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被发现了,真没意思。嘿嘿嘿~”“祁荼”突然变成了一阵黑烟,发出了童音的笑声,是个小女孩儿。
吴熠心念一动:“白槐,是你吗?”
“嘿嘿嘿,你就不想猜猜,你刚才背了个什么东西吗?你的爱人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吴熠不被她影响,也去说她在意的东西:“是不是你妈妈让我们来这里的?你的哥哥出事了你知道吗?”
“嘿嘿嘿,阿槐才不想听你说话~”黑烟又突然凝聚出实体,是一个女童的样子,她本来是病死的,脖子上却显出来一种绛紫色,像是被人掐着窒息身亡:“你现在就去死,好不好呀~为什么我这么小就要死呀,你替我死好不好呀~”吴熠见她再也没有办法沟通,也不愿意再跟她废话。
吴熠一掌拍在边上的石碑处:“白乐氏,你再不出来,你的女儿就要犯下杀孽,再无法超生了。”其实他的左手已经捏住了驱魔符,她这是在赌,赌白乐氏的魂魄还在,赌她的母爱可以及时制止自己的女儿。
果然!
白乐氏显形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抱住了一个通体冒着黑气的女童。
“囡囡乖哈,乖哦,不得害人噻。”她大概猜到,说乡音会让女儿感到更加安稳,于是她就说着方言去安抚自己的女儿。
白槐的黑气果然逐渐散去,头一歪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吴熠还想开口和白乐氏对话,可是白乐氏只是对他笑了笑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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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荼也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脸上都是焦急的情绪。
“阿熠?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还一定要往那边走。你都站在白乐氏的墓碑门口了。”
“刚刚大概是被鬼怪控制了心神……”吴熠把自己刚刚的经历简单一说。
祁荼扫过他已经握在手里的匕首,凑过去小声和吴熠说话:“你不是知道我肩胛骨那里有颗痣吗,下次要是确定不了的话就直接扒开衣服看嘛……”耳尖都泛红了,但是还在和吴熠说确定自己的方法,“这种东西要是想模仿,我肯定只能模仿个外表,模仿不到里面的东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吴熠手指扣在他肩膀:“那我现在就想看。”
“……?”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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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荼带着吴熠找到了白松的墓碑,墓碑上面看着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下面会藏着什么东西。
他们来这个地方一共就只想找到三个人,白老太太、白松和白槐,白老太太和白槐,他们现在都已经见过了,就只差一个白松。两个人合计一番,决定把白松的棺椁挖出来看一看。祁荼对着他念了好几遍冒犯冒犯。
等他们真的把棺椁挖出来,两个人却傻眼了——棺椁保存的完好无损,没有撬动过的痕迹,但是尸体却不知所踪。
两个人对视一眼,往上翻了一层,动手把白乐氏的棺椁也挖了出来,祁荼甚至没心思再去道歉,是已经挖到一半了才想起来补上。
白乐氏的棺材也不是正常的样子。
就在棺盖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应该是前不久才染上的。
按照白松所说,他母亲走的时候很安详,表情甚至不怎么狰狞。
但是现在去看,她的表情十分怨毒,完全没有起初安详的样子。
血迹仔细辨认一下,居然是个横折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还没有普及阿拉伯数字,这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写完的数字7。
白槐的墓他们找不到,夭折的子嗣不能进入宗祠,不然会影响后代风水。这样一看,好像可以搜查的线索他们都搜完了。
两人决定先回去,已经临近正午,都要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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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城郊回去的时候,先路过了边上的小树林。他们来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正准备原路返回,但是这条路就与来时的景象完全不同。
每棵树上都挂着数不清的尸体。
尸体都被风干了,都穿着红色的婚服,都是新郎。
这就是他们发现的所有尸体的共同点。
他们只要求早饭和晚饭要聚在一起,倒是真的没有说午饭要一直在一起。
而且昨天白桦也给他们每个人分了银两,告诉他们家门口就是朱雀大街,可以让家中的下人出去采买东西,也可以自己出去逛街观赏。
如今在树林见到了这样诡异的情景,他们二人谁也没说打算回去。因为这样的情景往往意味着剧情推进,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回去了,实际上就连能不能走出这片树林还是个未知数。
“仔细看,越往树林的深处走,这里的尸体就越多。而且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的婚服破烂的程度也不同,所以他们应该是在不同的年份受害的。”吴熠打量一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祁荼倒也不是特别害怕,他只是刚见到的时候有些震惊,如今才刚刚缓过来:“白松……他也是成亲三天的时候死亡的,说不定身上也穿着那件婚服,他会不会也在这些人之中,毕竟刚刚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吴熠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太阳一点一点偏移,日头一过,他们眼前的景象便再次消失,漫天的尸体好像突然都变得透明的起来,逐渐再也看不见一具尸体,这又变成了一篇正常的树林。好像只有太阳最大的时候阳气最重,那些尸体才会出来。
吴熠不通这些:“中午的时候阳气最重,难道不应该是鬼怪最害怕的时候吗?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来?”
“可能并不是他们想出来的,而是杀害他们的人需要他们在这个时候接受阳气的炙烤。等他们每天都遭受这样的痛苦,自己逼着自己消散,或者是阳气把他们打散,让他们无法报复自己吧。”祁荼猜测道:“他们本来就是被困在这片尸林里面的……但是我说的这些也只是猜测,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可是即便是猜测,也足够令人毛骨悚然。活着的时候在新婚燕尔时暴毙身亡,死了之后还要寄人篱下,看着自己被逼着魂飞魄散。杀人诛心。
“算了,没关系。既然现在那些尸体已经不见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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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荼经过一家酒楼,站住扯了扯吴熠的袖子,上一世他想吃芙蓉糕的时候也是这样乖乖站在原地的:“午饭肯定他们都用过了,不然咱们俩就在外面用个午饭吧。”
“好。”
这座酒楼应该是这城里比较好的一座。
里面不仅有弹琴的女子,还有一名说书先生。
“诶,今天啊,给大家伙讲一讲咱们这儿的神仙娘娘。”
台下不少人都在起哄:“好!”
“好啊!神仙娘娘!”
说书人把惊堂木一拍:“话说这百年之前呀,咱们城里有个新娘要嫁人了。结果她刚嫁过去三天,她的丈夫啊,好家伙,直接就暴毙身亡!主要是这小伙子年轻力壮的,去的可算是特别突然。当时啊就有不少的流言,说是这新娘子呀,她克夫。不少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看着这位新寡妇了,要是克夫那大家当然是避之不及,但是人家新婚丧夫,那也是个可怜人。可是这小娘子呢,长得好看,后来被城里一位大官儿看上了。这位大官儿什么都不在乎,就图人家长得好看,加上他自己呢也没有娶妻,就把这位小娘子抬回家做了位小妾。这位小娘子刚嫁过去享了没几天清福啊,她这位大官人又出事儿啦。”
底下一位壮汉吆喝:“肯定是他们凡夫俗子,配不上小娘子的美貌。”
边上立马有人接话:“怎么?大哥你就配得上了吗?”
说书先生继续讲道:“这回呀,那些流言就更过分啦,城内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娶这位克夫的小娘子。毕竟也没有人嫌自己的命长吧。但是后来呀,过来了一个外乡人,是个清苦的读书人,这小娘子呀,就和他两情相悦。后来又被人家娶进了门。”
台下大汉嚷了起来:“读书人也配不上神仙娘娘,他也得出点事儿!”
说书先生又拍惊堂木:“让这位兄台给说着了!这位读书人呐,没出三天,哎,果真也出了事儿,缠绵病榻,不到一个月就去了。这位小娘子啊,可算是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嫁人了。”
底下有一些人明显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深纷纷在下面起哄催促:“神仙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神仙啊?”
说书先生继续道:“小娘子仔细一想不对呀,她以前请先生看过自己的命格。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绝对不会克夫的呀。然后她就自己一点儿一点儿的查呀。要是说这小娘子厉害呢,就是因为他后来真的查到了。咱们这个城里呀,出了个妖怪,他最嫉妒美貌的女子,专杀美貌女子新嫁娘之后的男人。小娘子知道了这件事儿,那还了得?她要为她死去的那三任夫君报仇哇。要说这小娘子是个神人呐。她以前也没有练过武功,只是学了三天剑法就成了当世第一人,一下子就把那大妖怪杀了。因为这一下子,她杀掉了一只作乱多年的大妖怪,于是一下子就飞升成了神仙,成了咱们这儿的神仙娘娘,守护咱们这座城啊。”
“好!”
“讲得好啊!”
“神仙娘娘!好哇!”
吴熠和祁荼对视一眼,默默把饭钱结了账,然后转身离开了饭馆。
“阿熠,你听这个故事不觉得耳熟吗?”
“太耳熟了,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美艳女子,出嫁三天之后,夫君就暴毙而亡。
这个故事里的人和白府的大夫人有什么关系?
这个故事居然讲了一个多时辰,他们两个害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也全部都听完了。
两人看着天色渐晚,回到了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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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看到他们二人回来:“如今各位贵客已经齐了。今日的晚饭就在酉时六刻,如今已经是申时末,大家可以各自回房收拾一下,酉时六刻大家可以一起到饭厅。届时鄙人就不会再过去,大家远道而来,又都是至交好友,想来一定有自己的体己话要说。大家直到睡前都可以待在饭厅,最好不要去别处走动。”
众人作鸟兽散。也没有人问起他们二人去干什么,中午为什么没有回来。大家都在各自调查,中午没回来的可能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宋婷跟了上来,和他们俩搭话:“我能感受出来你们两个的能力很强。不知道你们今天出去发现了什么,能不能跟我交换线索?我想和你们结盟,今天我也发现了很多线索。”
她的语气就像是命令一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吴熠往前微微迈了一步,想要保护住自己身后的人。祁荼也上前和他并肩:“不需要了吧,我们有什么线索都会公布给大家”然后他又笑了笑:“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和我们结盟。”
“好的,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晚你们俩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杀人的规律。”
祁荼挑了下眉,并不在乎她的条件:“哦,那恭喜了。”
这种人……她只是想处于领导者的地位,或许自己的逻辑还可以,但实力绝不会十分突出。宋婷她既然不是第一个关卡,为什么这么多关都没有留下固定的同伴,她的同伴甚至都有可能就是被她自己坑害的。
换谁都是不可能答应和这样的人结盟的吧。
至于她说的线索,如果去骗别人,那还是有可能的,但如果骗到警察头上来,那她撒个谎未免太明显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第一天晚上就没有死人,杀人的条件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来推测。她是拿什么得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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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