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一次回到纯白空间,准备迎来最后一个副本。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通关用时36小时48分钟,剩余时间11小时12分钟;
检测到玩家在上一副本中体力精神力均有所下降,为平衡关卡设定,现为玩家提供可选行为:原地休息至完整48小时。
二人想想接下来的副本要见到队友们还是稍微有点激动的。
主要是那些队友并不会忘掉这个梦境,这就相当于他们在一个平行时空一起破了一个案子。
任谁也想不到,队内最花瓶的队员实力不亚于队长,甚至成功搞到了队长。
闯关一趟出来已经很累了,尤其他们两个在关卡里面重新来过三次,靠着莫比乌斯环反复循坏。巨大的精神压力会让他们感觉更加疲累,既然没什么选择的余地,那现在就可以去休息了。
他们本来是想睡他十几个小时好好缓解一下疲乏,再应对下一次闯关的。
他们这一下子也就只睡了八个多小时。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样的睡眠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是对于他们刚从关卡里面出来的人来说,这样的休息还是太过匮乏了,根本不够除去他们精神和□□上双重的疲惫。
但是既然醒来,也就只能准备应对闯关。
按照他们先前获取的信息,这最后一个副本就是与现实接轨,应该就是一个案件,这本就是他们日常的生活,不需要任何外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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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是感到困意袭来,便坠入睡梦之中,一枕黄粱的不止队友,还有他们两个人。第五关以梦境的方式呈现,起码保证了二人的安全。幸好,虽然是梦,估计也不会有逻辑漏洞,他们破案很依赖逻辑。
吴熠醒来的时候祁荼并不在身边——吴熠在自己的卧室。心下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关卡,他先按照自己的习惯找到手机,给祁荼打个电话。作为队长,他记得住每个队员的电话,当然也记得他赚来不久的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已经六点半了,他一般晨练完洗个澡,开车到市局大概七点半,而到的时候祁荼通常已经把早餐放在桌上了,祁荼家离得没他近,最迟七点也要起床。
“喂……”祁荼还没有睡醒,摸过手机凭借本能回复了一句。
“起来了,接你上班。”低沉的男音借着手机传来,震得祁荼耳根发烫。没错,之前赶到第一现场去,是吴熠开车捡了一圈儿人,他的住址吴熠门儿清。
“不用了!我们市局见!”
“不行,我得送男朋友上班。”
男朋友。
祁荼被这三个字砸的晕乎乎的,不知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吴队,要告诉他们我们是在闯关吗?”其实祁荼更倾向于不告诉,他在队里花瓶惯了,很多他强项的部分都鲜少开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比较懒,而如果要和队友解释这件事就会很麻烦。而懒人一般都怕麻烦。
吴熠哪里不知道,他只是听见那声“吴队”有点别扭:“那就只公开一下我们俩的关系?”
这样的话好像会更麻烦。祁荼一时没做声。
吴熠叹了口气,右手伸出去揉揉他的头:“依你,顺其自然,这些事情都等我们回去再说。”
吴熠一贯是最后到市局的,今天带着祁荼,两个人一起卡点打卡。
夏眉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来,十分克制的轻敲了一下桌子。祁荼反应过来,这位确实一直盼望自己把队长早日拿下。张羽荣已经叫了出来:“哥,您转性了吗?早饭呢哥哥?”花瓶负责后勤是队内共识,祁荼给吴熠买早饭会多带一点分给队友。可今天他们俩出来早,是在楼下吃过了才上来的。王桥吉这时推门进来:“还是得你王哥我,刚买的油条豆浆,还热乎着。”
张羽荣连忙接过:“谢王哥,以后您是我亲哥。”
电话响起的时候,张羽荣还没有喝完豆浆。
每一名队员都听清了电话的内容:市里奚楠山上出现了尸体。是分局上报给市局的,他们六点整的时候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后发现了四具尸体,已经被分尸了,视为连环杀人案上报市局。抛尸的山位于本市与邻市的交界,靠西南的方向。吴熠即刻带队出警,夏眉奔下去叫袁源作为法医随队,再去叫技侦和现勘的人,张羽荣放下豆浆,披了格子衬衫收拾电脑包,老王备了车钥匙,而祁荼看了一眼表,七点三十六分,警车开道,八点他们就会到现场。
吴熠上前拍了下祁荼的肩:“别怕,破了这个案子我们就回家了。”
祁荼点点头,他没害怕:“其实我想试试,能不能做个队内MVP。”
“行,你这么厉害,绝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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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羽荣后悔没把豆浆喝完,他本来害怕见了尸体会呕吐,但是没想到尸体保存的居然不错。
吴熠作为支队长,这个时候就是老大,分局没有破坏抛尸现场,警戒线围的很好。夏眉已经去安抚报案人了,这次的报案人貌似心态很不稳定,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开始安排:“技侦、现勘和法医,初步侦查;大队进行走访和外围调查。”
拍完照片,袁源靠近吴熠,祁荼也在一边听着:“初步判断是四具女尸,内脏由黑色塑料袋分装,四肢被砍下,头部暂未发现,有较为明显的静脉注射痕迹,死因及死亡时间仍需进一步检查。”
“都分尸开膛了,有什么思路?”吴熠开口问道。
“四肢和身体上都有保鲜膜,保存的很好,还不用解剖,等我稍微查验一下再说。”
祁荼发问:“四具尸体分尸和注射都是同样的手法吗?”
袁源对昔日花瓶点点头:“怀疑是同一个或同一批人作案。”
祁荼:“那么可以推理,凶手可能患有强迫症,或者他的作案动机限制了他的杀人手法。”他只说出结论,没打算解释,还是吴熠碰了碰他的手,才又道:“这样分尸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十有八九是反社会人格,杀了四个人,他的手法本应有一定程度上的进化,可是他的手法毫无改变。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上述两种情况。”
袁源点点头,回身指挥搬运尸体,还没想明白怎么花瓶就成了大师。
吴熠拍拍祁荼的头:“等尸检报告吧,你已经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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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杀人案通常都是重案要案,上一起在南芜市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破局的时候,队里年纪最大的王桥吉刚调来市局,是六年前。吴熠没想到他们这次的关卡要面对的罪犯是个心理变态,非连环的杀人案,他们一队早已破获了不少。其中不乏有连环杀人打算的犯罪分子,只不过接到报案比较早,破案也早。他对这个案子还算有信心。
“我去找小张查点东西。”自己队内的技术员更好用,祁荼跟吴熠打个招呼,就朝张羽荣走去。现在有几个问题,他都想知道。
“人家好歹比你大两岁呢,总叫人家小张像什么样子,我跟你一块儿去。”吴熠抬脚跟上去,没发现独树一帜的格子衬衫。
扫了一眼,在现场两个多小时正和夏眉说话的那位报案人,正用张羽荣的那件衬衫擦自己被吓出来的眼泪,两个小时还没哭完。
报案人是一位女性,名叫赵怡。据她所说,她的堂妹夫就在这附近居住,她这次是来探亲,但是没想到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她的堂妹在十七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但是她和堂妹一家关系很好,经常还会来探望堂妹夫。
但是这都不是吴熠关注的重点。
他关注的是那件格子衬衫。
小张在大半年前和女朋友分手的理由就是对格子衬衫的审美不同。
可是现在,青年穿着白色短袖坐在初春的山里,那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格子衬衫,在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擦眼泪。
吴熠想起来大半年前,夏眉作为母胎单身,问他到底为什么分手。
当时张羽荣说:“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深刻贯彻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我的格子衬衫是为了有证人或者家属擦眼泪或者吐的时候用不着心疼,又不是图好看。”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他就因为分手去买醉,第二天险些丢了全勤奖。
祁荼已经走上前:“小张,附近监控,近一个月失踪女性,过往案件对比是否为模仿作案,你想先做哪样?”顿了顿,又补充道:“查失踪不急,等尸检报告出了看死亡时间和死者年龄,再找就行。”
好人性化哦,还给了他二选一的选择权,可实际上一点儿没对他的头发手下留情:“监控也可以等死亡的时间,山上信号不是很好,等回去查过往案件。”
刚好尸体已经装好了,吴熠一声令下:“所有勘察,收队!走访队员,完成当前任务后自行返回。”
夏眉还在安抚报案人,听到了吴熠的命令也无可奈何,只能留在现场。
王桥吉开着吴熠的车跟在警车后面,张羽荣在副驾上连着车载电源登陆内网,去查过往案件记录。吴熠和祁荼在后座听王桥吉问道:“老大,刚才听圆圆儿说尸体内脏保存的不太好,我没仔细看,有什么情况吗?”圆圆,法医主任袁源的昵称,老王是北方人,说话会带儿化音。
“内脏?”吴熠问完才想起来,袁源说过四肢是用保鲜膜包住的,可是内脏只用了黑色塑料袋,更容易腐烂生蛆,“等尸检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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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眉跟着走访队员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信息不多,对走访也不抱有什么希望。吴熠问过袁源验尸进度之后,对手下这四个人说道:“回家好好睡一觉,今晚圆圆加班,明天就出第一份尸检报告,睡个好觉之后,下一周就别怎么睡了。该带的必要生活用品放在局里准备好!散了。”
一般都是到点就走的吴熠没动,搞得夏眉心更累:“老大,您今天怎么不急着下班?”
吴熠回她:“急啊,怎么不急,这不是等人吗?”见夏眉要开口,他直接继续,“走了祁荼。”
祁荼迈开长腿跟上。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夏眉最先反应过来:“兄弟们,把kdl打在公屏上!”顺带着轻敲了一下桌面。
张羽荣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有猫腻。”
王桥吉故作姿态整理一下衣领:“作为队内为一名已婚人士,王哥我先回家陪媳妇儿了。”
另一边。
“吴队,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你还怕这个?”
祁荼不吭声,他还真不怕。
吴熠继续问:“你家还是我家?”
“住你那吧,你家近。”祁荼想了想,“先送我回家收拾个包,明天放到警局去,要忙起来了。”
“行。”
二人都有共识,谈了恋爱住在一起也不忸怩。
以后他再不是一个人了,祁荼想。
他在忘川寻到了自己的人间。
“阿熠,我好开心。”没怎么被爱过的人,一颗糖就可以被哄开心。
吴熠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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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终于终于开到刑侦副本了!学科一,是这样,这个案件剧情有bug,确实有,架空了。然后还有就是,这一部分修改的时候可能不太认真,如果很多bug或者捉虫什么的感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