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泥于什么方式。
祁飞星这样想,脑子飞快运转,头顶的雷霆已经落在了半空,随后他当机立断,在发现来不及后,两手直接攀住槐树的树干,整个人悬空着狠厉侧踢出去──
“啊!”
下一秒,林深被拦腰踹飞,那一脚力道很大,林深直接飞出了院子!
极快地目测对方已经脱离攻击范围,祁飞星冷静地厉呵:“勾魂索!”
漆黑的锁链随心而动,拉拽着祁飞星朝小八的地方飞过去。
只听到小八一声尖叫,祁飞星先是耳朵里一阵嗡鸣声,随后眼前被闪电照亮,最后的最后,祁飞星跌坐在屋檐下,后背一阵火辣,疼得他不停吸气。
赵留看着院墙的方向,却看不见被踢飞出去的林深。
祁飞星淡淡道:“踹不死他。”
小八变成罗盘,上边字符跟疯了一样往外冒,莹莹绿光飘到祁飞星身上,但又被一阵金光挡开。
小书册急的纸屑乱飞:“怎么会没办法治疗!”
祁飞星龇牙咧嘴地伸手拍了下小八,安慰:“老天爷不让你治,当然治不了。”
打断了天道的惩罚,保下林深,祁飞星知道自己多少会付出点代价,只是后背烧伤,他这已经算很幸运了。
小八痛哭:“您去救他干嘛,您差点就被雷劈中了知道吗!”
祁飞星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他打心里觉得自己死不了,于是一瞬间热血上头,身体已经比脑子还快,就先冲出去了。
不过踹那一脚还挺解气,祁飞星想,就让林深在医院躺个几天,当作教训了。
小八一直嘤嘤嘤,祁飞星又忍着痛去摸它:“啧,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背上被雷擦伤了点,过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很担心自家孙子,但赵留知道最大的危机已经被面前的少年鬼差化解了,他当即深深弯腰朝祁飞星鞠躬。
他要跪下去,但被祁飞星阻止了。
“谢谢您救了深深。”
祁飞星没有回答,这个谢谢是他该得到的。
雷劈结束后,天上的闷雷声还在持续,只是再没有雷霆降下来,像是老天爷在生闷气。
被这个脑洞逗笑,祁飞星一咧嘴,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他又龇牙咧嘴地吸气。
他一边吸气,小八一边哭,简直像个二重奏。
此间事已经被祁飞星上报地府,外边倾盆大雨也阻挡不住地府来信,就见空中一段鬼火凭空燃起来,燃烧殆尽后掉落出一块牌子。
祁飞星随手扔给赵留,开口语气厌厌的。
“阳间十年暂居证,十年后会有地府鬼差召你去地狱服刑。”
赵留微微睁眼:“……谢谢。”
“别谢。”
祁飞星看着他道:“你此举有违天道,不仅十年后刑期加重,此刻要想滞留人间,也要先服刑。”
“两种刑罚你都得受着,不可减刑。”
赵留低下头来:“……我明白。”
他一挥手,最后念咒,鬼门就此打开:“如果落下的不是天雷,危及不了性命,我是不会救他的。”
“他会在医院躺上一段不短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你就先去地狱服刑。”
随后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被飓风裹挟着进入鬼门。
鬼门关闭,祁飞星眦了眦牙:“嘶——地狱时间流速不一样,他这要被火烧多久?”
小八说:“跟滞留时间换算下来,是一、一千年。”
祁飞星垂眸:“哦。”
这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小,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院子。
小八喋喋不休地关心:“您这伤怎么办呀,劈在魂魄上,去医院也治不了……太折磨人了!”
心疼地想骂两句天道,但小八畏畏缩缩的,又不敢。
祁飞星道:“再看吧,我记得有种法术能治,回家后试试。”
一听有办法,小八这才松了口气。
但天道好像不准备轻易放过祁飞星,对于这个破坏祂计划的小鬼,天空中一直都有一片乌云跟在祁飞星头顶。
小八忧心忡忡:“怎么回事啊?”
祁飞星看了一眼上头,也不太理解,但又未见雷霆落下,他就没当回事,摇摇头:“不管了,先回家。”
也是巧了,刚到路口,祁飞星就看到十几米开外的熟悉身影,虽然被伞遮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对方是他那个学霸同桌。
“解颐!”祁飞星忍不住招手呼喊,牵扯到后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那边解颐听到声音转头,祁飞星见他看过来,脸上刚升起笑意,就被小八地大叫声打断。
“大人小心天雷!”
酝酿许久不见落下的天雷,在这一刻轰然下落。
刚才勾魂索已经用力过度陷入疲乏,此刻祁飞星只能飞快掐诀妄图缩地成寸。
但他掐诀的速度太慢,眼睁睁看着雷霆落下,小八刹那间变回本体,书册浮在头顶替祁飞星撑起屏障。
祁飞星第一次产生害怕的情绪,他喊道:“小八,让开!”
小书册纹丝不动,即使发着抖也十分坚定地挡在上边。
“你在做什么?”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穿透突如其来的漫天大雨,进入祁飞星耳朵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祁飞星恍然回头,见到解颐在他身后撑着伞。
这时候他才察觉,头顶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尽数被解颐手中的伞拦在外边,而头顶轰隆的闷雷声,以及落到半路的雷霆,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
祁飞星想不通,但劫后余生的情绪充斥心头,他胸中有气疏散开,小八被吓晕过去变回鸭梨16回到他兜里。
他这才松开捏紧的双拳,伸手去伞沿外,借雨水冲掉手心的冷汗。
祁飞星道:“我……我排练话剧。”
解颐目露疑惑:“什么话剧?”
是在不敢想刚才自己双手指向天空,想拽开小八的样子,在看不到真相的人眼中,该是什么傻逼模样。
祁飞星后知后觉有点心梗,然后道:“向天再借五百年。”
解颐:“……”
“厉害。”
第27章
在这里遇见解颐, 祁飞星有点意外,但对方说:“院长今天生日,我回孤儿院看看。”
原来如此, 祁飞星点点头,又跟他摆手:“行,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想冒雨跑出去,随后就被人捏住手腕,脚下的动作被迫停下。
解颐表情淡淡地掰开祁飞星的手指,把伞柄塞进他手中, 道:“你家离得远,伞拿着。”
祁飞星不想要:“我坐公交车就行,站台就在前边,孤儿院大门离这里都还有一截, 你把伞给我,难不成淋着回去?”
但他拒绝无效, 解颐不由分手松了手,祁飞星就只能拿住伞柄。
“行吧。”祁飞星妥协,“下个月我也请你吃饭。”
“随便。”解颐推他一把。
祁飞星走两步后才想起来不对劲,他回头:“唉你……”
但回头后,眼前哪里还有解颐的影子,祁飞星奇怪:“跑这么快?”
他看一眼孤儿院正在关闭的大门,啧一声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短路了,明明就那么一截路,先送我上车,他再回去也是可以的, 谁也淋不着雨。”
“但偏偏把伞给我了。”
摇摇头,祁飞星最后上了公交车, 他把伞收起来放在座位边上,雨水顺着伞尖微微向下流淌。
“那雷怎么就突然散开了?”
想到刚才突然消失的天雷,祁飞星莫名来回看了一眼脚下的雨伞。
“打个伞,又不是拿了根避雷针。”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伞而已。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祁飞星摸了摸下巴,想着还得找机会去一趟坟山,林深他妈妈赵真真还在那边,不愿投胎。
不过赵留的事情解决了,赵真真不用再替他们遮掩,应该也就愿意投胎了。
捉鬼真不是人干事,祁飞星心中叹气。
到家后不出意料,又被自家老爹白了两眼。
祁爹刚习惯性阴阳怪气两句,就被边上的祁妈妈掐了两把,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祁妈妈上前关心:“怎么脸色这么白,生病了?”
说着,用手背去儿子额头试温度,但温度又很正常。
祁飞星躲了一下,随后扯个理由让他们放宽心。
“没事,外边雨下太大,有点凉。”
“是有点冷。”祁妈妈道,“那我等会儿让你爸煮点姜汤,你喝一点。”
姜汤?
祁飞星脸一僵,连忙伸手捂嘴作势要打哈欠,边走边道:“不喝了,我好困啊,想先去睡一觉。”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并且反锁房门。
他永远都忘不了,十三岁的时候,他爸抢不到电视遥控器,战争片被迫换成动画片后,当晚用整姜熬汤,骗他喝,差点把他喝吐。
那已经成祁飞星的心理阴影了。
这场雨没下多久,就像它来的莫名其妙一样,停得也莫名其妙,前一刻众人还看到外边是瓢泼大雨,但下一刻就突然停了。
这件事一度还上了热搜。
趁着星期天有时间,祁飞星在晚上离魂去了孤儿院后的坟山。
跟赵留一样,林深母亲赵真真的执念,也是林深。
但不同的是,赵留想活着留在林深身边,而赵真真,则是不想让人发现林深的爷爷已经死了。
现在事情初步解决,祁飞星到她坟头上一说,没过多会儿,死状凄惨的女鬼就从坟里爬了出来。
“你现在想投胎了吗?”祁飞星没有过多关注她的死相,问。
赵真真缓缓点头:“麻烦您了。”
执念已消,赵真真短暂地恢复了生前的模样,长发长裙,面容恬淡,她生前应该是个很温柔的母亲。
“鬼门已开,进去之后就是奈何桥。”
赵真真最后朝祁飞星弯了弯腰,然后转身走进大开的鬼门。
九月的最后一天,祁飞星的kpi终于脱离了倒数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二。
真是可喜可贺。
kpi完成度增加的提示音响起,小八被惊醒,它整整被吓晕过去一天一夜,这时候醒了惊魂未定地朝着祁飞星绕了好几圈,哭出声来。
“哇呜呜呜──小八差点就死啦!”
看来天雷给小书册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一哭起来就撕心裂肺的,祁飞星手忙脚乱把它捧着,一想到危机时刻小东西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就止不住心软。
“别哭了,现在没有天雷,等会儿带你去东湖公园那边看看帅哥?”
“嗝。”小八被吓得打了个哭嗝,深觉惊悚:“您、您怎么知道小八喜欢看帅哥的!”
祁飞星:“……”
他实在无奈:“你天天上课的时候,用我手机逛微博,难道不知道会留下浏览记录?”
“嗝!”小八又打了个震惊嗝。
随后它破罐子破摔似的羞涩道:“公园里真的有很多帅哥吗?”
祁飞星想了一下,肯定地点头:“多。”
小八立马乐开了花。
既然小八已经醒了,祁飞星就派它出去清除林深的记忆,事情已经结束,等林深忘掉这一段经历,十年后在他看来,赵留就是自然老死。
到时候该被惩罚的被惩罚,都和祁飞星无关了,忙就帮这一次。
因为周一是月考,所以周日提前返校,下午六点过祁飞星就到了学校,跟三班学生一起,被老刘带着布置考场。
返校后当晚得上晚自习,祁飞星埋头苦读,死命背听说必考的《阿房宫赋》,临时抱佛脚。
解颐就拿着自己的奥数五千题继续刷,对于他来说,月考都不需要特意去准备。
边上难得没有传来姚延跟人说八卦的声音,耳根子清静了,祁飞星一时间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背了大半天,勉勉强强磕巴记住了,祁飞星于是倒头在桌上,用书盖着脑袋,长叹一声。
“终于背下来了。”
见他背完《阿房宫赋》,解颐于是停笔,熟练地伸手在祁飞星桌上抽出数学课本,翻开到某一页,说:“这上边的公式背下来,遇到这种题,就把公式全写上去,至少能拿两分。”
祁飞星掀掀眼皮看过来,等看到数学书上密密麻麻勾画出来的公式,立马两眼一翻。
“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头姚延一整节课都保持安静,差点没憋坏,前桌想听八卦,转过头来后,又见姚延竖起食指在中间,道:“嘘,小声一点。”
他指指边上熟睡的林深,道:“人家睡着了。”
前桌震惊地低语:“我操,林深居然会在晚自习睡觉?”
姚延两手一摊,耸肩,用气音道:“我哪儿知道。”
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前桌一不小心瞟到林深侧睡的脸,顿时又是一声我操,姚延满脸疑惑:“咋了?”
前桌捂嘴震惊:“靠,林深怎么睡个觉还流眼泪啊?”
他说完,林深又忽然惊醒,眼睛中尽是想不起梦中如何的茫然。
姚延小心翼翼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问:“你怎么了?”
林深吸吸鼻子,摇头。
“……没什么。”
他好像梦到妈妈了。
月考如期而至,不出所料的,祁飞星考试的位置,又是雷打不动的最后一间教室。
三中考试号都是按照上次一次成绩排名来定,祁飞星一直是年级吊车尾的,每次考试都在最后一间教室。
不过这次教室里的风云人物,除了他祁飞星,还有个解颐。
亲自把人送到考场门口,老刘语重心长地叮嘱解颐:“小解啊,由于你这学期才转过来,学校没有你期末的成绩,所以就只能把你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等解颐说完没关系,老刘才低声道:“这个考场的同学都比较喜欢混日子,脾气也不太好,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告诉监考老师。”
“我知道了。”解颐点头。
最后老刘又拍拍他肩,说:“做完试卷后,你可以直接交卷,学校跟你们监考老师打过招呼了,不限制你提前交卷的时间,早点交了,早点出来。”
由此可见,学校是生怕解颐这个宝贝疙瘩,被最后一个考场的学生欺负。
目送解颐进考场,老刘抱着保温杯眼神不舍。
祁飞星在里边看在眼里,只觉得有点替解颐尴尬。
站在考场门前,在众人注视下,被老刘充满殷切地看着,他光是作为围观群众,都觉得尴尬癌要犯了。
宝贝疙瘩也不好当啊。
考场里纪律不太好,鱼龙混杂,打闹的打闹完,玩笑的玩笑,这里跟一班那种精英版不一样,大部分学生更自由散漫,对考试也没那么看重,整个考场临时抱佛脚的都很少。
大部分人桌上就放着一根笔,就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