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惊道:「莫非木媻已经察觉到有人从药锁锁眼里侵入?故而把锁眼堵住?」
青芽说道:「说不好!这也可能是木媻打算袭击此地的前兆!」
青辰也是脸色一沉,说道:「这不是好兆头!眼下我们应该尽快在锁眼处布下毒阵,延缓木媻从锁眼冲出!」
千鸟附和道:「青辰仙主说的有理!」
药王爷急思片刻,说道:「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应变之法!」
青芽也点了点头,冲水华子、木王病人、大掌勺高声叫道:「大掌勺,不要再纠缠了!水华子,木王病人,也请你们带着这个丫头暂时退后!木家要施药封住此洞口!」
青芽话音刚落,水妖儿就厉声叫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立即死在你们两人手中!」
水华子低骂道:「混账!你还想下去不成?」
水妖儿厉声道:「放不放手,一!二!」
水华子、木王病人齐齐低哼一声,一起把手放开,水妖儿就地一个后翻,向着洞口跑去。
可水妖儿刚一接近洞口,堵在洞口的无数藤蔓,如同响尾蛇一般沙沙鸣响起来,一些细小的枝丫,向着水妖儿探出。
水妖儿跑了小半圈,仍找不到可以下去的地方,急的轻轻低怨:「难道真的晚了吗?火小邪,你千万不要死,你等我!」
水华子、木王病人在不远处垂手肃立,木王病人低骂道:「算了,由她自身自灭!」说罢转身就走。
水华子幽幽然看了水妖儿几眼,低哼一声,也掉头离开。
水妖儿心急难耐,仗着自己水家的身法,避过藤蔓的锋芒,寻到一个破绽之处,就要强行钻入藤蔓之中。天地造化了木媻这种怪物,果然不是寻常之物,似乎能预判到水妖儿的行动,沙沙巨响,庞大的藤蔓团竟扭曲起来,将水妖儿要钻入的空隙之处瞬间堵死,数道青蛇般的藤索从不同方位电射而出,向水妖儿袭来,要将水妖儿缠住。
水妖儿左支右突,如同水做的人似的,毫无定态,四处游移,几乎是贴着藤索,堪堪然避过,而藤索何止数根,而是越来越多!若水妖儿不后退,只怕不须多时,必被缠住!水妖儿何苦啊!以她的身手,要想全身而退,绝不是难事,可她偏偏固执己见,手无寸铁的与封住洞口的藤蔓硬碰硬的对抗!这种局面,只怕连盗走木媻之眼的炎火驰,拥有火盗双脉的天纵奇才,也不敢言胜!
其实水妖儿心里想的清楚,若此时不能下去,就别想再下去了,只能搏命一试!
水妖儿娇喝连连,就是不退,不仅不退,还在与藤索纠缠的过程中,仍然在苦苦寻找可以下去的空隙!
啪的一声,一根藤蔓破土而出,极为突然,水妖儿避开半分,还是被牢牢卷住了脚踝!
凡是明眼人,都知道水妖儿恐怕要失手了!果不其然,水妖儿被缠住脚踝,无法施展,立即有两根粗藤卷来,缠住了水妖儿的腰腹间,其力巨大,水妖儿呀的一声轻叫,一口鲜血喷出。
「乖女儿,爹救你来了!」只听一声大吼,大掌勺瞪着通红的眼睛,狂奔上前,声嘶力竭的大喝:「悲苦菜毒!」
随着大掌勺的怒吼,这些藤索竟有松动的迹象,本来已经蜂拥上前的其余藤索,也停滞不前。
大掌勺冲到水妖儿身边,大力握住缠在水妖儿身上的藤索,骂道:「还不去死!」那几根藤索本是暗青色,让大掌勺一握,所握之处泛起一丝血红,顿时萎顿下来,解了水妖儿的危局!
而其他藤蔓并不退缩,而是垂落在地,将大掌勺和水妖儿团团围住,仍是伺机而攻。
大掌勺抱住水妖儿,半笑半哭的说道:「乖女儿,你下不去的!」
水妖儿眼泪长流,哭道:「爹!我要去找火小邪。」
大掌勺两道老泪长流,说道:「爹支持你去,可爹不能看着你死!乖女儿,爹爹用这条命来保你不死。」
大掌勺松了水妖儿,盘坐在地,高声念道:「以我悲苦之命!换万物难侵!」说着面色一灰,脸色惨白,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水妖儿大惊失色,跪地扶住大掌勺,哭道:「爹,你要做什么!」
大掌勺惨笑道:「我的悲苦菜毒阵,虽在木家十毒中排名只是居中,但我只要用性命来换毒效,就算是木媻,也不能随便侵入这个圈中!乖女儿,你要好好活着。」
水妖儿动情道:「爹,你这是何必,我,我……」
大掌勺眼中已经失去光彩,已是一副老态龙钟的垂死模样,但他依旧笑道:「乖女儿,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确实是死了,但你叫我爹,我很高兴,很高兴,我是真心诚意,想让你一直当我的女儿……我能为保护我的女儿而死,这才象个当爹的样子,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哈哈,哈哈……」大掌勺头一低,安然离世。
而大掌勺的悲苦菜剧毒,也达到极致,大掌勺身下的地面,皆被染成暗红,蔓延出一个红圈,逼的木媻藤蔓沙沙又退。
水妖儿哇的一声,痛哭失声,抱住了大掌勺的身躯,哭道:「爹,是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对不起你。」
木家青云客栈灶房一门,见大掌勺以命催毒,死在水妖儿怀中,纷纷跪地,呼喊师父。胖好味更是惨嚎一声,昏倒在地。
青云客栈其他人忙去安抚,这才平静了些,退下不表。
可水妖儿就这样被困在洞口边,进退不得。
药王爷等人见大掌勺已死,也是不忍,扭头叹道:「大掌勺啊……」
青芽一脸肃穆,低声道:「大掌勺的悲苦菜毒,果然恰如其名,只是太过悲苦了……」
青辰虽不笑,但对大掌勺的死并不在乎,反而说道:「用十毒阵的剧毒封住药锁锁眼,果然有效,大掌勺倒是为我们验证了一番,死的值当。话无须多说,老药头,姐姐,千鸟,黑蛾、甲大、滕牛,咱们尽快各自施出毒阵!」
青芽皱眉道:「青辰,那个被大掌勺误认为女儿的女子,分明就是水家人,甚至有可能就是水王流川的千金水妖儿或水媚儿,我们现在放出毒阵,只怕这个女子难以活命。有水家水华子在,他和木王病人,我觉得有一个就是水王流川,我们当着他的面毒杀水家人,说不过去,还是先想办法就这个女子脱困吧!」
青辰说道:「就算是流川,我却觉得他们不打算救这个小骚货!」
药王爷插话说道:「除非他们默许,那我们就不管了!青辰,你还是问一问吧!」
青辰想了想,此事的确不能含糊着办,看了眼站在一旁静默无声、毫无情绪的水华子、木王病人两位,娇笑一声,问道:「水家两位大人,真不容易啊,敢问困在洞口边的女子,是不是水王千金水妖儿啊?如果是,我们赶快想办法救她脱困。」
水华子打出纸扇轻摇,故意看着水妖儿,高声答道:「谢木家各位长老关心,她是不是水家人,请你亲口问她,她若说是,就是,若说不是,那就不是了。是就救,不是就不救。」
青辰干笑一声,扭头对水妖儿高声叫道:「真巧姑娘,你是不是水家人啊,你若是,我们想办法救你啊。」
水妖儿靠着大掌勺的尸身,已是无泪,听青辰问她,漠然答道:「我是真巧,我不是水家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水家。」
青辰无话找话,还是问道:「真巧姑娘,你要不是水家人,可是会死的!你不说你是水家人也行,你说你是不是水妖儿啊?」
水妖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真巧,不是水妖儿,谁是水妖儿,我不认识她。」
青辰哼笑一声,说道:「那随便你了!」向水华子示意道,「我都问了,你也听到了,两位水家大人,想如何处理,我们还是可以尊重你们的意见。」
水华子、木王病人对视一眼,又是心意相通
木王病人意语道:「水妖儿如此执迷不悟,留着何用!」
水华子意语道:「水妖儿若能渡过此劫,仍是水王的不二人选,大哥你确定吗?」
「我们已经给她很多次机会了!水家怎能交在她手中!死了倒好,省的再与她费劲!」
「那好,大哥,我也不犹犹豫豫了。」
于是水华子哈哈大笑:「她都说了不是,那就是不是!既然不是,那她的性命,与水家无关!」
青辰娇笑道:「那好,水华子既然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青辰看向水妖儿,掩嘴得意的笑了一番,说道:「真巧姑娘,你是火小邪的妻子,那就看你是否有运气,等到火小邪出来救你了!呵呵呵呵!」
青辰话音一落,脸上黑气纵横,眼中也是黑丝翻滚,低喝一声:「黑死灵蛊,布阵!」
只见从黑枝弟子聚集之处,地面上无数条黑蛇钻出,聚成一个大团,翻翻滚滚的向水妖儿方向爬来,未与洞口的木媻藤蔓接触,便散了开去,逐渐把洞口围成一圈,亦将水妖儿围在圈内。
那些黑蛇嘴中红信子喷喷吐吐,如同浓墨中洒入一丝丝鲜血般,煞是诡异。蛇群渐渐钻入泥土中,地上一个约半人宽的浓粗黑圈,便也形成。
木媻的藤蔓微微一退,不再向前伸展,似乎对地上的黑圈,颇为忌讳。
而黑圈形成,正从大掌勺的悲苦菜毒阵的边缘经过,逼的大掌勺身下的红圈,颜色褪去了几分,可能是边缘失了毒效,藤蔓沙沙后退避开黑死灵蛊时,挤压的悲苦菜毒阵覆盖范围小了二成。
青辰叫了声好,对药王爷说道:「老药头,该你了!你的木行天离药阵,不会没有准备吧。」
药王爷沉声道:「木行天离药阵,本是木家粮队的守护药阵,今天便也用上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根光亮的木棍,在手中啪的一抖,那根光亮的木棍骤然间变成亮蓝色,极为显眼。
药王爷喝道:「木行天离!擅闯者死!布阵!」拿着木棍,向洞口外围指去。
浓香扑鼻,木棍尖端射出一个蓝色雾球,带着一丝蓝烟,飞行了数丈之远,好似被黑死灵蛊形成的黑圈吸引住一般,飘飘忽忽的飞将过去。
药王爷念了声:「降!」挥棍下压,那蓝色雾球便立即下坠,一碰地面便啵的一声炸开来,激起一圈蓝烟,蓝烟一腾,马上被地面尽数吸入。随即地面上一道亮蓝色的印记展开,紧贴着黑死灵蛊的黑圈,又形成了一道蓝色的圆环,把洞口围住。
青芽见状,上前一步,喝道:「青坠八重药阵!布阵!」
且不说地面上木家各位长老施展开来,在洞口布下木家十毒,用来压制木媻从药锁的药眼冲出,同时把水妖儿深困其间,进退不得,危在旦夕的事情。说到金潘、田问、林婉、田羽娘等人为救火小邪,下到洞中,那地下世界,完完全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此洞看着深不见底,其实真的下来,也就二三十丈,一条绳索,已能到底。
金潘等人下到半空,金潘已命令金家卫士拿出头灯,点亮了灯光,照的四处雪亮。
等下到洞底,众人踏上地面,才发现洞底根本没有泥土,全是粗大的根茎缠绕的密密麻麻,脚踩上去,十分有弹性,显然这些根茎,全是活的。
而洞底乾坤,远比想象的广大,因为地下被这些根茎掏空了一层,举目看去,乃是一个根茎组成的世界,能容人钻过的孔隙无数,根本看不到尽头。这种地方,哪里看得见火小邪的踪影。
金潘见状,吩咐乔大、乔二带着金家卫士,四处勘察,看有没有火小邪留下的蛛丝马迹。
田问、田羽娘、土家四门下到此处,均是眉头紧锁,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之感,这里木气强盛到了极致,土家高手虽然全数到此,仍觉得被这里的木气牢牢压制,连话都说不出来,更不知该往何处去。
林婉见此情景,不禁叹道:「原来木媻早就把地下掏空了,木家药锁迟早迟晚会被冲破,就算再度结成药锁,只怕也控制不住。」
百艳仙主随后到达,见地下如此光景,也是大为吃惊。
林婉连忙上前一拜,说道:「百艳仙主,你怎么下来了?」
百艳妩媚之极,不胜娇羞的说道:「哎,林婉,我来帮帮你……这个,有王孝先的下落吗?」
林婉何等聪明,立即明白百艳下来的目的,她也不说破,只是说道:「金潘大人正在寻找。百艳仙主,木家还有人会下来吗?」
百艳说道:「啊?可能,可能会吧。也许等等,还有人下来。」说着赶到金潘身边,娇媚道,「金潘大人,辛苦你了,救火小邪,也一定要救救王孝先。」
金潘对百艳仙主这种女人并不感冒,只是假笑了一下,说道:「当然!火小邪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放心好了!」
百艳再三谢过,只差扑到金潘的怀中亲昵一番,金潘避开了这个艳女几分,问林婉道:「林婉,这里会不会有毒?」
林婉说道:「你还记得在五行地宫的青蔓桡虚宫吗?」
金潘答道:「当然记得。」
林婉说道:「木媻本身无毒,甚至能够提供空气,供人呼吸,提供食物,供人生存,发光发亮,为人照明,木媻本是大善之物,可大善之物,也有大恶之处,木媻一旦失控,就是大恶。」
金潘激灵了一下,哼道:「把你缠住,无边无尽的幻觉,直到你化为臭狗屎一摊,变成养料……」
「是。」林婉低声答道,「青蔓桡虚宫由裂山根组成,而裂山根其实就是木媻的一部分根茎,培育而成的。我们在青蔓桡虚宫中碰见的那个木媻,与这里的比,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金潘喃喃道:「妈妈的,这里的是木媻的祖宗,木媻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林婉说道:「木媻,据木家先祖描述,乃是天外之物,随陨石坠落到地面,曾经为祸一方,木家的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