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佛道。”
王彦之前为了直播,做了不少功课,促发关键词后,他又想起一段传说。
“这宅子古代的时候,好像住了一个和尚。”
“和尚?”祁飞星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视线又回到佛经上,哂笑:“和尚不住寺庙,倒是住进了豪宅。”
他伸手想拿一下那些佛经,但手还没伸过去,下一秒腰上就被解颐勾住,整个人忽然间换了位置。
“小心。”
随着解颐话音落下,一块瓦片当头砸落,“啪”一声砸在祁飞星刚才站的位置,碎成了好几块。
祁飞星看着那片瓦,又看一眼头顶的木梁。
“这鬼不懂科学,站在外边砸瓦片就算了,这里边竟然还砸瓦片?”
像是对于祁飞星的侮辱很不满意,他刚说完话,腰上又是一紧,被解颐带离原地。
祁飞星视线一转,就见刚才的地方忽然下陷了一块,露出个深不可测的洞。
“行吧。”祁飞星拍拍手,道:“看来那死鬼不喜欢我碰他东西。”
“去别的地方看看。”
三人一行又跨过走廊,翻到假山那边去,祁飞星躲过天上飞鸟的排泄物,在原地无语。
“这鬼的手段,怎么都这么臭。”他看看天,眯眼掏出弓来,一箭射出去。
祁飞星的箭伤不到寻常的活物,他箭无虚发,下一秒就见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发出难听的惨叫,然后掉了下来。
羽箭缓缓消散如烟,死掉的乌鸦也化作了飞灰。
古代大户人家都会在家里打水井,祁飞星直接说:“去水井看看。”
水井这种地方,天然具有风水的意象,也算是灵异事件多发地。
王彦胆子还挺大,他三两下跑到水井边上,看了一眼说:“这边上有些奇怪的符号,我看不懂。”
走过去后,祁飞星也不懂,于是解颐去看了一眼,说:“是佛教的往生咒。”
“往生咒?”祁飞星道:“超度用的那个?”
“是。”解颐道。
“水井边上刻往生咒?”祁飞星凑过去想仔细看。
但下一秒,原本毫无动静的水井,忽然开始翻涌着井水,随后从中伸出一只湿淋淋的青黑手臂!
那尖爪目标明确地朝祁飞星抓过来,目的就是要把祁飞星拖进井中。
但祁飞星哪能让它得逞,他信手一抓,隔空就将那手掌直接捏碎。
“呃啊──!”
水井中立刻传来一阵似人非人的惨叫,那扭曲的手臂也瞬间缩了回去。
“什么毛病。”前祁飞星拍手站起来,说:“我招惹到谁了,怎么专程盯着我一个人下手。”
这水井他们三人都查看过,那两人去的时候就相安无事,偏偏祁飞星每次都着道。
像是在印证针对他的这件事,很快,水井里就开始冒水,水流从井口咕噜咕噜流到地上。
杂草丛生的地方,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看起来可恶心,祁飞星瞬间跳开。
他刚跳开,几百米开外就飞来一个花瓶,兜头砸下。
小伎俩太多,祁飞星伸手拍飞花瓶,有些烦:“藏头露尾,就知道在暗处搞些小动作。”
要不是阴气太分散,找不到源头,祁飞星现在就把那鬼王抓出来,一顿狂揍。
“说来也奇怪。”祁飞星说,“一个鬼王,竟然缩在满是梵文的宅子里。”
他转头看到宅子中,那些柱子,屋檐,乃至石像假山,竟然都刻满了梵文。
祁飞星奇怪:“这不会被烧得魂飞魄散吗?”
他伸手在假山的梵文上摸了一下,边上解颐忽然说:“这些梵文,都是同一个人刻的。”
“你看。”解颐指着几个字,说:“这几个字中的‘撇’,都下意识往右上方勾了一点,这显然是刻下梵文之人的书写习惯。”
“目的是什么?”祁飞星问,“难道是想让那家伙死?”
“不像。”解颐说:“这些梵文,全都是往生咒。”
佛教中除恶的方法不比道教少,但这宅子里只刻了往生咒,看起来倒像是对鬼王没有恶意。
祁飞星看向内院,随后说:“你们在外边找找,我去里边查探。”
就算是阴气再分散,鬼王寄居的东西也会有不一样的气息,挨个找过去,就不信找不到。
祁飞星拿着罗盘,上边小八来来回回搜了很多遍,最后泄气。
“阴气太分散了,小八头都转昏了,也还是没找到。”
“鬼王太难找啦!”
小八抱怨个不停,祁飞星抽空看了一眼罗盘上凝聚的指针,指针这时候正在疯狂旋转,却没在任何一个方向停下。
罗盘没用,祁飞星就让小八恢复本体,呆在一边。
“找不到算了。”祁飞星道。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去挨个挨个找。”
内院进去,先是一个后边建成的休息室,作为原先景点工作人员的住所。
祁飞星本着路过不错过的原则,也进去看了一眼。
休息室里边不缺乏现代科技,祁飞星按了下白炽灯的开关,但没有通电。
看了一眼他就往回走,这时候门口的水池里,水龙头忽然开始一股又一股地往外冒血水。
祁飞星目不斜视,他在房间里找了找,然后撕碎床上的被套,团成一团,把水龙头堵上。
水龙头:……
堵完后他搞了个小法术擦手,走出房间向别的地方走。
大宅院里房间不少,但主院肯定在正东方,罗盘找不到阴气源头所在,但找个东方还是没问题的。
祁飞星径直推开主屋的门,一进去就直面一个有着巨大铜镜的梳妆台。
铜镜打磨的很光滑,几乎能将祁飞星的五官照清楚。
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一秒,祁飞星注意到一旁的挂画。
那是一副美人图,画上仕女簪花微笑,但眼睛紧紧盯着祁飞星,微笑也怎么看怎么诡异。
祁飞星二话没说,直接伸手过去,只见他五指接触画纸的一刹那,画纸就像水波一样荡漾开,祁飞星的手深陷其中,掏掏找找半天后收回来──
一个尖叫着的半透明小人,就被他抓出来。
小人像是2D产物,整个人由平面的墨线勾勒,这时候躺在祁飞星手心战战兢兢的,完全跟刚才吓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是灵。”小八及时说道。
“人为万物灵长,跟人相处久了,日积月累沾染了人气,一些死物就会产生‘灵性’。”
不是鬼王,那就没兴趣。
祁飞星把手上的2D水墨仕女又塞了回去。
他一连走过了很多个地方,遇见了忽然碎裂又重组的镜子,飘过来要捆住他的珠链,无风自动发出窸窸窣窣诡异声响的窗帘,还有仿佛真有游鱼在其中的屏风,下一秒一条大鲨鱼虚影就飞出来,想咬掉祁飞星的头……
很多很多。
处理掉一个纸扎丫鬟,送来的纸屑饭菜,祁飞星在原地诧异:“这么多灵?”
小八也觉得很奇怪:“这里的灵好多哦。”
东边的房子找完,祁飞星又朝外走,但兜兜转转,忽然却又回到了那副仕女图前。
祁飞星眯眯眼睛,和快被他吓哭的仕女图对视。
没有阴气,不像是鬼打墙。
“虽然这好像不是幻境,但我也不可能会迷路。”
既然他不会迷路……祁飞星看向身后的路。
“这间房子的格局,会产生变化?”
院子外边,王彦跟在解颐身边,好奇发问:“你也是大师?”
解颐没理他,王彦也不觉得尴尬。
两人走过小路,从杂草丛生的石阶上路过,解颐站在高点,转头观察。
“这里共有十八棵槐树。”
宅子中槐树正反常地开着花,槐花一小串一小串开在枝头,显得无害而可爱。
解颐道:“十八棵槐树,象征十八罗汉。”
再加上刚才发现的那些佛经,他道:“这里曾经住过和尚的传说,应该是真的。”
这会儿祁飞星也从内院走出来,他到王彦身边站着,忽然说:“那边第九棵槐树,阴气很浓。”
“下边肯定埋了什么东西。”
“埋了东西?”王彦撸起袖子走过去,说:“我来挖挖看。”
他手忽然被祁飞星截住,道:“挖泥很脏,我来。”
“啊?”王彦愣愣后退,抓脑袋“哦”了一声。
随后祁飞星一下一下挖开树下的泥土,很快,就从里边拿出来个精致的镶金木盒子。
“打开看看。”祁飞星递给王彦。
王彦不做他想,打开锁扣,只见里边躺着不少已经破损大半的信件,还有些像是信物一样的东西。
祁飞星拿着信翻看,最后说:“这是两个相爱的男人,在三年之内互通的信件。”
“卧槽。”王彦震惊。
“古代gay这么明目张胆吗?”
祁飞星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看着王彦认真说:“其中一个人是你的前世,而另一个是梦里要娶你的人。”
“你和他,有夙世的姻缘。”
王彦眼睛瞪大,不可置信:“怎么还牵扯上前世今生了。”
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祁飞星没说话,不远处的解颐表情淡淡,替他回答。
“因为他不是祁飞星,而是跟你冥婚的那个鬼。”
第86章
解颐话音一落, 就见“祁飞星”站在原地,背对他没有动。
而他面对的王彦,则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是沈归?”
下一秒平地起了风, 满树的槐花开始被风吹落。
王彦原本愣着,但看到槐花,想起祁飞星之前说过,这里的槐花不能碰,于是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槐花一朵朵落在地上,随后神奇地化作烟雾消散。
注意到他躲闪的动作, “祁飞星”眼神闪了闪,沉声问:“你怕我?”
王彦还是没有靠近他,但抓抓脑袋说:“也不是吧……”
知道这家伙可能是沈归后,还是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占据上风, 王彦现在只想解除婚约,对沈归这个鬼没有任何恶感。
听他这么说, 对方脸色才渐渐好转。
他顶着祁飞星的脸,回头看向与他对峙的解颐,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秒。”解颐道:“你出现的第一秒,我就发现了。”
祁飞星不会距离解颐超过半米,而沈归一出房间,就率先走到了王彦的身侧。
祁飞星怕冷,这院子里阴风不断,沈归却没有瑟缩一下。
还有,王彦挖泥的时候,真正的祁飞星绝对不会去阻止。
还有很多很多, 林林总总说不完,总之在解颐的眼中, 这个沈归假扮的祁飞星,虽然长得像,但是却漏洞百出。
听他这么说,沈归扬唇笑了一下,阴恻恻的,这个笑容放在祁飞星的脸上,是十足十的诡异。
解颐蹙眉:“藏头露尾久了,这是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反而顶着别人的样子装神弄鬼吗?”
“嗤。”沈归转头看着王彦,眼神实在不好:“你不是很相信这个小屁孩儿吗?”
他出来就是为了让王彦相信他们前世有缘,然而一个鬼怪的话谁会相信?
既然王彦相信这个人,那他就扮作这个人好了。
他们还在原地对峙,然而下一秒,内院的方向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
随后就是有东西被烧焦,被劈砍碎裂的声音传来,动静很大,在场两人一鬼瞬间朝内院看过去。
随后在冲天的火光中,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内院紧闭的房门被轰然一剑劈成两半。
门碎之后,祁飞星从中提剑走出来。
他手中剑指向那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眉宇间隐隐带着恼怒。
“谁是小屁孩儿?你爷爷三千年就已经杀人如麻,死在我剑下的亡魂没有十万也有一万。”
祁飞星下巴一抬,露出矜骄的表情,手中长剑就此朝这边狠狠飞了出来。
剑光森寒,破空而来之时仿佛有千军万马齐喑,沈归险险避开之后,长剑就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槐树树干之中。
树干粗长,长剑直接穿透,可见力道有多重。
剑光过后掀起一阵风,把附近的王彦一张脸,刮得生疼生疼的,忍不住又“卧槽”了一声。
然而还没完,祁飞星随意伸手招了招,那长剑就像有灵一般,自发从树干中挣脱。
“铮──!”
剑鸣声起,沈归没料到这剑还能杀回来,半边脸侧猝不及防被破开一个口子,随后数不尽的阴气从中流泄而出。
阴气四散,他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逐渐恢复原本样貌。
沈归也是个长相清隽锋利的男人,只是死了太多年,浑身都带着一股抹不去的死气,显得面色苍白。
祁飞星摸摸自己的乖巧长剑,收剑入鞘后,转头看着沈归,嘲他:“不过是个两千年道行都没有的小鬼,也敢在我面前大方厥词。”
裴谦的道行也有千年,现在祁飞星揍起他也,也都是小菜一碟。
也就是他不崇尚暴力,尽量以德服人,不然直接把这里全部毁掉,沈归就是想躲,也没地方躲。
战火之外,王彦默默举手,呆傻地发问:“这里虽然已经废弃了,但好歹还是归政府管,房子也能算是古董。”
“这劈坏了……要赔钱的吧?”
祁飞星双手环臂走过来,到解颐身侧杵着,用下巴点点沈归,傲慢道:“让他自己修。”
这家伙都能随意改变格局,把他困在院子方便冒充了,修个房子而已,肯定是洒洒水啦。
于是王彦转头期期艾艾地看向沈归,沈归一对上他的眼神,就叹了口气,然后一招手,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已经被祁飞星砸到七七八八的院子,随着沈归这么一挥手,所有的东西就像时光回溯一样,拼接重组,不过片刻,就又变成了那个完好的院子。
“哇。”王彦缺心眼地拍拍手,说:“好神奇。”
沈归听了,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柔和。
“来都来了。”祁飞星在解颐身侧抱臂站立,说:“那就把冥婚解了。”
他道:“冥婚只要把合八字的婚书撕毁,双方再发个誓确定解除婚约,这事就算了了。”
“对哦。”王彦看着沈归。
恢复本来的样子后,沈归的脸和他在梦中所见的人,一模一样。
他虽然莫名忘掉了沈归,但这时候却也能把两个人画上等号。
王彦抓抓脑袋,说:“你把婚书拿出来吧。”
然而沈归却没动,他看着王彦,眼神很深沉,质问:“你想解除婚约?”
“不可能!”
沈归断然反驳,说:“上辈子你死了,我在奈何桥等了一年又一年,足足等了你一千多年,但都没等到!”
他握着王彦的肩头,眼睛有变红的趋势,随后咬牙:“是你求着我,说下辈子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