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年无休吧,我当老师,当然也要周末双休。”
“况且这臭小子太欠骂,骂了五天嘴皮子痛,星期天休息一下。”
原来如此,祁飞星竖了个大拇指。
他把现实中发生的情况都说了一些,随后叮嘱:“教导孩子没问题,但您得注意点别吓太狠,这小胖子平常都不敢回家了。”
爷爷是家里地缚灵,离家就不会见到,这样一来,小胖子可不就宁愿赖在学校里,也不愿回来么?
老爷子一听,又气不打一出来,在梦里追着孙子揍。
”你个臭小子,不学好,还不愿意回家!”
“你给我站住,别跑!”
“呜呜呜爷爷别打了,我错了!”
……
家务事,这就不归祁飞星管了,他问过老爷子,人家这是投胎等待的途中,合法滞留人间。
什么时候轮到他投胎了,祁飞星再来接人就是。
跟解颐使了个颜色,祁飞星道:“走吧。”
看了个乐呵,也算不虚此行。
从王家出来,祁飞星又拉着解颐到空地上扫荡鬼怪,美其名曰:“来都来了。”
“反正现在也没过多久,回去的话,指不定身体都还没消完食,这样多难受。”
祁飞星推推解颐,把他推进勾魂索的圈内,道:“我要解除封印了。”
说完,法诀变换,好几天没张口的小八,忽然醒了过来。
“大人,附近有一个鬼怪单位正在快速跑来,小八鉴定危险等级报表。”
“快跑啊啊啊啊啊──!”
小八尖叫着,差点没把祁飞星耳鼓震碎,他立马捂住耳朵,说:“有这么厉害?”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满脸“来就来”的表情:“来一个我揍一个。”
像是要回应祁飞星的嚣张,他话刚说完,平地忽然就起了风。
这风来的怪异,十二月锦川虽然下不了雪,但要是一阵风吹过来,还是能冷得人牙关战战,祁飞星摸摸手臂,庆幸:“还好离魂了。”
不然这风得把他吹死。
四周阴气汇聚,近乎形成了龙卷风,祁飞星站在风暴之外八风不动。
“这么大阵仗,好像真是个硬茬。”祁飞星转头再次叮嘱解颐:“你不要动哦。”
勾魂索这时候稍稍抬起头来,祁飞星撇过去一眼,再回头的时候眼前忽然落下一扇熟悉的鬼门。
漆黑的大门前垂着两枚铜环,随着阴气飙升,现场烟雾缭绕,然后门开了,雾气翻涌间,从里边踏出个黑影。
黑影背光,一步一步直到完全踏出鬼门,等到鬼门关闭消失之后,祁飞星才眯起眼睛,看清来人。
玄衫官帽,面容温润……
祁飞星深吸一口气:“陆观棋?”
眼前这人阴气重重,但又包裹着一股金光,身上穿的像哪朝哪代的官服,虽然有些不一样了,但分明就是祁飞星之前在信封中,见到的陆观棋。
奇了怪了,他问:“你没魂飞魄散?”
这话说的有点冒昧,况且现在的陆观棋看起来像是地府的人,身份似乎不一般。
好在陆观棋生前死后都性格平和,他没开口,但仍然有声音传来:“陆观棋乃是阳世俗名,魂归地府后,我现在是地府第十殿,轮回司之主转轮王。”
转轮王,是地府负责将魂魄功过一一论述后,据此发配地狱或者投胎事宜的阎王,属于十殿阎王之一。
没想到那个在魇中连话都说不了的哑巴,竟然是阎王。
祁飞星十分意外,他由己及人,猜测:“你也是返聘?”
转轮王顿了顿,说:“不是,我是转世历劫。”
“情劫?”祁飞星根据电视套路来猜。
“是生死劫。”转轮王道。
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随后转轮王解释:
“我掌管轮回,但每一千年轮回都会出现紊乱,要想稳定轮回,就只有我投入其中,历经生死,才能修复。”
“哦。”祁飞星点头。
但很明显,即使死后归位,转轮王历劫时候的记忆也还存在,他说出自己来来意:“今日来此,是报答你替我传信言欢。”
转轮王道:“此事对我来说是重中之重,所以特来许你一个人情。”
祁飞星原本没把事情放在心上,结果现在有意外之喜,他立马双眼一亮:“意思是我可以许愿?”
明显转轮王知道判官允诺的事情,他立马道:“机车除外。”
随后意有所指:“我建议这个人情你日后再来讨要,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飞星是个听劝的人,他遗憾道:“行吧。”
转轮王现身就为这一件事,轮回台事关重大,他随后朝祁飞星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说完,他又微不可察地看向另一旁,从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的解颐。
转轮王微微颔首,解颐扫来一眼。
随后转轮王挥手打开鬼门,消失在那之后。
祁飞星道:“十殿阎罗一直都神神秘秘的,这次倒是见到了一个。”
他转头看向解颐:“来吧,抓鬼。”
这是还没忘记自己的kpi呢。
一晚上双人开黑激情抓鬼,第二天祁飞星直接没起来床。
他一连跑了两次厕所,又吃了解颐买的药,缓了半天发痛的肚子才消停。
每次祁飞星生病,解颐都跟着请假,他递过去一杯白水,问:“下次还吃不吃了?”
祁飞星选择仰头喝完水,缩进被子里用倔强的后脑勺面对他。
解颐看了会儿,还是那句嘲讽:“六块腹肌?”
就算是背对着,也不影响祁飞星反驳:“我只说我有六块腹肌,不容易生病,又没说我不会生病……”
他倒打一耙:“你好吵,我要睡了。”
十二月一晃而过,元旦节放完之后,距离期末考就还剩不到半个月。
整个三中一眼看去,全是裹成球的学生,祁飞星就是其中最圆的一个。
他坐在班上,一会儿擦一下鼻涕,忽然突发奇想问解颐:“你说我这辈子这么怕冷,是不是上辈子在边关,风沙吹太多了?”
他恍惚回想:“我记得当时边关放到现在的版图上,好像的确是北方。”
北方严寒,夸张一点说,那是有人一不小心摔倒,可能直接就能被冻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解颐没回答,而是塞了个暖手的东西给他。
祁飞星也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嫌弃这是女孩子用的东西,美滋滋就塞兜里,把左手揣进去。
“对了。”他说:“姚延他们约咱俩周末出去,说想去奶茶店一起学习。”
他撇撇嘴,一言道破那几个家伙的小心思:“他们哪里是想约我,分明就是想约你,我又不能给他们讲题。”
说完,祁飞星又用笔头敲了一下解颐的桌子:“问你话,去不去。”
解颐还没回答,上边就传来任伟的声音:“自习课怎么还有人说闲话?”
祁飞星翻个白眼,压低声音:“去不去?”
解颐做完一科的测试卷,回头:“你去我就去。”
“那就去。”祁飞星想了想道。
奶茶店就在三中学校附近,是三中学生经常打卡的一家。
与其说是奶茶店,不如说是个自习室,老板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把这里安置了很多书架,隔出许多小隔间。
书架上都是学生们可以用上的资料书,要想借阅,直接在前台点奶茶,登记就能借阅。
五人选了个大一点的隔间,祁飞星解颐坐一边,周乐乐向瑶坐一边,姚延又被孤单地分在一旁。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大家周末的作业,姚延看着祁飞星往外一张一张掏试卷,咂舌:“你们作业这么多?”
祁飞星咬开笔帽写名字,吐掉后叹息着说:“多的只有语文这一科,三张试卷,还要求每一张都写作文。”
一想到语文那相比其他科目,需要多写几倍的字,祁飞星就忍不住想再在作文里,写上一段小青龙。
最好把任伟气死。
姚延感叹:“任伟好狠一男的。”
写几题,祁飞星就会转头问解颐某些解法,过了半小时后,对面的三个家伙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趁着解颐给祁飞星讲完题,姚延在两个女孩子的注视下,打头阵站起来,谄笑着把试卷往解颐跟前送,说:“学神,你帮我看看这题该怎么写吧。”
祁飞星看在眼中,阴阳怪气:“收起你的夹子音,不然皇宫里的太监就该来告你抢饭碗了。”
姚延嘿嘿两声,顺势演下去:“那皇上告诉奴才,这题除了我的解法,还有其他更简短的么?”
解颐对他俩的争锋相对视若无对,抽空看了一眼姚延密密麻麻的步骤,道:“有。”
他伸手在题目上cd线段之间,画了一条辅助线,道:“这样就行。”
解颐给祁飞星讲题的时候,恨不得上手握着祁飞星右手帮写,给姚延他们讲题,倒是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
好在姚延脑子灵活,一根辅助线下来,他差不多也明白了步骤,说一声:“谢谢学神。”说完就埋头苦算。
随后周乐乐和向瑶也开始排队。
有解颐在,所有人的做题效率都提升了不少,一整个下午直接刷完两天的作业,最后大家把笔往桌上一放,别提有多神清气爽了。
姚延这会儿就来了劲,凑过头招呼大家看他,然后在手机上翻翻找找,说:“你们知道阎王吗?”
祁飞星:“?”
他奇怪道:“地府那个?”
“不是。”姚延挥挥手:“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探灵主播,在猫爪tv有一千多万粉丝,id叫阎王。”
祁飞星实话实说:“不知道。”
姚延说着,也在手机里翻到了想要的,他把猫爪tv的主播主页翻出来,往大家面前一推,说:“就是这个。”
阎王不愧是做探灵直播的,上边头像也十分阴森,像个吊死的鬼。
下边有很多直播录屏,经过剪辑之后,写上了十分惊悚的题目。
姚延苍蝇搓手,给他们安利:“自从关注他之后,我才发现咱们平常讲的那些鬼故事都是小儿科。”
他指指阎王的主页,说:“你看看,医院惊魂,鬼屋探险,废弃的酒店……全国上下那些著名的诡异地方,他基本上都去过了。”
然后往下一滑,指着那边的公告说:“阎王一般是一个月直播一次,一个月出一期视频,他昨天刚直播过一次,今天就开始预告下次内容。”
祁飞星一看,这主播下次准备去的地方,是个古宅。
随后姚延收起手机,说:“这个阎王经常撞鬼,上次他就在南桥那边遇见鬼打墙。”
姚延悄悄说:“听说他当时骑着自行车,在南桥骑出去了很远,但在别人看来,却是一直原地转圈。”
“后边他晕过去了,还被人送去了医院,但检查后却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也有人说他是作秀,害,谁都不是当事人,真假自辨吧。”
他讲完,打开话匣子后,那边向瑶也一脸害怕地说:“说起来我应该也撞过鬼。”
她一开口,姚延就感兴趣地追读:“展开说说。”
向瑶白他一眼,说:“我不记得了,这都是家里人之前说给我听的。”
她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就死了,那时候我大概就三四岁吧,反正记不住事。”
“听我奶奶说,那正好是爷爷去世的第七天,赶上过几年,大家都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当时向瑶他们聚在乡下,大家忙着端菜上桌,也忙着说话,就差遣小向瑶去拿筷子,向瑶挨个挨个人头数过去,拿了九双筷子。
但上桌的时候,奶奶却奇怪地问:“瑶瑶,你怎么多拿了一双筷子?”
小向瑶不解其意,天真地说:“奶奶,瑶瑶没有多拿。”
奶奶当着她的面,一个人一个人地数过去,说:“你看,咱家分明只有八个人,但你拿了九双筷子。”
于是小向瑶跑到老式房屋里,饭堂的门后边,小手拉了空气出来,疑惑地说:“可是爷爷就在这里呀,你们看不到吗?”
细思极恐,姚延听完顿时卧槽一声,然后咽咽口水,又凑过去猜测:“听说人死后有头七,头七还魂会回家,你家可能是刚好赶上了。”
祁飞星也在思索,大部分小孩小时候都能看见一些,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鬼怪。
又是在头七这样的日子里,或许向瑶曾经真的看到过,她死去的爷爷也说不定。
话头刹不住出,向瑶又说:“乐乐最近也有些不对劲。”
她道:“乐乐最近莫名其妙的,总是会眼前一黑,听她说,眼前黑的时候她就连声音都听不见。”
“差不多一天能有个两三次,最严重的一次,是她跟我去书店买书,竟然直接倒下了。”
向瑶也很费解:“当时乐乐爸妈赶来,我和他们一起送乐乐去了医院,但医生说乐乐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那边奶茶店收银台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晕倒了!”
听到惊呼声,向瑶看了一眼身侧,周乐乐刚才去还书,现在都还没回来。
她当即站起来,急匆匆道:“不好,肯定是乐乐!”
第72章
一行人跟在向瑶身后, 朝收银台过去。
周边围了太多的人,老板走出来在张开双手疏散人群:“大家别围拢,让空气流通起来。”
她说完, 向瑶就挤进了人群,一看晕倒的人果然是周乐乐。
“乐乐!”她叫了两声,周乐乐还是紧闭双眼没有应答,明显已经失去意识。
老板娘想上前来阻止,祁飞星赶来说:“晕倒的人是我们的同学,她这个毛病已经很久了, 老板不用太紧张。”
他说完,就见那边的向瑶已经吧周乐乐从地上扶起来,姚延立马快步向前,跟着她一起, 把周乐乐扶回刚才的座位上。
随后姚延立刻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20, 那头忽然被向瑶阻止。
“不用去医院。”
向瑶摇头道:“乐乐的爸妈带她去过很多次医院,都只能得出她贫血的结果,没有其他的任何问题。”
她说:“乐乐每次虽然都晕倒的很突然,但一般等上十分钟左右,她就会恢复清醒。”
姚延迟疑着还没放弃想把周乐乐送医院的打算,他问:“你确定?”
“我确定。”
见向瑶这么笃定,她和周乐乐关系这么好,想来也不会去害她,姚延这才勉强被说服。
周乐乐倒下去这事确实有点突兀,但祁飞星却没有在这件事上看到任何阴气存在, 没有阴气,就不存在鬼怪作祟。
他摸摸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