,还有艾丝特姨妈拿来的那些。我脸上很烫,估计是发烧了或者是这屋里太热,我要让克拉开一点儿窗户或者给我拿走一条毯子。我想睡觉,这是我最喜欢的,她坐在那儿看杂志,我睡着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在那儿。但现在晚上她不留在这儿了,最糟的时候过去了,他们就让我一个人呆着。我觉得三四点的时候睡了一会儿,五点整她拿着新的药来了,一种特别苦的药水。她总像是刚洗过澡换过衣服,特别精神,闻起来有爽身粉的香味,薰衣草的味儿。“这药特别难吃,我知道。”她对我说,笑着鼓励我。“不,就有点儿苦,没什么。”我说。“你白天过得怎么样?”她问我,甩着体温计。我跟她说很好,睡觉,苏亚雷斯医生说我好多了,我不怎么疼了。“好啊,那你可以干点儿活啦。”她说着递过体温计。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她已经走开,去拉上百叶窗,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我自己量体温。我甚至来得及在她过来之前瞄了一眼体温计。“可是我烧得厉害呢。”他跟我说,吓坏了。该死,我老是干蠢事,我把体温计给他是为了不让他尴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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