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刚刚梦境之中竟是被这团黑黢黢的小家伙给占了便宜?
苏沐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又抽,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蹭得黑黢黢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轻咬着自己的衣摆撒得正欢的绒团。
紫苑到底是如何教导这只小狐狸的,把自己弄得一身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色胆包天打起了自家主子的主意。
不过自己的思维会不会太跳跃了些,竟然能把这小狐狸的声音想象成了一个男子。
惊恐之下,苏急忙把小狐狸翻过身来仔细查验。这一查验,瞬间惊得她三魂七魄全都掉了出来。
这小狐狸……居然是母的……
……
第二日早朝,景帝龙颜大悦。
朝中各位大臣都按功绩领到了景帝不少的赏赐。苏沐身为百官之首,所得的赏赐自然是数不胜数。
“礼部侍郎魏琅,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户部尚书李青,黄金一百五十两,锦缎十五匹 ……”
小银子公公一边念着圣旨,一边狐疑地拿眼睛瞅着满脸笑意的景帝。
百官无不一脸疑惑,窃窃私语,一时之间难以搞清景帝的意图。景帝登基三年一直力行勤俭节约,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丝毫不铺张浪费。也只有在苏丞相的身上,才舍得如此的大手笔。
难道今日之事又与丞相大人有关?
“本官听闻苏丞相现在还一直久居宫中……”一位大臣低沉鄙夷的话语意味深长。
此言一出,群臣暗暗惊恐,愤恨的目光无不刀光剑影般星簌向着苏沐扑去。
呸!真是给这些恪尽职守的忠义之臣丢脸!
苏沐一直心心念念着昨夜的梦境和紫苑传来的消息,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倒是丝毫没有留意,不过耳畔这一声声压抑的冷斥却是让她瞬间回过了神来。
这满朝愤恨的目光是怎么回事?虽然以往的自己确实恶行累累,但是最近她一直跟在景帝的身边,根本未成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茫然所措之下,苏沐只得抬头瞟了景帝身边的小银子公公一眼,希望能从他的那里发现一丝的端倪。
对上苏沐问询的目光,小银子公公疑惑地摇了摇头,内心却是为了今早的另一件事满腹狐疑。
今日一早他去自家陛下的寝宫侍奉他更衣早朝,没想到寝宫里却是空无一人。自家陛下突然失踪,小银子公公自然是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好在几经周转之后,小银子公公终于在御书房里找到了他。
失而复得的心情,小银子公公无法言喻。当时自是悔恨不已,恨自己没能形影不离地一直守在自家陛下的身边。
不顾小银子公公老泪纵横喜极而泣,自家陛下帝却是大手一挥,眉眼含笑从御书房大步走了出来。
“准备上朝,小银子吩咐下人把案桌上的画装帧起来挂到朕的寝殿里。”
很少看到自家陛下如此开颜,小银子公公自然不敢轻易拂了他的意思,领命之后立即就走过去把案桌上的画小心翼翼拿了起来。
自家陛下文韬武略,学富五车,一手丹青与梁王殿下相比也是不分伯仲。只是,今日这画……
看着手里的画,小银子公公瞬间觉得有些惊悚。
这画上的白衣女子虽是傲如腊梅,气若幽兰,可是没画五官是怎么回事?
眼看群臣低声的议论渐弱,景帝含笑的眼眸先是轻轻掠过苏沐的双眼,然后才正视着群臣缓缓出声,“太后虽久居深宫不问世事,但尚且心系黎民百姓。各位爱卿为我晋隋尽心尽力,这些赏赐也正是太后替天下百姓聊表谢意。”
景帝此言一出,大臣们恍然大悟,终于忆起三日之后便是太后的生辰,纷纷跪了下去。跟着群臣一齐跪下去的苏沐也是恍然回神,想起那日仪阳公主与自己说过的选婿一事。
“臣等谢过太后!愿太后福寿永康。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三日后太后生辰宴会上,朕再与众位爱卿一醉方休。”
说话间,景帝含笑的目光又几次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沐的眼眸,苏沐尚在沉思,自是浑然不觉,小银子公公却再次惊悚地看见了自家陛下耳根处不易察觉的红晕。
哎呦喂!自家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话说从前的他看苏丞相的时候不是神色专注吗?何时开始也学着偷偷摸摸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银子公公【捂脸】:哎呦喂!苏丞相一不小心就被狐狸给占了便宜,辣眼睛!
景帝【红晕】:咳!小银子在说什么?
苏沐【生无可恋JPG】:本相居然被一直狐狸给占了便宜~/(ㄒoㄒ)/~~
昂昂昂~~卷卷再次不要脸的求一发收藏!d( ̄▽ ̄*)b
喜欢卷卷的小天使不要大意的冒泡泡!嗷呜~~
☆、公主有请
下了早朝,苏沐去御书房求见景帝却扑了个空。
看着平日里回荡着景帝慵懒笑意的御书房今日徒然变得如此冷清,苏沐心下突然一阵阵莫名缘由的空寂袭来,胸口也有些堵闷得慌。
“陛下何时才会回来?”
守门的侍卫沉思片刻,后又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陛下下朝之后就没来御书房,至于去了哪里卑职也是毫不知情。”
有了小银子公公的再三警告,他自是不敢私自把今日景帝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
“特别是苏丞相,要是谁敢透露半分,仔细陛下扒了你们的皮。”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小银子公公咬牙切齿的警告。那侍卫忽觉身后阴风阵阵,浑身没来由地隐隐颤粟。
苏沐因着昨日之事心绪不宁,这一幕倒是未曾看在眼里。
在宫里这么久,苏沐自认为自己早已是摸清了景帝的全部生活习性。
他每日除了上朝和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剩余的时间也就是在自己的寝宫休息,像今日这样不知所踪的时候还真是闻所未闻。
可是尽管是这样,苏沐也只能选择相信了眼前这侍卫的话。
“那本相暂且回去,等陛下回来的时候请务必及时通知于本相。”
其实她今日求见景帝,除了心里莫名缘由地想来,另一则就是因为自己真有重要的事情上禀。
昨日紫苑遣小狐狸秘密送来的消息虽不知真假,但是却让她心里莫名地相信那件事一定会发生。
此事事关国之安危,苏沐自觉是得如实告知景帝。到时候无论他要怎么惩处自己,那就看自己是不是命该如此了。
可是尽管她已经从他的寝宫一路寻到这里,依旧没见到他的半点人影。
苏沐隐隐有些担心,此刻距离太后的生辰仅仅只有三日,如若这消息不能及时告知景帝,她真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可怕后果。
烈日当空,这迎面吹来的热风让苏沐心中一阵阵燥乱涌起,额头上也不禁浸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转过身没多走几步,苏沐就觉得身子发软,双脚微微颤抖,突然使不上任何力气。
见此,守卫御书房的侍卫急忙走过来扶住了她,“苏大人没事吧?要不要卑职去给您请太医?”
这么久以来苏沐一直在御书房里出出进进,这里的侍卫大都对她并不陌生,也知道景帝对她究竟有多宠信。
现在突然看到苏沐如此状况,这些侍卫一个个也都傻了眼,纷纷围了过来。
“苏大人没事吧?”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得了?”
事实上他们顾忌最多的,还是苏沐真在御书房门口出了什么事引来景帝雷霆大怒,最后殃及池鱼。
看着这几个围着自己的侍卫一脸担忧,苏沐心下不觉有些无奈。
她自然是知道这些侍卫在害怕什么。
思索片刻,苏沐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昨夜没休息好,本相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
离开御书房,苏沐没能直接回自己在宫中的住处。而是被仪阳公主的侍女请到了御花园中。
今日的御花园依旧是飞花簌簌,藤蔓轻浮,绿树浓荫。虽还是与昨日相差无几的景致,可今日苏沐的心情里却比昨日平添了几分燥乱。
越是久久等不到景帝,她心里越是担忧着昨夜紫苑传来的消息能不能及时告知。
今日的仪阳公主一改往日里一袭明艳的艳红宫装,身着淡绿的烟罗衫,烟眉秋目,略施粉黛。虽说是及其素雅的装扮,却无端给人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秀之感。
她像是已经等候苏沐多时,凉亭中的桌上锦缎铺就,香烟袅袅,白玉杯两相对摆,杯中酒香醇浓,是苏沐最为喜爱的桃花酿。
看到苏沐到来,仪阳公主盈盈一笑连忙起身,轻柔的声线宛若幽谷黄莺。
“师兄。”
苏沐瞬间有些微愣。仪阳公主一向威仪万千,何时竟成了这般娇俏的女儿态?
见苏沐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仪阳公主眉目含情,娇羞地别过来脸去。
“师兄为何这般盯着瑞汐?”
这娇柔的语气居然能揉得出水来……
苏沐不禁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抬头看了看今日的太阳到底还是不是东升西落。在确定今日这太阳确实是东升西落无疑之后才抽·搐者嘴角向仪阳公主作揖施礼。
“微臣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真是见了鬼了!
仪阳公主过来扶她,“师兄不必多礼,你我本就师出同门。你身为师兄,还虚涨瑞汐一岁,按理是瑞汐给师兄见礼才是。”
说着,仪阳公主真就对着苏沐福了福身,“瑞汐见过师兄。”
苏沐突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充血,一个箭步急忙冲过去把仪阳公主扶了起来,惶恐道:“若论同门情义,此举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自古君臣有别,公主此举折煞微臣了!”
对上苏沐慌乱的眼睛,仪阳公主瞥了一眼苏沐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再次娇羞地别开了头。
苏沐恍然大悟,急忙低头退了回来,“微臣多有冒犯,请公主恕罪。”她竟该死的到了此刻才忆起自己是女扮男装。
“师兄不必拘礼,请入座。”话毕,仪阳公主落落大方坐回了桌边。“瑞汐知晓师兄最爱这御花园之景,今日便寻了时间邀师兄来此共饮几杯。”
“当年骊山学艺,师兄也是独爱在这乱花丛中小酌。如今想来,这花丛里飞花扑簌,乱花迷眼,竟也别具情趣。”仪阳公主看着苏沐双眼迷离,像是陷入了远久的回忆之中。
苏沐暗暗揉了揉眉心,脑海之中一片凌乱。她竟闹不明白今日仪阳公主找自己来究竟是为了何事,甚至还不惜摆出了如此架势……
“师兄怎么?”
仪阳公主关切的声音突兀响起,微睁的双眸似是带了几分娇憨迷茫。苏沐没法多做迟疑,急忙就坐到了仪阳公主的对面。
“公主抬爱,微臣一时倍感受宠若惊,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多多担待。”苏沐尽量笑得一脸和煦,只有她知道自己袖中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
若不是每日在景帝威严之下生存了这么久尚且练就了几分定力,她这会儿或许早已惶恐不安到不能自已了。
“师兄就爱说笑。”仪阳公主抬眸看了苏沐一眼,幽怨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半分委屈。
苏沐大吃一惊,突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口中跳落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3~~
一脸懵逼的苏丞相~
苏沐:/(ㄒo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宝宝何时惹上了公主这个□□烦?
仪阳公主【娇羞JPG】:师兄,三日后母后要为我选婿,瑞汐想……想……
苏沐【捂脸】:……
☆、紫苑来信
见苏沐目光闪烁不敢正视自己,仪阳公主端起酒杯向着苏沐抿唇一笑,而后一饮而尽。
“瑞汐说过,在瑞汐面前,师兄不必如此拘礼。”
仪阳公主眼里轻柔的笑意让苏沐越发惊悚,端起酒杯的指尖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平日里香醇馥郁的桃花酿也难品出一丝酒香。
斟酌良久,苏沐决定先发制人,“不知公主今日宣微臣来此有何要事?”
如果她预料的没错,今日仪阳公主找她会是因为三日后太后生辰宴上选婿一事。她知道依照仪阳公主的脾性,在婚约大事上绝对不会任由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苏沐如此开门见山,仪阳公主始料未及,面颊瞬间涌起阵阵红晕。她微微低下了头,装作无意一般替苏沐斟酒,“三日后就是母后生辰,我……我……”
说到最后,还是自觉有些难为情,脸色越是红得通透,不禁低下了头。
苏沐嘴角微抽,也装作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头,“哈!原来竟是为了这事,那日微臣说过,若公主真不想成婚,太后也不会逼迫于你。公主可事先去求太后,太后一向心软,对公主也是有求必应。如若不行,再去求陛下也可。”
太后宠爱仪阳公主世人皆知,苏沐敢这么说,也正是知晓太后对她宠爱有加。
仪阳公主瘪了瘪嘴,一脸不悦,“母后那里我是去过了,可是昨夜我去求皇兄,竟被皇兄赶了出来,还勒令我三日不能出宫门。”
她也是奇怪昨日自家皇兄听到自己想要选苏沐为驸马的时候竟会如此震怒,不仅勒令她三日不能出寝宫,甚至今早还调动了几百御林军把她的寝宫围了水泄不通。
“要不是趁着今日皇兄不在宫中,瑞汐哪里能有机会再见到师兄一面。”说着,仪阳公主幽怨的眼眸不觉沉冷了些,愤恨道:“皇兄越是不想瑞汐与师兄在一起,瑞汐越是要冒天下之大不违。”
苏沐心下一惊,问道:“莫非公主是去陛下那里求赐婚的圣旨?”赐婚自己?
仪阳公主点了点头,“瑞汐去求过母后,母后已然同意。可是母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