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话,但错眼的时候忽然见到自己大人的那个同桌,伸手拿东西的,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好像拐了个弯。
“咦?”小八疑惑。
它立刻飞起来,在解颐面前来回晃悠,但对方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好像刚才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祁飞星蹙眉用眼神示意小八过来,等小东西到跟前后,他才低声道:“你欺负他干什么?”
小八震惊:“?”
“我没有!”它大声反驳。
祁飞星不信:“我都看到了,你飞来飞去,就差砸解颐脸上了,你可别仗着人家看不到,就恶作剧啊。”
“我没有嘛。”小八委屈。
争辩了一会儿,它又突然忘掉了这件事,随后兀自钻进祁飞星口袋里,躺在里边呼呼大睡起来。
祁飞星翻口袋去看,这时候听到边上的动静,解颐好像是笑了一下。
这家伙自从跟他做同桌以来,笑的次数屈指可数,祁飞星立马豁然抬头:“你在笑什么?”
解颐转过头看着他,轻描淡写用笔头点了点书上的题,道:“这题很可爱。”
祁飞星脑袋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他忍不住说:“你有病?”
这时候祁飞星甚至想掏出手机,给解颐挂个号,说奥数题可爱,别是学魔怔了。
可怕。
他的开心只持续了很短暂的半个小时,成绩贴好后,接下来就是语文课。
课代表发语文试卷的时候,卷子一放到祁飞星桌上,就见刚才还眼睛里全是笑意的少年,当场表演了一个花容失色,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着语文试卷就往桌斗里一塞。
整个过程,一秒都没用到。
他动作幅度过大,差点连带解颐的桌子都给掀了,对方转头停笔,露出疑惑的表情。
祁飞星咧嘴微笑:“没什么,我练街舞。”
解颐视线往他桌斗里看过去,祁飞星立马警觉地把试卷再次往里边一塞,满脸警惕。
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颐内心叹气。
等到语文老师一进来,没两分钟,解颐就知道祁飞星在躲什么了。
一班的教语文的是个很漂亮的女老师,黑发长裙,腹有诗书气自华,她踩着高跟鞋进来,表情却十分复杂。
“这次月考,大家语文都发挥得不错,特别是解颐同学,和课代表周乐乐同学,都拿到了148的高分。”
下边立刻鼓掌。
语文能拿148,那可是比数学拿满分的几率都要小的多。
说到这里,语文老师脸上都是带笑的,但下一刻她瞬间收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同学……我不知道怎么说。”
语文老师先拧开水杯,喝了口水压压惊,随后看向靠窗的后边,说:“祁飞星同学,你站起来一下。”
同一时间,全班的视线都刷一下朝祁飞星看过来。
祁飞星:……
救救我救救我!
求救无效,最后祁飞星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以蜗牛般的速度站了起来。
语文老师眼神莫测,说:“来,你给大家念一下你的语文作文。”
这次语文作文的题目是“秘密”,很好发挥,算是非常简单的命题,一般都写叙事作文。
众人也搞不清楚语文老师为什么叫祁飞星念作文,难不成他写得特别好?
但不应该啊,写得再好,能比解颐和周乐乐厉害?
在这种注视下,祁飞星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怀揣着壮士断腕一般的悲壮情绪,从桌肚里掏出拧成一团的试卷,打开,念:
“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呃。”
情不自禁跟着唱出来的同学,出口的一瞬间,立马又伸手捂嘴,抓耳挠腮。
下一秒,整个一班爆发出浪潮一般的大笑声。
“我的妈呀,救大命了哈哈哈哈。”
“我去,作文写这个,不得不说校霸就是猛!”
“哈哈哈哈……”
……
这一天过后,私下里祁飞星除了“校霸”“小霸王”之外,又多了一个外号──
小青龙。
────
“叮咚~有好消息上线啦,大人要听一下吗?”
晚上祁飞星在宿舍吹空调,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过去一个月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白天上课晚上捉鬼,祁飞星决定这个月好好休息几天。
但小八冒出来后,勾起他的好奇心,祁飞星掀掀眼皮问:“什么?”
小八语气特别开心:“您不是很喜欢地府的冥车吗,刚刚小八从崔大人那里得到消息,您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一百,同时kpi也排入前一百,就能免费奖励给您一台!”
“奖励给您的机车不一样,经过特殊处理后,可以在阳间出现啦,只不过有些特殊功能会产生限制,您只能在变成鬼相的时候使用,同时不通灵的活人也无法看见。”
“卧槽,真的?”
祁飞星垂死病中惊坐起,脑子都快被小八发的饼给砸晕了,但晕也是高兴的晕。
“说话算话?”祁飞星连忙追问。
小八答应的特别肯定:“当然!”
“好!”祁飞星握拳。
天知道他有多馋地府的冥车,只是很失望那些车不能出现在阳间,但现在有了崔判官的保证,祁飞星直接惊喜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解颐做完一套试卷后,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的时候就见祁飞星在床上扭来扭去,顺带还翻滚两下,就跟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蹦得特别欢实。
解颐:“……你干嘛呢?”
听到他的声音,正处于兴奋中的祁飞星,立刻把抱在脸上的枕头拿掉,只用了一秒就从床上下来,他伸手拉开书桌前的凳子,一看自己两手空空,然后径直从解颐桌上抽出两本书,再夺过对方手上的笔。
摆出做题的架势后,祁飞星用自己亮到就差发射激光的眼睛,看着解颐道:“来,教我做题!”
解颐:“……”
他伸手在祁飞星额头上摸了一下,确认温度正常后,疑惑道:“没病啊?”
这状态,就像喝了假酒。
祁飞星眉毛一竖,把解颐的手拍开,啧一声后也不生气,而是保持兴致高涨的状态,道:“我决定换个目标,下一次就不进步一百分了。”
解颐听完松了口气,问:“你想进步多少分?”
祁飞星语气坚定:“直接考年级一百名。”
他说话的时候,双眼发亮,掷地有声,仿佛说的不是考一百名,而是花一百块钱。
解颐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祁飞星的热情都要被冷掉的时候,他才叹气。
“……你还是选进步一百分吧。”
至少听着不是那么离谱。
遭到解颐泼冷水,祁飞星恼羞成怒,扔下一句:“绝交三分钟”,立马又把自己甩回床上躺尸。
解颐哭笑不得,站起来敲敲床柱子,见床上的少年动了一下,就问:“不努力了?”
祁飞星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明天再努力!”
听到他声音,解颐又问:“又不绝交了?”
祁飞星:“三分钟到了!”
三分钟这么快?
解颐看一眼时间,扬眉。
之后,整个一班的学生都发现祁飞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传说中桀骜不驯,能动手绝不bb的大校霸了,继按时交作业,上课认真听,考试好好写之后,他竟然开始找同学问题了!
当然,这是建立在解颐不在的情况下,要是祁飞星找不到人,这才会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课代表。
很不幸,这次的课代表随机到了周乐乐。
耳边别了可爱发夹的女孩子,这时候正在跟同桌聊自己cp的八卦,转头就见眼前落下一片人形阴影,于是下意识一抖,抬头看──果然是祁飞星。
这家伙嘴上叼笔,手里拿着语文题册,另一只手拖着板凳往桌边上一放,丝毫不见外地坐下,浑身气势像是要来找周乐乐干架的。
他大马金刀把书一放,拿笔指着书,道:“这题咋解?”
说完,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祁飞星又停下动作,从兜里掏出包辣条,拍桌上推过去:“补课费。”
又继续:“这题咋解?”
周乐乐:“……”
她同桌比她胆子大,看一眼祁飞星后,就把那包辣条拿过来,放进周乐乐桌子里,又探头看一眼祁飞星笔下的那道题。
“扑哧──”
两双眼睛看过来,同桌立马捂嘴。
她笑这一下,倒是让周乐乐放松了不少,同时好奇心也起来,同样探头看过去──
“扑哧!”
祁飞星:“?”
他忍不住疑惑:“你们笑什么?”
只见他习题册上有一道文学常识翻译题,祁飞星的答案是:
1.犬子:狗的儿子。
2.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比我妻子漂亮的,私信我。
3.老翁年八十,卒:老头八十岁去当兵了。
整个爆笑如雷了朋友们。
周乐乐笑得直接在同桌肩头打鸣,祁飞星也逐渐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笑自己的答案。
他就是写的时候觉得不对劲,这么三观不正的东西,怎么会拿给课本做素材,这才要找人问。
结果解颐被叫去了办公室,他就只能来找语文课代表。
察觉到丢脸,祁飞星愈发面瘫,甚至恶言恶语道:“再笑揍你。”
但笑哪是能止住的,周乐乐破罐子破摔,一边笑出眼泪,一边道:“你打我吧,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八十老头当兵,哈哈哈。”
她笑得越来越大声,甚至吸引了边上的其他同学,祁飞星见了立马合上书,回忆起这些女生平常的聊天,当场对症下药:“再笑,你cp分手。”
“隔!”
哑药药到病除,因为停得太突然,两个女孩子甚至打了个嗝。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周乐乐憋的双眼通红,留下泪来,嘶哑着嗓音道:“你好狠……我的cp绝对不会be!!”
一分钟后,拿到正确答案的祁飞星,面无表情地回到窗边的座位上,趴下。
他觉得,自己想要拿到机车,好像有点艰难。
但是,永不放弃!
第31章
祁飞星在桌上趴了没两分钟, 最后强大的斗志让他爬起来,继续就着习题册往下写,力争下次考试能进前一百, 不过一会儿之后,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祁飞星抬头看见是谁后,十分嫌弃地皱眉,一时间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有屁快放。”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林深。
听到祁飞星的话后,林深顿时表情也有些尴尬起来, 他抓了一下衣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你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来找我。”
“我给你补课。”林深说,说完又补充道:“不收补课费。”
有点意外他来说这个, 祁飞星眉梢一扬,随后转头继续写文言文翻译, 头也不抬:“哦,不用。”
林深一愣:“为什么?”
“因为有我。”
他话说完,温润的嗓音就横出打断,林深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已经从办公室回来的解颐。
对方看起来脾气很好,眉眼温和地开口:“麻烦让一下,你挡着我了。”
林深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人家座位前,于是连忙后退,道:“对不起。”
“没关系。”
解颐说的很淡,随后坐下又问:“如果没事的话, 可以请你回到自己座位上吗?”
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表情自然:“要上课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下一秒上课铃就响起,于是林深急匆匆离开。
等人都回到座位了,解颐抽出一张纸来,擦了一下桌沿,问:“你看起来不太喜欢林深。”
过了几秒,祁飞星才意识到解颐是在跟他说话,于是想也没想:“也不算讨厌。”
“那你拒绝他的补课?”
解颐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上次你还特意追到林深家里去,让人家给你补课?”
“啧。”祁飞星用笔头挠挠脸颊,悄悄说:“我就是突然间觉得,林深这个人不大聪明……像是脑子里有包,听了他讲课,万一我脑子也长包了怎么办?”
脑子长包就回去叫雷劈,祁飞星觉得不可。
直觉告诉他,能躲得过第一次,不一定能躲过第二次。
解颐有点哑口无言,他没说话后,祁飞星做完一道题,等老师进来了叫起立,站起来说老师好的时候,偏头看见他像是在笑。
一闪而逝,又像是天生嘴角上扬,让祁飞星产生的错觉。
祁飞星晃晃脑袋,坐下认真听课。
隔了一条走道,把刚才的闭门羹看得清清楚楚的姚延,趁老师转身的功夫,他戳了林深一下,问:“你之前不是怕祁飞星怕得厉害吗,怎么刚才还主动去说要给他讲题?”
姚延满脸都写着:你没事儿吧?
林深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索性和盘托出。
从上次体育课在厕所解围开始,到上星期他莫名其妙被雷劈,祁飞星救了他,两件事都说给了姚延听。
三中百晓生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谁知道徐朗那件事,为民除害的,居然是祁飞星!
“我去,他不是校霸吗?”问完这句话,姚延自己也挠了下头:“不过相处这么一个月以来,祁哥虽然凶是凶了点,但确实也没多难相处,问个题还给辣条呢。”
“我想之前可能有什么误会。”林深说。
这边的谈话,一字不差地被小八转述给祁飞星,祁飞星低声问:“林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小八就邀功了:“我只是抹去了非自然现象的存在,更改了他对于天雷的认知,让他以为自己是走在路上突然被雷劈,最后被你救了。”
祁飞星那一脚踹得不轻,林深足足在医院躺了四天,连月考都错过了。
“啧。”祁飞星无所谓:“他记不记得,我也不在乎。”
在知道自己不会遇害的情况下,换做是条狗,祁飞星都会去试着救一救。
当天夜里,整个三中的大群里里,都流传着一个属于祁飞星的传说──
校霸救人啦!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当林深选择把之前的经历都告诉姚延的时候,就代表这件事全校都会知道了。
听到来龙去脉后,这一下大家可炸了锅。
「我去,真的假的?姚延你别是撒谎吧,我上学期路过学校外边的小吃街,还看到祁飞星在跟人打架。」
「@林深,你说句话呗。」
姚延:「你艾特林深干什么,人家这时候肯定都睡了!消息保真,要是不属实你来揍我。」
他放下狠话后,原本还不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