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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始乱终弃后》第78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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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唯二掌事姑姑之一善兰被押下严刑审问, 一时间后宫议论纷纷,甚至皇帝也惊异非常,请太子去问。

  太子却只道按东宫章程办事, 没有妨碍于谁, 更不必同谁解释。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皇帝是外人、管不着吗?

  皇帝十分伤心,善兰是先皇后的陪嫁婢女, 如果有什么违反宫规,甚至是铸成大错的事, 太子自然可以不念旧情, 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可自己怎么就能是外人呢??

  然而太子铁了心要自扫门前雪,连皇帝也不知道为什么, 宫中其他人, 就更不知道了。

  有人去问淑妃, 淑妃只说不知道, 太子要做什么事, 自然有他的道理, 轮不到别人置喙。

  于是也就不问了, 只是常有人暗中说起,善兰怎么也算看着太子出生、看着太子长大,怎么一朝翻脸,如此严酷,一点旧情都不念, 真是冷血无情。

  太子好像是怒极了, 一点也不在乎这些言论, 管都没管, 好像只想处置善兰似的。

  于是这些话就流向了前朝, 朝中众臣总算找到了能够攻讦太子的地方!毕竟自从郡试过后,满天下提起太子全是称颂,美名贤名尽归东宫!

  要是再不能除去太子,他这个储君之位,只怕要愈发长久稳固了!

  总之从前压根不知道善兰是谁的人好像突然间全部善心发作良心发现,痛斥太子冷血薄情,苛待从小侍奉到大的姑姑,甚至是苛待先皇后留给太子的姑姑,痛斥的罪名除了冷血薄情外,就另加上了一条不孝。

  孝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除了混不吝的不在乎,几乎没有人能无动于衷,也几乎没有人能够容忍。

  可太子硬是一言不发、坚决不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子觉得他是对的!太子一旦认定自己是对的,那就是硬扛到底的意思,就如同去岁包庇灾星一样!

  也意味着,这次他们的机会又来了!

  不把握住,只怕再也没这样好的机会了!

  一时间弹劾奏折铺天盖地,能扯多大罪名就扯多大罪名,不为把太子拉下马,只为了破坏他累累好名声!

  直到有一天,他们一如既往夸大其词,把太子贬得一无是处,太子突然开口了:“孤已经极力忍耐,诸位既然如此激愤,孤也就只能把一切都告诉诸位。”

  他说完,掀衣而跪,对皇帝道:“太子妃前些时日产子,是众所周知,父皇也知道。”

  “只是父皇不知道,那天有稳婆被人收买,意欲谋害太子妃一尸两命,物证在,稳婆供述在,绝不是儿臣空口胡言。”

  这和那个善兰有什么关系??该不会买通稳婆的人就是她吧?!!谋害皇嗣是死罪,一时间不少人都噤声。

  “查出来,是善兰一直暗中助她,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太子继续道,“儿臣原本甚是伤心,被母后留给儿臣的姑姑背叛不说,儿臣妻儿险些一尸两命!”

  这下,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可是她却辩称也是受人指使,儿臣又惊又怒,又伤心又难过,便想查一查是谁。”

  他说完,叩首,“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太后娘娘!”

  太后谋害太子妃?!举朝哗然!!

  “儿臣知道这是皇室丑闻,万万不能与人说,只是儿臣实在被逼得毫无退路,不得不说出来!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居然说出来这样一桩隐情!太后竟对东宫下手了!渊儿怎么不告诉他!如果告诉他的话,他万万不能让太后下此毒手!更不会让太子面临这些!他自己就会找太后算账!

  可太子还在说:“儿臣心中惊惶难安,倍感伤心,不明白太后娘娘怎会做此糊涂之事,便命人查,这一查,儿臣只恨自己查得太晚,竟令太后娘娘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有人都抓耳挠腮,等着太子的下一句,“今年年初,宫中不知怎么来了个道士,混到太后娘娘身边,轻而易举便动摇了太后娘娘十来年的吃斋念佛!太后娘娘弃佛从道,那道士却根本是个妖道,一心哄骗年已花甲的太后娘娘吃他炼的丹药!”

  “从一颗到一天一颗,甚至一天三颗!妖道不光蛊惑太后娘娘服用丹药,还骗太后娘娘,说日夜惊梦,其实是死去的苏氏罪人在求她,质问她,为什么不保苏氏、为什么不保苏贵妃,那是她亲侄女儿啊!”

  太子跪着,声泪俱下,“太后娘娘信以为真,又日月服用丹药,不知不觉便想为苏氏讨回公道,甚至因此仇恨起了父皇,小九与父皇少年时极像,她、她竟还设计小九魇镇!足见仇恨之心!”

  九皇子魇镇???兵马大元帅竟是因为九皇子魇镇才交出兵符告老还乡的???

  太子十分内疚地说:“这些都情有可原,儿臣都不在意了,可谁知,太后娘娘年事已高,长期服用丹药,如今身子已是不大好,已经、已经——”

  未竟之语,所有人都明白了。

  当年苏氏谋逆,满门罪人,留一个太后,哪想得到太后时隔十年,非但不能感念皇帝仁孝,反而愈来愈偏执,谋害太子妃与小皇孙,还构陷九皇子魇镇,看来是一心念着满门罪人的苏氏,完全置皇帝这个亲儿子不顾了。

  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太子都说了,太后服妖道的丹药,身子愈来愈坏,可能没多少时候了。

  有心细的,象征性问一问妖道呢?太子就说,此等妖道,死不足惜,已经处死了,连着那些掺毒丹药,一同销毁了。

  销毁这个词用的,就很符合皇家处理丑事的风格。

  闹了这么多天,原来都是因为一个罪门漏网之鱼,即使所有人心里都这样想,面上却没露出来,毕竟,那可是皇帝的亲娘啊。

  这话别人信,皇帝是万万不信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后从没有信过佛,更不可能虔诚改信道!他也从没听说宫中有过什么妖道!!

  毫无疑问,这都是太子编的,但真真假假,现在所有人都认定,太后时日无多。

  也就是,太后可以死于丹药,也可以死于“破败”的病体,甚至都不必找由头,暴.毙都可以。

  他好像从未认识过自己的儿子一般,又好像,突然回到了十二年前刺客行刺的那一天。

  十岁的太子看着他,而后与刺客动起手来,那短短的一盏茶里,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为太子的任性死了十遍百遍。

  太子从来都是个心狠之人,对自己狠得下心,更不必提,如今对太后了。

  心下乱纷纷,但不可否认的就是,知道太后“时日无多”后,那股积在四肢百骸的陈年郁气,轻飘飘都没了。

  他异常地沉默,早朝之后唤住太子,同去了承干殿。

  赵潜并不是很想很皇帝说什么,他只想回东宫见小太子妃,与他们的小娃娃。

  皇帝看着他,沉默良久,赵潜的耐心消磨殆尽,就要告退。

  皇帝才开口。

  “朕此生,除了你母后,从未真心待过任何一个人。”

  赵潜只庆幸他如今是二十又二,什么都看开了,他十分平静:“是,就算父皇偏宠谁专宠谁,如今人不在了,自然父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是——”皇帝急促道,“朕心中,从来只有你母后,与她们,与苏贵妃,不过是逢场作戏!”

  皇帝说,当年他的皇位是捡漏捡来的,他既不会治国理政,也不会帝王心术,前有世族傲慢掣肘,后有子侄虎视眈眈,他在皇位上,与他的皇后几乎夜不能寐。

  尤其,世族送自家女郎入宫,皇后出身不算特别好,与世家大族比起来,甚至有些差,她在皇后这个位置上,是势必要被人视为眼中钉,几欲除之而后快,好自己坐上去,与前朝联手,便能玩弄皇帝乃至皇室于股掌之上。

  皇帝当然不能容忍皇后有任何闪失,于是他想了个主意。立一个挡箭牌,恩宠隆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过去,自然就没人会觉得皇后是威胁了。

  他就挑中了苏贵妃,赏赐如流水,恩宠不断,也果然,那些世家大族的女郎们,都斗苏贵妃去了。

  为了保证这出戏做好,他必须强忍住真心所向,忍住每一天想去坤宁宫、想见皇后的渴望,只能同苏贵妃,或者与其他人,虚以委蛇,拙劣地挑动事端。

  于是渐渐的,苏贵妃专宠,后宫雨露均沾,喜新厌旧,只有皇后无宠。

  即使时隔多年,皇帝说起,话中也充满了自己的隐忍与深情,身不由己,痛苦至极。

  而赵潜,只觉得荒谬。

  什么感触都没有,只有荒谬。

  在他父皇愚蠢至极与他父皇真的变心之间,他竟抉择不出能选哪个。

  “可是母后一无所知。”他极度克制,忍住不要让自己骂出口。

  皇后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登基前与自己恩爱有加的夫君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快速地爱上了别人,宠幸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

  甚至渐渐地病了起来,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到死,她都没有见到她曾经喜欢过的那个纯粹清隽的青年。

  皇帝知道太子在想什么,痛苦渐渐消退,恨极了:“你母后不是重病缠身,她是被太后下了毒!积年累月,一朝发作!”

  皇帝知道皇后日子过得不太好,但他心里总是想,再等等,再等等,阿璃只要再等他一年、半年、三个月……他借着壮大的苏氏可以做许多事,然后再反手把苏氏推出去定罪,他知道的,太后与苏贵妃一直为难皇后,这笔账,他一直替阿璃记着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皇后薨逝。

  他甚至走都走不了,跌跌撞撞去到坤宁宫,小太子守在凤榻前,一动不动。

  皇后病骨支离,憔悴至极,闭着眼睛,再也没醒过来。

  皇后怎么可能缠绵病榻甚至病逝?不可能的?皇后身子一向很好,一定是有人还是对皇后下手了!

  他甚至都没有查太久,就查到是太后与苏贵妃做的。他一向知道,母后看不上阿璃,母后出身大族,阿璃出身小族,在夺嫡激烈的时候,不能帮衬他一分一毫。

  母后也早该想让阿璃让出皇后的位置,给苏家人做,苏氏已经一跃成为世族之首,苏家女郎理应母仪天下。

  皇帝登基以来,用空了自己所有的谋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想守住他的挚爱阿璃,可最后,却成一场空。

  于是他的心里,除了小太子,什么都没有了。他又花了三年的时间,构陷苏氏谋逆,终于如愿为阿璃报仇,苏贵妃死得格外凄惨,却不能解他心头的恨,只是还没来得及对太后做什么,太后就自清闭门礼佛。

  于是他身为人子,也不能再做什么了。那口气,心头恨,一直梗到如今。

  小太子还那样小,这些事,怎么能叫他知道?便一直一直咽在了肚子里。他想等有朝一日,能动太后,或者太后死于非命的时候,就把这些都告诉太子。

  可是没想到,最后是太子动了手。

  皇帝深深看着赵潜,赵潜竟然想笑,怎么,他是想让他感念他这么多年隐忍委屈吗?终于解开误会,父子重修于好吗?

  赵潜只觉得他脑子有病。又病又疯。愈来愈疯。

  他在皇帝的殷殷期待目光中,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凝白听完了这一切,感受同太子是一样的。

  纯属的有病。无论是立挡箭牌,还是立了不告诉皇后,还是任由皇后被欺负,甚至皇后病重也不知道。病得寻常人难以想象。

  年尾祭礼,太子又去查看祭台了,淑妃娘娘过来,凝白又把这事告诉淑妃。

  本以为淑妃高低得骂一句皇帝有病,谁知她却压根没提起皇帝。

  她的声音清幽幽的,舒缓漫长,好像走马灯时的一个梦。

  淑妃与皇后并非自幼相识,是在十四岁入京那年,出了意外,被人绑走。皇后与她一同被绑。

  许是看她柔弱,所以格外照顾,逃跑时第一个喊的就是她。两个小女郎在荒郊野岭跑啊跑,不知道人有没有追上来,淑妃的脚却崴了。

  淑妃让皇后别管她,皇后却偏要管,明明也强壮不到哪里去,柳风一样的小女郎,却硬是背起了淑妃,逃脱了。

  从此定下情谊,像蕙草与兰草一样相投。直到皇后决定代姊嫁给端王。端王是众王中最寂寂无名的那一个。出身皇室,意味着往后人生交际复杂,寂寂无名,意味着这个王妃在皇室中人人可欺。

  皇后的出身不算特别好,但若认真选,也能选到家世简单、才情通达、有点小前途的好郎君。不必费心过日子,不必看人脸色低人一等。

  淑妃没能劝动皇后,于是只能送嫁。婚后平淡,皇后与淑妃说也没她恐吓得那般差嘛。淑妃觉得或许这桩婚事也不错。起码端王样貌出挑,才情横溢,品性看着也还可以。

  后来他们夫妻感情渐温,甚至渐浓,淑妃都觉得很好。连自求入府做侍妾的贤妃都可以忽略不计。直到皇后的表哥回京,见了一面,皇帝不知听谁说了什么,认定他们之前有过总角之宜、年少慕艾。

  那时淑妃劝皇后和离,可是皇后动了真心,十分伤心,根本收拾不出心情来做决断。而后皇后诊出有喜。再然后,两人和好,只是终究不能如初。皇后心里一直有心结。

  直到皇帝登基,皇后失宠,愈演愈烈,只怕是重蹈覆辙。淑妃入宫见了皇后一面。才发现没什么重蹈覆辙,皇帝变心了。如今再劝不了和离,于是淑妃自请入宫,为皇后。

  为皇后争宠,为护皇后周全,她生了个孩子,只是收效甚微。后宫中的斗,不看斗,只看皇帝的心在哪里。皇帝的心不在皇后那里,在苏贵妃那里,苏贵妃几句话,就能让皇后被罚幽闭己宫,无诏不得出。几乎无异于废后。

  淑妃抱着未满一岁的六皇子在雨中跪了一整夜,最后皇帝收回成命,是因为苏贵妃说不忍心六皇子出什么事,算在皇帝头上。

  后来皇后就病了,愈病愈重,郁郁而终。

  “我记得,那时皇帝与苏贵妃在行宫避暑。后来有刺客,于是匆匆回来。”淑妃神色幽幽,“渊儿那时才七岁,阿璃就要不行了,他以为阿璃一定会想见皇帝最后一面,于是策马准备出宫往行宫去找,去求皇帝回来看阿璃一眼。”

  “只是才至宫门,便见天子御辇,渊儿跪在地上求皇帝回坤宁宫,哪怕只一眼。可是皇帝抱着中箭的苏贵妃,看也没有看他。让他不要胡闹。”

  凝白根本无法想象,喉头酸涩,“然后呢?”

  淑妃有些伤心:“渊儿便自己回了坤宁宫,守着阿璃走了。”

  她说:“后来在阿璃殡前,渊儿摔了太子金冠,情愿不曾做过什么太子,在端王府碌碌一生,也好过如今。”

  “皇帝就跟人说,太子是伤心过度,至纯至孝,所以才自请废太子,要去守皇后陵墓。”淑妃说起这些来,没有一丝对皇帝的讥讽,有的,只有重回旧梦的伤怀。

  伤怀皇后,伤怀小太子。皇帝还不配。

  凝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淑妃也十分安静,许久后,才看向白嫩嫩的小娃娃,清幽眼眸里带点笑。

  “都过去啦。”她逗逗小娃娃,说,“当年渊儿所求,不过父母恩爱,阖家美满。如今,只变成了妻子在侧,恩爱美满。”

  她转头看凝白,眼眸很温和,“太子妃也想不到吧,渊儿贵为太子,却不在乎名利权力,在乎的,就这一点点而已。”

  凝白有种被她洞穿的错觉,一动不能动。

  她又笑着逗小娃娃,说:“再过几日就是小娃娃的满月,渊儿有没有与你说好在哪里办?”

  凝白垂下眼眸,道:“在东宫办。”

  她就点点头:“在东宫办也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和乐乐的。”

  虽是这样说,满宫里不想请的人,也会不请自来。比如皇帝,比如三皇子,比如七公主,等等。

  小娃娃愈长愈可爱,葡萄似的黑眼珠,白里透红的肉肉脸蛋,奶声啊啊呀呀的,总是看着凝白笑。

  凝白也才知道,小娃娃现在才能看清她。他就是看着她笑,别人过来时,他笑得就没那样开心,应付似的。而对着凝白,他就一个劲笑,有时见凝白不看,就很可怜地呜呜哭,凝白又看他,他一下就又不哭了,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眼睛,又弯起来,笑声美好得不可思议。

  一旦凝白有伸手抱抱他的架势,他莲藕般白白嫩嫩肉嘟嘟的胳膊腿儿就会热烈挥舞,手舞足蹈,别人要抱他时,他就没那么高兴。

  这个别人,也是除了太子。

  小娃娃见到太子也很高兴,太子亲亲他,哄哄他,抱抱他,他就乖乖在太子怀里,又小又软,团子似的。

  赵潜回来,就看到凝白抱着被衾坐在床上,离小娃娃不远也不近,直勾勾看着,有点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久了,她都没有碰过小娃娃一下,若非知道她心中是极喜欢的,他都要怀疑凝白是不是讨厌小娃娃了。

  他哄凝白:“小娃娃很软的,卿卿抱一下试试?”

  凝白摇头。手紧紧攥着被子。

  赵潜着实想不到是为什么,他甚至觉得凝白的状态都有点不太对,好像在绷紧边缘似的。

  “卿卿不抱,那就我来。”他声音很温柔,熟稔而轻松地做到了凝白不敢做的事,把小娃娃抱在怀里,一根手指头就足够逗小娃娃。

  任谁一看,都知道怀里的是他的孩儿。

  凝白就默默看着。

  直到满月那日,一早上,还没起床,太子就问她,有没有想好给小娃娃取什么小字。

  凝白诚实摇头:“我不会取,殿下应该取了好多个吧?”

  赵潜确实取了许多个,但他对凝白说:“我以为卿卿会取的,所以没有取。”

  他说:“我看卿卿那样喜欢他,我以为卿卿理应会取的。”

  凝白怔怔,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娃娃,可是她不能取。

  她抛弃了小娃娃,怎么可以厚颜无耻还给小娃娃取名。以后别人问起来,小娃娃怎么说呢?

  她就推太子,“殿下怎么能因为觉得我会取,就没有取?我是不会取,殿下也不会取吗?”

  太子正要说话,小娃娃就醒了,哇哇哭。乳母抱去喂奶,太子的目光又移到凝白胸口,很无奈,“卿卿难道真是只想给我,不想给小娃娃吗?”

  她就瞪他,他又道:“怎么正好又在我们谈起小字的时候闹动静?小娃娃该不会是真的想让卿卿取一个吧?”

  嘴里说着“该不会”,其实所有的所有都在说“就是这样”。

  他诱哄:“卿卿再不取一个,只怕以后提起一次闹一次呢。”

  凝白张了张口,他再接再励哄:“卿卿想唤他做什么?”

  凝白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感觉他好像桂花红豆白汤圆,团子一样。”

  “那就叫团子。”太子立刻拍板,快得不可思议。

  凝白急了:“怎、怎么能叫团子呢?!”

  终于哄她定了个小字,赵潜心情很好,笑吟吟的,“怎么不能叫团子?卿卿不是说他像团子吗?不叫团子,莫非要叫桂花红豆白汤圆?”

  “你讨厌死了!!”

  偏偏这时候小娃娃被抱回来,太子抱在怀里,不断地唤:“团子?团子?爹爹在呢,认识爹爹吗?”

  团子就挥动肉乎乎小手。

  太子看她一眼,笑着抱近她,“这是娘亲,团子认识吗?”

  凝白呼吸屏住,团子乌溜溜眼睛看着她,而后突然笑得极开心,啊呜啊呜的,小手不住地想够凝白。

  凝白又想哭了,可是太子笑着说:“我们团子看起来真聪明,认得爹爹,也认得娘亲。”

  说罢,奖励了一根手指给团子玩。

  凝白就看着团子玩着太子的小拇指,渐渐又睡过去,太子才把他放下,单膝跪上床,抬着她的下巴吻,笑:“卿卿怎么呆住了?不想起床梳妆吗?”

  梳妆……凝白双眸渐渐聚起神,却任由他吻完才再次推他,“我要梳妆啦,别给我捣乱呀。”

  赵潜哭笑不得,她都还没开始,他哪里捣什么乱?

  只是待凝白真的去梳妆,他又立在一侧,一副真的要捣乱的架势。

  凝白警惕:“殿下要说什么做什么就赶快!”

  太子就笑:“孤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卿卿梳妆就好。”

  凝白将信将疑,转过头继续由人梳发,打开妆奁匣,里面簪钗珠环都有,只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被芙蓉粉玉簪吸引。

  “卿卿若是喜欢,戴上又何妨?孤的手艺虽说算不上精通,但勉强也略能入眼。”

  凝白被他慢条斯理笑吟吟的语调弄得都快不能好好说话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原本是想拒绝的,却想到什么,又答应了。

  芙蓉粉玉不太好衬别的簪钗,凝白就干脆道:“随便几根簪吧。”

  太子在一边煞有其事地说:“卿卿果然是喜欢孤的。”

  凝白闷着头,也不看他,就只对小宫女说,“随便挽几下就行了,不必梳得太别致。”

  她自来不适应盘发梳髻,又是在东宫办满月,自然怎么随心怎么来了。

  赵潜就在一旁看,凤眸温柔极了。

  赵连城一早就不请自来到东宫,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步凝白与太子哥哥。

  步凝白怎么回事?该不会又在同太子哥哥谈情说爱吧!!小娃娃都生下来了,她还不始乱终弃,等什么呢!!

  刚想完,就看到步凝白与太子哥哥来了,并没有秋节那样手挽手,看起来端庄得体极了,就是发髻太随意,一点也不像太子妃,只是就算只随便几挽,也是好看的,甚至会令人误以为别有精妙。

  小娃娃是太子哥哥抱着,襁褓裹得太严实,什么都没看到,父皇在这里,她完全不敢造次,只是悄咪咪盯。

  小娃娃是男是女啊……怎么都没听说呢……光听说善兰害人、太后吃丹了……

  太子夫妇一过来,皇帝就忙不迭要看看小皇孙,太子只给他看了两眼,团子就哭了起来,显然不让他看,弄得他手足无措,只能任太子让人把团子抱回昭明殿喂奶。

  其实皇室中很少有母亲亲喂,大多是用乳母的,其他人也没当回事,纷纷问。

  三皇子问太子的小娃娃好不好玩,六皇子问会不会哭闹不休,赵连城急急想问到底是男是女啊,却看到凝白的眼神。

  她那是什么意思……?

  赵连城不明白,赵连城又不能细问,于是只好当没看到。

  凝白飞快收回目光,看淑妃在注意别的,才松口气。

  然后下一刻,她听到七公主问:“嫂嫂的发打理得真漂亮,简里有繁,繁却化简,真好看。”

  听起来好像像那么回事,赵潜瞥她一眼,她这会儿却极胆大:“太子哥哥看我做什么?我知道嫂嫂的发梳得很随意,但嫂嫂漂亮嘛。”

  赵钺觉得他这个妹妹,嘴甜的时候是真甜,要是也能夸下他的冷美人就好了。可惜冷美人已经不见了。

  抬头看看,太子妻儿俱在,春风满面,很难让人不产生落差。慢悠悠笑道:“确实,皇兄看小七做什么?小七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赵连城不知道凝白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不让她说话?还是自己琢磨着说话?她分不清楚,干脆随心好了。可是没想到三哥竟会跟着符合。

  一时间不由得再次看向凝白,凝白压根没看他们,只凑近太子哥哥,两人似乎在说话。

  凝白在说,“殿下,这真的很随意吗?”

  边说,边探手摸摸自己鬓发,赵潜哄她:“随心就好,不必听赵连城的。”

  她神色一时怔住,手放了下来,再次问:“这是很不合规矩的吗?我不能这样梳了吗?”

  赵潜一愣,她怎么会这样想?或者说,她怎么会往这个角度想?

  她并不是会自怜自伤的性子,一直以来,只有等待蔺齐去河间的时候,才隐隐产生过类似思虑,但那时,她也没顾过什么规矩。

  赵潜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却还是先哄道:“没有哪一条规矩定了不能这样梳,卿卿别多想。”

  “你觉得我多想?这怎么能是我多想?明明七公主与三皇子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你竟觉得是我多想?”

  “你们皇室本就规矩森严,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现在连梳个头发都不得随心,我早就受够了!”

  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所有人,包括赵连城,步凝白在与太子哥哥说什么严重问题吗??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赵潜是最想不到的,他甚至从来没见过凝白像此刻般爆发,一时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下意识哄道:“卿卿莫气,没有……”

  “你不要再与我说没有!明明就有!!”凝白忍无可忍,“自从做了太子妃,一举一动什么都要被问一句,我是在坐牢吗!!”

  她一把拔出发间的簪丢下来,“我就是不喜欢用这东西!我最喜欢用发带随便一绑!可是都要告诉我不合规矩!我只是想舒服一点,可是梳了发还是要用几根这东西绾住!”

  这、这委实有点无理取闹恃宠生娇了,这么点小事,怎么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甚至在小皇孙的满月宴上大发脾气??

  可是太子好像根本不觉得太子妃无理取闹,十分纵容,“卿卿莫气,确实没有哪一条宫规规定不能用发带,只是多年来盛行高髻华簪,所以一时习惯难改而已……”

  太子妃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好像她说的梳发只是她不满中最微小的一点,但她也不能拿别的来说,就只能揪住这一点一样。

  她一股脑把其他的簪钗都拿掉,包括那支粉玉芙蓉簪,如瀑青丝散下,道:“凭什么要我适应你们的习惯!我不想委屈自己了!”

  “你是天潢贵胄,我是平民丫头,早就该知道不相配!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奢望!”

  太子面色一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却还是强作镇定,不容置喙:“卿卿与我是最相配。”

  眼下情况明显不对,谢清鸢直觉要出大事,想分开来哄,太子妃却一把摔了金簪,上面小金珠无情摔落,滚得远远的。

  “你真的觉得与我相配吗?你是天潢贵胄,我是平民丫头,你真的没有一刻觉得不相配吗?”

  “没有。”太子想都没想,他已经从太子妃上一句带来的窒息中快速抽神出来,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哄好她,而不是与她争辩有没有。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掺杂过任何配不配。”他还想再说,凝白却已经问:“那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做清源步氏的女郎才配嫁给你!”

  “我根本不是清源步氏的女郎!我就是个流浪江湖卖艺的!配得上你的是步氏女郎,不是我步凝白!”

  她竟一直介怀需要做假身份才能嫁给他的事?可是他早已剖明过真心,他不在乎门当户对,只要彼此之心等同,便不囿于门第,她难道从没有相信过吗?

  他以为他们那时心意相通,两心相许,原来不是吗?

  赵潜心中极度混乱,却又极度理智,如果她介怀的真是这一点,那她心底深处便是一直都在惴惴不安,甚至成了扎在心头的刺,可他一无所觉。

  其他人早看傻了,这步凝白和太子成婚以来,一直都算恩爱甜蜜,如胶似漆,怎么会突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有赵连城,后知后觉意识到,步凝白好像开始了。

  可是,只吵这一点架,也能叫始乱终弃吗?她真的能脱身吗?

  “我知道你其实更喜欢知书达礼的女郎,那个荷包,根本就不是贤妃放的,你欺我骗我哄我,还敢说你对我当真真心吗!”

  赵钺猝不及防,怎么突然同母妃扯上关系了??母妃什么时候放过劳什子荷包???

  太子妃积怨已久,如今一朝爆发,几乎要落泪,片刻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谢清鸢当机立断起身过去,想要带走她好好哄哄,可她红着眼圈儿,看向手中那枚粉玉芙蓉簪,高高举起,在太子瞳孔紧缩时,一把摔下!

  “卿卿!”

  回答太子的,只有刹那玉碎。

  太子妃满眼含泪,却一滴未落,是痛快还是痛苦都分不清,偏偏弯起唇角,问:“不知你还都给谁雕过定情信物,我嫌弃。”

  这是要剜太子的心不成?!

  皇帝端看着都气极,一时间只想让人把太子妃拉下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可太子妃还在说:“你是不是有想娶的人,最终没有娶到,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不然,我真是想不明白,你看不上我,偏偏费心思给我安排个步氏女郎的身份做什么!”

  “步凝白!”皇帝厉声喝道。

  太子妃看也没看他,只望着太子,笑着流泪,“你们天潢贵胄,我一个平民丫头,哪里有我放肆的份儿?宫中到处都是为你打抱不平的人,淑妃娘娘曾拿一万金让我走,你不知道吧?”

  谢清鸢一震,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妃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抖出来。可是当时她分明心志坚决,怎么如今听来,一直饱受痛苦一般???

  赵潜的确不知情。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身份之别已经深深伤害了她。

  他已经无法再去想什么玉簪荷包了,声音极柔极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她哭得愈发厉害,不住地后退,“你不要过来,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只会骗我,你对我的真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分得出来吗?”

  她不是这样的,她那样聪明,许多事一点就通,受再重的伤也只会哭唧唧喊声疼,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泪流不止,脆弱至极。

  赵潜心都要碎了,不敢再向前,与她隔着不过几步,却是隔着她无法逾越的伤心欲绝。

  “除了你,我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人。”他只想哄哄她,“卿卿知道我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欺我骗我!那个荷包你说是贤妃放的我就信了,可事实上呢?根本同贤妃无关!你早就知道,却笃信我好骗,你知道我才对,你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所以你心安理得地骗我!”

  “看着我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她已经被逼到了临界点,哭腔压在喉咙里,几乎像哀哀哭叫的小兽,碰都不能碰。

  现在要平复她的情绪,要么找出来那个该死的荷包是哪里来的,要么……拿小娃娃哄她试试?

  对上赵衡的目光,谢清鸢微微摇头。这是下下之策,用小娃娃,只会让她觉得她更加孤立无援,满皇宫合起伙来欺负她、拿小娃娃欺负她。

  或许她会平复,但于她而言,那是没有办法的妥协。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就在这个谁也不敢擅动的时候,赵小七却突然语出惊人:“那嫂嫂现在是想怎么办?是想带着小娃娃跑吗?还是想抛下小娃娃跑吗!”

  赵连城真是快要急死了,步凝白光在这儿寻死觅活伤心欲绝有什么用啊!快跑啊!快始乱终弃太子哥哥啊!!

  可是话一出口,就收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她顿时心虚,该不会表现的太急切,被怀疑了吧!!

  只是她做贼心虚而已,别人压根没想到会与她有什么关系,只觉得她傻得太突出了,这话说出来,不就是给太子妃提供思路??

  赵潜听到赵连城的话,浑身一僵。凝白有躲开御林军出宫的本事。

  他陡然上前,一把将泪眼婆娑的凝白拥在怀里,可即使怀抱被填满,也依旧控制不住地心慌,怀里的人好像已经化作了一片云,一丛风,轻飘飘就倏忽不见了。

  “卿卿,卿卿,你听我说,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没有过别人,我从未蓄意欺瞒过你,更没有觉得你配不上!”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仍极力冷静,“荷包查出来并非是贤妃所放,我曾想过告诉你,只是没能同你坦白,是我的错,可我绝非蓄意欺骗,更非要玩弄于你!”

  话音落下,怀中人的哭声止住了。

  赵潜几乎已经不能辨明此刻是何心情,他喉头酸涩,“我同卿卿说过的,我不在乎门当户对,只要你我之心等同,便不囿门第。”

  周遭一时寂静,只有赵连城急得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还不敢团团转,只在心里呐喊:步凝白她又干什么!!她还跑不跑了!!!费尽心思闹这样一场,难道是为了让太子哥哥轻易哄好的吗!!!

  眼看太子妃有要被哄好的架势,谢清鸢心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怀中的人似乎终于冷静下来,赵潜却丝毫不敢松开,他仍紧紧抱着她,柔声哄:“我知道卿卿是流落江湖的卖艺人,一直都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知道我要娶的是步凝白,不是清源步氏的女郎。”

  感到她似乎抬起胳膊,想要回抱他,赵潜心悬一线,竟似等待审判。

  可她并没有抱住他,而是在他身后点了一下。

  赵潜骤然脱力,几乎要站不稳。他的怀抱被轻而易举挣脱开。

  对着他的慌乱愕然,她还沾着泪的眸中浮起隐约烦躁,退开两步。

  “怎么这样麻烦呢?”她倾绝无二的脸上,满是慵懒而不耐烦。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转变惊得回不了神。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是在随口找由头无理取闹啊。”

  她并没有抹去眼泪,红红眼圈儿看起来脆弱而无辜,她就用这样无辜而理直气壮的神态道:“你怎么连这样离谱的搪塞都分辨不出来?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是想摆脱你而已。”

  “你知道荷包为什么查不出来吗?因为是我做的。”她漫不经心道,“荷包,情笺,那截头发,都是出自我之手。”

  对上太子不可置信的震惊,她莞尔一笑,“不然,还有谁能无声无息把荷包放在昭明殿内殿呢?你仔细想想,那天除了我,还有人能做到呢?”

  “我承认同你在一起感觉很不错,只是我有一点是真心的,你是天潢贵胄,我是平民丫头,江湖散人,只有天真至极的小娃娃才会相信你我会有结果。”

  “在察觉到你好像要准备嫁娶时,我就觉得坏了,于是我一手做出了个定情旧物,想要借此摆脱你。”她很无奈,“可是我都走了,才想起来,紫宝石头面没有带走。”

  说到紫宝石头面,她显然动心多了,“那样漂亮的首饰,我左思右想,实在舍不得,所以才又回来。”

  谁知道,会出了被人下药的晦气事。她的神色这样说道。

  赵潜手足俱僵,竟辨不出来此刻是她的气话还是真心话,他自欺欺人,可她又说:“毕竟我们江湖人么,看上谁,不过春风一度的事。”

  绯红漂亮的明眸转向三皇子,轻笑着问:“三殿下应当知晓的,对吧?”

  赵钺这下也稳不住了,“你果然是冷袖雪的江湖朋友!”

  “她在哪儿?!”

  凝白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恣意散漫,“我本来也欲与她一样想走就走,可谁知揣了个小娃娃,不过揣了也没什么要紧,现在生下来了,我还是可以走的。”

  生了个孩子,被她说出来,好像摆脱了拖后腿的惊天累赘一样。

  太子近乎偏执,“不可能的……你明明那样爱他……你分明那样喜欢他——”

  凝白看向他,往日眸波的温软柔亮荡然无存,只有一点点怜悯,可怜他一样。

  “毕竟是我肚子上掉下来的肉,我自然是喜欢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她近乎温柔地说,“可是这不能阻碍我的脚步。”

  “就像淑妃娘娘说的一样,我是外面的飞鸟,是注定不会为谁久留,注定要辜负你的,你为什么还不肯相信呢?”

  她踩过地上隐约仍能看出雕刻精细的芙蓉花的透粉碎玉,到他面前,轻轻撩起袖子,露出雪白一截手臂。

  “你不信的话,我就只能全部都告诉你了。我从没有中过什么毒,我百毒不侵,伤不留痕。”

  “每次看到你为了所谓的诡毒担惊受怕时,我都觉得十分好笑。”

  “还有你欲言又止想同我说明贤妃与荷包无关时,我都觉得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怜的人。”

  她看着他眸底深处不可置信的伤心,再度一笑。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现在我要走了,后会无期。”

  在太子凤眸浮起无法遏制的恐慌,拼尽全力想要留住她的一瞬间,她的衣摆从他指尖滑过,足尖轻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瞬间消失在高高宫殿,遁逃无踪。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大家没有一早就看到更新呢

  因为今天凌晨作者码着码着睡、着、了(点烟.jpg

  一醒来,马不停蹄继续码了(点烟.jpg

  来自一个败给时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随随便便通宵的裴怀瑾.jpg(猝死警告.jpg

  发完这章,作者要补觉了,大家晚上见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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